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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亦林 当前章节:148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0:57

“我不知道现在这样对暮雪,是对是错?我只知道这样错,我的心里会比较好过一点,”朦胧的双眼看着天空,星光闪烁,似乎在嘲笑着自己的自私,碍眼极了,“没错,我就是自私怎么了,我就是一个胆小鬼。”

“你们想笑就笑吧,反正我不在乎。”沐子清转过身,赌气的将头埋进草中,喃喃道:“我,不在乎。”

可是说好了不在乎,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呢!

“一群没用的废物。”俊美的容颜早已扭曲,斯文外装被狰狞代替,流血不止的疼痛也不能消减心中的怒火。

“太子爷息怒。”趴在地上的官员们看着满地的破碎瓷片,只得连连磕头,求得太子保重贵体。

“枉费我这么多年的精心栽培,他们竟然如此鲁莽,轻而易举就上了那个小丫头片子的当,难怪父皇会知道,他们的脑子长在哪儿去了!”想到今天接到的消息,四个参将、三个护军参领、四个千户,自己在军中一大半势力就这样没了,怎叫人不气。

“那个史发,根本就是一头猪,除了能打几场仗,他还有什么本事,简直就是猪脑子!”狠狠一拳捶在桌上,“就这样被扫出军中,留他们还有什么用!”

“太子爷,切忌气坏了身子啊!”

“太子爷,不必担心,我早有安排。”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男子,胸有成竹的说道。

太子看到来人,面色稍缓,闻男子言,喜出望外,“舅舅,此话当真!”

来人示意跪在地上的官员们都退下后,这才开口:“太子爷,你放心,老臣早已在军营部下一招妙棋,任她在怎么想,也绝不会想到的。”说完,凑近太子,悄声说道。

“这招棋,果然妙。”听完,太子退后一步,看着眼前得意的男子,不由连声说道:“舅舅,姜果然是老的辣啊,侄儿,佩服。”

“可是,你为什么都没有向我提过!”话锋陡转,怒威赫显,“你这样做,是在欺瞒本太子吗?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太子爷,你要相信,老臣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早登皇位。”看着眼前盛气的玉冠青年,男子仍是一脸笑意,狡黠的双眼透露出炽热真诚。

明知道对着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亲人发火是种不明智之举,可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为什么你们做什么事都不向我禀告一声,你们,究竟当我是什么。

“你退下吧,我想好好静静。”明知道自己的话伤了他的心,可是却不愿说什么弥补这个错误,罢了,你们伤我千百回,让我任性一次又何妨!

走出书房,漫步于亭廊之间,举头望月,月色清寒,转眼,又是五月,天气渐暖,可是,心,总是凉的。

纵使贵为太子又如何,千金之躯又如何!

众生皆羡我,却不知其中滋味。

虽为储君,却是一个不受父皇宠爱的太子,纵有治国才智又如何。虽为皇长子,却无长子之威,担不起掌管天下的重担,无数人逼我,母后,舅舅,妻子为我算计,兄弟却算计着我,连父皇也是,人皆道:亲情可贵,却不知皇家人眼中只有权力,容不得其他。

父皇,既然我已经坐上了这个位子,那么,江山就只能是我的。

“公主,大军粮草已经运到。”张耳一下马,走进监军营帐,回命到。

“派人严加防守,小心敌人火烧粮草。”

“是。”

“公主,严成前来复命。”还未踏进帐营,严成就赶紧说道。

“士兵操练的怎么样?”

“这一阵子日夜操练,士兵的作战能力提高了不少。”脑中大家挥汗如雨的场面,严成声音都不禁提高了几分。

“很好,继续维持下去。匈奴这两天情况怎样?”

“自从延河之战,匈奴遭受重创,这一阵子他们安静许多。”

“我看是表面平静如镜,实际上暗涌如潮。交待下去,要时刻盯着,一有异常,马上报告。”

“是。”

“公主,这是军中所有人的资料。”指着抬进帐中的十几口大箱子,里斯只觉的右眼皮直跳。

“嗯,你先出去吧。”坐在椅上的人根本头都未抬,直接说道。

心中窃喜万分,面上恭谨如常,略一倾身,“属下告退。”

“叫沐子清来。”

“是。”走出帐营,里斯顿感扬眉吐气,他承认自己有点恶趣味,喜欢幸灾乐祸,可是,没办法,老天爷如果听到,也会为他感到解气的,想想这十几天,自己几个谁不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猫晚,干的比牛还多,那个姓沐的呢,天天东窜西窜,不知他身份的,还以为他是观光旅游来了呢,整天无所事事,知道他是心里郁结,可是,再久也该过了吧,这都一个多月了,他妈的,还是那副死样子,要死不活的,真叫人看不惯。

