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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第一次的恐惧

作者:奈落黄泉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9:18

我看着箫狱手中的破碎布料,觉得有些眼熟,好半晌,在胸前冷风吹袭的提醒下,我才骤然醒悟了过了。

这这这这这。。。。这是。。。。

箫狱看到我由茫然瞬间转变为愤怒的眼神,不由地地嗤笑出声,“既然这么不喜欢我给你换的衣服,那就脱掉吧。”

这算什么!这TMD算什么!!!

大脑中突然警铃大作,一直压抑这的妖力源不由自主开始疯狂转动,危险的气息逼近,让我只想先将身上压制着我的家伙甩开。

但是下一刻,箫狱的拳头毫不客气又迅猛地向我的腹部直击,乍然迸裂的剧痛让我稍微凝聚的妖气瞬间溃散,难以忍受的痛苦让我轻哼出声,眼前一黑,箫狱的声音却在耳边吹拂而过,“不要动用妖力,除非你想死的更快一些。别忘了,这里是蓬山,也就是天帝的地盘。”

他的声音虽然婉转轻柔,仿佛情人般的喃呢,但是那其中赤 裸裸的警告仍旧宣告了他的不满。该死,这一拳就是红果果的报复啊,出手还真是狠!

“好吧。”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竭力压抑住即将涌出的澎湃力量,“这一次算我倒霉,不玩你了,去睡吧。”

腹中的疼痛仍让我皱紧了眉头,但是箫狱压制的姿态却没有结束。我不满地瞪着他,“还干嘛?让开啊,老子不打扰你睡觉都不行啊!”

黑暗中,箫狱冷冷地盯着我,那种诡异的眼神看得人发毛,我缩了缩肩膀,恩,衣服都被这家伙扯烂了,有点凉飕飕的,这样不好,灰常不好。“滚开,都说不玩了,我要去换衣服。”

然后就听到箫狱在黑暗中有些诡异的轻笑声。

我的鸡皮疙瘩瞬间又涌出了无数。大哥,不待这么吓人的,这种略带些神经质的笑声在黑夜里响起很恐怖诶!

手腕处被桎梏的越来越紧,我也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箫狱缓缓地俯下身来,一只指尖在我光洁白皙的胸口慢慢滑过,这种突然涌现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喂,箫老大,你玩真的!?”老子现在突然先被告知不能动用能力,再来就发现不动用能力就绝对P不过的刺客同志突然间神经有点抽,这样的不真实感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轻缓地剥落着我身上破碎的衣物,诡异的气氛在其中弥漫开来。

不对劲啊,太TMD不对劲了啊!

就在我想要呐喊一番最起码把俺的小连生同志召唤过来时,一个温柔湿滑的物什狠狠地欺压下来,堵住了我微微张开的唇瓣。

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我几乎全身僵硬着,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同,同志,请保持冷静!冷静啊箫同志!”唇齿交缠间,我竭尽全力忍住尖叫的冲动,拼命地劝导着。

说话时嘴微微张开,瞬间滑腻的冷舌就窜了进来,随着我的话语轻轻搅动翻腾。这样不可避免地两舌相触,一股电击感直入脑髓,从未有过的不受自身控制的感觉让我冷下眼来在他身下挣扎起来。

“唔,箫狱,我警告你,从我身上滚开!不要让我再说一遍,滚!”

由于说话的剧烈,唇与唇的交 合越发密切,箫狱用行动回答了他的表示,左胸口处猛地一痛,带着一丝麻痹的快感,瞬间让我的眼圈羞红了起来。

“这是你招惹我的代价,月!”

微微离开唇齿,箫狱搅动着我的口腔内部,声音低沉而又带有鼻音地逸出,居然是说不出的冷清和性感。他两指间轻轻捻动着我左胸朱蕊,那种刺痛感令我微微皱了皱眉。他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挑衅地嗤笑道,“要不要动用妖力?在天帝和我中选一个人。”

我沉默了片刻,尽量忽视身体上的不适,转过了头闭目不再看他,“这不好玩,箫狱。”

“对,并不好玩。”他将身体慢慢覆了上来,那种温度和力道让我忍不住微微一颤,箫狱向前一探,咬住了我的耳朵。

我闭上了眼睛,卷缩起身子,轻轻叹息。

箫狱的手修长有力,指骨分明,指尖覆有淡淡的薄茧。他轻轻抚过我细小的喉结,精致的锁骨,然后是平坦的胸口,逐渐往下,在小腹部缓慢徘徊。身后那具精硕滚烫的躯体让我微微哆嗦着,随着手掌的抚摸,忍不住费力吐息。

手腕虽然没有的桎梏,但我并没有去推拒,两手紧紧交握着攥住身下的床褥,紧的指节都发白了,却仍旧无法分散身后那强有力的存在。

“第一次?”

