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黑色的瞳孔猛得紧缩成竖状的细仁,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令他的心跳骤然一滞,不真实地仿若梦幻。
在那株巨大繁茂的古树下,一缕阳光穿透而入,洒出淡淡金色光辉。无数淡紫色透明如幽灵浮游的生物漂浮在四周,让整株古树呈现出如幻如梦的色彩。
男孩的全部心神都被树下那抹银白色的身影吸引住了。
依靠着树干半躺在那里的人。有着一头如天河般剔透美丽的银灰色长发,瀑布般随意地散落在草地上,一身华丽的月白色的长衣凌乱中显出异样颓废的美感,晨光斑驳地闪烁在他妖异俊美的面庞上,宛若孩童调皮地跳动。
华丽优雅的外貌,冷冽而高贵的气质,虽然浸浴在晨曦之中,却如月华般典雅曳致,整个人散发出冰冷危险的气息,令人望而却步,难以亲近。
树下的人微微轻阖着眼睑,好似睡着一般。但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庞却透露出他的虚弱。清冽香甜的血气越发糜人,男孩注意到那蜿蜒流下的金色血液,在那细腻的丝绸绢布上隐约盛开出无数金色绝艳的花朵。
这个人受伤了。
男孩没有注意在他前面周围那一堆堆碎成肉糜的妖魔尸体,此时的他已经被这个银色的男子吸引住了全部的心神,他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即缓缓退出离开了那副如画卷般完美的景象……
我闭着眼睛,听着耳边清晰无比的悉悉索索声,淡淡郁结地皱起了眉。
又来了。
一批又一批被我充满灵力气息的鲜血所吸引的野兽和妖魔,敢死般地前仆后继着,让我杀得烦不胜烦。
托某个三无传送产品的福,让我在那场人体爆炸案中幸免于难。只可惜仍旧被波及受了伤,虽然不知道这是传送到了哪里,但是这里浓郁的灵力气息让我清楚地明白此地早已不是黄海了。
灵力啊,有多久了,居然能让我重新吸收到灵力了啊!
满足地叹息一声,虽然受伤很严重,但是在这满是灵力的森林里,凭借我的能力,痊愈也不过就是几天的功夫而已。
只是让人烦心的是,这里的妖魔全没有黄海里不管高等低等的妖魔懂事听话,能够清楚地了解什么是尊卑,什么是可以招惹的什么又是不能够招惹的。一群群杂碎般的存在居然敢向我发出挑战,除了将它们全部捻死外就没有别的好选择了。
就在我刚刚解决掉两只没脑子没眼色的豹型妖魔,正要继续吸收天地灵气,那恼人的沙沙声就又重新在耳边响起。
该死,等我恢复全部势力,老子一定要将这片森林外带这些脑残妖魔从这世界的版图中统统抹去!
那小心翼翼靠近的气息弱小得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如果不是我心神沉寂,恐怕都发现不了。
什么时候弱小到这种程度也成了一种优势了?
我无聊地胡思乱想着,感觉到那微笑的气息在距离我施法范围外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再也没有动过,过了一会,好像受到惊吓般匆忙跑开。
啧,这渺小的存在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么。
我一边散发着冰冷危险的气息警告着周围的所有生命物体擅入者死,一边沉心吸收灵力。片刻后就将这不值一提的小事忘到了脑后。
但这也仅仅只持续了没有不久。我的脸色就冰冷了起来。
那个柔弱的对我而言没有丝毫威胁就像兔子一般存在的小生物居然又返了回来,重新出现在了我的感知范围中,并且竟然不要命地越过了雷池大着胆子向我蹭过来。
忍无可忍,老子忍无可忍了!我对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彻底愤怒,猛得睁开寒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可言的银灰色眼睛。
兔子,你越界了!
杀玲激萌异界山寨版
睁开眼睛以前,我本想把这只胆敢冒犯本少爷的弱小生物碎尸成十段八段的,但是这过于血腥的想法在我睁开眼睛后就彻底的OUT了。
冷着眼漠然地打量这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男孩。黑头发黑眼珠,稚嫩的面孔上已呈现出男性特有的坚硬英俊的雏形,他穿着一件破旧肥大得显然不合身的粗布衣服,手里捧着一包用肥厚树叶包裹着的东西,悄悄地正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接近着我。
原来只是个人类。我内心无言地感慨着,还是个小孩子,怪不得这么弱了。
自嘲地望着他散发出的微弱的灵力,没想到老子才不过半年多的时间没有接触灵气,就已经退化到连人和妖魔之间的气息都快要分不清了啊。
依旧依树而坐,默默修复着身体的伤口。一个人类小孩还不值得我去防备,虽然长得很正太,只可惜正太虽好,但自己的小命更为重要啊。
悉悉索索间,那孩子慢慢走了过来。冰冷无情地银灰色眼眸扫过他时,他全身骤然僵直,颇有一不对劲就拔腿逃跑的架势。但是很快便发现我一直都没有动弹,这小家伙就又好像放松下来,伸出一只还沾了些泥土的小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衣袖长摆。
我黑线。不用看都知道我那月白色的衣料上多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爪印。虽然老子可以很淡定地告诉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抛弃掉这件已经搞得狼藉一片的衣袍,但是也不用你这小鬼头来加快它的寿命燃烧啊。
冷静,我告诉自己,他还是个孩子,是个正太,无论如何咱都不能辣手摧了正太。千万别一时冲动做出有损自己处事准则的事情出来。
话说,老子的处事准则中,第一条就是:
美少年、美青年、美中年,那可都是要用爱~来培养的哟!
