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舟站在一边等着,看着暝霄踮着脚尖凑在老君耳边,老君弯着身子听他说着,偶尔还认真的点点头,最后像是答应了什么,还摸了摸他的头顶。
暝霄腼腆的笑了,快乐的走回刻舟身边。还没等刻舟问他说了什么,暝霄便全盘托出:“刻舟,我要走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刚回来就要走吗?
暝霄瞪着微微湿润的眸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刻舟:“我已经同老君商量好,明日便拜在昊光天尊座下随他修行,希望能早日修成人形。毕竟我已经长大了。听老君说,王母娘娘也早就有这个意思,所以昊光天尊很轻易就答应了。”本以为刻舟会生气,哪知他只是平淡的点点头。
“我明白,你是去修行嘛。”修行之后呢?是不是就真的长大成人,然后一个个的离开自己?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回来的理由。刻舟突然为自己“育花匠”的身份感到一丝悲哀。先是小虎,现在是自己最重视的暝霄。这感觉,真不是滋味。也许以后会渐渐麻木,将一个个曾经放在心间上宠爱过的宝贝亲手送走,然后笑着挥手,再也不会感觉一点疼痛。
只是习惯的过程,这么难忍。
“刻舟,你不会不高兴吗?”云璟才走,自己就对刻舟提出这个要求,是不是有些太枉顾他的心情了。其实自己也很舍不得离开刻舟,只是经过凡间一劫之后,他发现拥有力量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可以亲自去保护喜欢的人,不让他受欺负。可是,看见刻舟如此无所谓,心里还是微微有些怨气。
刻舟勉强的扯出一抹笑脸:“怎么会不高兴,你要努力修行,成为天界最厉害的龙。这也是我一直期望着的,你们都能长大成材。”这种时候,他应该最明事理了,不是吗?
“这样吗……”刻舟,你可要等我,我一定会成为配的起你的人。想起什么,暝霄伸手在衣领里掏了一下,掏出一根红色的绳子,上面挂着一颗石头坠子。
“刻舟你看,这是你送我的,我把它挂在脖子上了。”红色石子背面是那条骄傲的龙,虽然刻的蛮丑,暝霄还是说到:“刻舟,我会努力变成这个样子,待我修行回来,就让你骑在我的背上,再也不用你背着我抱着我。”
刻舟的郁闷被暝霄短短两句话打散,心中有种“我家有子初长成”的喜悦。也对,他怎么可以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只是养蛋而已。在这些仙蛋漫长的生命中,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真正相依相伴的,是它们各自的主人,永远什么的,都是虚幻。只要在他的照顾下,它们安稳成长就好了。
“好!暝霄要努力成为这个样子,明早我亲自送你好不好?”
“恩。”
****
刻舟下凡的这段日,碧林宫出了一件事,说来也好笑又怪异。晴文嫁给了崇文星君,一夜洞房温存,春宵帐暖,本应是幸福美满的事情。第二天两人却突然两看生厌,先是拌嘴,后是吵打,气的火冒三丈的晴雯抱着被子就往“娘家”跑。
又哭又骂,自己为什么会同他成亲?鬼才晓得,大概当时是脑子里什么不太对了,结婚之后马上悔婚,怨的跟什么似的,只能坐在桌前哭。
别人在一边冷眼旁观了,这两人还真有趣,一方是星君亲自上门提亲,驾着一个百花制造的花车,一路芳香四溢,让别的女仙眼馋心动。更别提提亲的聘礼,那可真是天上星星都舍得摘了下来,代表自己元神的星辰放在晴文手心,光芒耀眼的跟什么似的。一方是晴文羞羞答答的同意,一副别扭的小女人样子,任谁都看的出她愿意。郎情妾意,好事往王母处一报一同意,两人便成亲。
才刚刚惹来众多女仙羡慕,两人就分开,这闹的什么事!可惜,别人并不知道,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其实是暝霄!要不是他当初看不惯晴文,将仙童送的药乱倒进酒中,也不会造成这种局面,还可惜刻舟糊里糊涂做了一次坏人。
刻舟回到宫中包袱一放,安慰晴文都来不及,更别提什么休息了。暝霄觉得自己累的慌,想到明天一走,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见到刻舟,心想着温存一刻是一刻,如意算盘打的好好的,两人躺在床上,休整休整。现在却苦逼的跟在刻舟身后团团转,嘴里那句“什么时候可以休息”总是没法问出。
晴文伏在桌上,也不知在想什么。听见有声响,抬头一望,却是刻舟!一段时日没见到刻舟,晴文有些想念,顿时站起身子,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刻舟大仙,你回来了!怎么事前不说一声,我好来南天门接你。”
刻舟拉着她的手腕坐下:“不用接我,我自己有手有脚。倒是你跟崇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刚成婚就闹别扭,这样不太好吧。”
说到崇文,晴文的脸上立刻出现一抹奇异的神色,淡淡的说:“刻舟大仙,不瞒你说,我好后悔。早知当初我就不答应那么快了,天界制度森严,且变化多端,我不知道这么人性化的规定又会在合适被取消,想着在王母反悔之前早日寻个人嫁了。
崇文星君确实人品不错,在天界也有一点地位,跟他在一起,应该是很好的选择。于是,我的心情和渺茫的感情好像不是那么重要了。”说这话时,晴文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自己抓的。平日她哪有这么不顾形象,简直跟疯子似的,刻舟便知道她有多烦闷。
可是,从她口中说出的婚姻,如同儿戏一般,只是因为害怕王母的改口而寻思个人嫁了,这不是很轻率?