箫狱咬着我的耳朵,舔舐着,轻声问道。

我感觉嘴唇有些说不上话来,紧紧地咬了一会,惨白的脸上涌出一个复杂的嘲讽笑容。

箫狱的手顿了顿。

静谧的空间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起来。这种等待的过程令人恐惧,他没有再动,但是随后的话,让我连想骂人的心情都完全失去了。

“抱歉,我会轻一点的。”

卧槽泥马戈壁!!!

当他的手触碰到我几乎都没有碰过的那里,并且轻轻握起时,我忍不住紧张地喘息着,恐惧瞬间袭满全身。“不,不行。。。拜托。。。”我感觉自己在崩溃,这种感觉简直让人不能承受,我不清楚自己居然会软弱到如此地步,但是那种疯狂涌上来的恐惧填满了我的全部身心。

这根本和书上所写的做 爱完全不是一回事!

为什么我没有一点享受或者欲望的感觉,反而觉得前所未有过的绝望。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当欲望慢慢在箫狱手中挺立,我的心却被惊恐的绝望揪得难以呼吸。

不要,我不要这样!

身体因为恐惧剧烈的缠抖起来,我紧紧抓住床褥,屏住呼吸,咬紧牙关,等待思维被恐怖感所湮灭。

下面的手微微一滞,然后在我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突然抽离,一只冰冷的指尖突然触上我的眼睑,这感觉让我瑟缩了一下。

“你哭了。”

箫狱地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彼岸传了过来,冰冷漠然地不带一丝感情。

我睁开了眼睛,只感觉脸上一阵凉意。箫狱就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感觉到他一直盯着指尖那一抹沁凉的水渍。

不知为何,几乎全身虚脱的我,却慢慢在星光下,在黑暗中,发出了长长的几乎痛入骨髓的深深叹息。

叹息声中,箫狱将我整个拉进了怀里,并且拉上了被子。“现在,能睡得着了么?”

苍白得几乎没有颜色的脸轻轻靠在那火热跳动着的胸口处,静静聆听那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声音里透出几丝飘渺和虚弱,“这不好玩,箫狱。。。”

“我知道。。。”

傲娇小六太

绝望了……我对这个杯催的世界彻底绝望了。

望着这张近在咫尺平凡安详的睡颜,感受着整整一个晚上被牢牢禁锢而得动弹不得以至于现在麻木的直想抽筋的身子,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张牙舞爪风起云涌——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老子会翻身叉死他丫挺的!

毕竟,没有人会愿意一大早从一堆滚圆的西瓜疯狂追逐的噩梦中清醒过来后,然后惊悚地发现自己被人给泰山压顶了吧。

不然的话,难道要老子说被人压其实才是导致人类噩梦频发的罪魁祸首吗啊!?

深为自己得出的结论而默哀,我动动胳膊,结果很杯具地发现它已经不再我的控制之内了。我太阳!这家伙是猪啊,睡得这么死干毛线啊,没看见天都亮了吗?

屋外隐约有人声响起,越来越吵杂起来。想起昨晚上箫狱说到这里是蓬山,想必外面现在已经挤满了顺利到达参加升仙的雁国百姓。

也不知道箫狱将连生赶哪睡去了。

任命般地将头轻轻靠在后面那宽阔有力的胸膛上,我舒服地眯着眼就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唔,说实在的箫狱这家伙的身材还真不是一般的有料。啧啧,不管是昨晚的惊鸿一瞥还是一整夜的亲密接触,都让我在脑海里勾勒出了完整的黄金比例分割线。压抑着上去偷摸一把的欲望,我充分发挥出超我的无欲无求的最高境界——但素……

是的,但素,拥有这样完美身材的男人为毛不是别人,偏偏就要是那个姓箫名狱的贱人啊啊啊!

一说到这个,我就觉得自己跟那个传说中的琉璃脑残仙的人生一样灰暗渺茫,但不管怎么说,箫狱这个人是在下绝对不能碰的。首先他不在我的狩猎范围之内,其次这家伙属性爆强,超出我可以推倒的能力之外,最后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他丫的老子跟这家伙八字不和,自从碰到他后老子几乎是要把这辈子的霉运都倒完了,如此处处克着老子的人,要他何用!

咱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于是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老子悟了,只要半年之约一过,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甩了他和连生去私奔!

“……箫狱,和月醒了么?”

门外传来了彬政清浅的问询声,令本来即将回笼去的我重新唤了回来,轻嗯了声,正要应答,耳边传来箫狱低沉带着些沙哑的磁魅声音。

“抱歉了,我们很快就出来。”

轻柔的叩门声停止,彬政在门外说道,“没什么,我让碧颜带了些衣服和事物在外面候着,一会就是升山大会,听说很快就能够看到延麒了。”

清浅的叹息声渐渐远去,没去理会那位面目清秀的年轻假王先生语气里所包含的丝丝渴望及惆怅,我猛地回过头来,就发现一双深邃得几欲吸食人灵魂的黑曜石般的眼眸含笑看着老子,让我手指控制不住地一动,差点就要暴起直插他眼珠。

“怎么醒了也没叫我。”箫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支起了上半身,没有束缚住的半长黑发正好洒落在我胸前,映和着光裸着的细腻白皙肌肤,说不出的暧昧和诱惑。

顺着黑发的垂落,我突然发现了一件足以令老子可以去买块嫩豆腐跳楼的壮举!