姓沐的,天天看我们哥儿几个累的像条狗似的,你很得意吧,现在报应终于来了,十几箱书,我就不信看死你。

“公主,你找我?”走进账营,一道犀利的目光直射过来,沐子清自知理亏,低下头,不再看座上的少女。

“沐大人。”看着走进账营的少年,暮雪放下手中的笔,见他躲闪自己,心中更是生气,口气也变得不客气,“打扰了你的逍遥,你不会见怪吧。”

沐子清听出少女语中的怒气,抬头,就要开口,可是看见少女眼中的质问,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无力,将想要说出口的话又慢慢咽了回去。

指着帐中那十几口大木箱,暮雪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所有将士的资料,希望你能整理出来。”

沐子清看着放在地上的偌大的箱子,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沐大人感到为难?”

“没有,我这就叫人把它们搬回我的帐营内。”微微躬身,就要退下。

“不用了,就在这里看吧!”

“嗯?”沐子清抬起头,有些疑惑看着那少女。

“就这样了。”少女眼帘下敛,不在理会门口呆立的少年。

沐子清有些无措的环视了营帐内,才发现暮雪早已为自己安排好了,只得走到箱子前,打开箱子,抱起一摞书,走到桌边,缓缓坐下。

时间静止,万籁俱静,只剩下偶尔的翻书声和“沙沙”笔画在纸上的声音。

不知何时,目光已被堂下的少年所吸引,那座上的少年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以前的沐子清总是带着三分轻浮,游戏人间,不像过现在,他的神色是那么专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眉头微皱,漆黑的双眸散发着认真的璀璨,笔下飞舞,清秀的字体不住跃于纸上。暮雪放下手中的地图,曲起手臂,看着少年,任时间静静流淌。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无能,

JJ抽了

补完了

神啊,救救我吧,这文越来越惨不忍睹了,已经坠落深渊了

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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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插曲(一) ...

“都整理好了?”指着那十几口大箱子,暮雪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嗯,都整理好了!”沐子清递上手中整理的名册,“虽然整理这些资料,看起来是很庞大艰难的任务,不过,只要掌握好窍门,就没有什么难的了。”看着暮雪接过名册,沐子清笑了笑。

半信半疑的翻开名册,清隽的字映入眼帘,“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整理出并让你了解每一个士兵的情况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挑了些你会感兴趣的人仔细整理和分类。”

“累了三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暮雪合上名册,看着对面憔悴的少年说道。

“嗯,属下告退。”沐子清低头,转身离开,到了门口,掀开布帘,昏黄的余晖洒满全身,却又迟疑了,凝住身形,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布帘落下,阻断暮雪望去的目光,可是,身形依旧,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直到最后的脚步声也隐约,不见。

对不起?突然,心,被划出一道伤痕,血从中不断地溢出,带着淡淡的凉意,散发着点点愤怒。

你的所作所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吗?

沐子清,你究竟还是太高估我!

沐子清久久凝视着天幕边隐没的斜阳,看着四周被染上的赤色,余晖照在身上,却没有半丝暖意,苦涩塞满口腔,酸意涌煮在眼角,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个样子?

沐子清,你到底在做什么?

“沐大人?”身后传来弱弱的声音,却打散了沐子清此时的矛盾。

沐子清转过身,看着眼前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你是?”沐子清看着有些熟悉的面庞,有些疑惑。

“我是四月啊,二月的妹妹。”看着眼前俊美的少年,看出少年的疑惑,四月有些急切的提醒道,却又为自己的急切而羞红了脸。

“哦。”沐子清恍然大悟,脑海中闪过那倔强女子的面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因为姐姐生病了,所以我过来拿药。”四月咬紧牙,犹豫了半天,终于说了这么一句。

“二月?”看着少女焦急的神色,沐子清不禁有些担心,皱紧了眉头,“很严重吗?看大夫没有?”