“刻舟大仙不要骂我,我确实也觉得自己做错了。我不该那么心急,应该再等等,谁叫我那么天真,以为崇文真的喜欢我。若不是第二天,第二天……”说着说着,晴文突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刻舟叹气,下凡这段时间,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本以为两人若非心灵相通,又怎会成婚?现在听晴文一说,觉得内情大了去了。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晴文立刻崩溃掉:“第二天,崇文居然问我为什么躺在他的床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前一天成婚,还还是红光满面喜气洋洋的样子,凭什么第二天就把一切忘光?我为什么躺在他的床上?我是他夫人,怎么不能躺他床上……
他真是奇怪,一起床就跟我大眼瞪小眼,第一句话居然不是温存甜蜜而是疑惑。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和我躺在一起,天!我都不敢想象,这怎么会是刚成婚人的想法?这究竟是那个环节出了错?”晴文苦闷的揉揉头发,咬着下唇,十指交缠,“可是我也问过月老,他说我们命中注定应该在一起……若是注定,为什么感觉却那么怪异?就像,就像一个梦醒,喜欢的人就变了。”
刻舟哪里想得到是药的作用,只是安慰着:“我听说有的新人刚成婚,会有不习惯,加上崇文没睡醒。是不是因为这样,他才……”
晴文猛的摇头,话语沙哑:“不对,不对……不是这样,我也想不清楚。刻舟大仙,就当是行行好,让我在碧林宫再呆一段时间,等我想通了就会离开的。我已经是崇文的人,不可能,不可能……就算我后悔,我也必须跟他在一起。”就怪生米煮成熟饭,哎,难办
“崇文铁定也在后悔自己说错话了,你就别多心了。”
晴文理了理蓬松的头发,双目期待的说到:“但愿如此,我会在这里等他,等他来给我道歉,接我回去。”
“会的会的。”
看着对话差不多进行到尾声,暝霄终于开口:“刻舟,可以去休息了吗?”他努力的撑着眼,站在一边听着。可是一回碧林宫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满身归属,跟着疲倦涌上全身,那双眸子里充满了茫然和倦色。那个晴文也真烦,一回来就跟他抢刻舟,真不敢想象他走以后会出现什么情况。
晴文才注意到刻舟身边的小童,机敏的她立刻认出小童就是暝霄,不自觉的又摸了摸脸,说到:“刻舟大仙还是先带着小殿下去休息吧,你们刚从凡间回来,想必也累了。”刻舟点头,临走前又对她安抚一番,什么崇文是个好人,叫她千万不要放弃之类云云。
晴文会放弃才怪,她只是很奇怪,更是拉不下面子。哪有这么丢人的新娘子,若是任崇文这样下去,自己以后还怎么行使“妇权”?
作者有话要说:预先透露一下,小绿要走了,回来就真正变成大人了
39
39、云虎番外 ...
三月,冠城的河还有些凉悠悠的,虽然洒在身上是暖暖的日光,那温度依旧不够温暖冰凉的河水。云璟坐在河边的停靠的小小画舫上,舫上有姑娘专门为他斟酒。云璟摆弄着手腕上的小小玉环。这是他逃出天界的第五天,从最初的到凡间的懵懂无知到现在的游刃有余,他花的时间可真的不多。应该说,云璟是一个非常聪明非常会学的……老虎。
这该感谢老君,在兜率宫吃了他那么多仙丹,心智突然开化不说,整个人耳目清明,学什么都容易上手。不过期间那适应的过程,真是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就像心间只有针尖大小,却突然被撕裂的必须要装下许多东西。
酒,是如此醇美的佳酿,将酒杯握在指尖随意把玩,时不时往嘴里倒上一两口,那滋味真是美妙。云璟舒服的仰下身子,将酒杯中残存的酒全部倒入腹中,然后支使姑娘唱上两首小曲,自己摇头晃脑的合着拍子晃悠腿,神仙也没这待遇呀。
云璟来了人间,了解人们基本的生活模式——白天就拼命赚钱,晚上出门享受。那种大红灯笼高挂的地方,是男人们常去的温柔乡,里面挥舞着丝巾的姑娘们,一个个又软又香,搂在怀里舒服极了。云璟这种偏颇的价值观,其实是被那些常在欢场中沉浮的男人影响的,只是那时他还不知道,以为只要学会这种做法就好了。钱,他是不用赚的,点石成金要多少有多少,生活就剩下盲目的享受。
于是,朗朗晴天,租下画舫遥看天空,顺便数数天上云朵,看看有没有哪朵形状比较漂亮。
万分享受的时候,一个心慌气乱的家伙突然从远处冲了出来,嘴里喊着:“前面的人滚开,撞着了不管我事!”他身后跟着一人,一手握剑,一边吼着:“你这家伙不长眼,居然偷到大爷我头上了,想死不成?”