MD,老子没穿衣服!

想起来了,我僵硬着身子,都不敢去刻意留意身后肌肤相贴的另外一个人的动静,该死,昨天晚上老子的衣服都被身后这个杂碎撕扯光了,老子居然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光着身子被人搂着睡了一晚!整整一个晚上啊混蛋!

美、美少年的清白……咱LoveLove的雪兔君的清白,桃矢同学会杀了我的!

一瞬间,雪X桃君在樱花树下想亲相爱的禁断画面片片破碎,就在罪恶感即将席卷全身前我突然醒悟过来,老子罪恶个毛叉啊,现在这身体的所有权已经是老子了好不好,嗯,没错,老子才是正主!我在心里不断地安慰着自己道。

正当我沉醉在毫无意义的天人相交的PK当中时,箫狱已经拢了拢身上凌乱的睡袍跃下了床,叫来了在门外等候多时碧颜。

一个青色衣裙的小姑娘笑嘻嘻地窜进来,她手里捧着几件衣物,还拎着一盒食盒,看了看箫狱,将衣物和食盒放下后,又冲冲跑出去打水去了。

“呐,这件衣服如何?”箫狱翻了翻放下的衣物,从中挑出一件月白色的镂金紧口长衣,挑起一根眉似笑非笑地回头问我。

我索性也不掩饰啥了,反正看也看了,摸也摸了……ORZ,这TMD真是老子说出来的话么?好吧,不管怎么样,咱输人不输阵,以我挑剔地眼光扫视了下这件衣服,不屑地从鼻孔喷出冷笑声。

“这里的衣服质量都有点次,样式太古板了,我自己又不是没衣服,干嘛要穿他们这儿的。”我皱眉不爽地道。

“问题是这里没有人知道你还有可以凭空取出衣物的本事,不穿这儿的衣服,难道你想现在就引起天帝的注意么?”箫狱将这件衣服连带配饰什么的一股脑扔了过来,玩味地冲上扬扬下巴,神情说不出的邪恶可恶。

“我说箫老大,你能不能别没事有事的老是提天帝行不?我觉得老子本来没啥事,被你提的提的就有事了!”忿忿不平地接过这在我看来实在不符合自身华丽风范的服饰,挑眼示意这个把喜欢自己的乐趣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人渣,“劳驾您,老子要换衣服!”

箫大爷摇摇头,他自己挑了件藏青色的素服窄袖长衣,外袍是纹绘着饕餮兽纹边口的夹丝袍,青色玉带束起黑色短发,咋看上去不在是那个冒着冰冷杀气的血腥黑暗刺客,反而像个偏偏儒雅的贵公子,嗯,再拿把山水扇,靠丫的就能去COS四大才子了!

等这位仁兄拎着食盒晃悠悠离开,我立刻跳起来里三层外三层开始武装自己。MD不能被人看出来不是?那咱换里面的!

终于搞定这件还要用玉带才能束缚住腰身的月白色镂金花长袍,我长舒口气,摆摆脑后披散着的银灰色长发,抖着薄如蝉丝的外袍卖出房门外。

咋一出门,就看到箫狱正在一旁跟那个叫碧颜的小丫头调笑,好吧,咱啥都没有看到,不就是调戏个小姑娘么,老子还要去调戏正太咧!

说起来,不知道这次的雁国能出个啥样的正太麒麟出来。

见到彬政时,这支队伍已经准备待续了。只是我左看右看都没找到连生的影子。在我们后面跟着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朝拜队伍。不过假王毕竟还是假王,能不能在今后带领雁国走出动乱和贫困,最关键的还要看这一次蓬山的麒麟如何去选择。

一丝紧张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着,我和箫狱就如同两个格格不入的人混在其中,冷眼旁观着众生百态。

彬政等人被天仙玉女碧霞玄君玉叶带领勤见麒麟,我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走进宫殿,俯跪行礼,竹帘活隐隐的小人最终紧张地说出了:

“中日之前请多保重。”

低沉的叹息似乎笼罩了整宫殿,我用怜悯地眼神望着前面那个听到这话而微微僵硬了下身体,随即仿佛摆脱掉什么而彻底放松下来的假王同志,看吧,穿越也不是万能的,最起码,你就是搞不定天帝。

没时间为这位倒霉穿越兄默哀三秒钟,这里不过是个新发现的时空,根本没有管理者和其他监控系统什么的来为这些合法的非合法的家伙打理世界,就算运气的碰到我,咱也就是个见习生,还不知道能不能搞过天帝,所以即使怨念也木有地方可以申诉。

怪就怪这位同志的RP非同一般吧。我爱莫能助地最后望了他一眼,随即马上将目光全方位对准了那位隔着竹帘的麒麟。

虽然有竹帘这个万恶的阻碍物,但不妨碍俺神一般的眼睛。粉嫩的正太正襟危坐地端坐在那里,犹如黄金般绚烂的金发直垂腰际,深绿色的瞳孔流露出一丝紧张,可脸上偏偏显露出一派倔强。

哦哦,这不是,这不是……

我抓抓脑袋,啪得一下左手锤右手恍然大悟,延麒六太!