所以,自认倒霉吧。
我垂下眼默默地看着他小心地松开手,乌黑有神的眼睛带着畏惧地后退一小步,随后将手中的树叶包裹摆开来放在了我身边。
当绿色的树叶散落露出里面的地下时,我楞了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该摆出何种表情。
虽然因为地域差异而显得外表有些分歧,但是无论我要怎么看,这些还沾着露水圆滚滚的红色小珠子都应该是某种可食用的果实吧。
这样说来,这小鬼第一次逃跑,原来不是被我的气息惊走的,而是返回去采果子的吗?
ORZ,老子感觉自己杯催了。
看着那孩子纯真无邪的表情,期待地看看我又看看那些果子,我突然内牛满面。
为毛啊,为毛老子就要活到让人用水果来饲养的份上,好歹也要用肉食啊啊!
被突如其来的打击刺激到,我全身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杀气,首当其冲直指靠的最近的人类小孩。那孩子立时变得像一只灵敏的山猫,还未待我要做什么,就仿佛预感到危险般,几步跳窜回茫茫林海中消失不见了。
啊,逃跑了。我眨了眨眼,将抬起的手臂又重新放了下去。真是的,不过就是想惩罚坏孩子弹下他的脑门罢了,有必要窜得比兔子还快么。
我寂寞地遥望天际。
呐,虽然食物对我而言已没有任何用处了,但是,还是好想吃烤鸡翅膀啊啊啊!
来到这片未知森林的第一天夜晚,我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梦里,我和萧某人在一起快乐的烧烤着碧霞玄君的那只巨大的翡翠青鸾小鸟肉……
第二天。是个让人讨厌的阴天。
我正在闭着眼努力吸收灵气修炼,一阵沙沙的声响,昨天那个黑头发的人类小孩又跑了过来。
我很想叹口气,告诉他,孩子,好奇心会害死猫的,就算你弱小的像只兔子也不能保障可以躲过去。但是这话在我看到他手里捧着的东西时,就彻底浮云鸟。
白白饱满的豆沙包,散发出丝丝的热气,被荷叶纸包着小心翼翼地奉到我面前。虽然依旧不是肉,但是,在那期待的眼神和豆沙包的诱惑下,我眯了眯眼眸,终是低下头,小小地凑上前去咬了一口。
唔,味道上,还不赖。
我嚼了嚼,细细品味一番。果然,这附近是有着村落或者城市的存在么。
一个蓬松甜软的豆沙包几口就没有了。我看了看还剩下的一个,又看了看因为我的接受而一直流露出淡淡喜意的男孩,侧过头去,闭上了眼睛,继续去修炼我的源力去了。
直到男孩离去后,我才重又停下修炼,沉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话说,自从这小孩出现后,我就一直都有种熟悉而又陌生的不自在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两天来相处的场景意外地眼熟,难道老子以前也曾经被小正太送过食物?嗯,或者只是我多虑了吧。
于是第三天,不出我所料的,男孩又来了。
这一次带来的是肉包。话说,终于带个肉字了。我打量了下男孩比之往前更显狼狈的身影,好像被人群殴过一样,衣服上还留有被人掷石头打出的灰白痕迹,随后垂了垂眼睑。
男孩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安静地吃着给他留下的包子。而我在享受过人间香火后,雷打不动地修炼。只要再这样疯狂吸收上它个三四天,我就基本恢复实力了。当然,这个实力,指的可不是黄海那时候犹如半废柴的能力,而是全部的能力。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突然感觉到那只小兔子像我这边凑了凑,小心地看了看我,见我没理他,犹如被诱惑般,轻轻伸出小手摸了下我垂落在草地上的银灰色长发。
虽然老子的头发神圣不可侵犯,但是看在这小孩这么尽心尽力地为老子找食的份上,让他摸摸也未曾不可。我微不可查抽了下嘴角,嗯,修炼修炼。
慢慢地,这由摸就改为了蹭。喂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我眼角抽搐着,冷漠地看着他,冰冷俊美的容颜上面无表情,但是四目相对间,男孩原本凌厉的眼神有些害羞起来,无辜地如兔版斑比地眼睛湿漉漉的仰头敬畏的望着我。
巨萌无比的无敌正太光波攻击啊!