“大夫不愿意去。”四月想到大夫那鄙夷的神情,心里就一阵委屈。

“医者父母心,做大夫的怎么能如此呢?”沐子清看到四月泛红的眼圈,就知道她肯定受了不少委屈,“走,我和你一块拿药去。”

沐子清走进帐篷时,那几位大夫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见身穿官袍的沐子清走了进来,正要起身恭迎,却瞥见走在身后的少女,嘴角微露不屑之意虽掩藏的好,却被沐子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沐大人,这位姑娘面色乍赤乍白,唇口生疮,寒热盗汗,口出秽气,乃是腹中有块所致,下官开个药方,只要按时服用,应无大碍,只是这病需要好好调养,沐大人还需怜香惜玉,切忌。”

“辛苦贾大人了。”看着那大夫嘴角露出的一丝不怀好意,沐子清不明所以,眼见笑意越来来越猖狂,强制压住心中的不快,静等着大夫写下救命的药方。

转身,眼光不自主的飘向床上睡着的少女,汗水渍渍,脸色苍白,原本娇艳的容颜上没有一丝血色,与自己相仿的年纪,却不知遭受了多少磨难。

“你在这里守着吧,我去抓药。”看着泪水涟涟的四月,沐子清柔声嘱咐,随着大夫,走出营帐。

“沐大人,真是古道热肠。”贾仁看着眉头紧皱的少年,咳了两声,笑道。

“还是多亏贾大人。”沐子清侧过头,看着那布满谄媚的脸,眉头皱的更紧了。

“咳咳咳。”似乎看出了沐子清的不屑,贾仁心头咒骂,摆什么官威,看到那些姑娘,你的眼睛还不是直了。“听闻沐大人一直都很关心那些妇人,今日一见,沐大人果然体恤将领啊。”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腔调,沐子清停下脚步,正对着那干笑的男人,“我关心她们跟我体恤将领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没有。”看着那双眸子似射出杀人的目光,贾仁赶紧摇头,“沐大人,我们还是快去取药吧。”话音未落,就仓皇逃窜。

无可救药的人。

抓 紧手中的药方,沐子清低下头,一步一步,走向远处。

“姐姐,你可醒了。”当看到床上的人睁开双眼,四月顿时跳起来,扑了上去。

二月睁开眼睛,看着扑上来的妹妹双眼红肿,不由一阵心疼,“你看你,又是哭了很久吧。”

“你醒了,喝药吧。”不知何时,床边站了另一个人。

二月侧过头,看清楚那人的面容时,不禁呆住,“沐~沐大人,是你?”

“有那么惊讶吗?”沐子清看到二月的呆状,沉闷的心情终于好了点,端上刚刚熬好的药,递到少女面前“喝药吧。”

“姐,快喝哟,这可是沐大人亲自为你煎的。”一旁的四月拉了拉二月的衣袖,小声提醒着“他一直守着你呢。”

“谢谢沐大人。”二月回过神,伸出手,接过药碗,秀眉微皱,看了看婉中泛着苦涩的药,小心的喝着。

“这药?”抬起头,吃惊的看着床边的少年,口中虽然依旧泛着苦味,却又一股甘甜,冲淡了不少苦涩,药,好喝多了。

看出了少女的惊异,沐子清有些腼腆的解释:“我放了一些糖,我以前喝药的时候,

哥哥总会偷偷塞给我一些糖的。”

谢谢,二月看着面前羞涩的少年,想起生病这几日的痛楚,突然也觉得没有那么难过了,原来还是有人在意在着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看着堂下的人,暮雪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质问道,“沐子清,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我要解释什么?”

“解释什么?”暮雪拿起搁在案上的众多章程,“解释这些。”随手打开其中一本,朗声读了出来,“吏部侍郎沐子清每日至军情不顾,一味与军妓玩乐。”

“沐子清玩忽职守,沉迷美色。”

“沐子清每日与妓 女群乐,不堪入目。”

“沐子清……妓 女……”

“沐子清……妓 女……”

“够了。”沐子清终于忍受不了,出言阻止着暮雪继续读下去,“请不要侮辱她们,她们远比有的人更可敬高贵。”

作者有话要说:竟然忘了JJ会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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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决议 ...