这就是传说中的六太啊!我双眼突然冒出精光,十二国记中正太榜第一,傲娇属性的雁国麒麟,跟着他的主子小松尚隆治世500年之久,堪属资格最老寿命最长的麒麟君。

话说,500年啊,那可是500年啊!就是真正太也都要熬成伪的了。

第一次觉得来到这里也算值了,最起码让咱看到了500年前的真品正太,万能的侑子大人啊,老子赞美你!

没有过多久,小延麒似乎就忍耐不住那种众人灼灼渴望地注视着他的目光,挥袖离去,眼睁睁看着那一抹金色消失在转角,我刚想跟踪过去,手腕就被拽住。

我身子一顿,六太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眼前。唬着脸扭过头一看,果不其然,某个该死的家伙正拽着老子的手,却仿佛没事般地侧头跟走出来的彬政说着什么。

这个家伙!我恨恨地咬了咬牙,盯着他被衣领遮掩住的脖颈,想象着自己能够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太过份了!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老子都没鸟你跟其他小姑娘调笑,你丫的就管开老子追美少年了!

如果怒火能够具现化,箫狱那二两肉都能够被烤成人肉干。轻描淡写地用袖子拂去他的手,我低低地冷哼一声,这会老子先忍了,等出了蓬山,咱们走着瞧!

随着一众人走出大殿,远处传来人群低低的惊呼声。

“怎么回事!?”彬政等人一惊,率先赶了过去。我和箫狱两个人懒洋洋地随后跟着,前面在发生什么,我大概也有些印象了。

“喂,箫狱,一会咱们就出蓬山吧。然后去哪转转?”我唰地打开自己的那柄镶金玉骨折扇,颇为悠闲地说道。

箫狱半眯着眼睛像是在考虑,无所谓地道,“随便你好了,反正半年之约还没到期,你去哪我自然要跟去哪,理所当然是你拿主意。”

就知道这家伙不会说真话,我也不愿意和这种人认真,我敢肯定,只要约定一到期,他就会立马甩手走人,自己玩自己的去了。这么长时间处下来,双方都互相看透了对方的本性,藏也不用藏,索性在这没有任何人认识自己的陌生世界甩开脸,爱咋地咋地去吧。

不过现在么,老子当然要压榨他的一切可利用资源为己用,毕竟我和这位同志不是一个职务系统,老子的任务相当重大啊。

“唔。”我抚着下巴,仔细考虑起来,“不管怎么说,先挑个地方修炼吧,我现在只能使用妖力,找些高级妖魔好好挖掘一番潜力。顺便也找些手下,老子不像你,孤家寡人怎样都如何,我要是不去积攒力量哪有可能对付的了这个时空的掌控者。”

“到时候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毕竟你成不了掌控者,我也说不定回不去了。”箫狱说道,随即指着前方,“咦,那是在干什么?”

我顺着望过去一看,就见远方的天空中出现一个透明的漩涡,金发的延麒六太在大喊着什么,随后飞身上去消失在了漩涡当中。

我半眯着眼眸,嘴角勾勒出一抹深邃的笑意,“啊,有个不负责任的小家伙临阵脱逃了呢。”

冲突!碧霞玄君来袭

[ 冲突!碧霞玄君来袭

六太因为激动而引发了蚀,去了常世,后果就是留下了个烂摊子,一堆惊慌失措的众人乱哄哄地吵闹。

“好了,等小家伙回来,就能带回新的王了,热闹看完,咱们也走吧。”在蚀出现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召唤之力,仔细检查一番,颇为满意地笑了起来。

“那个常世……”同为一个阶级的见习裁决者自然也感受到了那种不同寻常的吸引力,箫狱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错。”轻轻撩起被微风吹拂而过的长发,我肯定地点点头,“你也感觉到了吧,那个常世,很熟悉啊。应该连接着我们来的世界的其中一个时空,是已经有管理者的守序世界,而且那个气息,说不定还会是熟人呐。”

我盯着天空消失的地方,吃吃地笑了起来,“真没想到,我们居然距离回去的路如此的近,就算搞不定这个世界的掌控者,我都有办法回去了。”

“那么要回去么?”箫狱问的理所当然。

我转了转眼睛,终于还是放弃了现在就回去的想法,似笑非笑地看向箫狱,“嗯,这么希望我现在就回去?别忘了,你我之间还有契约没有完成呢,而且凭白得到的免费劳力,不用来就此争取这个世界的永久支配权,不是太过浪费了吗?”