这是犯规吧,是犯规吧喂!?这TM就是赤裸裸地谋杀啊!
于是老子败了。望着玩完老子头发后蹦跳离去的小小背影,我默默仰天无语泪流。
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了。
这哪是什么杯催美少年版见习生落难记啊!
这丫根本就是杀玲激萌异界山寨版啊!
烟雨蒙蒙之缘断今生
下雨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世界的雨下的一点都不浪漫。你说它不爱穷讲究诗意也就罢了,老子又不指望能吟出个润雨细如丝啊,暮雨如烟如雾啊啥的名作佳句来,但是也用不着这么苦大仇深地就往人脑袋上一盆盆地去倒吧。
喂喂,天上的,老子欠了你钱啊还是逆推了你啊?说是倾盆大雨那算是抬举它了,下冰雹的都没它猛。
我不得不又耗费灵力为自己再撑个能量罩,淋湿了衣服是小事,看看四面八方一片狼藉的残枝断树,我翻了个白眼,暗自咋舌,还真是TM的狠。
望着天地一片白雾朦胧,我百无聊赖地依靠着树干把玩着一串触手温润无暇的玉珠,连往日里拼命干活地修炼工程也停期了,就这么明媚着一张雅致柔和的俊脸,映衬着淡淡金光的能量罩,摆出一副雨中仙的绮丽梦幻画卷。
说起来,今天那小鬼没有来呢。
吃了三天的供给,我便时不时抬眼漫不经心地看看远处,耳边只有大雨沙沙的声响,天地间空明寂寂地就像是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虽然明知道这样的天气入山是会死人的,但是我还是很狗血地期盼着小正太会不会为了我而冒险赶来。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湿淋淋的凄惨如落水小狗般造型的小孩进入了眼帘,不由自主地,唇角就翘起了抹显为人知的妖娆弧度。
男孩紧紧缩在一片肥硕巨大的绿色叶杆下,他跑的很急,脸上已经看不出是汗水还是雨水了,怀里除了藏着一如既往的糕点食物,还有一包拼接得乱七八糟的雨布。显然,这孩子急匆匆的赶来,看来是怕我淋到了雨。
于是,此时此景,让我深深澜岬啬谂A艘幌孪隆?
如果老子真要是个像杀殿那样从里到外连芯都是由冰块组成的原装正版,孤傲到自我满足冷酷到天翻地覆,说不定在一时的挫折后乍然感受到这位小朋友那小小的温馨,于是天雷勾地火,好端端地一只冰山鬼畜攻,就被扭曲成了一只BT恋童癖的渣男了。
不过还好还好,我看着扑向自己的小小身子,拍了拍自己那扑通扑通直跳的小心肝,还好老子定力阅历足够超标,萌波正太又恰好在我的狩猎范围之外,于是一场足以让萧狱型男顶上泛绿的巨大危机就这样消散于烟雨蒙蒙中了。
诶。。。等等,老子为毛要管那个渣男绿不绿的啊!?他愿意绿云罩顶让他罩去,老子又不。。。不对!为毛想个啥最后都要拐到他身上啊啊啊!?
我一个顺手将男孩全身上下彻底清理干净,顺便将能量罩再扩大了些将他罩进来,满意地看着苍白小脸逐渐恢复红润,看着小东西老老实实地坐在我身边一点点地啃着带来的绿豆糕,我这才回过头来刹得冷下脸开始拽着头发郁闷地抓狂。
MD,老子该不会。。。
我手一抖,细腻的银灰发丝散落一地,但我的全部身心都已经纠结在一个可怕的幻想当中了。
那啥啥,话说,雪兔君身体里的那位华丽的守护者月同志,虽然是个人形,但是和塞伯拉斯一阴一阳都被誉为守护圣兽,既然都圣兽了,那也就应该是属于兽的范畴内吧?
那么,我突然有了个天雷阵阵的惊悚结果——
老子体内的某位同志。。。该不会是到了所谓的发情期了吧!
ORZ。。。。。
言语已经不能形容我内心的焦嫩,于是我默默地将这念头疯狂抹杀,将全部身心投入到身边柔柔软软可爱味美的小正太身上。虽然这一只不是治愈系的,但是看着他,我晦暗绝望的身心就又明媚了起来。
要说起来,老子才是正宗的治愈系啊。
为了鼓励自己,能够勇敢地去直面明天的太阳,当然,前提是这该死的雨明天能够停了的话。我充分发挥出自己治愈系的专长,虽然仍旧是冰冷着面孔,而且身边也缺乏道具,无香蕉无棒棒糖更没有带着小弟弟去看金鱼,但老子出马一个顶俩,终是成功地套出了男孩的名字。
其实过程并不复杂。
我看着男孩吃掉自己的绿豆糕,鬼使神差地抬手捏起了他的下巴,然后眯着眼碍眼至极地盯着他嘴角那块像极了某人的绿豆渣,心里想着的是叫他吃东西要吃干净,但是说出口的却成了命令式的疑问句。
“男孩,你的名字。”
那孩子被愣了愣,乌黑有神的双眸直直地看着我,有些腼腆地,又有点紧张和激动,断断续续地说道,“更。。。更夜。。。我。。。叫。。。叫,更夜。。。”
不是太好听的童音,甚至有些沙哑刺耳,就像很多年都不曾说过话一般,带着一些些牙牙学语的鼻音。但是这些都不是让我石化的原因。
更夜。
哪个更夜?
