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瓶邪同人)陌路天涯/陌路时寻君,天涯处相伴》作者:祭魂酒【完结 番外】 > 陌路天涯.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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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祭魂酒 当前章节:1488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8:13

小花挑了挑眉,沉吟了片刻『好,我会吩咐下去,不过,这个事,其实有更适合的人选,如果是那个人,只要他们俩还在这北京城,就一定会马上被找到,比我这里会更加迅速。』顿了顿,小花又诡异一笑『至于那个人帮不帮你,就不是我的事了。』

胖子心直口快,马上问道『谁他娘的有这么大能耐?』话刚出口,他便猜到了,再去看吴邪,发现后者也是一脸凝色,显然也猜到了那个人,或者说那个势力——霍家!

其实吴邪早就想到了秀秀,凭借着霍家在北京城的势力,想要找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但是打心底的,他并不想麻烦秀秀。

闷油瓶那边根本就无法保证会一直待在北京,所以这事其实宜快忌慢。

叹了口气,吴邪拿过了手机……

PART 18 是夜如年(二)

PART 18 是夜如年(二)

你眉目一如当年,流转间,宛若初见……

……

小花看着蹙眉拨弄着手机的吴邪,渐渐的,就将这个清瘦的男子糅合进了年幼时那个有些内向害羞的小男孩。

时间确实可以改变很多,曾经同样年幼的自己和吴邪,时光荏苒过二十年后,却都被岁月模糊了面目。然而,这个人不经意间的某些小动作、小习惯又分明是遥远记忆中的那个人。虽然就连记忆,也许都并不可靠……

相较于自己而言,吴邪无疑是幸运的,老九门的没落,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刻下太多痕迹,看得出来,从小到大,他都被吴家保护得很好。不像自己,在同龄孩子耍闹玩笑时,却必须要学会隐忍、卑微、算计。

所以,自己从来就不相信任何人,也永远不会将背后交付于谁,兜兜转转在这个世界,每个人终究只有自己可作伴……

所以,吴邪的“天真”,自己既嗤之以鼻,却又像是患了强迫症一般的无比羡慕。这种羡慕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挟带了些许的嫉妒。可是,心中却又万分清楚,解雨臣终究只是解雨臣,即使贪念上某个人的温暖,却绝对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只是,究竟在哪个点,自己竟不可自控的被这个人默然同步?是年幼时他那怯弱的目光,还是两年前重逢时的熟悉感,抑或是当他毅然决定去张家楼奔赴一场明知是绝望的盛宴时?

很多问题要追究起来,大抵都只能用一个词作答——“注定”。

是的,就是这样一个被自己认为是在温室长大的人,当他在长沙四面楚歌时,却反而镇定下来,开始独自面对一切。

吴邪,你的确如你名字般“天真”,但是又足够——聪明和果敢!

所以,现时正窝在沙发上眼圈微青的胖子,以及那个隐忍沉默的张起灵,他们,将你放在了一个比肩的位置。

也所以,我才会一次又一次违背自己的原则出手助你,虽然这些远远比不上你身边两人付出的毫厘,但之于我,却已经是划地之内能帮助你的所有。

我与你,始终,是不同的……

你看,你现在正一脸愧色的给秀秀打着电话,恐怕你的心里此时要更为难受吧,因为你就是这样一个人,从来都无法心安理得去接受别人的付出。

你看,挂断电话的你一脸倦意,好像被谁抽走了全部的魂灵,但我却可以猜到,你会这样,是因为秀秀毫不犹豫的承应了你。所以说,我真的觉得你很傻,傻到——我无力去嘲笑……

你看,明明那个人毫不掩饰的极力推开你,甚至于迫不及待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明明你和他都很清楚,有些答案你可能无法承受,你却如等不及赴死的飞蛾般,依旧固执的飞赴星火。

呵——吴邪,一个人究竟能承受多少呢?

你看,此时沉默不语的你,不正是你所厌恶的那种什么都不说,将一切都只埋藏在心底里的人?吴邪,你还不明白么?没有人会愿意毫无保留的敞开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给别人看,因为,太容易重伤!

吴邪,你看,我们俩其实一点也不相同,但却总能在不经意间就理解了彼此的想法,你就像是世界上另一个的我,葵花向阳。而我,是隐没在繁华中的你,疏影欺霜……

所以,我们亦是同类……

……

吴邪倒在了两米宽的豪华大床上,房间里灯光充足,明亮到似会灼伤人的眼睛,用手挡住,他却倔强的不肯闭眼,接受从指缝中穿透而下的光的凌迟。

此时此刻,他忘记了房间里的另外两人,甚至…也不再记得张起灵,脑海中反反复复,来来回回,都是秀秀那充满朝气的声音。这惯常俏皮的音调现时却如一道利鞭,狠狠划过他的心脏——血肉模糊!

