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清转过头,不再看到在地上的惨状,却触及暮雪看过来的目光,一时间,相顾无言。
“我别无选择。”暮雪看到了沐子清眼神中的质问和愤怒,心有些痛了,沐子清,身为将领,我不能允许有不坚定的属下存在,能理解吗?
山上
“老大,他们在自相残杀!”看着惊慌失措前来禀报的属下,司九一脚踹过去,“他们死的人越多,对我们就越有利,笨蛋,不要打扰我做事。”
“老大,英明。”二牛站起身,若有所悟,一脸崇拜。
“废话,我不英明,怎么养活这一群人。”司九无奈的叹了口气,“告诉他们,一刻钟的时间到了,叫他们乖乖的把东西拿出来,否则,杀无赦。”
“好的。”
听到上面人的威胁,暮雪不由摇摇头,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眼光停在围在自己身边的近卫们,“你们怕不怕死。”
“回殿下,属下们早已有了死的觉悟。”三十人握紧手中的武器,全神贯注的看着四周,防范着。
暮雪点点头,目光不自主的飘到了前面少年的身上,看着他挺直的背影。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张耳上前询问道,心中暗想,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公主。
“安排人与上面的人谈判,吸引他们的注意,然后……”暮雪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过头,吩咐道。
“是。”
“快点,本大爷可没有闲工夫和你们晃悠。”山上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们身上所带的干粮不多,此行路途遥远,要我们把干粮交出来,你不是变相的赶尽杀绝吗?”禁卫军八虎之一的陈聪扯开嗓门喊到。
“废话少说,把你们身上的东西全交出来,老子要干粮,金银,药品……”
听到山上传来的公鸭子般的吼叫,暮雪皱了皱眉。
陈聪不甘示弱,双方一直争吵,誓不妥协,耳边一直传来对骂声,周围围着的近卫似乎也被吵骂声所影响,变得不那么紧张,放松下来看着一直以来口才甚好的陈聪如何将对方激得气急败坏。看着眼前稍显和谐的场景,沐子清有些无语,是大家的接受能力太强还是自己承受能力太弱,先前的杀人似乎影响的只有自己一个。
张耳带着两人伏在地上,假装尸体,慢慢的移动到了路两边,紧靠着石壁,一步一步朝着巨石移去,待到靠近巨石,仔细勘探,回过头,对着远处的暮雪点了点头,然后一跃而上,身后紧跟的两人也随即爬了上去。
看到此景,暮雪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神情,收了注意力,才发现沐子清在看她,目光露出了你在干什么的好奇,暮雪避开他探询的目光,现在还不是时候。
“靠,小爷我今天和你拼了。”二牛与峡谷中的人对骂屡战屡败,气的直跳脚,咬咬牙,“看来小爷今天不得不杀生了。”牵起旁边一根线,作势要拉,旁边一人赶紧劝住,“二牛,不要冲动。”二牛被骂红了眼,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峡谷中央的一群人,“小爷今天就给你们一点厉害……”
话音未落,峡谷中就响起一声巨响,随即升起浓浓的烟雾,什么都看不见,二牛和同伙们不由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还没拉线吗?
约莫几分钟后,浓雾散去,二牛不由吃了一惊,手中的线放了下来,峡谷中只留下马和马车,先前的人全都没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多多留言
66
66、插曲(二)中 ...
京城皇宫
御书房
“太傅,你准备好了吗?”
“请皇上放心,微臣早已安排妥当,即使明天太子党如何刁难,臣都有办法一一将它化解。”
“这样,朕就放心多了。暮雪经此战败,想必一定会成熟很多的。”
“相信公主一定会夺回酒泉,驱逐匈奴。”
“朕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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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么?”身后传来询问。
“山下的人都没见了。”一人顺口答道,大伙儿赞同的点点头,随即呆住,这声音怎么这么陌生?一时间,大伙儿都愣住了,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透露出恐慌。
身后的人也不懂,静静地站在那里。
二牛一伙儿保持着伸长脖子,直到实在撑不下去,只得转过身来。
一袭青灰色的持剑男子站在面前,身后跟着两个穿暗色衣服的青年少年,同样拿着剑,三人皆是一脸杀气。
张耳攀上高峰,凭着声音,找到了山贼的藏身之处,原以为会是一场血拼,结果却只有七八个个看起来不到十八的少女少年。
“你们习惯于玩恶作剧吗?”张耳冷冷的语气下是掩盖不了的恼怒,而想到堂堂禁卫军却被三个不知哪里的小毛贼愚弄,升起的熊熊怒火让张耳身后的金墨与蓝玉两人忍不住拔剑。
几个人咽了咽口水,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措手不及,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那些人都会依照他们的命令,乖乖的拿出自己的食物和金银珠宝,然后丢盔弃甲,在大伙儿的嘲笑声中,落荒而逃,百发百中的招儿,今儿怎么失效了。
司九老大,快来救救我们啊!