左眼皮颇有预感地一跳,随即动用了右眼的阎之水镜查询了这个男孩的身份,于是,我仰天纯洁地45度角,默默飙泪。
原来是,犬狼真君。。。同志啊啊。。。
这位应该是黑暗的、冷漠的、古怪的、渺然于世的,同时又是温柔的、开朗的、心思细腻的、热爱动物的(同志们要谨记这动物主要都是妖魔)的男人,现在出现在我看看眼前却是一副小小的,糯糯的,软软的,水汪汪的模样。
我很想无力地拍着肩膀跟他说一声:兄弟,你缩水的好厉害啊。。。
。。。。。。
是我穿的太早,以至于让你得以逃跑~
是我离开的太早,让你没把老子记牢~
所以~
我生君未生~
君生我已老~
哦哦~~
内心哼着不着调的歌,我默默挥手告别那里去的身影。就在那个情深深雨蒙蒙的夜晚,我做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决定。
我决定,明天,老子就撂跑!
正太要发飙
第二天那该死的大雨出人意料地给面子地停了。我一直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源力,直到原本以来枯涸的源力源泉重新运转起来,积累了不知道多少的各种各样的能量瞬间全部化为己用。
全身骨骼格拉啦数声脆响,我猛地睁开眼睛,银灰色的眼眸深处金色的光泽一闪而逝,周身涌出了磅礴无匹的气势,一触即收,只听风啸肆虐,周围树木哗啦啦一阵急响而过,我已缓缓地站起身来。
拍拍数天来沾染尘土的月白色衣袍,我满足地眯着眼伸了个懒腰。终于恢复了全部的实力,心情是如此的舒爽而宁静。
之前在黄海修炼了浓厚的妖气也尽数炼化,我感觉实力比之从前要高出了好多,许多以前没有足够源力支持的法术和律令现在也能够使出来。
老子,终于算是自由了!
我抹把辛酸的泪水,MB,天帝算个毛!萧狱算个叉啊!以后要是惹恼了老子,开虫洞送你们到异世界去吹吹风旅旅游。
此时我已经完全将要去找萧某人会和的念头抛掉了脑后,因为我实在不确定现在看到他会不会冲上去来个左勾拳右勾拳直接将这家伙KO掉。好吧,虽然能够完胜的几率有些渺茫,但这不能影响我激动到YD的心情。
怎么说老子现在也是个能在这世上横着走的人物啊!
明媚的阳光照耀在我明媚的脸庞,心情都跟得明媚起来。嗯,都这个时候了。今天那个缩小版的犬狼真君小正太都一直没有出现,虽然昨天说的要跑路,但是不告别一下就闪人怎么也说不过去。毕竟那小家伙是真心真意地照顾了我好几天。
又等了好些时候,还是没有感觉到更夜小兔子的气息,我不禁皱了皱眉。
怪了,这小家伙每次来都是挺准时的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么想着,神思扩散而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遥远的方向传来,空气中海弥漫着微不可闻的焦灼味道。
我一愣,看向远处那个方向,那里,是更夜每次来回都会经过的地方。
因为离得很远,所以血腥气息显得很淡,不过不管怎样,我的眼皮感觉不太美妙地跳了跳,嘴角开始抽搐起来,满脸的古怪之色。
喂喂,不待这样玩的吧!?
无力地以手抚额,我杯催到无以言语。老子真没打算要cos杀生丸啊喂!还有,我与更夜小朋友的相遇可以说是个美丽的误会,真的,就是再饥渴我也不会去发展养成,就是再想养成我也不会去对正太下手的啊!
之前的山寨版杀铃激萌就已经雷的的外焦里嫩了,本以为只要我养好了伤就可以离开,犬狼真君什么的跟我实在是没有关系。但是现在。。。我杯具地默默遥望远方,为毛啊,为毛我还要继续进行下一阶段的狗血剧情美少年救正太啊!
我内心既不冰冷,表情又不冷漠,完全不需要一个小正太用他那温暖的笑容融化老子冰冷寂寞的心,更别提让他来开发唤醒我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传说中的“人性”了。
再说,老子有木有人性又碍着谁了,关卿鸟事?
