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敖睿，再见……
次日，身体痛得不像是自己的。
昨晚是我的发泄，同时也是敖睿对我的惩罚。呵……多可笑，惩罚我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惩罚……哥哥对我的告白。
哥哥……
无法相信昨天听见的，却不能装作没有听见。
哥哥竟然……对我持着这样的感情……，而我，爱着的人却快要成婚了。会在他心爱的人身上，烙下金色的痕迹。
金色的痕迹……
慌忙坐起，找来屋中的铜镜。然而，侧劲仍旧光洁一片。除了几点暧昧的痕迹便再无其他。敖睿，你只是想要占有吧？因为你认为我是属于你的……物件。
颓然倒在床上，不想动，也不愿想任何东西。
离敖睿成婚的日子还有七八天。而我，又还有几天活头？
昨日夜深以后，我都快睡着了，敖睿却忽然凑在我耳边，喃喃说着：“御宇，你不能离开我，若是离开，一个月后便会魂飞魄散，所以你不能想着离开我，知道么？”
……
“公子起了？”陌生的声音让我立刻全身警戒。我回头，却是一个陌生的少女。
心中一突，我顾不了身体的状况，慌忙起身冲出了门。
“敖睿！”没费太多劲就找到了正要出门的敖睿。
见我出来，敖睿有些惊讶：“你怎的不多睡会儿？”
“烟巧呢？”来不及多管其他，我拉住敖睿的臂膀急问，“烟巧呢？！”
敖睿沉下脸，继而又温柔笑道：“你管这些做什？好好养着身子。”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竟然……昨天的事根本和烟巧无关！你……”
“哦？无关？”敖睿终于不再保持温柔表象，立直了身子，“若非她纵容，你要如何下界？若非她纵容，你又如何能够和你哥哥单独见面？无关么？”
“这些都是我逼她的！”
“呵呵，笑话，”敖睿冷笑，“她好歹是跃了龙门的鲤鱼，如何是你这一丝法力都不懂的人能够威胁的？”
“……是，”心口又开始抽疼，我松了力道，轻笑，“我无法威胁她，可是，她心软，她将我当弟弟，她……她可怜我。若是如此便是有罪，那有罪的也该是我不是？”
“……”敖睿的表情可以称为惊愕或者迷茫么？又或者其中还参杂了一丝疼惜？
安静了一小会儿，敖睿叹了口气，回头吩咐跟在他身边的少年：“去将烟巧带出来吧。”
我松了口气，可是心底更多的却是哀叹。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利用自己的“可怜”，会利用敖睿的同情来换取身边人的安全。
“别难过了，日后这些都依你的意思便是。”敖睿许是真的有些愧疚，竟然放低了姿态。我有一瞬的惊讶，可是很快，我想到了哥哥，被敖睿伤了的哥哥！
“如果……我求你，求你绝不再伤我哥哥，也可以吗？”敖睿一顿，我立刻拉着他急道，“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就算……就算哥哥对我是那样的情感，我也不能……”敖睿竖起食指，轻轻触上我的嘴，轻柔道：“别再提了，日后，你只需看着我便是。”
看着你？是看着你大婚……？呵呵，敖睿，你希望我以何种心情看着你呢？
可是此时的我，虚伪地点点头，又急道：“可是对哥哥……”
“我不会伤他。”敖睿周身气息低沉，可是仍旧给了我保证。龙族的保证。
“谢谢你，敖睿……”谢谢你答应我，谢谢你给了我这样多的时间，谢谢你让我知道了这些情感、这些失落，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一份关注。
敖睿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我终是止不住自己的眼泪。虽然作为一个男子，这样的表现太过脆弱，太过没气势，可是，对于这样的分别，就让我再这样懦弱一次吧。
敖睿，此生只怕，再不能相见了……
“公子……”
转头，是脆弱了几分的烟巧。
“烟巧，对不起。”擦干眼泪，整理好自己，对着烟巧笑笑。
“公子，你没有对不起烟巧，一切都是烟巧自愿的。公子，您……让人无法不心疼……”
“烟巧，我……”
“我知道！公子，烟巧知道。”
我要离开，烟巧知道，而且还义无反顾地要帮我。
自昨日和哥哥交谈了过往，我脑子里那些东西便仿佛突破了阻碍，变得清晰起来。过往的回忆以及……自己的能力——预言。
过往的一切如同哥哥所言，没有丝毫偏差，只是哥哥没有说，当初那件宝贝被抢走以后，一向健康的我忽然大病。我和哥哥二人身陷青楼，哪里有银两为我医病？为了我……哥哥竟然挂了牌……
陆忘，我亦想起了他。这个绝代风华的男子。他中了继母的毒计，十三时候便被他的父亲撞见和男人在柴房行那等事，被其父亲赶出家门以后，他的继母仍旧不放过他，竟派人将他弄进青楼，成了小倌。遇见他的时候他才十五，却已经是楼中头牌，整日里醉生梦死。只在第一次见到我和哥哥时候，他悄悄塞了几粒恩客给的灵药于我。我和哥哥逃走的时候撞见他被几个异常残忍的人折腾得几乎没气，那时的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然不顾哥哥拉扯返回楼中，引燃了青楼前厅。那场火似乎是有了天神的相助，明明只几根木材，竟然正好有客人打洒了酒坛浇在火上。那场火，几乎毁了整条街。