“沐子清,你竟然敢这样的态度对我。”暮雪用力将手中的弹劾信摔在桌子上,手不禁握紧。

“暮雪~我只是说不要用那两个字去形容她们。”看到暮雪如此,沐子清硬着头皮解释,“她们远比有些人更圣洁。”

“哼。”暮雪突然冷笑,“沐子清,看来你是被她们迷住了吧,圣洁,一群人尽可夫的妓女也配得上这两个字。”

“够了,暮雪,不要这么侮辱她们。”

听到人尽可夫,沐子清原本的内疚突然被愤怒取代,妓女怎么了,妓女就一定肮脏吗?你知道她们的苦楚吗?你不知道,你是深的宠爱的公主,高高在上,享受着万人的尊崇,你怎么可能知道?”心中的愤怒化成滔滔不绝的质问,宣泄着长久以来压抑的痛楚。

“啪。”

一声清脆的的响声。

白皙的脸上,五指斑驳。

“从现在开始,你被罢免了,你可以马上滚回你的温柔窝去了。”看着自己在那脸上留下的痕迹,暮雪虽然有些后悔,可是取而代之的是,无可附加的快感,半响,决然的说出这样的话,“和那些圣洁的女人在一起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沐子清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眼前的盛气凌人的少女,原本的错愕在触及暮雪的那一刻消逝,好像自己早就在等这一刻,等待这一巴掌,打破束缚自己的折磨,任痛楚抵消堆积在心中的翻涌的内疚。

深深地看了暮雪一眼,沐子清微微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暮雪,你早该如此对我。

整整一天,沐子清都呆在自己的账营,他已经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明白自己与暮雪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消极,来边塞之前,是抱着保家卫国,叱咤万战场的凌云壮志来的,可是现在,早已没了那份心思,早已随着寒儿的离去而消散。

暮雪那一日在沐子清踏出帐门外的时候就后悔了,可是强烈的自尊不允许她说出任何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沐子清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她恼怒,恼怒于沐子清这一段时间的表现,已经差不多触及她的底线,可是,她明白寒儿对他的重要,所以她纵容了他的颓废。

当谣言传到自己耳中,明知道他不可能做出任何有违道德的事,可是心里像是爬过无数的蚂蚁,恨不得拿根绳子,将他绑在自己帐营里,永远没有机会与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可是当质问时,他竟然为了那些肮脏的女人,冒犯自己。

真是不可原谅。

对,不可原谅。

本还想着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人,可是匈奴突然进犯,大军压境,暮雪只得将那人抛之脑后,与众人商议抗敌。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沐子清闲赋在家,读着诗书,听着帐外的马蹄声不断,偶尔去探视一□体正逐步恢复的二月,日子倒也过得悠然。

只不过心里依旧牵扯着那高高在上的少女,每次不自主的转悠在监军帐篷附近,然后瞅上两眼,想起那日少女的愤怒,再想想自己,矛盾的心开始纠结,又悻悻然的回来。

匈奴来势汹汹,卫军节节败退,半月不到,卫军就被逼退到酒泉城。

这一次,据探子回报,匈奴显然做了充足的准备,十万大军齐齐压阵,战鼓声声,远远望去,人烟浩瀚,旌旗飘扬,气势雄浑。

“下令下去,召集所有将领商议军情。”暮雪转过身,缓缓走下城墙。

“遵命。”严成低头应道,朝城外看了一眼,心中叹了口气,只怕血战必不可免了,随即转身走了下去。

十万对阵三万,实力悬殊,败局似乎已经注定。

“各位将军有何良策?”巡视坐在堂下的众将领,却见他们个个禁口不语。

沉默片刻,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只是:

“公主殿下,此次匈奴率十万大军围攻酒泉城,而我军仅有三万人马,实力悬殊,纵有良策,也无济于事啊。”

抬头望去,是左将军刘安。

“公主殿下,左将军说的极是。这次匈奴是有备而来,匈奴骁勇善战,擅于厮杀,我军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虽然战斗力提高了不不少,但要面对匈奴的十万精兵,怕是……”

“臣赞成左将军所说。”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弃城?!”看着慷慨激昂的众将,暮雪缓缓的说着,平缓的语气让人琢磨不透她的意思。

“臣以为此时保全实力才是上上之策。”刘安起身,面向暮雪,单膝屈地。

“那依将军之见,何时撤退比较合适?”听到暮雪语气稍放平缓,压在众人心中的大石落下,松了一口气。

“依臣之见,匈奴攻城就在这几日,所以撤退是越快越好。”刘安略一沉思,然后开口说道。

“众位将军以为如何?”环视一周,看着众人。

“臣赞成刘将军所言。”一位身穿铠甲,面色黝黑的中年将领从列中站了出来。

“可是左将军,仗还没打,我军就要撤离,这传出去,匈奴会怎样看我们,我大卫军威又何在?”一名将领突然站了出来。

暮雪顺声望去,却是前不久新提拔起来的徐建。

“徐参将,你认为我军在力量如此悬殊的情况下,有几成获胜的把握?”刘安看见徐建突然的反对,心中虽然有几分恼怒,但面色依旧。

“两成不到。”虽然知道刘安必定会抓住此话不放,但徐建还是老实答道。

“难道徐参将你就为了那些虚名,让我大卫三万男儿的葬身于此处。”还未等徐建说完,刘安就紧逼而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让徐建有些吃不消,此时真是恨自己嘴拙。

“那你是什么意思?暂时的撤离,是为了保存实力,待我们汇集军力,再对敌人以痛击,徐参将,你难道忍心让你手下士兵白白战死?”