虽然有些无语事情的发生和发展,但是我还是反应飞快地立即启动异次元数字传送空间,眼前的空气一阵扭曲,凭空一阵水波般的涟漪,我闪身消失在了这片空间里。
千万表是被妖魔盯上,因为凭那血腥气,足够那只小兔子被一群饥不择食的杂碎里里外外啃个精光了。
希望能在这之前赶上吧。毕竟,老子手里可没像天生牙那样能让人复活的极品专业道具!
再度现身时,我为眼前场景感到深切地无力和无言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村落,离着我所在的森林并不远,旁边还开垦出大片大片的绿色农田。原本应该是炊烟缕缕,鸡鸣狗吠阡陌相闻的田园风光,此时却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血腥一片,尸横片野。
死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啊。
我干脆直接脚不沾地漂浮在上空,下面那些碎尸肉末血泥混杂的场面我可一点都不想污染自己的眼睛
然后,我很自然而然地就发现了屠村的罪魁祸首。
巨大双翼扇动间响起风雷阵阵,如婴儿啼哭般凄厉诡异的鸣叫伴随着金铁相击的拼斗和人类发出的呼喝声,混杂在一起显得分外地刺耳。
更夜坐在血红色外貌狰狞恐怖的妖魔背上,面无表情,冰冷得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可言,暗褐色的血点溅在他稚嫩白皙的脸颊上,配上那空洞森冷的乌黑瞳孔,显得分外鬼魅可怖。
他冷冷地盯着妖魔双翼下持剑对峙的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大叔,以及他身边一身百结僧衣手持锡杖的僧侣,指挥着红色妖魔一次次用锋利的尖喙和犀利刚硬的脚爪对剑客进行攻击,同时还要躲避那光头阴险的法术。
鲜血沾染了红色妖魔的羽毛,更夜深黑色的瞳孔中也渲染上了一丝猩红的色彩。在那二人身后,是一脸惊恐失措状抱成团的村民们,他们绝望地看着那巨大的妖魔,以及那妖魔身上的魔之子,对于这些村民而言,此时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挡在他们前方的两个厉害万分的旅者了。
额,这叫个什么事!?
凹凸曼殴打小怪兽!?
我脑袋里突然转不过弯来,想到的只有这么个场景,而且这正义的凹凸曼还得是乘以二!
丫的老子千辛万苦紧赶慢赶就怕那小家伙有什么不测,没想到这小家伙不仅屁事没有还滋润的在这屠村玩。这可是屠村啊小朋友,游戏玩得也太高档了吧!
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是老子太过善良?在我面前柔弱得跟个面团一样的小兔子居然瞬间骤然化身Boss,我就靠了!你说老子颠颠跑过来还救个毛啊?难道要我翻脸去阻止已经杀红了眼的小更夜?
话说,小正太要是发起飙来,也是很恐怖的啊!
于是我彻底沦落为了看客,不过没关系,事情的发展虽然出人意料但怎么也比我之前想的要好。最起码老子不用美少年救正太了,看着正太化身魔王杀杀人也挺有意思的嘛
嗯,那中年大叔手里的武器是上等的冬器,看样子有的一番恶斗的了。更别说他后面那个光头,看模样不太大,眉清目秀的,眉心还有一嫣红的戒印,闭目念咒,金色的咒语像锁链般束缚住那红色的妖魔。使得它想飞身急扑却挣扎不脱。
啊啊。真是不要脸,两个大人联手欺负一个小孩子。
看着紧抿着薄唇紧蹙起眉峰的男孩,我不爽地一伸手,凭空抓向那金色的锁链,就听磕啦一声,金色咒语组成的链条片片破碎,红色妖魔猛然挣脱了束缚,一个腾跃向天空飞去。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眼见妖魔逃脱,中年剑客怒目而视,持剑就准备追去,却突然被身后的年轻僧侣给拦了下来。
“等等,浪燕青,先别去追了。小心点,刚刚有人打断了我的法术。”
清秀的和尚一顿手中的金色锡杖,警惕地转身看向我这边来,“藏头露尾可实非君子所为,阁下还是请现身吧。”
我缓缓降下身来,白衣飘然,银发飞舞,淡漠的眸子看向两人,俊美的面容上泛起一个冰冷妖异的笑容。
身后,血红色的巨大身影骤然降落,黑发黑眸的男孩脸上,在那冰冷的外壳下,第一次出现了一抹不可置信的激动神色。
茶州州牧浪燕青
“更夜,过来。”
我冲一副不可思议表情的更夜伸出手,并没回过头来看他,但是语气里透露出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看着对面那两个人慢慢戒备地靠拢在一起,我不屑撇了撇嘴,周身仍旧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意,神情淡漠地打量着他们。
正在红色妖魔背上微微得到一丝喘息机会的更夜怔了怔,仿佛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立时有些慌乱地忙跌跌撞撞跳下妖魔的后背。他看着冲自己伸出来的那双修长而白皙的手,黑曜石般的眼眸里跳动着淡淡莫名的光芒,然后试探般地,轻轻地将自己的小手小心的,慢慢地放在了我的手心。
我冷哼一声,立刻握住那有些微凉的小手将那孩子拽进自己怀里,浓重的血腥气味扑鼻而来,我皱了皱眉,但是很快地,我便将这种不快发泄在对面那两个人身上。
“怎么?”邪魅地一挑眉,我危险地半垂着眼睑,银灰色的狭长眼眸中泛起冰冷的流光,“汝等还不退开么?难道想跟这村子一起陪葬?又或者,你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还是说。。。”我冷冷一笑,轻佻地抬手勾起更夜略尖俏的下巴,用食中两只慢慢摩挲享受那柔嫩细腻的触感,眯着眼冲向对面斜眸说道。“你们是真想将这孩子赶尽杀绝。嗯?”