云璟悠着身子,本是不大在意的一瞥,可前面那男人越跑越快,竟是直线对着自己往前冲!云璟一吓:兄弟,你眼睛长到哪去了?前面是河没有路好不好?那人分明就是冲着他的画舫跑,云璟知道他是小偷,却没那么好心帮人拦住,只是跳起身子站在一边。
“你们滚开,撞人我可不会赔赔赔————啊!”随着距离减短,那人贼眉鼠眼的样子清晰的落在云璟眼中,身为外貌协会的云璟顿时鄙夷起来。长的一副老鼠样,难怪会做贼。那人横冲直撞,推翻几位路人之后,一个飞身踏在了画舫上,还来不及为自己“绝世高手”的身姿鼓掌,他就一头栽进了水里。还是以狗吃屎的悲剧姿势,平平的铺打在水面上,然后迅速沉下。
“白痴。”云璟勾着身子看着水面不停冒起的泡泡,冷冷的讽刺一句,然后——拍了拍雪白的衣衫下摆,低头端起小酒。
“让开,不要耽误我抓贼!”呼啸就在耳边,云璟还端着杯子,半口酒含在嘴中,欲吐不吐可是身子被那股猛烈的力量给带着后退,重物压在身上,重心后挪——
“啊!”水花四溅。落入水前,云璟无力的骂到:“白痴啊!”哪有捉人的捉到河里去的,还附带一个,没天理啊!
正午十分,三人相继落水。流言从最初的捉贼版本一直演化为情变,三位男子成了为情所困,禁忌却又痴心的男主角,还在夜里引来了一群花痴女子为他们撒花点烛飙泪:“哦,多么凄美的故事呀,男男恋又怎样,只要相爱,你们三个到了地府也会永远在一起的!”
三个人?亏他们想的出来,三个男人要做什么?串小鸟吗?我呸!很久很久以后,云璟听闻这个“凄美动人”的故事,气的火冒三丈,这都是后话。
***
话说云璟落了水,当然是不用愁的,他身为四肢发达头脑也发达的虎类,泳技好的没话说,可是身上挂着的那个白痴,却是个十成十的旱鸭子。把自己拖进水里不说,还胆敢四肢纠缠住他,弄得云璟无法移动,差点给憋死在水里。更可恨的是,这家伙怎么都甩不掉,那头青丝缠着自己脖子,就像索命水鬼,青白交加的脸蛋贴在自己颈上。
云璟一怒,也不管是不是会扰民,仙术一用,身子如同射出的剑,快速在水中前行,水草什么都是浮云,在他狂躁的速度下,被切割成一段一段。当时若有人站在河面,肯定会给吓疯!因为水中那道急速前行的白影就像一条巨蛇,灵活快捷,一闪神就失去踪影。
云璟只想狂笑两声:别以为你缠在我身上我就怕了,老子在水中也是兴风作浪的好手。水中无法笑,可他那快要暴涨的自满激怒了幸运大神,大神手一指,云璟一头撞上小桥下的石墩。得了,乐极生悲。
云璟晕了过去。水波轻轻摇啊摇,云璟慢慢飘啊飘,一路顺水而下,出了城飘到了河水下游。到了一处河堤较矮的地方,两人被冲了上去。还好没人经过,否则冠城明日又有特大新闻,杀人抛尸案!
脸上有些痒,就像有东西轻轻拂过似的,有些柔软,却很讨厌。云璟撑撑鼻孔,不耐烦的挪了挪脑袋,嘴唇微微一动。
“呵呵……”有道浅浅的气流喘在耳边,湿润而又暧昧。伴着那不沉不尖的嗓音,脸畔又开始发痒。云璟怒了,奋力的抓了一把脸,睁开眼睛说到:“别烦我睡觉,你——。”
眼前的人愣了,眼珠瞪得又大又圆的,作怪的手停在半空,手中捏着一小束野草。他并未束发,两缕倒长不短的发丝整齐的分在两边,说是发丝,却比披散的头发短了很多,像是刘海,可是那两截头发偏生不如一般细碎的刘海搭在额间。光洁的额头露在外面,露出一张清秀苍白的脸庞。他的脸并不特别出众,可是因为有双灵动的眼睛,平添了几分姿色。云璟直直的看着他,看那眼神千变万化,时而清凉,时而湿润,一时之居然找不到下文接上。
“呸。”眼珠有神怎么了,云璟唾弃自己居然呆呆的盯着一个男人看了半晌,还在研究他的姿色,真是疯了不成。云璟浑身湿透,正想撑起身子,却发觉那人居然坐在自己身上!而他的下摆也因为和自己贴紧沾湿不少,没好气的问到:“你干嘛坐我身上?”
“看你,你很漂亮。”说罢,那人微微撅着嘴,凑在云璟跟前。好吧,云璟需要申明,他真的不是不躲,而是不知道那“淫贼”究竟要对自己做什么!反应微慢的云璟尝到了一对温软唇瓣,好像有些甜蜜,还有些有青菜小米粥的味道?