一个人究竟能承受多少?一个人…又需要承受多少?

心中的苦涩无可纾解,吴邪却没有哭泣,他已然感觉累极,却强迫自己保持头脑清醒。似乎被这种痛苦慢慢的绞着,他才会觉得好受一点。

整个房间奇异般的安静了下来,就连平时最为聒噪的胖子,也闭上了眼似乎是睡着了。三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谁也没有去宽慰彼此,谁都没有开口询问,谁也没有,主动去打破这份沉静,这个世界上,有些伤口,永远都只能自己舔砥。

一支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

不得不感叹,霍家的办事效率确实高,不到一个小时,吴邪便收到了秀秀传来的短信,安静的房间里,手机震动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大,让另外两人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吴邪一个翻身坐起,接着便毫不犹豫的点开了短信。

短信内容简洁明了,是一个酒店名和一个房间号。

『好了,总算可以走了!胖爷我都要坐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段时间没说话,胖子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吴邪抬头看了看小花,后者耸了耸肩,意思是他不会去。吴邪笑了笑,有的时候,小花总能一下子就明白自己的想法,这种默契,无关言语。

于是吴邪转头对胖子道『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胖子又看见了吴邪那执拗的眼神,便爽快一笑『成,你把小哥也一起带出来,胖爷晚上为你准备好接风洗尘宴!』

很久以后,吴邪也不会忘记这个没有成行的接风宴的夜晚。某些情感在这个晚上以他措手不及的姿态侵袭了身心,被烙上印痕,永生永世……

酒店门前,三人就此分开,小花和胖子开着各自的车走了。

吴邪目送他二人离开消失在了视线内,才钻进了酒店侍者帮忙叫的出租车里。报出目的地,司机便熟络的发动起车子。

这司机是典型的老北京,一口京片子很纯正,为人也爱热闹。习惯性的会跟乘客聊聊天。来来往往接触的人多了,练就了他只要看看别人的眼睛,就能判断出这个人身上有没有故事。然而此时后视镜里的那个安静的年轻人却是紧闭着眼的。这不免让司机有些兴味索然,放弃了聊天的念头,专心开起车来。

酒店的地址不远,车程短短十分钟便可以到达,而司机不知道的是,这十分钟对于吴邪来说却是多么的宝贵,因为他终于可以阖眼休息一会儿了……

脑中有无数锋利的记忆碎片在乱舞,吴邪总是无法将它们好好拼凑完整。只能任由它们尖锐的划伤最深处的灵魂。

好在,已经习惯,这种疼痛,吴邪已经用了两年去习惯……

……

十五分钟的时间,可以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也可以是杭州与北京相距的三千里,或者,又是一场急匆匆的倾盆大雨。

是,一个人从脑海走入眼前的隔世……

乳白色的木质门上,门铃静静的置着,等待人去惊醒……

吴邪不知道,这一刻,沉郁太久的北京上空终于飞扬起大雪,疯了一般朝着大地前仆后继……

PART 19 是夜如年(三)

PART 19 是夜如年(三)

转身以后,你将怎样离开?

……

七个小时后,雪,终于停歇。时间也悄无声息的跳跃到了农历二十六。整个北京城被披载上了素色的新装。白,是这个城市不多见的颜色。所以即使是深夜,霓虹印着皓白的雪却投射出比平时更为耀眼的光。

但这些,都被隔阻在了厚重的窗帘后。整个房间晦暗不明,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但吴邪却觉得这种浓郁的混沌要比那彻底的黑暗来的更为压抑沉闷。

此时的吴邪只想放声大笑,但这笑到了唇边却转而成了丝丝的抽气声,疼!真他妈的疼!即便如此,吴邪还是忍不住在心中笑将开来,怎能不好笑!一切都结束后的现在,这破窗帘反倒给拉上了。

伸出已经麻木了的手,吴邪在床头的墙壁边胡乱的摸索着,一般这个位置都会有壁灯的开关,果不其然,啪的一声后,头顶上的两盏灯就闪烁着亮了起来。

骤然而起的光明,如一道利刃,劈开了夜色的浓郁,却又划伤了灵魂,吴邪没有用手挡,也没有闭上眼,就这么直接的让光线穿透过视网膜而切入了神经之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的适应了这种光明。

转了转头,吴邪开始打量起这间房来,呵,说来好笑,人生中的第一场性事,自己却他妈的连什么环境都不清楚!