对于我的突然出现,那个看上去眼神很是冷冽犀利的中年大叔一摆手中之剑,剑尖直指向我。看的出,他的武艺很高强,而且手中之剑也不似凡品,不过很可惜,凡人终究还是凡人,武艺再强大也对我构不成丝毫的威胁。
到是那个俊俏的年轻僧侣,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淡淡的,只属于这个世界特有的法则的气息。有意思,也许我该接触一下这个世界的本土法则体系了,这样一来对于我能够掌管这个空间应该也会有些帮助。
“阁下是谁?我等在此等诛除妖魔难道也有错吗?”
年轻和尚眉峰高高簇起,眉心那抹嫣红色的戒印因为愤怒而越发地清晰起来,他一挥暗金色的锡杖,杖身的摩铃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丁零声响。“这男孩是妖魔之子,本就毫无慈悲之心,他和那妖魔只知道杀戮,看看这个村子吧!我诸请奉劝阁下还是清醒一下,万莫要被他的外表所蒙蔽了双眼。”
我靠,这和尚长得倒是不赖,心就这么狠?小正太当面都敢下辣手。感觉到怀里骤然僵硬的身体,我不爽地磨了磨牙,轻哼出声。“哦,即使他只是个孩子?”
听到我颇似嘲讽的话语,中年剑客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他摸了摸鼻子说道,“虽然在下也很不想这样,但是事实这确实已经不是第一起屠杀了。这孩子和那只红色妖魔已经在茶州肆虐了很长时间,我们追查了很久才查到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只是没想到还是来迟了一步。他的存在已经影响到茶州的平静,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放他离去。”
我咧,搞了半天这小家伙还是个连环作案杀人犯啊。果然是正太不可怕,就怕正太黑暗化
指下用力,将更夜的下颚再度抬高几分,我半眯着眼眸,问话的声音中听不出丝毫的感情波动,“你怎么说,更夜?”
“我。。。”小兔子般柔弱地身子轻轻一颤,但是瞬间还显得很稚嫩的脸庞上变得狰狞起来,他的眼睛里滑过一丝嗜血的锋芒,背脊挺得笔直的简直可以听到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他们。。。要杀,六太。。。所以。。。都。。。该死!”
“是这样么。”看着眼前的男孩,我没有理会对面的二人,只是漫不经心地瞟了眼身后那只红色妖魔,若有所思。
略略垂眸看着更夜坚毅狠戾的脸,唇角突然浮现起淡淡的笑意。我曲起一条腿,缓缓蹲下身形直至与男孩双眸平视,不由自主地,手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脸颊
“呐,小更夜,为了六太,你就可以杀光所有跟你一样的人类么?”我的声音柔和飘渺,带着丝丝撩人的蛊惑
更夜看了看向他轻轻扇动着翅膀的红色妖魔,冰冷的黑色瞳孔柔和下来,他的声音轻稚却有很低沉,平缓但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
“即使永远被人追杀。。。。即使永远不容于世?”
“。。。没错。”
我想起自己受伤时,更夜小兔子般胆怯的神色。想起他为我奉上食物时那希翼渴望的眼神,想起他小心翼翼触碰着我银灰色的发丝那欣喜满足的表情,想起他在大雨中焦急匆匆满是泥泞的狼狈身影。。。
这孩子,其实还是很渴望能够接近人类的吧。
我听到自己叹息的声音。
“呐,小更夜,为了它,你真的能够付出一切么?”
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遥远而空灵,充满诱惑而引人堕落
既然已经放不下了,那我收下又有何妨。
“SA~来选择吧。” 擒起水袖轻掩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单薄的唇在水袖的遮掩下勾勒出妖异的弧度。“六太未知的命运。是生存,还是死亡。”
“什,什么?”更夜有些迷茫,也有些惊慌。
但是没有待他反应过来,一阵耀眼的金光在我与他之间骤然亮起,将我们与外界隔绝起来。空中,一个浅金色的“G”逐渐浮现亮起。
银灰色的长发在脑后随意飞舞,我低垂着眼睑,任凭金色流光在其中窜动,我低低浅声吟唱道
“没有什么是可以不付出代价的,法则的平衡亦不可被破坏。大的代价有大的规则制约,小的代价有小法则束缚。我们是实现愿望的店,世人的愿望就是我们的代价。我们的付出是他们的愿望,他们的代价则是属于我们的报酬。”
“我可以给予世人想要的,但世人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吾为法则管理者【月】。”
“妖魔之子更夜,吾欲与汝订立契约,然否?”