“嗯,嗯……”登徒子越吻越来劲,双手无耻的伸出,变本加厉的捧着云璟的脸,还将舌头伸到对方嘴里,舔抵着云璟的上颚,牙齿,更可恨的是,他嘴中的汁液居然一点不剩的流在云璟的嘴里。
口水!云璟回过神,一把推开他,悲愤的捂着嘴,不禁闹了个大红脸:“你干什么!”
“我喜欢,亲你啊。”理直气壮,没有一点害羞。
好吧,云璟能说什么呢?他虽然流连烟花之所,却从来万分纯情,搂搂抱抱的不少,却从没真正实施过什么“举动”。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良家妇男,还他的清白啊!
“你滚蛋。”云璟狠狠的抹了抹嘴唇,双目气的通红。这、这家伙虽说长的一脸乖顺,说起话来真是气死人不偿命,一句话随意就把他轻易打发掉。喜欢就亲,那讨厌是不是就要杀人了?
“为什么要滚蛋,我救了你。”那人慢慢的直起身子,挪在一边蹲在地上看着云璟,“那家伙被我扔了。”纤细的手指伸出,指了指被扔在一边不管不顾的另一位“水鬼”。好呀!云璟一看见那家伙心里就有气,若不是他又笨又蠢,缠在自己身上,他会被这家伙轻薄吗?
愤怒之余,云璟踹了那昏迷不醒的家伙几脚,嘴里骂到:“都是你!”
“呵呵呵,你好有趣。”无耻淫贼(升级了!)将手肘放在膝盖上,笑眯眯的看着云璟动作,那样子有些傻傻的,却透出三分可爱。看着他那艳丽而泛着水光的红唇,云璟再次红了脸:“你给我闭嘴!”然后脚上更加用力,踢得那家伙闷哼一声。
“我叫千里,你叫什么名字。”云璟口中的淫贼拽着衣角站了起来,眼神闪烁,像是嫌弃自己湿漉漉的下摆。云璟专心致志的踢人,随口回答了一声:“云璟。”
这一回答,也开启了两人之间的孽缘。若是知道一切会越变越糟,云璟会不会忍住当初那一句多嘴,干干净净的走人呢?可是就算没回答自己的名字,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微微动了,就在那双薄薄的嘴唇和自己密不可分之时。
***
只是被救,云璟却被莫名其妙的糊弄,陪着千里住了下来,听千里可怜巴巴的说,他一人住在城郊,孤零零的,每日除了养鸡种口薄田其余时间真的很无聊。云璟嘴硬心软,看他双瞳散发无辜,一时最快就应承下来,后来才扯着头发后悔。这家伙哪里可怜,他就是一色魔啊!
平日最爱做的就是爬床,若是能躺在云璟身边,那张脸就跟笑烂了似的,顺便装作不经意的上下齐手,拍拍云璟屁股,摸摸云璟细腰,然后露出满足的笑意。都怪那张脸长得太过诚实无辜,怎么看也不是登徒子的形象,云璟忍了又忍,最终在他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忍无可忍,将他一脚踢下了床。
为什么总在我身上磨蹭,为什么不好好的躺在自己那边。这些话云璟根本说不出口,更可恨的是,千里胯下总有一根似被烧灼的铁棍,时刻在自己大腿附近摩擦。同时男人,自然知道那代表什么意思,可是——他不是女人啊!
千里被摔在地上,光着个脚丫贴在地面,有些难过的说:“我很难受”。
“恩?”云璟红着俊脸,不想看他。
千里狠狠一咬唇,就差没咬出一道血印,微弱而又期盼的对着坐在床上的云璟说:“我到了发情期,没有交配对象,你……”而还有几句话没说出口,你长得这般好看,我很喜欢,若是躺在我身下,我必定万分欢喜,当然若是你不愿意,我也可以躺在你身下。
发情期!从幼稚小虎突然蹦跶成年的云璟不淡定了,他疑惑这家伙为什么总有本事惹得自己火冒三丈。他颤抖的指着自认为厚颜无耻的千里问到:“你这变态,说什么发情期,你是动物吗?”
千里咬了咬嘴唇,轻轻点点头:“是呀,我是一只野鸡。我有尾巴的,不信你看看。”说完,千里捞起下衣,侧过身子,露出一截长长的,五彩缤纷的尾羽。
“你……”云璟怒极攻心,一不留神倒了下去。昏迷前告诉自己,他遇上千里,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
再次醒来,千里脸色红润万分满足的躺在他的身边,同他睡在一个枕头上,看他醒了,露齿羞涩一笑:“你皮肤好白。”
云璟脸色一白,难以置信的往身下看去。啊啊啊啊!他衣衫半解开,露出一侧白皙的腰身,只是露肉也罢了。腰迹边还有一滩白浊,一看就是那淫秽的东西。云璟平素最爱干净,连灰尘都不能容忍,现在着变态死畜生居然挑战他的权威!云璟恨恨的指着软趴趴的千里的鼻子吼到:“你这只畜生,你对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啊?”