用力拽紧已经皱成了一团的床单,吴邪撑着铺沿坐了起来,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疯狂的叫嚣着疼痛!这让他觉得,与这种身体似被车裂般的疼痛比起来,那些以往纠结于记忆,蜷曲着未知的痛苦就是个屁!人类,果然还是肉体上的疼痛才来得更为真实!

房间的绒质地毯上凌乱的散落着自己的衣物,围巾、羽绒服、衬衫、裤子,一切的一切,都在无情的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的事。

腰后靠坐的枕芯也早已濡湿不堪,根本就再辨不清是汗水抑或是泪水。

直到现在,吴邪还是抽不出半分气力,自从失忆后,他那些来之不易的贫乏的情感,全部葬送在了刚才那场惨痛的肉体撞击之中。

而坟墓中埋葬的,是自己?又或是那个人的心?

我独冰雪间,生亦惑,死亦惑,君去君留,两相不知……

那时大雪正肆意的纵横于天地间,如果是小说,这个时候也许会出现变故,比如,按下门铃后却无人来应门,再比如,应门的并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又或者,门里的人执意的躲着你。

可现实却是,除了自己还未按下门铃,门便已经被人打开,其他的一切都在按照极其普通的程序发展着,开门的人也正是自己所要找的人。越过这个人的肩线,还能看到胖子说的另外一个人——黑眼镜。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窗外天光大亮,穿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玻璃,让置身其中的三人都无所遁形,所以吴邪也看到了,纷飞汹涌着的大雪……

黑眼镜没有了一贯的轻浮神色,甚至也没有看吴邪一眼,便沉默的走出了房间,房门也被他随手关上,这个不算大的空间里便只余下了两人。

吴邪的心跳随着锁扣搭上的细微咔嗒声而失了速。抬起头,四目相接,他分明从这双熟悉的眼眸中嗅到了某种深藏的暗涌……

这泓深潭淹没的信息实在是太多太复杂,吴邪根本来不及一一去细读。因为某种直觉迅速的占据了他的大脑,让他马上升腾起了一种无可抑制的胆怯,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却也很陌生,这是人在遇到危险时本能所产生的!

他只能勉强压住身体的颤抖,压住内心渐大的不安,压住想夺路而逃的冲动!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对立着的这个人。

张起灵的目光锐利如刃『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音虽低沉,调却失准。

吴邪努力的迎上对方的视线『我也以为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了,张起灵,你给我听清楚!我,一、定、要、知、道!』掷地有声的声音却有着颤抖的扭曲。

张起灵却突然笑了!这一刻,他那些曾拼命压抑的所有,冲破了平静的假象,喷薄而出。也几乎是同时,他堵上了吴邪那还欲说些什么的唇!这样的冰,那样的痛,飞速穿梭进吴邪的心里,唤起了记忆里生命中的另一个吻……

身体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推到门板上,撕咬,纠缠,吴邪连呼吸都已快忘却,错神的一瞬间,又被对方重重的丢在了床上。

这般大的力道,若不是这床够柔软,在张起灵毫不遗力的压倒吴邪时,在吴邪狠狠摔倒在床上时,恐怕他就会因此而昏厥!

周身传来了沉闷的疼痛感。也正是这份的痛觉,让他后知后觉的勉强从窒息般的口舌交战中清醒了过来。

在吴邪的生命中,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绝寻不到这样恐惧的片段。恐惧到让他疯狂的挣扎起来!慌乱的抵抗中,膝盖重重的顶到了上方的人,连吴邪自己都感到了一阵麻意。而对方却只是闷哼了一声,随即用膝盖压住了吴邪乱蹬着的腿。那膝盖压下的力量竟似有千钧,让吴邪疼得直接倒抽了一口凉气。

尾音却消逝在了张起灵的唇齿中。又是一轮新的撕咬,吴邪想用力推开如野兽般的这个人,对方却似早已预料到,用他那可轻易挥动几十斤的黑金刀的左手制住了吴邪的双手。这一刻,吴邪甚至听见了自己手腕骨传来的爆裂的声音。而那曾在古墓中探知过多少机关的有着两根奇长手指的右手,此时却在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很快的,他便失去了衣物的包裹,皮肤的神经末梢立刻传来了冰冷的信号,让吴邪止不住的哆嗦起来『张起灵,你疯了!』

对方的衣服也不知在何时已离了身,露出了他那虽消瘦却紧实的身形。疼痛、绝望,吴邪甚至已经开始麻痹自己:这一切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谁他妈来告诉我一句,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啊!!

然而,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裤子连着皮带被拉扯到了膝盖以下……

脑中开始剥落出大片大片的空白,吴邪的思维完全跟不上对方迅猛的节奏。直到唇上再次传来痛感,他才呜咽出声!然而,这次的痛觉却随着唇、唇角、脸颊、颈项,一直延续到了胸口!