。。。。。。
茶州州牧府,我坐在后花园的水榭廊亭中,一边悠然品着清香茶水,一边不时捻起些糕点碎屑抛向亭外的碧波莲花池中,观赏着碧绿色的池水中那时隐时现争先抢食的金红色锦鲤。
坐在我对面的,是面色有些愁闷的大胡子中年剑客,此时他没了那身灰色紧身武袍,换上了幽蓝色锦绣华丽的丝绸长衫,粗狂的武夫形象瞬间变得高大威严起来。
虽然之前就已经有些猜测了,但是等到他真正亮出身份时,我还是忍不住一阵地腹诽。
这样的一个家伙,或者说,这样的一个粗鲁豪放的武夫,居然也会是一州之主,茶州的州牧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颇有些耳熟的名字。
浪燕青!
那时候,契约成立。我本打算带着更夜离开。话说老子又不是杀人狂魔,更没做啥见不得人的事,犯不着去理会那些个烦人的苍蝇。
只可惜和尚奈何不得我,就不代表大叔也不行。当下这位胡子拉碴的大叔拿出手谕,亮出身份,想要晓以名族大义,虽然我对于这个世界的本土政府并不怎么感冒,但这并不能妨碍我听到茶州等各州地名时那种想抽人的冲动和无语。
好么,多古拉王子的垃圾异次元数字传送空间,果然是三无的可以。
这不这回又发飙了,还没跟十二国世界的萧狱会合,就居然给我横渡虚海,来到了位于黄海中央虚海之间那被烟雾笼罩的第十三国,同时也是传说中为天帝居所的故乡,彩云国度。
相传,天帝派下八名仙人,建立彩云国,分彩云国领土为红州、黄州、碧州、蓝州、紫州、黑州、白州、茶州共八州。以其州为姓氏,八大家族共同执掌八州,为国君紫氏王族效命。
好吧,虽然人是来到了彩云国,但是这里,未必就没有天帝的耳目,更何况这传说的天帝之乡,说不定被发现的几率更大。
这么想着,我将最后一点鱼食扔尽,便慵懒地抬起头来,看向在对面已经坐了很久,一直浓眉深锁仿佛被什么事情为难住的茶州州牧大人。
这位大叔,虽然你很13很忧郁,但老子不萌胡须男,所以就算你再情深意切,也是没得商量,老子是不会做白工的!
京城偶遇
在这个世界上,天上飞着的不一定就是天使,也有可能是鸟人。
我盯着浪大叔那双真挚诚恳的黑色眼睛,优哉游哉地品着茶,话说,这位曾经的杀刃贼“小棍王”就某种程度而言,还真是单纯的可以。
所以么,有时候眼睛真的是会骗人的,因为会放金光的不一定是大德法师,也有可能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高等妖魔。
嘴角微微勾起讥屑的弧度,我看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但笑不语温和稳重的中年文官,茶州州牧的智囊,浪燕青的左右手兼副官,状元及第的郑悠舜。
咋看去是个外表隽秀文雅的书生,不过熟悉他的人可能都知道,在这人那张无辜的白羊皮底下,包裹着的是颗何等奸猾的狐狸心。
真难为盗贼出身的浪大叔能在这家伙的支持下把混乱了十数年的茶州统治管理了下来,不过可惜的是,三师之一的茶太保,也就是茶家的家主茶鸳洵死了,郑悠舜很敏锐地觉察出茶州即将陷入前所未有过的动乱中。
自此我也大致的了解到了彩云国的历史已经发展到了哪里。前几次派往京城报信的信使都一去无回,如果不是偶然出来降妖除魔遇到了我,感觉到事情越发不简单的浪燕青可能已经亲自动身前往贵阳了。
“所以,州牧大人是希望我能替你们去京城送一封信?嗯,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轻轻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盏,我勾一勾手指,一个毛茸茸的黑色小脑袋就凑了过来,在我的手掌心下柔柔的蹭着。滑动着指腹感受着那柔嫩脸蛋的触感,我惬意地眯缝着眼,若有所指地淡淡说道,“那么。。。有关这孩子的事?”