千里眼神朦胧,显然是发泄之后通体舒畅而用疲惫,用鼻子哼出几句慵懒糯糯的话语:“只是磨了磨,然后射出来。我没碰你,你没同意。”好嘛,原来他还知道要征求别人同意。
啊啊啊啊啊!云璟想掐死自己,为什么他要晕,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任务2w1 平均下来是每天三千……
小虎番外致力搞笑,也不知大家有没笑到
番外就上下两章 下章野鸡被吃掉
40
40、云虎番外2 ...
有了一次就有二次,云璟突然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磨蹭的某位已经不是那么可恨,习惯成自然,只要千里不要做出更多超出的举动!奈何这家伙就是个天然白痴,日渐过分的粘着他,
时时刻刻施行他万分淫荡的动作!除了披着一身人皮,云璟非常确定,这家伙就是一个畜生。
矛盾的是,云璟不想走,住在千里屋子,每日有他烧好的菜,有他帮自己洗衣服,倒热水,若有似无的家的温暖比花钱买来的享受要真实动人,一旦尝到这种家的气息,云璟觉得自己很难摆脱。可恨的就是千里那目中无人的发情!
一日,云璟靠在篱笆墙边,看那几朵含苞待放的牵牛,觉得花骨朵小小的样子真是可爱。花茎上沾满了隔夜的露水,看起来楚楚动人,云璟不由得想到天界的百花仙子,也是一身我见犹怜的美态。
就在他晃神的同时,背后突然被突袭,一个如同被火焚烧过后的身子贴近了他,糯糯而又带着炽热的嘴唇贴在了云璟的耳垂,下身被一双手搂住,那双巧如灵蛇的手二话不说就挑开他的裤绳,轻易的将他褪的只剩一层薄薄的裤头。
千里那根猥琐之物在云璟的裤头外摸索着,耳畔是带着哭音的恳求:“求求你,我真的好难受,同是兽类,你应该很能明白我的情况吧?就这一次,好不好,若是以后你发情了,我一定这么帮你。”看来千里是被逼无奈了,之前他虽然动作孟浪,却一直很尊重云璟的意思,就算心中邪火直烧,也不会付诸实际行动。可是今时今日,他欲火焚身,不想忍,也真的不能忍了。
云璟脸一白,旋身一把推开他,急速拉起裤子,郁闷的说:“我和你可不一样,你是妖兽我不是。”想着自己千万不能和着发情的怪物作出丢人之事,可是一见他轻轻被推,就无力躺在地上心中又有些同情。动物确实无法逃脱该死的本能,也不怪这一脸清秀无辜的家伙做出这等强逼之事。
千里躺在地上,背脊贴着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重力摩擦,嘴里发出若有似无的呻吟:“唔……恩……”
云璟服了。躺在地上什么也没做就能发出这种声音,这家伙也真够强的!
想了想,云璟伟大的将千里的衣领提起,将软成一滩烂泥地他拖回自己的屋子,摔在床上。大发慈悲的说了句:“你今天走狗屎运了,我亲自给你去找泻火的人!”
“唔……不要、不要别的人,云璟,不要别的人。”千里脸色红坨,居然还能听得清楚,伸长了双臂乱抓乱吼着,黑的如同曜石一般的眸子无神的垂在地上。云璟心里一动,却不知想到什么,下定决心的走了出去。
“不,不要啊,云璟!”
云璟很清楚,自己比妖兽高贵的理由在哪里,和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发生关系,只能称为交媾,和自己情投意合的人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水乳交合。他是仙兽,与生俱来的傲气让他不肯和妖兽同流合污,再说他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态,乱作好人绝对不可以。也许他是对千里有莫名的好感,可是那还不足以让自己以身托付。
好在郊外有个行人,云璟看到救星一般抓着他往回跑。有了这人帮千里发泄,自己也不用总是忍受他的白液和粘人。将那路人往床里一丢,最后看了眼路人摊在千里身上,云璟叹了口气,站在屋外等着。
屋内突然出现高高低低的呻吟,还有微弱的叹息,突然急促,俨然截止——这么快?云璟咬牙,千里那家伙不是说不要别人只要自己,为什么才刚丢进去一个路人他就可以进入状态?想到那路人长的三大五粗,一张风霜侵蚀的脸在千里身上舔来舔去,云璟一阵恶心。觉得自己被戏耍,觉得自己被欺瞒,原来千里就真是如此淫贱,任何人都可以!
“啊!”屋内一阵惊呼。
云璟气急,本想马上走开,一股邪火却逼得他走到一半的身子突然旋转,重重的踢开了自己刚刚关好的门,吼到:“千里,你这不要脸的……”
屋内放下窗帘,光线很暗,地上那一坨晕厥的东西还是无可避免的进入了云璟的眼睑,千里伏在床边,由床上一滴一滴跌落在地上的东西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千里一见云璟,激动地往前一俯身,半截身子落在了地上,嘴里不住说着:“我、我不要他,云璟别走……”
“……”云璟总算妥协,知道千里没和路人乱来之后,心里好受许多,那种酸涩交加的情绪消失无影无踪,他吐了口气,闷闷的说:“一个人也能弄出那么多声响,我真是服了你!”事已至此,自己再去找一个路人是不可能了,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帮助千里呢?就算自己是为了感谢他的一日三餐吧。
云璟将晕厥的路人踢了出去,合好门。缓慢的走到千里的床边,将他扶起来,平躺在床上。千里声线不稳,带着惊喜的说:“云璟,云璟,你、你真的愿意吗?”