“我……”

“臣恳求殿下三思。”刘安转身,面向暮雪,跪了下来。

看着左将军如此,众人纷纷跪下,附和着刘安的提议。

“很好,很好。”暮雪冷哼,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众位将军对我大卫真是忠心耿耿。”

“臣有罪。”听到“忠心耿耿”四字,众人皆是心中一寒,但想到匈奴的十万大军,即使明知公主有意一战,但还是硬着头皮请求弃城。

“如果就这样放弃酒泉城,那城中的三万百姓又将如何?他们将保卫家园的希望寄托于我军,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他们的期望的。”

“臣等有罪。”众将将头深深埋下,不敢看堂上的人。

“匈奴天性凶残,□掳掠,无恶不作,将他们置身于水深火热中,这是我大卫军的所做所为吗?”想起一路所看到的惨景,暮雪语气不禁加重了几分。

这一仗,胜的可能连两成都不到,匈奴大将军喀什尔率领的十万精兵铁骑横扫西北,所向披靡,战无不胜。而自己手中所能用的只有三万兵力,无论是从军队人数,经验,作战能力等来讲,卫军都是处于劣势,弃城也许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可是百姓何其无辜,自己身为公主,又怎能狠心将子民推到水深火热之中,若真的这样做,将来以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

自从出征一来,暮雪第一次感觉到为难。

取与舍,竟是这般不易。

“公主殿下,若执意与匈奴一战,怕是只能惨败而归啊!”

“若我们执意守城,最多能撑到多久?”暮雪想了一想,问道。

“半月,城必破。”

“那好,十天,无论如何,你们都必须坚守住这座城池,待百姓安全撤离之后,再商议撤退之事。”

“公主殿下,臣以为……”刘安还想说什么。

“你们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知道刘安还想说什么,暮雪却不愿意再继续。

见公主的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刘安只得作罢,一干人告退离开。

第二日晨曦,匈奴就发动了他们的第一次进攻,两军对峙,厮杀成一片,站在墙头,看着远处的黄土飞扬,漫天血色中,暮雪终于见识到匈奴的真正实力。

马蹄声谱成一曲惊天动地的曲子,震破夜空,席卷而来。

数千骑如风卷残云。“呜---啊----呜----啊”,在厮杀中回响,血的鲜红让他们更为残暴。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

继续卡

对不起各位了,我现在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它不会是坑。

59

59、战火 ...

战火一经点燃,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燃烧整座城池。

城内的百姓仓皇离去,满街人潮涌动,昔日繁华转眼化为凄凉。

站在紧闭的酒楼的门前,看着眼前的一切,沐子清有着瞬时的愣神,酒泉,守不住了吗?

“爹,你们在哪儿啊?”杂乱中,隐约传来孩子的呼唤声,带着哭腔。

顺声望去,在人流中,隐约的红色,呆立着,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若隐若现。

“都让开,都让开。”不远处的马车奔驰而言,马夫高声呵斥人群,扬鞭策马,很快,人群自觉让出一条道,那隐约的红色也变得清晰,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穿着红色棉袄。

马车向小男孩方向奔驰而去,可是,小男孩面对朝自己奔驰而来的马车,面露迷茫,一时间也不知躲闪,而马上车夫看着前面路中央的小孩,脸上闪过迟疑,但是想到车中人,只得咬咬牙,小子,怪只怪你挡了我家老爷的路,下辈子记得放聪明点。

马车来势汹汹,离小男孩只有一米之远,纵使周围的人有心相助,却也怕因此送了性命,不敢上前,眼见惨剧即将发生,大家不忍的闭上眼睛,不敢看即将酿成的人间悲剧。

马策风而过,众人慢慢睁开眼睛,带着悲悯、同情朝路中央望去,随即一片寂静,

惊异

迟疑

畏惧

……

种种神色出现在众人脸上,红白青紫,一次转换着,煞是好看。

“撞鬼了。”不知是人群中的谁突然喊了这么一句,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恐惧,随即大道人流汇集,大家都继续各奔东西,只不过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原本离家的无奈不舍也变成惊恐闪烁。

沐子清轻轻放下怀中抱着的小孩,看他倒退两步,戒备的看着自己。

看着他稚气的脸上充满戒备,有些好笑,但是又关心他刚才有没有受伤,轻声开口问道:“有没有被撞伤?”