“放开他们。”
二牛看见来人,激动地泣不成声,“司九大哥,救救我们。”
不远处,距离大约三米左右的地方,一个大约二十的青衣束发男子傲然站在那里,瘦削的身子在深山中显得孤立,待看清楚那少年模样,张耳哑然失笑,司九大哥?!
所谓的匪首?
“放开他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么,你叫司九?”张耳挑眉,“其实我一直比较喜欢吃罚酒。”
司九听到此言,目光变得恼怒,“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拔出手中的剑,扑了过来,张耳身后的金墨向前一步,迎接着男子的一击,岂料,司九中途改变方向,砍向旁边,树木应声而断,向张耳等人砸了下来。
张耳三人赶紧躲开。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逃啊。”看着愣着的二牛一伙人,刚落地的司九喊道。
二牛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撒腿就想要逃。
“所谓的声东击西?”张耳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看着逃跑的几人,也不着急,“蓝玉,拦下他们。”
“是,大人。”
司九武功明显不敌金墨,才二十招不到,就已经支撑不住,待到看见二牛等人被打倒在地,呻吟的时候,则完全放弃了抵抗。
“这一切都是我胁迫他们做的,他们是无辜的。”那青衣少年看到二牛他们,心疼极了,语气也颤抖起来。
“哦。”张耳不由笑了,“看你仪表斯文,竟然会胁迫他们,你是匪首?”
“是。”司九双手被擒住,被迫跪在张耳跟前,听到眼前人轻蔑的口气,屈辱感倍增,本想拼个你死我活,可是看到被擒住的二牛等人,只得吞下自己的傲气,沉声答道,“你放了他们,至于我,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抱歉,冒犯皇家威严者,杀无赦。”张耳有些惋惜,看着不远处的少女少年们,“不仅你要死,他们都得死。”拔出剑,张耳面色变得冷酷,“至于你们的老巢,一样逃不过灭顶之灾。”
“你不能这么做。”听出张耳话中的绝情,司九挣扎着,“他们只是无辜的百姓罢了。”
“做山贼,就要有被消灭的觉悟。”张耳将司九的挣扎看在眼里,不由心中一软,“再说了,你打劫得是曜晨公主,自古以来,冒犯皇家威严者,只有死路一条,你认为你们逃得掉吗?”
“怎么会这样?”听到冒犯的是公主,司九呆住了,卫国自创立以来,对皇权的威严看得异常重要,凡是冒犯了皇威的,轻者死,重则诛灭九族,难怪这次会失败,原来是皇家的人,果然!司九的挣扎逐渐变小了,眼睛也失去光彩,他仿佛听见自己内心在哭泣,为什么会搞成这样的局面,不禁害了二牛他们,还害了……
丛林深处,暮雪、沐子清一伙人正艰难的在山径中走着,刚才让蓝玉故意放走一位少女,顺着少女的仓皇逃走的足迹,追到这里。
“到了?”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大门,暮雪停住了脚步。
“进去。”暮雪看着眼前约莫为山贼老巢的破败宅子,心中有些疑惑,正要一探究竟,却被陈聪拦住。
“殿下,里面恐有机关,请待属下等先去查看。”陈聪的声音嘶哑,可见之前的对骂有多么的激烈。
“嗯。”暮雪略一沉思,点头准了。
陈聪带着十人,踢开大门,走了进去,大约半刻,陈聪走了出来,身后是两人擒住那少女,走了出来。
“如何?”暮雪问道。
“属下等进去后察看,宅子里果然有人,与少女似乎都很熟悉,看来的确是贼窝,只不过……”一人从陈聪身后站了出来禀道。
暮雪看了一眼,是禁卫军的“十六骑”之一武城,“说。”
“里面的人好像大多都不会武功的平民,殿下,你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武城说完,等待着暮雪的反应。
暮雪看着被押上来的少女,一脸惊慌,浑身不住的发抖。
“里面的是和你们一路的?”