云璟羞恼的捏着他尖细的下颌,恶狠狠的说了句:“给老子闭嘴,我可不做下头。”
“没、没关系,只要是你……”千里笑着说,语气里充满了喜悦。云璟真的无奈了,脱了鞋子,躺在千里身边,再放下罩子,感受着床内的一片旖旎气息。
哎……亏大了,只是倒霉的掉进水里,只是倒霉的撞在桥墩,只是倒霉的被水冲走,只是倒霉的流在千里身边,他就要献出自己的身体吗?这,也太滑稽了!
***
得到满足的千里不再是双目总发精光,而是用着一副满足无比的姿态看着云璟,洗衣做饭的事物做的更勤快了,只是苦了云璟,眼圈发黑,眼袋发肿,话说精血精血,日日吐血的他怎么好的起来,为了满足那个无底洞,云璟牺牲可大了,十只老鳖都补不回来!
不过他是个很负责的人,有些事情,既然做了,该怎么就怎么,那些柔软姑娘还是不要再找了,老老实实的跟着笨蛋千里在一起才是正事。可怜“冰清玉洁”的云璟,从此成了“有夫”之人。
云璟觉得千里住的地方实在太破烂,只是一间茅草小屋,随时都有被风刮倒,被雨淋倒的可能,之前是借住,他不能要求太高,现在两人关系不一样了,云璟自然要为以后的生活看考虑考虑。于是他带着千里重新选址,找到了一处景色优美,适合田园生活的乐土。云璟亲力而为,在广袤的土地上建成了数座竹子小屋。他们的安乐窝——取名为翠竹小筑。
两个人本来是不用这么多房子的,可是云璟想到两人都是兽类,可以自由的孕育儿女,在冗长的生命力,他们至少要留下一样两样相爱的凭证。(听听,都是相爱的凭证了。)于是在千里腹中努力耕耘,期待着第一个孩儿的降世。
一派喜悦祥和中,云璟忘了问千里的意愿。
这日,云璟从县城里买了衣服事物之类的东西回来,打算唤出千里吃他最喜爱的糕点。“千里千里——”叫了数声,却不见平日那个总是立马就冲出的人儿。云璟急了,以为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是时日中发生了什么事,手中包袱一扔,紧张的往两人的小屋跑。
桃树边上的住屋和平时很不一样,嗅觉灵敏的云璟几乎是立即就闻出了外人的侵入。那种腥臊不像人的气味,倒像某种他很讨厌的物种。心中有了疑惑,加上竹门掩的死紧,云璟刻意不发出声响,一步一步慢慢走上楼梯。
大白天居然还放着窗帘!云璟脸一黑,只听见屋内有个低沉男声在说:“宝贝儿,你肚子里居然有了?这是怎么搞的?我在的时候可从来不会这么不小心。还是那个莽夫太笨拙了?他不知道你会怀孕?他不是仙兽么?仙兽也会这么白痴?”云璟捏紧了拳头,两个字浮现在脑海——奸夫!
乘着自己不在,私会奸夫,甚至专心的连自己的呼喊都没听到!
只听千里的声音在辩解着:“他不是莽夫,他想让我为他生下孩儿,可、可是……”可是什么还没说出口,那低沉男声立刻接上话语:“可是你不想生,这没关系,反正他也不知道你有了身孕,还不足一个月,弄掉就好。大男人生什么孩子,你族里还有那么多女人呢!”
千里顿了顿,有些担心的说着:“若是云璟知道了,他会很生气的。”
“去,那只小猫怎么可能知道,乖乖听我的,快把孩子打了丢掉,你是男人,以男子之身孕子会让别人笑的。妈的,老子越想越是气,若不是前段时间有事,怎么会让这只蠢猫白白占了便宜,你那身子从第一次发情就是我开的苞,真真气死我了!”
“你可别,别……别这么说,云璟是好人。”屋内一阵悉悉索索,像是唇齿纠缠之声。之后,又听屋里传出了一句:“我真的可以弄掉孩子么?会不会很痛?”
那男子大小两声:“若是你嫌麻烦,连药都不必买了,直接让我大干一场,孩子不足月,最容易流掉了!”
云璟听不下去了,屋内两人商量着如何残杀他的幼儿,这么恐怖的对话,他期望自己从来没有听过。一路失魂落魄的走一路狂笑,云璟发现自己从未如此悲哀过,原来他这么自以为是。原来他只是一个替代品,原来他的存在是可有可无的。这是多么搞笑的一件事,自己千辛万苦修建出来的屋子,居然是为了方便千里和别的男人偷情!妖兽果然无耻下贱,是他天真犯的错,亏他还觉得千里是喜欢自己的。
坐回放置着物品的石桌边,云璟慢慢想着,是走,还是留?走,凭什么?这是他一点点修葺出来的屋子,最多就是千里那间屋子,他再也不会进了。对,不能走,走了就是他在认输,一只野鸡有什么好在意的,他堂堂云虎,要什么有什么,凭什么要像懦夫一样逃走?