不问还好,一问,小孩子“哇”的一声,蹲□子,哭了出来。

这下可难住沐子清了,看着哭泣的小孩,知道他心中的恐惧,可是一时不知怎么安慰,只得呆呆的站在旁边,让他痛痛快快的发泄一场。

小男孩与爹娘在逃难中,被汹涌的人流分开,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一个人了,周围都是来来往往,匆忙的大人们,而自己被掩盖在他们之下,他拼命地呼唤着爹娘的名字,固执的守在原地,等待着爹娘,迷茫恍惚中,马车已经向他奔来,庞大的马车让他恐惧,死亡的恐惧随着马的影子瞬间笼罩,让他冰冷,“救命”这两字在心口,要喷涌而出,眼看马蹄朝自己击来,触及头顶,闭上眼,可是,却感觉突然一阵暖风,睁开眼,确实在一个温暖的怀中,抬起头,却是一张极好看的脸,带到他把自己放下,朝自己微笑,一切都恍若做梦,直到那句“有没有被撞伤?”才让他明白,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做梦,自己刚才差一点就死掉了,随即死里逃生的喜悦与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情绪崩溃,痛哭起来。

待他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再抬头,却看见那个极好看的人站在一侧,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不由脸红,赶紧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

“好些了吗?”看见小男孩刚才的举动,沐子清突然想起自己的幼年,大哥哭泣的模样,不由对他多了几分亲切。

“好多了。”依然带着几分哭腔。

“你爹娘呢?”沐子清不自主的皱起眉。

“我把他们弄丢了。”环顾四周,陌生的地方,小男孩的眼眶又红了,“大哥哥,你能送我回刚才的地方吗?我要去那里等我爹娘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元昊。”

“先跟我回去吧,我会帮你想办法找到你爹娘的。”

“不。”李元昊努力控制住眼中的泪水,倔强的说道:“我要去刚才的地方,爹娘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你和他们分散多久了?”沐子清问道。

“没多久。”李元昊咬住唇,制止着自己不自主的软弱,“他们会回来找我的。”

“万一再发生刚才那种事?你该怎么办才好?”

“我要回去,不然爹娘会找不到我的。”

看着李元昊倔强的神情和眼神中的不可动摇,沐子清只得放弃带他回营,将他送回刚才的地方。

看着小男孩逐渐被人群淹没,沐子清突然感觉到一阵悲凉。

匈奴的第一轮攻击,终于停止,可惜已经到了日暮时分,看着城外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暮雪眉头微皱,平静的容颜下,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敌军伤五百人,死一百五十人,我军伤五千人,死三千人。”当听到左将军所说的伤亡数字,敌我兵力的悬殊,让暮雪心被撞了一下,这只是第一天。

“接下来,请各位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四天,我们该如何守住这座城。”暮雪看着台下,神色平静,语气却显得十分凌厉,传到众将领耳朵里,每个人都是心神一震,不寒而栗,小心翼翼的偷窥着座上的少女,虽一脸平静,可那杀气凛凛的眼神,让人胆战心惊,看来这几天要是守不住城,自己这项上人头怕是也不保。

“跟我回去吧。”叹口气,沐子清无奈的站起来,走到道路中间,看着李元昊,开口道。

“爹娘会回来找我的。”嘶哑的声音,听着就叫人心疼。

“太阳都落山了,你爹娘是不会回来了。”

“你胡说。”李元昊听到沐子清的话,顿时瞪大眼睛,看着沐子清,目露怨恨,看见沐子清眼神中不加掩饰的怜悯,更是愤怒,扑上去,举起自己的拳头,使劲的朝沐子清的腹部打去。

“小家伙,很痛的。”沐子清一掌将李元昊的拳头按住,看着眼前愤怒的李元昊。

李元昊挣扎着,却摆不脱沐子清的桎楛,最终,握紧的拳头逐渐松开,原本埋藏在内心的绝望也趁着这脆弱的时候,铺天盖地的袭来,李元昊无助的跪在地上,“怎么办?大哥哥,我爹娘不要我了。”

“大哥哥,我是不是成孤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偶的新文,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下:

PS:还是要解释下我开新文的举动:《吟风》卡了很久,卡到我最后都一筹莫展,不知如何下笔,几个月的时间,一个字一个字的拼凑了一章出来,说实话,这种感觉很难受。开新文也算一种调节,可以让我缓解卡文的痛苦,希望大家能懂!开新文只是缓解卡文,两边我都会认认真真的写,我也希望《吟风》能早点结尾,所以,我会奋进的!