二丫看着眼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一身白衣让深山的寒气染上了几分霜色,容貌堪比传说中天仙却面容冰冷决然,盛气凌人的气势让人说不出的害怕,只想跪地求饶。
看到少女这样,暮雪心中了然,“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必再进去了。”
“求求你,饶了我们。”二丫腿不自主的软了下来,跪地求饶。
“竟然是贼窝,那就让它消失吧。”轻飘飘的话语从白衣少女中说出,对于二丫却不异于天塌地陷,“求求你,我们只是平民百姓。”眼看着暗色衣服持剑男子走向宅子,想到片刻后的血腥,二丫泪水止不住的喷涌而出。
“平民与山贼勾结,按罪当诛。”或许看见伏在地上的身影太过哀伤,又或许是在意沐子清的那声,暮雪也没想到自己会解释。
“我们是迫不得已的。”二丫听到这话,霍然抬头,“我们从逃难到这里,很多人都病了,所以司九哥哥才会想到打劫,我们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求求你,放过里面的人。”
“逃难?”听到这两字,暮雪有片刻的闪神。
“殿下,待问清之后,再做定夺?”武城看出暮雪的动摇,问道。
沉默几秒,暮雪随即点头,得到暮雪的许可,武城赶紧带几个人冲了进去。希望他们还没动手。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二丫。”
“二丫,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本宫,若有一点欺骗,本宫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二丫看到暗色男子消失在门内,心如死灰,只剩下一副空壳,听到最后一句,顿时魂归,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们是家住在酒泉城的百姓,酒泉城破前几日,听到官府的告示,父亲就带着全家逃难,随知还未到半路,就遇上劫匪,将财物一抢而空,连食物和水也未有留下半分,我和母亲、弟弟一路挣扎乞讨,可是,兵荒年月,乞讨并不容易,最终饿晕在路上,本以为就这样死了,却被人所救,带到这里,才发现司九哥救得不止我们三人,屋子里三十多个人全是逃难的,她们有的得了重病,有的受了伤,也有像我们这种的。司九哥原本有些积蓄,可是因为要照顾大家,早花完了,为了大家能活下去,这才想到打劫的法子,我们重来没有伤过人,只是吓唬他们,想让他们交出财物罢了。”
“你起来吧,带本宫进去看看。”
门已经被打开,暮雪踏进门槛,走了进去,宅子早已破败,只有西侧的一间房子尚且完好,其他破烂不堪,无法居住,枯叶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还未到门口,就听到屋子里的争吵声,隐约夹杂着哭泣声,若有若无,走到门口,顺着争吵声看去,确是一个人正大声训斥沐子清,而沐子清禁闭双唇,神情倔强。
看到门口所立的人,那人赶紧低头,所有的人恭迎着暮雪的到来。
视线离开那人,环顾整个屋子,在屋子的左右两侧蜷缩了一群的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还在襁褓中的婴儿,还有孱弱的妇女,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面对着死亡的威胁,他们只能紧靠在一起,簌簌的发抖,紧咬着下颚,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殿下,属下顺利完成任务。”门外,熟悉的声音。
“把他们带进来。”
司九几人被五花大绑押了进来。
“你就是司九?”眼前年龄大约二十不到的男子就是匪首?
“我是。”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就是天之骄女曜晨公主,司九自知生无可能,不客气的答道。
听到硬邦邦的回答,暮雪倒也不恼,“你就是匪首?”
“是。”
“知道自己的结局吗?”
“死无葬身之地。”
“很好,打劫打到本宫头上,你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暮雪,挑眉,眼神瞟了瞟墙角的人,再紧盯着跪下的人,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
“他们是无辜的。”
话音未落,墙角的人堆就有人喊了出来,“我是无辜的,求求你们放过我。”
“我们是无辜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打劫的是他,求求你,饶了我们。”
喊的人越来越多。
“我的孩子才出生不久,求你不要杀了他。”
……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你还会救他们吗?”眼前跪着的人脸色越来越白,暮雪问道。
“会。”听到角落传来的声音,司九的心像被人拿着无数绣花针刺,殷红的血从针孔流出,浇灭他原先的热情。
看到对方毫不犹豫的回答,暮雪不禁脱口而出:“为什么?”
“同是大卫子民,能救一个是一个,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若是不救他们,我会内疚一辈子。”
“即使他们这样对你?”