箫狱耸耸肩,显得毫不在意,“随你高兴。反正当初也算是我连累的你,不过还请记住,我们之间是半年之约,这其中的时间,还请你把握住啊,月。”

“自然不用你说!”我白了他一眼,再次望望虚无的天空,转身离去……

离开蓬山后,我们走的是令乾门。

经过箫狱的讲述,我才知道,当初进入蓬山时,连生显得有些不太对劲,为了不让这只小妖在蓬山闯祸进而引来天帝的察觉发现出什么蛛丝马迹来,箫狱便让他在令乾门外的黄海等候。

“……你是说吸收高等妖魔的妖力可以让你恢复自身的源力?”箫狱微微愣了下,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我,“这到是稀奇了,原来你的能力竟然是吸收其他能量为己用啊,到是挺不错的能力。原本我还以为你的能力是元素控制,既然不是干嘛搞得跟法师似的。”

“真是谢谢夸奖了。”我皮笑肉不笑地以袖掩口笑道,袖下却在磨牙,难道老子能说只是因为自己懒得去开发别的能力吗!法师怎么了,瞧不起法系职业者啊,能动动嘴皮子就搞定的事干嘛还要用其他方法。

近身肉搏才是最野蛮最粗俗的战斗方式,老子鄙视加仇视所有Tank!

想到当初魔兽时在OMM的FB里Roll出的装备全都便宜了他们,老子心里就像是在滴血啊滴血。作为主要伤害输出职业,DKP工会NO。3,老子居然毛都没捞到一个!餐具啊!彻头彻尾的餐具啊啊啊!

用仇视地眼神扫视着身边的人,箫狱莫名其妙地瞥了我一眼,自顾自的走开了。

等着吧,箫狱,虽然你不是Tank,但是你是DZ!在老子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复仇的时候,适当地转移仇恨也是有益于身心健康发展的。所以你还是认命吧!

没有理会我阴暗的思想,当然曾经悲惨的游戏历史俺也木有告诉过任何人。所以在了解了我为什么如此重视连生后,箫狱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如果可以,在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我们就可以走出令乾门,并且找到那银发的高等妖魔。

就在令乾门出现我们眼前时,蓬山天台云海之处突然涌现出一股极其强悍的威压,呈波涛状汹涌横扫四面八方,所过之处,人畜皆伏跪在地,心惊胆颤,瑟瑟发抖。

“不好,快走!”

箫狱脸色猛得一变,拽住我就急速向令乾门而去,但是身后传来的呼呼风声告诉了我,此时再走,已经晚了。

“该死,他们是怎么发现我的!?”既然走了掉,那就只好正面突破了,我和箫狱刚刚冲出令乾门后,便猛然停驻脚步,转身面向风声袭来的方向。

轰隆一声,巨大巍峨的令乾门轰然关闭。一只巨大的白色长龙从石门上腾跃而出,通体莹白如玉,双目似翡翠,身有鳞片,背生巨大双翼,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凶恶的咆哮声响彻四方。

我定睛一看,开口提示道,“小心,是令乾门的守护者,天伯!”

远处蓬山方向,几道白色的人影飞快而至,居于最上方的是一个骑着青鸾的高贵妇人。梳着高高的盘凤鬓,一身翠华,眉角细纹却又尊贵不失风华,看到我时冷笑一声,大声叱喝,“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小小的妖魔,竟然敢擅闯天帝圣境,蓬山禁地,尔等有何目的!”

妖魔?听到这话我眉梢微微一挑,和箫狱对视一眼,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来一半。看样子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而是被人发现了妖魔气息,不管怎样,只要不是天帝亲自下令追杀,那就一切都好说了。

看着这个风华绝代的中年贵妇人,我轻轻浅浅地微微一笑,问道,“这位女仙,不知如何称呼呢?”

“蓬山女仙之长,碧霞。”

“碧霞……”我微微思索片刻,直到那跟在身后的几个女仙也追至时,仿若恍然道,“原来你就是碧霞玄君!那还真是失礼了。”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这几个居高临下满面圣洁神圣之气的女仙,说笑道,“说起来,昨天真是打扰了,在下来此做客,竟未拜访主人,也难怪诸位会恼羞成怒追至此处。”

碧霞玄君柳眉倒竖,厉声道,“废话少说,阁下是黄海哪方主宰,为何会悄悄来到我蓬山仙境,究竟有何目的?”

“唉,”我摊了摊手,无奈地看着这几个女人,虽然说话是泼妇,哦不,泼辣了点,但咱也不能歧视女性同胞不是。只好有温和有礼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如果,我说在下只是想要看看新诞生的麒麟是个什么样子,您相信么?”

我危险地眯起眼睛,暗暗调动周身妖力,嘴巴里却语气无辜的说着,这样的结果就是碧霞玄君的脸都变黑了。

切,不相信就不相信,变脸好玩么?