混乱中我和哥哥救出了陆忘。此后便各走各路，两忘江湖。我不知道陆忘竟然至今仍旧记得那事儿，并且为了报恩甚至不惜与天神作对。
哎……难道真的是命数所定？
哥哥……
原来我和哥哥是同父异母啊……
难怪大家都说，我和哥哥虽然都是一副小公子哥的富贵模样，可是长相却很有差异。不过即使如此，我和哥哥之间……也只能是兄弟情分啊！哥哥怎么会、又是什么时候……对我产生了那样的情感？
纵使知晓哥哥用心，纵使不会因此讨厌和怪罪哥哥，纵使心中感动于哥哥为我做的一切！可是……我仍旧知道，自己永远不是那个能够给哥哥幸福的人。
因为……我的能力——预言。
哥哥说的那个封印似乎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消失，我过去看到的奇怪画面，除了记忆的碎片，便都应该是预言的结果。我发现，只要我去想，就能够“看”到一些模糊的东西。或许是场景、或许是文字、或许是一些奇怪的事物。我能够看到，哥哥最后的幸福，是属于别人的。虽然不知道这个“别人”是不是那天的两人之一。
呵……真是奇怪，自己似乎一点都不奇怪哥哥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这种能力也许很好用，可是我却发现，每一次使用以后，身体都会有一段时间的麻痹，尤其是这样……主动运用。
时间紧迫，我没有法子多想这种能力使用过度以后带给我的后果。我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避开敖睿的视线，逃离这里。
对于烟巧，我本不愿她涉陷，可是她望着我，笑得无比温柔：“公子能够有勇气逃离这些情爱的伤害，烟巧又怎会没有胆子去追求一次这种情爱的美妙？”晃眼间看见了烟巧耳边的饰物我才恍然。那东西可是有着陆忘专用的图标啊。
呵呵，原来无意间竟是成就了一段姻缘，这也算是好事？
一切准备就绪，我却必须先做另外一件事——偷金丹。
昨日烟巧比我们离开得晚，是以知晓哥哥的情况。
似乎……并不乐观。烟巧说，如果没有灵药，哥哥可能……根本无法保命。我得救哥哥，不惜所有代价。
灵药，便是金丹。上次敖睿也服用过。烟巧知道这种药会放在敖睿的书房，可是具体在哪……
深吸一口气，我大模大样走进书房，利用预言之能找到了放在暗格里的金丹，再大模大样地走出来。正自好笑，自己的预感竟然也能如此准确，却不想刚出了院门便遇见了她——九公主。
高贵，美丽，尤其是颈侧的那片银色逆鳞，让人痴迷。
“这是在干嘛？见着我便似见了鬼一般。”九公主站在小桥上，看着我，笑得高贵得体。
镇静心神，我微微一笑：“小人又走神了，望九公主原谅。”没有下跪行礼，连弯腰的礼仪我也没行。我实在无法欺骗自己，去尊敬九公主。
九公主微微一愣，却没有失态：“这是作甚？大家虽然没有言语，心里却都明白。你在睿哥哥心中可不是无足轻重，昨日里我本无意找你麻烦，可纵是如此，睿哥哥还是给了我一天的脸色，倒像真的是我的不是……”九公主话音一转，却又加深了笑意，“日后大家总是在这院子里的人，你我这般相处，也太过拘谨。明着呢……你是睿哥哥身边的小厮，可这院子里，你便是我的小兄弟。这样可好？”
兄弟？姐妹？
第一次觉得这样的称呼这样讽刺。
我微微笑开：“一切如九公主所愿。”
九公主满意一笑，轻仰了头，银蓝的光华在锁骨上面微微一闪：“不过有一点，这男子与男子虽然在龙族不算什大事，可是……却也总是不好听就是了。睿哥哥身为龙族最强的金龙，日后必然得留下继承他力量的孩子。呵呵，说来，龙族对于自己选定的妻子向来专情，我是不反对自己丈夫身边有那么一两个玩具，可是……若是玩具们个个都有独占的野心，不说我，便是龙族的家长们也是不会容许的。我是挺喜欢你这孩子，我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相处也是真话，真的，我不希望自己成为对你动手的那个人。”
呵呵，给了甜头再给一个警告？
不过，真的迟了。
若不能独占敖睿，我宁愿神形俱灭。
“谢九公主忠言，小人记下了。”
九公主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我，似乎没有想到会这样简单就打发了我。但最后她保持着满意以及些许的疑惑，转身离开了这个院落。
捏着瓶子的手有些出汗，但……总算是没有被发现。
烟巧因为昨天的事情已经在这里失去了很多权利和自由，可是在我主动使用预言的力量后，我们很顺利地走到了下去凡间的入口。
和前几次不同，这次出去以后，我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敖睿，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用这种姿态在你身边委屈生活。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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