“人性薄凉,又何必在意这么多。”司九抬起头,洒脱的笑了笑,“而且我救他们只是遵从本心,又不是为了他们的感恩戴德。”
对于这番话,暮雪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外,她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人。
平凡无奇的五官,瘦弱的身躯,破旧的青衣,看似普通的人却有着不普通的人格。
“你们不能这样自私。”人群里传来一声怒喝,暮雪和司九的目光皆被吸引去。
“司九为了我们,费了多少心神,你们难道都没有心吗?”说话的是人群中站起来的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看起来已过七旬,吼出来的那一声似乎费了他不少力气,整个身体晃悠着,随时好像都会倒下。
“你们哪一个不是在死亡边缘挣扎,被小九救回来的,他好心好意给我们吃给我们住,你们就是这样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的。”老人字字如珠,掷地有声,原本吵闹的人想起司九对自己的恩情,面红耳赤,表情讪讪然。
“顾大爷说的对,我们本来应该死了的,只不过多亏了小九,又活了这一阵子。”
“其实是我们连累小九了。”
……
听到这些话,司九的心灌入一股暖流,容满了感动,惨白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
“看来,你救得还值。”暮雪看出司九的感动,冷冰冰的丢了一句,也不待司九应答,缓步走到张耳面前,低声吩咐了些什么。
司九看着曜晨公主慢慢的走近青灰色男子旁,低声说了什么,男子的面色变得沉重,眼神朝自己这边偏了偏,握住剑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果然,在劫难逃,在失去意识之前,司九绝望的想到。
“姑娘,你醒醒!”耳边不断有人喊着,像苍蝇嗡嗡不停,扰乱自己休息,死了都不让自己安宁吗?真想身边有个苍蝇拍,一拍子打过去。
“张大哥,你就别吵她了。”似乎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声音温柔晴朗,给人阳光的感觉,不似先前那声音讨厌,“她劳累过度,需要休息。”
“她都睡了这么久了。”身旁的人似乎对于她沉睡很不满,不停地说着。
吵死了,不舍的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精致俊美的脸,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司姑娘,被吵醒了哇!”
本能的抓起被子起身朝后躲去,司九左看右看,自己没死?看着眼前的少年,束发黑衣,气宇轩昂,警惕的问道,“你是?”
“我叫沐子清。”少年笑了笑,温柔的笑容化解了司九建起心墙。
“终于醒了。”旁边有人没好气的说道。
片头,一看,司九目瞪口呆,指着坐在身旁的男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了。”张耳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公主殿下下令医治你,我才懒得理你。”
“公主殿下?”司九喃喃道,突然上前,卡住张耳的脖子,目露凶光,“二牛他们呢?你们是不是把他们杀了!”
“咳咳。”张耳被眼前景象惊住,忘了反抗,又被掐的喘不过去来,不住的咳嗽。
“司姑娘,你被子掉了。”沐子清看到此情,脸上飞起一朵红晕,提醒着。
司九闻言,低下头,自己只穿了内衣,双峰凸起,若隐若现,羞红了脸,赶紧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一时间,沉默,良久,
“咳咳,你发育的蛮好的。
66、插曲(二)中 ...
”张耳开口,想要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语音刚落,一记眼神刀就飞了过来,感觉到司九的怨气,张耳不由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你放心,他们都好着呢。公主下了命令,有人照顾他们。”沐子清看到这场景,脑袋中不由浮现出“暧昧”两字。
“公主不降罪于我们?”司九愣住了。
沐子清摇摇头。
“不是说冒犯皇威者,杀无赦吗?”司九懵了,转头,“这不是你说的么?”
“是我说的。”张耳点点头,“本来我也以为你们必死无疑,不过公主殿下既然答应不杀你们,就肯定不会杀你们的。”
“司姑娘,我想问你,你在路上是不是遇到过这三个人?”沐子清打开自己的手中的纸,纸上画着一个面带忧愁的少妇和一个活泼的少女外加一个老成的小男孩。
看着这画,司九吃了一惊,“这是你话的?”
“怎么了?”张耳问道。
“简直和真人一模一样。”司九惊叹了,画像栩栩如生,与那日在路上所见三人,相差无几。
“这么说,你见过了。”
“嗯,酒泉城破的前一天,我曾去过酒泉城一趟,当时他们刚出城门,因为那个小男孩执意要等他沐大哥,不愿走,所以我印象比较深刻。”司九点点头,将那日自己所看的统统说了出来。
“谢谢司姑娘。”听到二月她们在城破之前就已离开,沐子清连日担忧的心终于放下。
“沐兄弟,我就说了她们离开了酒泉城嘛,你还不相信我,非要画个像到处询问。”张耳抱怨。
沐子清“嘿嘿”笑了两声,难掩得高兴。
司九听到“沐兄弟”,刚要细想,“司姑娘,你说你姑娘家,不好好照顾自己,还晕了过去,真是……”张耳说道。
“张大哥,我们去准备明早出发的东西了。”沐子清突然冒了一句。
“知道了。”张耳悻悻然,没看见我还没说完吗。
“司姑娘,你好好休息吧。”
走出屋子后,沐子清就一直瞧着张耳,嘴角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张耳本来不在乎,可是一直被这么盯着也不是办法,只得停住脚步,“你想干嘛?”