箫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瞟了瞟众位女仙,有些不耐烦地道,“我说,几位大老远来相送,也辛苦了。不知道各位还有什么事?没有的话我们就要离开了。”

“站住!”碧霞玄君被我和箫狱气的脸色黑了又白,厉声道,“你们擅闯蓬山,本是死罪,顶撞仙人,出言不逊,尔等决不能轻饶!”

MB,说这么多不就是要开打么。我翻个白眼,暗暗冲箫狱示意。正如我所料,这位大爷原本嗜血桀骜地眼神正狂热地注视着如同神龙般巨大恐怖的天伯,但是在我强烈的暗示之下,只好不甘心地随后转移到了那数十名后来赶到的女仙身上。

只有各个击破我们才能够顺利地在天帝察觉前逃之夭夭。耳边沙沙的声响令我心下一松。巡视四周,我把目标放在这正对眼的这位变脸玩的大婶身上。

好吧,我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长久以来被某位无敌大婶死死压在下面而产生地对于诸位大婶的怨念。毕竟无论从那方面来说,让我这个风华正茂的美少年来挑战绝代芳华的碧霞玄君,说起来也算是一种视觉上的美与享受吧。

于是我在碧霞大婶的厉声宣言下,极为温柔地冲她微微一笑,然后举起了多时空通用的无敌手势——一根中指!

于是,毫无例外的,这位大婶暴SEED了。

两败俱伤的自爆

碧霞玄君怒了,作为蓬山的女仙之长,拥有着连接人界与天界窗口使命的上神,千百年来没有人胆敢对于她如此无礼,更何况眼前之人还是个卑劣无耻的妖魔。

多久了,作为天帝的婢女,可以说在这人间界她就代表了天帝无上的威严,即使是麒麟和被选中的十二国之王面见她都要恭敬有加,不敢生出些许亵渎之心来。

可是面前这两个家伙神色中透出的居然不是惊慌和恐惧,而的明明白白的傲然和漠视。是的,那种就好像在看一只蝼蚁般不把人放在眼里的神色令她几欲咬碎银牙,那蔑然淡漠的态度更是让她这个主宰蓬山千百年头一次有了种被轻视被羞辱的感觉。

从没有被如此亲切问候过全家的碧霞玄君感觉自己恨不能降下天谴来让眼前这个银灰色长发的妖魔彻底消失,她阴沉下脸,全身骤然绽放出翠色玉华的光芒。

神圣的翠绿色光华是如此的耀眼夺目,沉浸在光华中的碧霞玄君恍若天神降临,让人生不出半分亵渎……只可惜,我冷冷一笑,不过是个下人,就敢来招惹我!小人物终究还是小人物。有本事成了天帝,再来我面前装13吧。

眼神微瞥,身后密林中一道银色的身影突然电窜而出,一声响彻黄海上空的古怪嘶吼,直扑向盘旋在碧霞玄君旁耀武扬威的神龙天伯。

浓烈的令人心悸的恐怖妖气几乎笼罩了整个天空,连生全身带着磅礴的近乎实质化的强大妖力出现在众人面前,银色的身影速度极快,只是一闪,便在眨眼之间,带着犀利的风啸声与体型庞大的天伯缠斗在一起。

此时的他恢复了完全的高等妖魔状态,将近三米长的身高,银色的长发如诡异的妖蛇群般波浪似的翻腾扭曲在身后,巨大惨白的骨翼从肩胛骨突破而出,翻转间根根锋利坚硬如刀兵利剑,不断钉刺在天伯的身体上发出刺耳的剧烈声响。

“居然还有妖魔!?”碧霞玄君扫视过正打的疯狂的连生,冰冷着绝色的面容微一抬手,身下青色的鸾鸟脆鸣一声,闪动着双翅向我冲来,“就然来了,就给我留下吧!黄海的妖魔全都得死!”

“好大的口气!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我冷笑着,五指微张,压抑多日的死亡气息全部爆发出来,玄黑色的黄泉之气汹涌溢出,无环绕周身形成狰狞的黑色长龙,隐隐与其两相对峙。

妖力运行至脚下,我踩着黄泉死气实质化的黑色长龙腾空而起,凛冽的风吹散了我银灰色的长发,我大笑道,“箫狱,那群女人就交给你了,如果老子没死,到时候再去找你!”

脚下玄龙喷吐出浓黑色的死气,摇摆着长蛇般虚薄的身形,在空中犹如入水之鱼般带着可以将万物生灵寂灭的气息载着我向黄海深处飞速游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碧凤!”