一股陌生的感觉瞬间侵袭了大脑,这种感觉几乎没把吴邪折磨疯!但这种折磨并未持续多久,因为下一刻,吴邪就感到自己的下身被一只冰凉的手所包覆住,对方用力太大,具体到吴邪的感知,便是眼泪不受控制的急涌而出!可即便如此的疼痛,但当这手开始迅速□时,一股毫无征兆的快感便立马支配了全身!

人的感官真的很奇妙,从高空跌落的过程,明明惊吓到想立刻晕倒,但又会不可自控的被这种腾空的快感所撩拨。吴邪所有的感觉细胞,甚至身体中每一道血管中流淌着的血液,都笔直的向着身下某一个点冲去。

他不记得自己以前在这方面是如何,但这两年来,他就如那天主的禁欲教徒一般虔诚,他妈的现在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只消一下,他就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很彻底。

他只能极力忍住想脱口而出的呻吟,将所有的精神都对抗着即将要释放的某一点,嘴中无意识的呢喃道『张起灵,你…啊…妈的……住手…我叫你住手…啊——你他妈的停止啊,我求求你停止…唔……』

声音到了最后却变成了不知是呻吟还是哭泣的呜咽声,而那个人一倾身,又吮住了吴邪的唇,紧绷的精神彻底断裂,一阵颤栗后,有什么,终于冲出了身体……

PART 20 是夜如年(四)

PART 20 是夜如年(四)

多半的自言自语,是用来安慰自己,只有你字字句句倾听……

……

高?潮过后,吴邪就如从高空急速坠落,途中却戛然而止。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将吴邪拉回现实的是股间处突然传来的异感。一瞬间,他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脑中残留的还是高?潮后茫然的余韵,但紧接着的剧烈的疼痛却立马将他硬生生拉扯出迷茫。

有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直接刺入了他的后?庭。顷刻间,痛感从股间沿着脊椎直通到四肢百骸!

『啊——』脑门立刻沁出了冷汗,疼得太阳穴都一抽一抽的。但没有给吴邪更多的时间去适应,张起灵就开始用他那奇长的食指在吴邪柔?软的肠壁内搅动不休。吴邪这下连声音都发不出了。不自觉的就弓起了身?子,似乎这样能好受一些,然而,仅仅只是轻微一动,却换来了更加恐怖的疼痛!

身?体下意识的开始了不自觉的挣扎,但越是挣扎就越疼,越疼就越是忍不住想要挣扎!就在这毫无意义的抵?抗之中,张起灵又伸?入了同样奇长的中指。指间是同样的冰凉黏?腻——这都是吴邪自己刚才释放的液?体!撕?裂般的痛苦让吴邪的呼吸都变的沉重,仿佛一呼一吸间都是尖锐的痛。

所以当这个人退出手指,转而将他那炙热得吓人的分?身贯穿过吴邪的身?体,将两人的身躯毫无隙缝的紧密结合在一起时。吴邪差点痛到昏死过去。

身?体的结合,如果是相爱而心意互通的两人,那会是怎样的幸福。可对于现在纠缠着的两人而言,这,只是一场毁灭。

同样的痛楚,分别传向了不同的两人。即便如此,张起灵还是开始缓缓抽?动起来,并且,越来越快。

他放开了吴邪早已毫无知觉的双手,转而撑在了他的两侧。而吴邪目及范围内的一切都渐渐的在发黑,这是要昏?厥的前兆。

这样,也好吧,至少,不用清?醒的承受这份屈辱……

就在吴邪自暴自弃般想沉入这意识的深渊时,却突然感觉到裸?露的肌肤上一片冰凉,有什么液?体正从覆在自己上面的人?身上滴落下来。

张起灵,即使是这样激烈的冲撞,你的汗水都是冰凉的吗!是不是跟你的血一样冷?吴邪拽紧了手指,这才发现,手已经脱离了对方的禁?锢。

没有任何犹豫,下一刻,吴邪抽手朝张起灵就是一巴掌,只是即使穷尽了全身气力,这一掌刚至一半就失了力道,几乎只是轻轻的带过了对方的脸颊。

触及之地——一片冰凉!