“我不干嘛!”沐子清挑着眉,露出一脸的痞子相,“张大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别人有意思?”
“我有什么意思。”张耳顿时跳起来,“我就看她一姑娘家,不容易。”
“是么?”沐子清不置可否,随即又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是姑娘的。”
“第一次看见她就知道了,身形弱不禁风,走路双角脚尖相前,不偏斜,再加上声音,加上咱这犀利的眼里,若看不出她是个女的,这么多年,我就白活了。”
“是这样啊。”沐子清默默诽谤,你那犀利的眼神怎么就没看出来我也是女的,“原来走路都是男女有别!”
“是啊。”张耳像个长者般教导,“像咱们这种,就是纯爷们的步伐。”
“……”谁是纯爷们,沐子清顿时想要跳起来骂他个狗血淋头,我诅咒你追不到媳妇儿。
“听说司九姑娘也是出生于富贵人家,也是因为匈奴侵犯而家破人亡的,蛮可怜的。”
“山上那些陷阱弄的还不错,可见是个聪明的姑娘。”
“咳咳”
“人虽然长得不算漂亮,可是心地善良,身材也不错。”
“咳咳”
“张大哥,你干嘛总不住的咳咳的。”
“你小子找死。”
“恼羞成怒了吧!想打架,来,谁怕谁。”
“……”
司九靠在床边,耳朵边还会响着二牛和二丫兴高采烈的声音。
“司九姐,公主殿下竟然派人给我们治病,还给我们送了吃的。”
“是啊,公主殿下还叫那群黑衣人给我们修宅子,他们好厉害,在空中飞过来飞过去,一排排的我们都抱不下的大树就倒下来了。”
“听顾爷爷说,公主殿下会专门派人留下来照顾我们,直到大伙儿好了为止。”
“公主殿下真是好人,之前她那么冷漠,没想到心肠真好。”
“……”
“……”
两个人叽叽喳喳,似乎都是在说着那个少女的好,不知怎么的,自己内心竟然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似乎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被那人夺了去。
“你好了?”微弱的灯光,映的门口的影子更长。
看到门口出现的少女,司九赶紧起身,向来人施礼。
“我们明日将要出发,愿意跟随我一起去甘州吗?”
“我?”司九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有什么问题吗?”暮雪看着灯光下纤细晶莹的手,皱起了眉。
“没问题。”司九支吾着,“只是没想到你没杀我们,反而……”
“反而对你们这么好?”暮雪接过她的话。
“是。”司九点点头,“之前那人不是说过冒犯皇威者,杀无赦?”
“凡事也有例外。”暮雪径直越过司九,坐在床边,看着站着的司九,“你身为大卫的子民,都这么尽心救助逃难的卫国百姓,而本宫身为大卫的公主,若因为你们的被迫之举而大开杀戒,那不是枉为皇室宗亲。”
“谢公主殿下。”看着眼前冷冰冰的少女,透过江南烟波一般的眸子,司九似乎看到了所谓的仁心,突然想到二丫的“公主殿下真是好人,之前她那么冷漠,没想到心肠真好。”
“为什么会选中我。”对眼前的少女多了几分钦佩,司九说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本宫还发现你是个可塑之才,你设先以巨石给人以心理上的压力,次之虚张声势的旗帜,让人误以为埋伏的人众多,再提出要求,若是遇上一般人,肯定会乖乖交出你想要的东西,可是你遇上的是本宫,你肯定想知道我是怎么识破你的计谋的吧!很简单,所有旗帜摆动幅度相差无几,这未免太整齐,未免让人起疑,而山贼行动过于拖沓,竟然与人讨价还价,很不专业,在说到要干粮,金银,药品时,那人对“药品”两字特别强调,说明你们很迫切的想要得到它,这意味着什么,你们有病人,而且还病的厉害……种种迹象表明,你们玩的是虚张声势。”暮雪捕捉到司九眼神中对自己的尊崇,自知又收服一人“更何况,冒犯皇威,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带你上路,也是为了让你将功赎罪。”
“谢公主殿下,司九一定不负公主好意。”司九屈下膝盖,直直的跪了下来,司九誓死追随公主。
留下十人,暮雪一行继续出发,看着卡在路口的巨石,司九为了在众人面前表现,叫人抬下来一根树木,抵在巨石下,在命人在树木中间堆上石头,带着些做好后,二丫等七八个人上前,用力压在这头,,不出一会儿,轰轰轰,巨石撬离原地,看着巨石轰轰的滚下山底,司九等人面色得意。
张耳等人不由面露钦佩之意,暮雪心中惊叹,不过面色不变,一副本宫了如指掌的神情,而沐子则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前去讨教这四两拨千斤的好方法。
告别二牛等人,司九随着队伍踏上了去甘州的路程。
五日后,暮雪等人到达了甘州,甘州全体官员集体迎接,烈日下,汗流浃背,公主看着高高的城墙,暗自发誓,这一次,我誓要一雪前耻。
里斯,刘安等人也早在甘州城等待着暮雪的到来,待到了安排的府邸,暮雪就命令全体将领开会。
在会上,暮雪对于酒泉城破当天的情形一一了解,问责到每一个人身上,凌厉的气势,杀人的语气让每个人都心惊胆战,深怕回答不对,就被拖出去砍了,待到深夜子时,这才散会。将领前脚刚出,里斯、柳叶、严成、张耳四人走了进来。
“柳叶,那一晚你到哪里去了?”暮雪看着桌上的地形图,头也不抬。
“禀公主,那一夜有人突袭府衙,属下一路追去。”
“是吗?”