青鸾一声娇脆,碧霞玄君紧随其后化作青色光华追去。

其他女仙驾驭着体型稍微娇小了些的青鸾正准备跟去帮忙,只可惜没飞出几步远,数十只青鸾就发出了凄厉的哀鸣,它们的喉骨仿佛在同一时间被整个撕扯划开,带着淡淡青色的血舞喷涌而出,染红了这片天际。在众女仙惊慌的娇呼声中无力扇动了几下翅翼,便如青色流星般轰然砸入地面。

“唉,月都说交给我了,居然还有人去追。很不给面子啊,你们。”

箫狱随意地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眼前一个个摔下来后灰头土脸的女仙们,嘴角露出了一丝邪肆的笑意。

被迫受命留守充当阻拦的障碍物,箫狱虽然无语,却也不是吃干饭的,他双手随意地翻转着不知道多会出现的两柄血红色的锯齿型匕首,血芒在划动时莹莹流转,化作一道道肉眼难以辨认的血线。人却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仿佛面对的不是一群实力不明的仙人,而是几只吵吵嚷嚷得令人烦心的鸟雀。

“我最讨厌打架,尤其是打女人……”

懒洋洋地抬起下颚冷漠地俯视着这些女人,箫狱玩味地说道。他如同玩似得转着手指间的匕首,黑曜石的眸子轻轻眯起,其中猩红的利芒一闪而过,嗜血地低声轻笑起来。

“毕竟我的工作,是杀人啊……”……

我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MD,果然越往高空飞就会越来越冷么。早知道今天会这么倒霉,出门前就该多穿件衣服才对。

身后的碧霞玄君到是越追越勇,我俩一路从黄海上空飙过,惊起了高级的低等的妖魔无数,只感觉有无数道妖气远远吊在后面,不外乎都是看热闹外加捡便宜,老子还真没指望过这群大脑缺失小脑残疾的生物发挥一下同胞爱,将这位浑身上下都贴满了天帝所有物标签的女人群殴一顿。

越往黄海中心飞去,我就感觉到周身通体舒泰。这个世界没有灵力,有的只是神力和与之相对的妖力,妖力有着类似黄泉死去的特征,能够助于我修行和快速恢复元气。浸浴在这浓郁的妖魔气息当中,我对于妖力的控制越发得心应手,体内吸收的能量也越加浓厚。

黄海中央的崇山近在眼前,这里面遍布着神级的妖魔主宰,就连碧霞玄君都不敢轻易靠近,直到此时,我才停下身来,面对急追而至的碧霞玄君,露出冰冷的讥笑。

吸收着天地间无穷无尽的妖气,转眼间,如脚下这条全部由死亡之气凝聚而成的玄色长龙又汇聚出现了数只,我轻轻向前一指,黑色夹杂着死亡气息的长龙凶猛地向那道碧华的流光扑去。

“——赦!”

只听碧霞玄君一声厉喝,她周身爆发出更加耀眼的青色光华,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到之处,黑色的长龙就如遇到春光的初雪,阵阵后退,黑色的雾状身形不断被光芒消融,我皱了皱眉,伸手将剩余的残存长龙吸收了回来。

真是,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光明属性这么的讨人厌呢!

吸收回死亡之气,我又利用周围取之不尽的妖气补充了缺失的能量,开始准备另外一个法术。

来到这个世界也够久了,自身实力早就有了个大概的了解。水火风土等系属性统统没了吸收来源,神戒律令没有海量源力的积累如今也施展不出来,能依靠的只有从未接触过的暗影和死亡系的法术了。

我看着自己这双白皙无暇的下手,怎么也想不通不就是换个了地界么老子那光明正大的身份形象咋就变成大反派咧。好吧,幸亏眼前这位同志不会跳出来说什么老娘代表月亮消灭乃之类NC的对白,不然老子宁可学恐怖大魔王去毁灭世界。

我双手摊平,轻轻舒出口气。

“亡灵咆哮!”

无穷无尽的黑色亡魂从阴间三川河畔聚集而来,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吞噬掉所有看得见的活着的生命。它们睁着空洞无物的双眼,扭曲着由黑色死气凝结成的骷髅似的面孔,发出尖锐恐怖的戾啸,伸出无数的手拉扯着碧霞玄君的衣服,撕咬着她的发鬓,想要用尽一切办法钻进她的身体,啃噬掉她的灵魂。

“滚开!”虽然有神光护佑,但是碧霞玄君被这无情无尽地亡灵包围,脱不得身,她一遍又一遍净化掉这群亡者。只可惜这些东西来自黄泉,是没有穷尽的。除非是老子停止施法,否则永远不会结束。

微笑地看着这一幕,我伸出手来,掌心上空浮现出一柄黑色散发出凶戾气息的古朴长枪。轻轻握住枪身那古老的花纹手柄,带着脚下长龙,我拧身冲进漫天的亡灵中,举枪刺向这个满身翠华的高贵妇人。

黑色龙枪带着死亡的阴影袭来,枪尖处暗淡不透光泽的四角形泽人而噬,临近的危险让碧霞玄君顾不得到处都是撕咬尖叫的亡灵,只可惜只来得及侧了侧身子,那柄黑色带有腐蚀和麻痹双重性质的龙枪就自她前胸刺入,穿透而出。

我笑得惬意无比,手下转动着枪柄,看着碧霞玄君口吐鲜血痛楚蹙眉,正待拔出枪身给她最后一击,却听到耳边传来她疯狂的喝骂,“妖魔,不要得意的太早!碧凤!”