鞠躬,辛苦各位了,一直不离不弃!

60

60、真假 ...

灯火照耀下,街道上一大一小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昔日喧闹的夜市早已随着人们的离去而成为记忆。

将一直沉默的李元昊托付给二月,二月有些受宠若惊,一再保证,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抱歉,元昊,我现在又更重要的事要做,等我做好了,我就马上带你去找你的父母好吗?”蹲下来,摸着落泪的李元昊的头,沐子清满是愧疚。

“沐大哥,你是要去打匈奴吗?”听到大姐姐叫眼前的人为“沐大人”。李元昊隐约知道眼前的大哥哥是干什么的,擦干自己的泪,扬起头,“娘说:'匈奴人都是坏人,沐大哥,你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们。”

“会的。”沐子清此时已经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感觉了,羞愧之情淹没了她。

走出二月住的民宅,沐子清的脚步加快,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帮助李元昊,帮助卫军,帮助暮雪。

匈奴的攻势越来越强,战况越来越紧,全军上下都陷入一种失败的恐慌中,军中突然传起一阵流言,说是前来的监军晨耀公主为了自己的好战心,不顾将领士兵的生死。在这种对匈奴恐慌,对死亡的恐惧中,流言越来越盛,士兵变得暴躁,军心越来越不稳。

“可恶,是谁?”听到军中的流言,暮雪不禁恼怒起来,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有人制造这样的流言,而将领们竟然放任这种流言传播。

“公主,息怒,属下已经查明,是二营三队的队长郑二。”里斯禀上调查结果。

“二营三队的队长郑二?是与XX参军董强同乡的那个郑二。”闭上眼,在脑海中搜索了有关于下此人的信息,“董强表面无帮无派,可私底下一直与左将军的心腹隋志来往过密,是刘安在暗中捣鬼。”睁开眼睛,暮雪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将怒气压制。”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将流言遏制下去,再这么下去,我卫军就真的败了。”

“属下遵命。”里斯领命,退了下去。

用什么方法,能让卫军取得这场胜利呢?沐子清躺在自己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萦绕了历史上发生的各种战役,脑袋已经被各色的历史记载充满了,都要快爆炸了。

迷糊中,仿佛听见有马蹄声,沐子清睁开眼,却看见自己睡在陌生的大街上,周围坐着各式各样的受伤的士兵,前后左右的几条街道都坐满了人,大家显得疲惫不堪,身上硝烟未散,穿着与卫军不同,这是哪里?

蹬蹬蹬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不远处,一个身披将军战甲的老年人带着一支十人左右的队伍向这边飞奔而来。

一身金色战甲,擎天头盔下是一张消瘦的脸,全白的眉毛,胡须,显然是位上了年纪的老者,他无意识的朝沐子清这边瞥了一眼,眼神中的精光让沐子清不禁胆寒,他发现自己了吗?

“将军。”

“将军。”

“是将军。”

看见老者,原本坐着的士兵们都纷纷站了起来,迎接着老者的到来。

“敌人就要攻进来了,大家做好准备了吗?”声如洪钟,传遍了整个街道。

“准备好了。”

“我们是与禄福城攻存亡。”士兵们听到老者的话,纷纷激动起来。

“我已经派人埋了秘密武器在城中,只等匈奴进来送死。”老者说道,不过,他沉声道:“这种武器威力无比,一旦点燃,我们都将粉身碎骨,你们愿意吗?”

“誓死跟随将军,保卫禄福城。”呐喊声犹如天上雷声阵阵,群情激昂的士兵。

“禄福城?禄福城?”沐子清迷茫了,怎么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

“禄福!”脑海中闪过一道记忆,沐子清顿时瞪大了眼睛,禄福城!不就是现在的酒泉吗?

睁开眼睛,沐子清才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好半天,才逐渐适应过来,原来自己是在做梦!