“属下正与那人恶斗,怎料不敌,差点命丧他手,幸亏里斯大哥出现,这才幸免于难。”
“是嘛。”
“属下可作证。”里斯上前,“那夜属下正巡城,无意看到柳叶的身影,带人追上去,才发现她与人恶斗,属下出手,这才救了柳叶。本想回府禀告殿下你,谁料匈奴攻城,措手不及,柳叶与属下拼死护城,到了最后一刻。”
“是吗?”抬头,走到里斯面前,冷哼,“好个最后一刻!”
“匈奴为何偏偏在子时突然出现?”
“又为何偏偏在你离开之时选择攻城?”
“本宫派你做巡城统领,不是让你去抓贼,是让你守好城池。”
“你知不知道,那刘安一心只想保全兵力,只因为你的擅离职守,让那匈奴有了可趁之机,即使本宫有心问责那刘安,那刘安也有你这个统领做挡箭牌。”
“属下不知,请公主降罪。”里斯听闻,明白自己这次的失误,面露悔意。
“属下有罪,愿替里斯受罚。”柳叶心中大吃一惊,赶紧跪下。
“擅自离岗,间接导致此役的失败,既然柳叶开口为你求情,”暮雪将两人悔意看在眼里,“看在你们尽心保护本宫的份上。里斯降职三级,罚薪三年,拖出去,柳叶降职三级,罚薪一年,每个人各打四十大板。”
“谢殿下不杀之恩。”两人站起身,自觉走出去,而在门后的士兵跟了上去,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的杖责声。
毕竟是多年的同伴,知道公主已经手下留情,可是张耳和严成听到那重重的杖责,心头还是不忍,这四十棍下来,可得几天下不了床。
暮雪听到杖责,握紧拳头,可恶,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偿还的。
沐子清回到甘州,却因为免职,住在了来福客栈,暮雪天天忙于军情,也顾不上她,而张耳等人自然也是忙的天翻地覆,连司九也是忙的不见人影。沐子清也乐得清闲,画了几十幅二月三人的画像,没事蹲在城门守着,和守城的混熟之后,拜托守城门的士兵帮她找人,天天奔走在甘州城内,拿着画像四处向人打探二月三人,五天,就在大家的忙碌中过去了。
“沐公子,城门口有个小乞丐,看样子有些像你要找的弟弟,不过他实在太脏了,五官都看不清楚,你快去瞧瞧。”刘大爷对于先前挺身而出,打败富加材的沐子清印象深刻,见他寻人,自己也想出一份力,今日早上,在菜市场闲逛,无意中发现靠在墙角昏睡的小乞丐的眼神与沐子清所画的弟弟有些相符,就赶紧来通知他来了。
“您快带我去看看。”才从客栈出来的沐子清听到菜市场小乞丐,心头一揪,赶紧跟着刘大爷去了菜市场。
到了那处,顺着刘大爷所指,果然看见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蜷缩成一团,挨着角落,远远看出黑乎乎的,只露出两个明亮的眼睛,那眼神……
果然是元昊!
沐子清冲上前,抱起小男孩,“元昊!”