黑发黑眸的男孩乖巧地窝在我怀里一动不动,手上捧着只麻雀般大小的红色小东西,如果有人仔细看,赫然就会发现那就是之前所见的那个长着尖利喙和翅膀的红色妖魔,不过现在却只有巴掌大,摸上去肉肉的,没有了曾经的凶戾和危险,圆圆滚滚反而显得有些可爱起来。
副官阁下以一种颇为复杂的眼神看着那只沦为宠物的红色妖魔,折扇轻扬,掩住可以透露情绪的唇角,不带丝毫偏颇地回道,“州牧大人对于阁下的能力很是钦佩,想必区区一个妖魔之子也是能看顾的过来的,所以只要以后不再发生像这样的屠杀情况,在下倒是可以撤销掉关于他的通缉令,这样一来阁下前行也会方便许多。”
对于去不去贵阳京城,我倒是很无所谓,反正来到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好干的,四处游览下风景也不错。既然眼前这二位自发性地出钱让老子可以公款旅游,那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这做人啊,也不能太贪心了不是么?好歹也不用花自己的钱,还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至于路上些许想要截信的小毛贼么,因为太过渺小,已经被正在考虑旅游最佳路线的我抛到了脑后。
不过很可惜,这些老子并不担心的小事,有人却出乎意料地执着。
浪燕青猛的站了起来,神色坚定地对我一躬身,说道,“月,此事就拜托你了。那封信的重要我不必多说,不管送不送的到,即使是毁了,也一定不能让他落在那些躲藏在阴影里的敌人。现在茶州的局势是越来越混乱,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物后就会赶过去与你会和。”
既然这位大叔都表态了,我也只好懒洋洋地站了起来,宽慰地拍拍金主的肩膀,“你放心,我会送过去的。”
所以说认真起来的大叔也很有爱啊,当然前提必须是先把他那一圈大胡子刮掉再说。
话说,茶州这边我正整装待发准备着有奖自助旅游。而在遥远的京城那边,在这同一天里也迎来了两个看上去很有些不一般的家伙。
“。。。我说连生,你鼻子是不是不太好使了?这都到京城了,我都没感觉那个家伙一点的气息存在。我可是跟着你千辛万苦从虚海上飞过来的,别是你给弄错了地方吧?”
川流不息人来人往的繁华商业大街上,一个惫懒青年懒洋洋地居前行走着。他穿着很华贵的玄黑色长衣,腰束银莽衣带,坠有一枚成色十足水润的螭吻翡翠,外罩一层轻薄暗红色云纹纱衣,手中摇着把黑色流苏羽扇,行走间风流贵气十足,就连那张本是平凡的面容,在耳边那枚血红色的狼牙耳饰的印衬下,都变得桀骜邪魅起来。
只见他此刻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周围琳琅满目的街边小摊,同时还向跟在身后身材高大的白发男子抱怨不休地说着话。
一直沉默地跟在后边的男子身材虽然高大可比例却完美修长,一头披散着的白银长发肆意地飘洒在身后,英俊冷漠的面容没有丝毫情感的波动,他就仿佛一个衷心的下属般紧紧跟随在主子身后,虽然不曾说话,但那冰冷强大的气势却压迫着周围的人,很诡异地使街道上拥挤的人群分开两边,为前面那位拿款摆驾的大爷开着路。
“诶,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青年突然啪地一下拿折扇敲了敲手心,颇似不耐烦地道,“算了,不管他了!反正那家伙也死不了!走走走,连生,我带你去找个好玩的地方先乐一乐。既然都来了,不玩玩怎么对得起咱们的一番辛苦。”
唰地摇开羽扇,青年的目光已经完全都被这条街道最远处的那座庞大而华丽的建筑物吸引了所有的心神。以他非人般的目光完全可以看清楚那牌匾上的字。
恒娥楼那朱红妖娆的字迹配上那建筑瑰丽暧昧的样式,红彤的朱沙灯,还有那门前招客的青衣少女,无一不显示着那处地域的特殊性。
狂傲邪肆的微笑渐渐溢上嘴角,确定了最终目标,青年怡然自得地带着白发男子两人一起向着前方漫步而去。
话说,两个男人大白天去逛窑子,虽然不是很常见,但是也不是没有。男人么,有时候当然还是可以理解的不是么?
不过很可惜,在这个世界,如此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就敢大白天大摇大摆跑去去招妓,这样的男人,那就是注定要遭雷劈地!
所以,在穿梭过人流量最多的街角,方一拐弯,青年还没有来得及注意,就被对面匆匆奔至的什么东西撞得一个趔趄,啪地一声把手里捏着的羽扇都给撞掉在了地上。
只听胸膛下方轻轻柔柔的“诶哟”一声呻吟,一个身穿红衣梳着双鬓的女孩就直直撞进了他的怀里。
青年保持双手抬起朝上不动的姿势,连那掉在了地上的羽扇都没有来得及注意,还僵着身子,就看见怀里的少女抬手颇有些粗鲁揉了揉被他坚硬的胸膛撞得有些疼的额头,然后抬起头来,眨眨眼睛,那双碧绿璀璨灵动得仿佛就像是会说话的大眼睛直接跟他对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