云璟坐在那里,浑身气势一点点变冷,那双温柔的桃花眼也渐渐变得冷冽,他的内心在鄙夷,可是嘴上不说,更不想冲动!他倒要看看,千里之后会拿什么颜面面对自己。
一炷香之后,千里从屋内出来,看见坐在石凳上的云璟,狠狠的吓了一跳,唯唯诺诺的走到他身边,不发一语。云璟心中冷笑,却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微微笑着说:“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唤你呢。”
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却不知道他的举动完全落入了云璟眼中,云璟有些哀伤的看着他的腹部,默默想着:我可怜的孩儿,爹爹怕是没有缘分见到你了。
千里松懈后,自然的坐在云璟身边,伸手抓过包裹,问到:“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云璟看着千里微微发肿的嘴唇,暗自嘲笑一声,这偷情的人也真是笨,笨的不晓得遮掩一下,让人一眼就看出他做了什么。
“哇,你带了栗子糕,好香。”千里捏了小小一块放在嘴里咬掉一半,觉得很香很糯,高兴的将剩下一半往云璟嘴边凑:“云璟你尝尝,真的很不错,应该是才出炉的。”云璟看着那半块栗子糕,突然觉得很恶心,说不定上面沾着那个奸夫的口水。心中一怒,脑袋一偏,强笑到:“最近牙不太好,我还是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千里不疑有他,将栗子糕放在嘴里品尝着。
受不了,这家伙怎么这么能装,为什么自己从前都没有发现过他的虚伪,若是早知道,他肯定不会陷得这么深,心好痛,真是……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将中都敲出来了……小虎真是厉害了……
放心,绝对只有下了
另外,不要讨厌千里呀,其实以前的他真的挺蠢的
所以……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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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云虎番外3 ...
隔阂就是这样产生的,云璟不愿去交流,更多时候都是一个人躲在外面,再次恢复了遇见千里之前的生活。或者说,他是在下意识的为那两个人提供幽会的空间。这种算是窝囊的表现吗?云璟不觉得,他和千里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既然这样,也没有被戴绿帽子一说。
每日在外面晃悠,云璟居然顺手就救下了几个“美人”,一逞大侠的威风。那四个姑娘均是妖兽,不约而同的要求报答恩公。妖兽一族都有个默认的规定,小兽一成年,必须离开自己部落在外修炼,四位姑娘初出部落就受人欺负,遇见如同天神降临一般的恩公,一心想要跟随他。
一个女人等于八只鸭子,四个女人就是三十二只鸭子,云璟闹不过她们,只有任由她们跟在身边,反正翠竹小筑够大,再塞十个八个人也没问题。想着之前建屋的目的,云璟笑的有些苍白。
另一边,千里困惑于云璟的莫名其妙的冷淡。蛇族复鳞来找他,千里小心翼翼的将他藏在自己屋里,不让云璟发现,可是自复鳞来的第一日,云璟就再没进过他的屋子。复鳞是他以前的老友,曾经这条蛇一直想法设法的吃掉自己,千里流着眼泪哭了好久才哭的这条阴冷的蛇心软,放他一马。
一只野鸡和蛇做朋友,真是搞笑,不过千里完全没有这个意识,更蠢的什么事都跟着这蛇在一起,傻乎乎的让他陪着自己度过发情期,只是那时候,身体的感觉和感情是分开的,复鳞有需求了,千里同样会满足。庸俗的说,他们就是互相“帮忙”的朋友。
直到遇见云璟,千里才知道心里怦怦跳的感觉,原来有人可以长的这么漂亮,让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贴上去。跟云璟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若是永远这样就好了,每天早上看着他的笑容醒来,等待他外出给自己带好东西,然后自己在家里守着,猜想着云璟每次回来带着哪些不同的东西。他从不觉得自己这样不像男人,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总有一个会妥协,总有一个强势一些,他示弱一点也没什么的。
他知道云璟想要一个孩子,可是他总觉得那样太奇怪了,他是一个男子,以男子之身受孕是很别扭的事情。他还听说过部落有个男人,就是想为别的男人生孩子,结果怀孕期间却被那个男人抛弃,原因是他的欲望不能满足。哈,多么搞笑!