吴邪脑中一声轰鸣,视线也逐渐开始清明起来,甚至也再感觉不到下?体的疼痛了。

张起灵的肤色总是有着一掬苍白,现在那抹白就显得尤甚。和白色强烈相冲的是他已经破了皮的唇——红得刺目!他的额发过长堪堪遮住了往常那如墨玉一般漆黑的双眸,同样墨黑温顺的头发此时正随着身?体的律动而扭曲的摇曳着,光影的明灭中,无数晶莹的液?体顺着他刀削斧刻的侧脸坠落至吴邪的肌肤。

吴邪竭力的想看清这个人的双眼,便咬牙压下?身?体所有的疼痛和下?身极度的不适,费力的将身?体撑了起来。

快了,快了,终于,那双眼眸跌入了吴邪的视线,再不复往日的淡定,里面溢满的竟是——痛苦、绝望……

吴邪心中霍然缺了一道伤口,于是,任由着张起灵的痛苦和绝望将自己也吞没!

……

第一次见面,是在三叔铺子楼下的擦肩而过,兜着帽子的冷漠年轻人,而且是抢走了自己龙脊背货色的人,是吴邪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

第二次见面,是吴邪第一次下斗,在潘子、大奎这样好相处的人的对比下,这个沉默的年轻人让吴邪觉得难以接近并且有些许讨厌。也是在这里,自己被这个人第一次所救,他面不改色的秒杀了尸蹩,于是便让自己对他有了改观,没办法,谁叫吴邪是个有些市侩的小古董店老板呢。同时记住的还有这个人面无表情的抽?出黑金刀划开了手,让一行人顺利度过了积尸洞。对了,还有这个人的宝血,简直让自己大开眼界!

第三次见面,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当场“示范”了诡异的缩骨功,当时自己的下巴应该掉到了地上吧。也是在这海底墓,这个人第一次笑了,当时的自己恐怕眼珠都要瞪出来了吧,原来这个人也是会笑的。还有他拧断海猴子颈脖的那股狠厉劲,让自己和胖子都不禁缩了缩脖子。同时也是在这个海底墓,这个人用淡淡的口吻叙述出了二?十?年?前他那离奇的经历。

第四次见面,是去长白山的云顶天宫,在火车上淡然的目光,自己已经不会再觉得尴尬。有一些人,有一些事,习惯了便好。中途失踪的他,还有他那留给自己的字条。以及最后走入青铜大门的他,留给自己的是一个微笑和一句再见……

知道么,当时,我以为你是在和我诀别……

第五次见面,是在那座噩梦般的疗养院,黑?暗中的他,却奇异的让自己安下了心。接着便是自己赌气般的跟去塔木陀。那晚安静的天际下,他说他存在的一切就是为了找回他的自身。然后又微笑着说,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还有,他说,有时候欺?骗一个人,只是为了保护那个人。而本以为是终结的这场塔木陀之行,最后竟然是以他的失忆而收场。

时间的转轴越来越快,我们一起去巴乃调?查你的身世,一起承受“一个害死另一个”的言?论,还有,你再次对我笑了,不是说再见,却是在永别。可是,怎么可能永别呢!一起走到这一步,就是死也要将你们带出去,幸好,我做到了。幸好,你没有为我而死。

呵,还有在北?京一起大闹新月饭店,现在想来都觉得真不是我这种犹豫不决的人会做出的事情啊。大概,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有了些变化吧。只是这次我们又有了争执,为什么你可以那么决绝的说出“与你无关”呢?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共过患难,同过生死了……

最后的最后,因为我的失误,你和胖子在巴乃出了事,绝境之下我戴上了三叔的面具,去找寻你们,即便知道是飞蛾扑火,也没有犹豫,不能犹豫,也无法犹豫啊!

回忆,便就此断了层……

原来,这些记忆还在……

只是在这些记忆中,有强悍的你,有杀气腾腾的你,有淡漠的你,有微笑的你,有紧张的你,有浴血奋战的你。

却没有哭泣的你啊,要不是你现在埋在我肩侧无声的颤?动,要不我肌肤感受到的一阵一阵的冰凉,我怎么会知道,原来,张起灵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和吴邪一样,会哭泣,会悲伤,会绝望的普通人……

现在你微哑的呓语,我都听到了,一字不漏。

你说『吴邪,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你说『吴邪,我真的好想恨你,好想…恨你……』

你说『吴邪,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离开你的世界……』

PART 21 诉尽离殇(一)

PART 21 诉尽离殇(一)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

最后,到底是怎样了呢?

是一个人对一个人的救赎?还是一个人对一个人的毁灭?

那个沉默的男子,大概……将一生的泪水都埋葬在了吴邪的生命中了罢……

侵没在温热的水中,全身的疼痛都化成了绵长的酸软,从水中看见的一切事物都有了些许的扭曲,耳边只余下源源不断注入浴缸的流水的激荡声。

终于再憋不住气,吴邪哗啦一声冲出了水面,开始大口大口喘着气。目及之处,是自己被水泡得发白的手指。笑了笑,如果再这样泡下去,估计就会直接成为水发粽子了吧。

踏出浴缸后才真实的感受到了北京的寒冷,即使是在暖气充足的房间,吴邪都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每动一下就会连着全身的神经拉扯一下。

妈的!你个死闷油瓶知道在下面的那个有多痛吗!