那男孩看着来人,呆若木鸡,几分钟后,哇的哭了出来,眼泪滚滚而下,在脸上冲出两条白痕,使劲抱住沐子清,像看到救星,哽咽着,“沐大哥,都是我不好,害了二月姐姐和四月,你快去救救她们。”
“她们怎么了?”沐子清着急的问道。
“她们……被……匈奴兵……抓走了。”李元昊哭得更厉害了,说的断断续续,声音也越来越弱。
“他们怎么了?”沐子清低下头,这才发现怀中的孩子晕了过去,只得抱起孩子,最近的医馆奔去。
“二月姐姐和四月本来想带着我出城,可是我想一直等着你回来,二月姐姐只好呆在城外的一家农舍,后来匈奴人攻进了城,二月姐姐就带着我和四月想要逃走,随知走了两天,却在路上碰见匈奴追兵,二月姐姐把我和四月藏在路边草垛,叫我们一定要来找你,藏好之后,二月姐姐就被匈奴兵抓住,那群人还对二月姐姐不敬,说要把她带回酒泉城军营,随知,四月看见二月姐姐被抓走,冲了出去,匈奴兵也把四月抓走了,我也想冲出去,可是二月姐姐大喊着叫我找你,说你会去救她们。”苏醒后的李元昊哭泣着将事情说完,又沉沉的昏睡过去,沐子清看着李元昊被擦干净的脸,叹了一口气,下楼吩咐客栈的人照顾好房间的人,决定找张耳里斯商量。
到了甘州府衙,通报后,这才进了见着张耳、里斯,待说明来意,张耳和里斯想了想,“沐兄弟,你还是不要去了。”
“张大哥。”沐子清知道张耳定会劝阻,要开口。
“你先别说,先等我把话说完。”张耳打断沐子清,“第一,酒泉城附近到处是匈奴兵,你还未进酒泉城,估计就已经被发现。第二,就算你进了城,你知道她们在哪儿吗?偌大的酒泉城,你找的过来吗?第三,退一万步,就算你找到了,你敢确定你在匈奴人的眼皮底下把她们带回来?最后,为了两个女人,还是妓女,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吗?”
“我不知道。”沐子清茫然着摇头,听到她们落在匈奴兵的手上,我脑袋一团乱,不知道怎么办才能救出她们。”
“万一她们已经死了呢。”
“沐兄弟,此行凶险,十死一生,你要考虑好。”里斯也劝道,“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你也知道殿下,若是被殿下知道,到时候可就不是只挨四十大板这么简单了。”
“可是……”
“可是什么,你脑袋最近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不灵光,你是以前那个沐子清吗?”
“老张,干什么,你这是,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说,沐兄弟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你看他那样子,真是气死我了。”张耳气的将手中的剑“拍”的一声摔在桌子上。
“怎么了,你们这是?”司九走了进来。
屋内,张耳怒气冲冲,沐子清呆立着,里斯也面带忧虑。
“司姑娘,你怎么来了?”里斯问道。
“公主殿下派我来给你们说一声,将匈奴破城那一夜的情形仔仔细细的写一份资料,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写完后给她送过去。”
“还要写
66、插曲(二)中 ...
?!”里斯觉得头疼,“不是已经写过五份了。”
“我只是传达公主殿下的命令,至于你们,爱写不写。”司九撇撇嘴,假装看不见里斯嘴角的抽搐。
“怎么了?沐大人。”
“司姑娘,如果一件事,你明知会有危险,可能会丧命,那你还会去做吗?”沐子清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关的话题。
“那就看这件事对你是不是很重要。”司九沉吟片刻,“如果你不做这件事,你会后悔终生,那就放开胆子去做,如果不是,那就不做!”
后悔终生?
是啊,如果我不去救她们的话,我的良心会让我一辈子受折磨。
沐子清迷茫的眼神变得明亮,若有所悟,“谢谢你,司姑娘。我立马去找暮雪。”
“你等等。”张耳顺势要拦住他,可惜,迟了你一步。
“谁是暮雪?”不在状态中的司九突然问了句。
“你这女人……”张耳很恨的说道,扭头和里斯追去,只留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司九。
“本宫不准。”隔了好远,就听见暮雪的声音。
“沐子清,你不要太过分。”“啪”好像是瓷器砸碎在地上。
“滚,滚到酒泉去,本宫以后都不要再看到你。”一声怒吼,吓得张耳里斯直往后退,再也不敢靠近房间半步,“吱”,门开了,沐子清从里面面不改色的出来,看见两人,摇摇手,打起招呼。
殿下答应了?
嗯,她答应了。
怎么可能?!