千里相信云璟不会像那个男人那样无耻,可是他还是会害怕,所以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第一件事并不是告诉云璟,而是想方设法的把孩子打掉。
这次复鳞回来,千里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同他互相抚慰,两人的发情时期差不多,复鳞回来找上千里的原因就是打算和他一起度过这段时刻“野兽”的日子。哪知从前千依百顺的小野鸡居然不同意和他发生关系,而是傻傻的说要为了那只臭老虎洁身自好!复鳞郁闷,无论如何说服千里也不同意,只让他啃啃嘴唇就像撵人,复鳞哪肯?千里迢迢回来居然只能一沾芳唇,于是死皮烂脸的不愿意开。
可怜了千里,两头不是人,还一无所知。
云璟出门一逛,逛了四个美人回来,而且个个笑容甜甜,有的叫云璟哥哥,有的叫恩公,还住在云璟修建的屋子里,气的千里鸡毛倒竖。云璟也不在意,他感觉千里对自己应该没有意思,现在做出这种表情,大概是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作祟吧。是呀,他这个如同按摩棒一样的替代品还没表态,千里又凭什么闹情绪。
云璟不理他,千里也没办法。
从前洗衣做饭的他,被四个姑娘不动声色的替代,让他好好休息,还说什么男人不该干这些活。千里憋着气回屋,屋里却一直呆着一条无赖的黑蛇。复鳞生性懒惰,日日变成蛇形躺在他的床上吐芯子。千里从前害怕云璟发现,现在知道云璟不会再来自己屋子了,也由着他去了。
他搞不懂了,原本的浓情蜜意,怎么会突然降至冰点。肚子里那个小小的孩儿也变得不敢下手打掉,就怕云璟这样一直不冷不热下去,两个人连最后一丝牵绊也没有了。可能真的是他太笨了,云璟觉得很烦很烦。
千里难过起来,很多时候都坐在屋前默默流泪,他不想回屋子,一回去复鳞就会缠着他。他终于知道云璟的感觉了,被没有感觉的人缠着原来是那么痛苦。千里捧着肚子,想着云璟是不是不喜欢他了,所以才会对他不冷不热的。或者是云璟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因为只有自己说过喜欢。不可以,云璟有了那四个小妖精,自己该怎么办,好歹,好歹他也是大房!(我倒……)
一张桌子,从两人便成六人,吃饭的时候,云璟不再会给他夹菜,更不会给他带好香的糕点,他带回来的东西都是那些姑娘们喜欢的,却从不问问自己有没有想要的。饭桌上,全是姑娘们给云璟夹菜,眼看着云璟的饭碗堆成小山高,里面却没有属于一点自己的心意。千里自怨自怜,变得沉默不语。
云璟表现的云淡风轻,心中却一直难受着,他悄悄的关注着千里的肚子,那里还是平平坦坦,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还在不在。想着想着越发觉得千里可恶,连知情权都不愿给他。若是他不喜欢自己,大可把孩子生下给他然后一走了之,为什么要做那么残忍的事呢?
千里埋着头,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头顶,疑惑的抬起头。确实云璟用一种很奇怪陌生的眼神打量自己,就像从不认识他似的。千里紧张的握着手心,开启嘴唇,想说点什么。云璟却突然将眼神挪开,跟着身边的女子调笑。
千里一瞬间失去说话的勇气,眼皮再次垂了下来,微长微卷的睫毛盖着他暗淡的眼珠。
云璟身旁坐着拂晓,她的鼻子最灵,只见她的鼻翼微微扇动,对着云璟说了句:“我怎么时刻闻到一股骚味,屋里有蛇么?阴冷的泥土气,好难闻的。”
千里心里咯噔一声,想着必定是自己身上沾有复鳞的味道。
云璟看了一眼垂着头的千里,说不出的恨意萦绕在心间,嘴上却是无所谓的回答:“谁知道,也许是来了不该来的人。”千里一听,总觉得云璟话中有话,抬头望去,云璟却总是挪开视线,不肯与自己对视。
千里又想哭了。多少天了,多少他没和自己说过一句话,是不是他知道复鳞的事了?他可以解释的呀。
席间,不怕死的飞星问云璟:“恩公,你打算何时娶妻?”
千里又恼又恨,不由自主的大声嚷道:“云璟早就娶妻了,我就是正房,他是我相公!”
什么!在场五个人愣住了,一致看着他。千里涨红了脸,放下筷子,指着云璟说:“你说,你是不是我相公?”千里气势虽足,可是心里完全没有底气,他就怕云璟耻笑他,说从来没有这回事。
四个姑娘显然不信,疑惑的看着云璟,恩公就算喜欢男人,也不会找这个普通的吧,除了皮肤好点,眼睛亮点,根本没有勾人的魅力啊。
云璟张了张嘴,闭上,然后开口:“是啊,他是我正房,可是我没说不娶二房。”如你所愿,可是我不会再被你像个傻子一样团团耍了,若是你觉得一个男人不够,我也可以奉陪,因为买卖不成仁义还在。还要娶二房……千里捡起筷子,惨惨一笑,原来云璟真的不想要他了,可是他究竟哪里错了,为什么云璟连个理由都不肯给他。
***
月色冰凉,云璟独自坐在树下饮酒。这酒是刚搬到小筑时埋下土里的,这才多久,云璟就把它挖出来喝了。原本打算是有了喜事喝的,现在想来,以后该也没有什么喜事了,干脆喝完了事。
千里躲在屋里,将那条缠在他脚边的黑蛇踢开,那家伙欲望暴涨却懒得再去找个发情对象,千里不想理他,由得他自身自灭。屋里没有云璟踏足,他只能撩开窗帘,看着月下的人影,清静,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