随意的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吴邪便扶着墙壁,迈着如卓别林一般的步子朝房里挪去。

卧室内,依旧是一片死寂,依旧是半个人影也无,只能听到24层的高楼外风呼啸而过的悲鸣声,如呜如咽,也不知,雪停了没有?

床上一片狼藉,吴邪根本不着一眼,注意力被吸引到了端正的摆放在床头木矮柜上的自己的手机,以及手机旁泛着磨砂质感的圆盒。

吴邪可以肯定,自己的手机原本是放在羽绒服的口袋中的!

瞥了一眼那磨砂圆盒,吴邪径直拿过自己的手机,推了推机身侧边的解锁键,屏幕就渐渐的亮了起来,印着吴邪有些微青的眼眶,冰冷得有了一丝说不出萧瑟的意味。

编辑新短信的界面,收件人空,内容“小天真,好好过你的日子吧,你不欠张起灵什么了。PS:有缘你我再见:)”

看毕,吴邪勾了勾唇角,张起灵,这样的话,也需要别人为你代劳么?

意思是,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是为了让我偿还欠你的种种?而以后,各安天命?

『哈哈——』吴邪这次真的笑出了声。可是,我欠你的,是命,你拿走我的…却是魂……

删除,退出,发现还有三个未接电话和一个未读短信。都是胖子的。吴邪也不看,就将手机直接扔到了床上。

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只是这一笑,牵扯到身上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又让眼泪沁了出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胸腔中来回激荡着,压不下,也出不来。吴邪身形一个踉跄,下意识的扶住了矮木柜,那磨砂质的圆盒便翻落到了地面,吴邪俯身捡起,逆时针旋转打开,一股淡淡的夹着中药的香味便扑鼻而来。

闭上眼,吴邪重重的瘫倒在了床上,紧握着药盒的手,还在兀自颤抖……

原来等不到你三万场,有谁可以,不诉离殇……

……

黑眼镜斜倚着窗台,戴着墨镜的双眼紧盯着窗外,冰天雪地之间,一枝光桠的树枝被白雪压得有些巍巍颤颤。

半响,他似笑非笑的开口道『我说你下手也太重了,那床惨烈得我都不敢看了……』

『他……还好?』原来,房里竟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此时蜷缩着身体,面容隐没在了阴暗处让人看不真切,声音微哑。

『死不了,我趁着他去浴室的时候进去的……张起灵,我还以为你的心早已经忘记了跳动。』黑眼镜的声音很平淡,甚至连视线都未曾移动过分毫。

『……』

『我早告诉过你,我们,和他,是不同的。』顿了顿,黑眼镜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扯起了唇角『对了,本来,他差一点就和我们一样了,可惜,你却硬生生将之改变。并且就算放弃你漫长生命中唯一的愿望也要去改变,张起灵,我该说你这一世的感情实在是太过丰富了么?』说完,黑眼镜状似可惜的啧啧了两声。

『与你无关……』依旧沙哑的声音却晕染了几分怒意。

黑眼睛却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不过我还是很感谢小天真的,若不是他的出现,我岂不是会失去能伴我无尽生命的人?』

窗外,北风过境,那枝单薄的树丫终是抵不过风霜的侵蚀,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

胖子时不时假装不经意的偷瞄着后视镜里的吴邪。后者正低着头靠在座位上,好似睡着了一般。车里的空调开得很充足,但吴邪并没有取下围巾,也许是因为太暖和,他的脸色微有些潮红。胖子眼睛毒,早已经注意到在围巾的遮掩下,吴邪那略白的脖子上若隐若现的淤痕。

『胖子,你就不怕眼珠瞪出来?』一边说着吴邪一边抬起了头。

『呃…没事,我是注意后面的车,这车是我借来的,别给人家撞坏了。』被抓了个现行,胖子赶紧掩饰般去看倒视镜。

『成了,我还不知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顿了顿,吴邪叹了口气『还有,我的记忆恢复了……』

『啊?恢复了?』胖子一惊!『那张家楼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你和小哥伤得那么重,我还以为你们死定了,但最后你出来的时候伤却好了很多,他娘的,我真……』胖子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吴邪打断了胖子一连串的问题『等等,你说我和小哥进去的时候都身受重伤?出来的时候我却好了很多?你以前怎么没说受伤的事?』