“什么……”我立马察觉到不妥,想要飞身而退。只可惜碧霞玄君身下的那只神兽青鸾突然乍起凄声脆鸣,猛一展翅,将我和它那个半死的主人笼罩起来,这种不安的诡异感在它身形徒然胀大的瞬间变为事实。

该死,这疯女人竟然让自己的神兽自爆!

我就考了,你丫不会是从伊朗恐怖组织穿来的吧?居然还玩人体炸弹。

我头皮顿时发麻,这种要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精神老子可学不来。现在跑也来不及了,我的目光落在了手腕上早已被冷藏多时的异次元数字传送空间身上……

宝贝,RP点,老子如今只能靠你了。

黄海上空白链也似的光弧划过天际,一声响彻天地的剧烈爆炸声过后,留下的是拼死逃脱一劫的惊魂落魄的妖魔,看着方才的争斗中心,如今只剩下一道道凌厉的罡风席卷而过。

晨曦下的华丽贵公子

一望无际的有黑色森林,安静得好像从未有过活动着的生命。

薄薄淡紫色的浓雾弥漫在这里,清晨的阳光坚韧地透过层层叠叠扭曲伸展的枝叶滕蔓中,洒落在黑褐色的长满暗紫苔藓的土地上,照映出四下蠕动颤抖的诡异影响。

沙沙的穿梭声由远而近,打破了清晨森林浓重的沉默色彩。一时间,这里仿佛像是鲜活了起来,不远处低矮的长满凝红色浆果的灌木丛中一阵剧烈的抖动,一张沾染着泥土的脏兮兮的小脸从其中露了出来。

这张小脸四下看了看,黑黝黝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好像在确认着什么,随即就又隐去。半晌后,灌木丛中钻出了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

他的目标是那些红艳艳还沾染着清晨露水的熟透浆果。

男孩手脚很快,不一会就摘了满满一衣兜的果实,他跳到一块青皮岩石上座下,吃着果实,发出了如啮齿动物般细细密密地咀嚼声。

他的食量很大,又或者是饿得狠了,满满一兜的浆果被他吃得精光,露水滴落在他凌乱的黑色头发上,男孩野性地甩了甩头发,起身像要去继续找寻能够填饱肚子的食物。

就在这是,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他身后悄悄接近,森林里突然又诡异的寂静下去,只有男孩似乎仍未发现危险的来临。

沙沙声越来越大了,伴随着一声古怪的鸣叫,暗红色的巨大身影猛得朝那个黑头发的矮小身体冲去。

“——嘭!”

尘埃落定,森林里突然响起孩子欢乐嘻闹的童音。

男孩看着这只压趴在自己身上舔舐着自己脸庞鸟兽形态的红色妖魔,周身遍布着细密浓厚的柔软艳丽羽毛,两只翅膀不停地扑腾着,橘黄色的眼瞳盯着身下的孩子,发出“咕呱”的古怪叫声。

凌厉冷酷的黑色眼眸逐渐柔和下来,那孩子稚嫩中带有风霜气息的脸庞露出淡淡的微笑,他张开两臂抱紧了妖魔的脖子,将脸埋进了那柔软的羽毛里。

好一会,一人一妖在森林里嘻闹结束,男孩跃身跳到红色妖魔的背上,就见那妖魔一震双翅,半飞半跑似的跌跌撞撞向森林深处跑去。

薄雾渐渐散去,男孩发现它们就跑到树丛最浓密的地区。远远的,一株不同于其他树木显得更加巍峨雄伟的巨大树冠出现在眼前,就在此时,一丝若有若无香甜得仿佛可以勾引出灵魂最深处欲望的血腥气弥散在湿润的空气中。如妖冶的罂粟草,危险而又凄绝美丽。

男孩抽动了下小巧的鼻尖,他比常人要来的敏感的五官自然轻易捕捉到了这危险非同寻常的气息,身下的妖魔也好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危险似的,停驻不前,焦躁不安地在原地刨着地皮。

“别怕,六太。”男孩安抚着身下的妖魔,他发出了如稚儿一样牙牙学语似的语言,“我们,离开。”

就在他们准备远离这个未知危险的地域时,前方传来了妖魔们濒临死亡才会发出的绝望嘶吼。

那声音让这一人一妖两人心头剧悸,恐怖感弥漫在这片林间,男孩从未有过如此可怕的感觉,他只觉自己手脚冰冷,就好像同那些妖魔一样一起死去。

从这只被唤作六太的妖魔身上滑下,男孩让它就待在这里,而自己却紧张地缩了缩身体,随后如同一只娇小又敏捷得黑豹,悄无声息地朝那发声处潜去。

他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威胁到在这森林中处于霸主地位的妖魔的生命,即使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六太的安危着想。

男孩行进的很缓慢,他屏住呼吸,多年来的丛林生活使他知道如何躲避凶猛的野兽和妖魔,渐渐的,在摇摆的树枝间,眼前豁然开朗,徒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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