禄福是卫太祖在位时设立的西北一个郡县,一百多年的发展,让它逐渐成为西北重要的经济和政治中心,直到卫孝成帝才将它改名为酒泉,酒泉作为西北重地,一直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自太祖建国以来,大大小小的战役,早已成为史书中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自己梦中的老者怕就是六十几年前威震天下的骠骑将军、景桓侯江海,果真是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直对六十年前那场禄福城保卫战念念不忘的自己,竟然会在梦中回到那个年代 。

史书上曾记载过,孝智帝在位期间,沉迷于声色享乐,荒废政事,官僚结党营私,百姓苦不堪言,卫国国力渐衰,匈奴趁机大举进攻,江海老将军苦守禄福城三载,苦等着支援军队的到来,只可惜皇帝一心在于酒色之中,任由宦官胡来,老将军最终还是战死在禄福城中,大雨倾盆,临死前,老将军曾仰天长叹:老夫的孤注一掷最终还是化为泡影,天要亡我。”

老将军的孤注一掷,就是在梦中他曾提到的秘密武器吗?

只要一点燃,就能让所有人粉身碎骨?

孤注一掷最终还是化为泡影,意思是那东西还埋在这酒泉城里。

这究竟是真,还是假?是梦魇,还是老将军的英魂,让曾经的事实在我梦中复活?

不管了,反正已经睡不着,不如出去走一趟。沐子清说干就干,掀开被子,穿上衣服,打开房门,看着外面,看来还是要弄个照明灯啊。

在城中?老将军会把那东西埋在城中的哪个地方?

提着灯笼,走在梦境中的那大道上,沐子清不由有些无力,都过去六十年了,原先的街道肯定变化了许多,而自己梦中的街道静然与现实中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这难道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再说,都六十年了,就算梦境是真的,那东西还能用吗?

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要试一试,万一被人知道了,肯定会骂我疯子的,沐子清捶了捶自己酸疼的后颈,在原地转圈,皱着头思索着。

如果换我是老将军,我会把秘密武器埋在哪里?

若是我,肯定是能让所有匈奴人粉身碎骨的地方,距离匈奴人最近的地方,最好就在他们脚下面。

那么如果把匈奴人引进这个地方?

匈奴人好战,三年僵持终于取得胜利,势必迫切的想要砍下卫军元帅的头颅,杀光守城的卫军,所以,老将军和守城的卫军充当了诱饵。

那么诱饵应该放在什么地方,才能吸引匈奴率大军的注意,让他们全部注意集中到自己身上,一步步紧随着自己,踏入死亡的路?

是那里!沐子清猛的抬起头,看向左方,是在那里!

天早已经亮了,站在空地上,沐子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有着一百年历史的校武场,地势平坦,四周宽阔,至少能容纳三万人的地方,如果我是老将军,一定会选择将那会让人粉身碎骨的东西埋在这里。

可是,这校武场是如此的大,我该如何找到我要找的东西,埋在这里已经六十年的秘密武器。

踱着脚步,沐子清不时的看看远处,目测着整个校武场的面积,,一步一步,测量着距离,眯着眼,脑海中早已高速度旋转,计算着那东西埋藏的地方会在何处。

“沐子清去了哪里?”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房间,暮雪转头问着身边的严成。

“属下马上去查。”知道暮雪平静的语气中早就蕴藏了极大地怒气,严成赶紧说道。

“一找到他,马上带到我面前。”冷冷的扫视了房间一眼,暮雪拂袖而去。

“属下遵命。”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思路已经混乱到一定境界了,这文已经朝玄幻发展了

61

61、解谜 ...

“有东西。”看着土中露出的木块,沐子清顾不得受伤的手,刨的更起劲了,可是,很快,她就失望了。

说是木块,其实称为木屑更为准确,看着自己手中泥土中混杂的木屑,沐子清不免有些沮丧,挖地三尺,什么都没有,只有泥土中的点点木屑。

果然只是个梦。

不过这土的颜色有些奇特,隐约还有股奇怪的味道,与西北泥土的土黄色相比,颜色有些灰黑与这地方的泥土,有很大的不同。

将泥土捏在手中,凑到鼻前,闻了闻,这味道,似曾相识,沐子清坐在地上,抓起一大把的泥土,仔细研磨,细细思索。

草木灰?

硫磺?

还有的是什么?

“公主,匈奴人攻势甚猛,这城怕是守不了多久了。”

“这两日看其阵势,匈奴人骁勇善战,果然名不虚传。”暮雪想起这两日的战况,有些挫败,坚守十日,怕也达不到了,“城中百姓如何?”

“禀公主,已经撤退了一大半了。”

“那就好。”

“公主眼下形势危急,您还是尽快离开酒泉为好。”

“柳叶,这不像是你该说出的话。”暮雪看着眼前站着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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