胖子一愣,糟了,刚才太激动,竟然说漏了嘴,这下子,他真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但吴邪直视的目光却还紧追着他不放。胖子心下感叹,原来吴邪也会有这种咄咄逼人的目光。

『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当时你那么个情况,这些都不可能对你说。』

吴邪蹙了蹙眉『你说是张起灵送我出来的,那他的伤怎样了?』

胖子摇头叹了口气『所以我一直以为…以为小哥死了。』

说着这些话的胖子已经将视线投注到了川流不息的车潮中,所以他没有看见在听到“死”字那一刻时,吴邪颤抖的身影……

死…么……『胖子,在巴乃的时候,你到底和张起灵说了些什么?』

胖子苦笑了下,这事其实没什么隐瞒的必要『我问小哥,在张家楼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什么都不肯说,我又告诉了他你这两年的情况,他也只是发呆望天。』

『最后他说,等你醒过来,就让我带你回去,还说…还说以后不要再去找他了,他的事与我们无关。』

吴邪沉默了,早就该料到,张起灵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胖子这藏不住话的人说什么。

闭上眼,耳边似乎有个声音依然在呢喃『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离开…你的世界……』

所做的一切?包括昨天发生的事?那么,张起灵,我是不是该如你所愿,远离你?

究竟,在张家楼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么关键的时候自己却是昏迷着的?

记忆虽然恢复了,却还是缺失了最为重要的一块……

车里又安静了下来,胖子很想问问吴邪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后视镜里那双疲惫的眼睛,他果断的吞下了所有的疑问。

PART 22 诉尽离殇(二)

PART 22 诉尽离殇(二)

也许当时年纪真的太小,从来都是懵懂走入各自的天空……

……

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岁月忽如流,是痴狂的偏执,是纠缠的轮回,是反反复复生死的重叠。

当我以为我已经倾灭了所有的感情,再不可能爱,也不会再恨的时候,却跌跌撞撞的闯入了你的世界。

猝不及防,不知所措,来不及抽身,便已被湮没。

吴邪,你是我生命最初的齿轮也是我生命最后的谜底……

by:张起灵

很久以后,张起灵因为受了吴邪的笔记情结影响,也渐渐开始用笔记录下一些文字,在他白色笔记本中的某一页,有了如上的一段话。

……

时间往回同样推很久,那时候北京的天空还是灰暗的,雪停了却凝结成了冰。厚厚的云层完全让人看不出有放晴的征兆。所有的人都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恨不得不露出一丝缝隙。今年的北京,真冷啊。

晨光熹微,秀秀靠在自家那宽大得不像话的床上凝视着手机发呆,亮着的屏幕上是一条短信,简单的内容是一个酒店名和一个房间号。而这个房间号,是属于一个叫张起灵的人。

为什么会喜欢上吴邪这样一个人呢?论家世,吴家已经没落,而霍家在北京却是呼风唤雨,论长相,吴邪固然是面容姣好,斯斯文文,也很是有那么点书生气质,但自己也并不差,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别人注目的焦点。论性格,吴邪的性子平时都挺温吞的,也不怎么发脾气,对女人更是没辙,不过该果断的时候也不会马虎,可自己性格也不坏啊,开朗大方活泼但又不会野蛮。

怎么想,自己和吴邪在一起,都是吴邪捡了一个大便宜吧。秀秀沮丧的叹了口气,吴邪哥哥,你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那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秀秀不自觉的笑了笑,大概…是记忆中那双胆怯的眼神吧。明明是个男孩,却比女孩的自己更为内向。而这么多年过去后,那个男孩却一下子被岁月拉成了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内。

眉目间隐约的熟悉感,早已不会再怯弱的眼神,看到美女还是会不知将眼神放到哪里的个性。这么呆呆的一个人,却又有着聪明敏锐的内里。

现在想着这些,秀秀已经不会像刚回北京时那样难过了。做吴邪的新娘,始终都只是5岁时霍秀秀的梦想啊。

秀秀又看了看短信,嘟嘴叹道『吴邪哥哥,你要幸福啊,要知道,你可是甩了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摇了摇头,估计这个傻子现在还是在内疚吧,要不,干脆……?