三人以眼神交流。
“嗖”的一声,一件花瓶从屋里掷了出来,沐子清侧身一躲,“啪”,花瓶砸在地上,砸的粉碎。
七月的天,正值炎热的酷暑,两人顿时后背畅爽冰凉,看来是没答应。
“她答应了。”沐子清以慢跑的姿势走到两人跟前。
“殿下怎么答应了。”
“她说叫我滚到酒泉去。”
“……”
“……”
作者有话要说:我勤快吧!勤快吧!
记得撒花撒花(满地打滚)
上一章的留言才四个,心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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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插曲(二)下 ...
沐子清打定了主意,任凭张耳、里斯在耳边千次说万次唱,怎么也不能改变她要去酒泉救人的决定。
张耳气的拂袖而去,里斯无奈,摇摇头,也走了,沐子清收拾好行李,把元昊托付给司九,司九微笑着替她打气,沐子清谢过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城门,才发现张耳、里斯在外面等她。
张耳黑着一张脸,把一个暗盒给了她,瓮声瓮气的说道好生保管,这是唐门的独家秘密武器—暴雨梨花针,沐子清接过,说了声对不起,有些哽咽,张耳撇过头,不愿理她。
里斯也走了上去,递上一把匕首,说是削铁如泥,沐子清接过,转身,朝城墙上看去,没有发现想要看到的身影,稍显失落,与张耳、里斯,骑上马,抱拳辞别,踏上了再次去酒泉的旅程。
张耳、里斯看着消失在旷野中的少年,伫立了许久,这才返回城中。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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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子清快马加鞭,抄最近的路走,攀峰越岭,跋山涉水,短短七日,就走了大半的路程,这一天傍晚,询问路旁的农舍,知道距离酒泉城只有二十里时,这才下马休息,顺便打听二月她们的下落。
得知匈奴攻破酒泉城后,派重兵驻扎在距离酒泉城十里的各个路口,城门虽然允许通过,但必须经过匈奴士兵严格的检查,而酒泉城内更是戒卫森严,想要混进去,很难,想要混进去找到二月并且安全的把她们出来,难上加难。不过若是太简单了,又岂不是太没有挑战性?
沐子清脑子里转了几圈,暂时想不到混进城里的方法,眼看天色已晚,索性不想,向农家借宿。
这户农家姓李,老夫妻两人,没有子嗣,见沐子清虽然风尘仆仆,一表人才,而且斯文有礼,甚是讨人喜欢,见他要借宿,也没要多少银两,就给他热了饭菜,铺了床。
谢过老夫妇二人后,沐子清平躺在床上,打开床边的窗户,轻柔的月光流水一样的泻入房内,看着天上月亮和旁边灿烂的星辰,沐子清想到以前,自己曾经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星辰,和它们说着自己纠结的心事,只不过现在的自己再也没有了那份心情,不知这算不算是所谓的长大,以前的自己是不是已经逐渐遗失在这西北荒漠!
胡乱的想着自己的以前的种种,沐子清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太阳已经高照,走出屋子,老夫妻两口子已经不在,想必是出去干活去了,桌上留了饭菜,沐子清端起碗,往嘴里刨饭时突然对这样的生活有了一丝羡慕,但很快就被对二月四月的担忧驱散的一干二净。
吃晚饭,在桌上留下一锭银子,沐子清骑上马,继续朝酒泉奔去。
大约午时沐子清到达匈奴兵驻扎的营地不远处,沐子清下了马,伏在土坡,观察营地,发现四处空旷,只要稍微靠近,就会被发现,看来只能等晚上潜入,却又不甘心空等,翻上马背,在附近绕了一圈,发现匈奴横向每隔八里,就驻扎了一个营地,只要一个营地发生意外,其他两个营地马上就能在短时间内赶到。分析完地形,敌人军事,沐子清抬头看着天空高悬的太阳,看来,自己这会儿能做的就只有等了,希望今晚嫦娥睡着了。
天终于全黑了,抬头望夜空,犹如墨水铺展,黑透了,沐子清暗叹一声天助我也,偷偷地向匈奴敌营靠拢。
匈奴营中,灯火通明,照的周围都是一片亮色,密密麻麻的巡逻让伏在不远处的沐子清直想捶地,瞅准巡逻的时间间隔空隙,沐子清跃空而起,悄无声息的跨过栅栏,进入营中,瞅着自己的夜行衣,再看看如白昼的营内,沐子清决定换身衣服,伏在马槽后,瞅准一排巡逻的,走在最后一个的士兵,跳到身后,捂住他的嘴,一刀下去,随即拖到旁边,换上他的衣服,将尸体拖入马厩,用杂草掩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