秀秀调皮的挑了挑好看的柳眉,拿过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在叫,我们不知怎样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

缘分这个东西最是奇妙和可恶,曾一起同生死共患难,曾一起扎入茫茫雪山,曾一起潜入浩瀚海底,曾一起跋涉无垠沙漠,那么多危险的未知地方,我们都曾互相坚定的走过,我们都以为跨越过生死,这世界上就再不会有其他障碍。

所以,我们都没有猜到,最后却仅仅只是因为某个城市纵横阡陌的道路,而不知在哪个路口,我们,渐渐走散……

再回首,哪里还有那个人呢……

曾经,是个太过悲伤的词……

这个世界太小,小到互相认识的人都拥挤在了一个城市。

这个世界太大,大到明明在一个城市,却可能永无再见。

吴邪实在累极,又兼浑身上下散架般的酸软疼痛,顾不上胖子那难得的欲言又止的模样,也顾不上别人好奇的探究目光,一步一挪的回到了酒店套间。

这一倒头大睡,时间又偷偷往前跳了一个格子,腊月二十七了。

醒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时间,他只觉得自己快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正在烦恼要不要叫个客房服务点些什么东西来吃的时候,突然就想起自己来北京前在行李箱中胡乱塞了些打饥荒的零食。

一阵捣鼓后,吴邪翻出了——压缩饼干……

零食是从家里随手放入行李箱中的,为什么会是压缩饼干呢。吴邪握着这真空的硬质包装。好像……大约是上次从巴乃回来后自己便买了一大箱放在了家里。

真是好笑啊!吴邪扯着唇角笑开来,我他妈还真是中毒了!

只是最后,吴邪还是乖乖的窝在了沙发中啃起了压缩饼干,干涩!磕牙!味同嚼蜡!怎么会有人把这种东西当成饭一样吃呢?扔掉只吃了一半的饼干,吴邪从行李箱中翻出了自己的笔记。

深深吸了口气,他打开了厚厚的笔记簿,熟悉的瘦金字体整齐的排列开来。记忆虽然已经恢复,但却非常凌乱,他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整理一番。

落笔有痕,岁月无声,一页页,一张张,一字字,一句句,是纸张与纸张摩挲的声音,缭乱的却是吴邪的心。

生命永恒,到头来,竟不过是枕梁一梦!在无尽的天地之间,人类就如沧海微尘一般渺小,可就是这么渺小存在,为了永生的相争,却比任何事情都要可怕!

那些青春的容颜,那些俏丽的身姿,那些矫健的步伐,还有一张张不同的脸,随着白纸上跳跃的文字一一浮现在了眼前,又被时光抹杀在了逝去的过往。

吴邪的脸色越来越白,这次,是真的恢复了…记忆……

空气沉闷得有些压抑,吴邪起身,伸手拉开窗帘,按下安全锁,推开了窗户,冷冽的北风便毫不迟疑的灌入了整个房间,穿透过他的生命,窗外,是北京灰蒙蒙的苍穹。

生命,正是因为有限,才显得弥足珍贵……

……

“笑着说再见就一定能再见……”这是专属于秀秀的短信铃声,好半天,吴邪才回神去看。

“吴邪哥哥,出来吃个饭吧?你总得表示下感谢吧*^__^*”

看着那笑脸符号,吴邪却隐隐的有些痛,刚想回复说好,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伤在身”,在胖子面前还好,但是去见秀秀就……

犹豫了一下,吴邪移动着手指“后天中午可以吗?我现在有点事。”

不一会儿,秀秀的短信就回来了“好,那就新月饭店吧。”

吴邪苦笑“你喜欢就好。”

义无反顾的为别人付出,无法理所当然的接受别人的付出。这两种人,都是傻子。这样的傻子,其实不多,却偏偏总是会凑到一起,张起灵是,吴邪是,他们周围的人,都是……

番外——等一个晴天

陌路天涯番外——等一个晴天

11月12日,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晚,明明都是秋冬交替时分了,但这个城市却还保持了20几度的气温。

蔚蓝的天空中嵌着棉花糖一般柔软的白云,阳光不急不缓点点洒落大地。天空中一两只风筝随风轻轻摆动。

小米看着窗明几净外这般大好的时光叹了口气,好不容易的假日,好不容易的生日,却还要窝在这个图书馆找资料复习。

小米还在读高三,高中是一所大学附属中学。所以图书馆是与大学资源共享的,

据说,这个图书馆是本市最大的一间,藏书量非常惊人,自然人气也不是一般的好。

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这么多书,我却只能选择高考复习的书,哎~

摇了摇头,小米决定放弃思考这些无解的事。就如平时总放弃去想那无解的数学习题一样。

图书馆里的人不算少,但是因为确实太大,到不觉得拥挤,而且非常安静。小米一转头,发现自己的死党又不见了。

这丫头,肯定又跑到小说区去了,真羡慕她粗神经的性格啊!

小米也不恼,抱住自己选好的外借的书,朝着小说区走去。

一排一排整齐的书架,一摞一摞整齐摆放的书,这个空间满溢的是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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