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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亦林 当前章节:149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0:57

跟在巡逻队伍后,每经过一个帐篷,沐子清都故意放慢步子,接着那布帘缝隙,查看里面的情景。巡视了大半圈,依然无所收获,领头的壮汉用匈奴语说了句什么,大伙儿停住脚步,沐子清赶紧站好,才发现前面来了位身着毛皮衣,步履踉跄的匈奴人,高约七尺,一脸横肉,那匈奴人抬头看到沐子清等人,嘀嘀咕咕说了些,领头的壮汉面露喜色,待那人步子不稳地走了之后,那壮汉这才命令队伍继续前行。

原来这世界上,拍马屁的人到处都是!沐子清看到那壮汉得意的神情,暗想。

一股麝香飘入沐子清的鼻子,这味道,很熟悉,是以前军营里那些可怜的女子常用的,沐子清快速确定香味的方向,趁着前面的人不注意,迅速跳开,奔着香味的帐篷跑去。

掀开帘子,里面的一群女人显得有些慌张,面露求饶之色,沐子清环视四周,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有些失望,转身就要离开,顿了顿,又回过身,掏出二月和四月的画像,指着画像,目光巡视着营中的每个人。见每个人都是迷茫,叹了口气,将画像揣入怀中,走了出来,一连几个帐篷都是如此,沐子清心中为自己加劲,还有两个营地,沐子清!

绕到营地的粮草处,从背后放到了看粮草的两个士兵,沐子清举起火把,扔了上去,随即跑到空旷的营地,用匈奴语大喊:“有敌人偷袭。”

一个匈奴军官骂骂咧咧的从帐篷里出来,抓住沐子清,叽叽咕咕一通,沐子清只听懂了两字“混蛋”,随即猜测那人骂得估计是混蛋,竟然敢打扰老子睡觉。随即拳头举要落下,沐子清指着不远处燃烧的粮草,重复着“有敌人来袭。”那军官放开沐子清,随即吼了一声,军营中的人跑出来一大半,粮草火势来势凶猛,场面顿时变得拥挤,沐子清暗自偷笑,假装慌乱,趁着混乱,躲到先前军官出来的帐篷,偷了他的官印和一只不知道做什么的令牌,还摸到了一只牛角,沐子清约莫记得哪本书上写着这是开战时用来鼓舞士气或者是军营之间用于联系的,跑出从帐篷后侧花开一个口子,怎么感觉没那么混乱了,沐子清不满了,掏出牛角,鼓起腮帮子,吹了起来,果然得到了迎合,周围几个帐篷也跟着,听到不远处的合音,起承转合,呜呜之声,好不热闹,沐子清笑的很猖狂,果然,多看书是有好处的。

下一个目标,是左侧八里外的军营。

~~~~~~~~~~~~~~~~~这是某人艳遇的分割线~~~~~~~~~~~~~~~~~~~~~~~~~~~~~~~~~~~~~~~

这是最后一个军营,沐子清拖着疲惫的身子,站在营内,连续两个恶作剧,再怎么好玩,来回奔波,体力也撑不住,时间也耗去了一大半,自己已经打草惊蛇,若再找不到线索,怕是在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混进帐篷,像之前一样,掏出画像,一样的失望,正要离开,最里面的一个女人,几乎赤身裸体,突然站了起来,饱满丰腴的身体充满诱惑力,“你要找的是二月和她妹妹四月?”

沐子清也不顾避嫌,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那女人面前,走进才发现女子象喝醉了酒似的,双颊晕红,眼波流荡,嘴角含笑,妩媚风情,“你知道她们在哪儿?”

“你是沐大人?”那女人也不回答沐子清的问题,语气轻浮,身体主动贴上沐子清。

“是。”沐子清往后退了一步,也不隐瞒,“我就是沐子清。”

那女子一把拉住沐子清,整个身子柔若无骨般贴了上去,感受到女子的玲珑曲线,沐子清僵住了,这是她除了晶遥之外,第二次与人这么亲密接触。

“二月真是好福气,有沐大人这样的有情郎,既然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军营救她。”那女人感受到沐子清僵硬,伏在沐子清的肩膀上,气若幽兰,“早就听说军营里有个怜香惜玉的沐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感受到女子的挑逗,沐子清的耳朵感觉像烧了起来,挣脱开女子的手,俯□,捡起一件外套,低着头,递给女子,“晚上冷,穿多点,小心着凉。”

女子原以为沐子清会大声怒斥她,又或者借机轻薄,,却没想到沐子清竟然这样的反应,愣了愣,娇嗔道:“沐郎,难道十娘的魅力竟然如此之差,你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姑娘很有魅力。”沐子清老实答道,“只是姑娘基本没穿,圣人在书中曾经教导过我们:非礼勿视。”

“哦。”看着眼前人不解风情,十娘倒也不恼,接过沐子清递过来的外衣,披上,“这下,你可以抬起头了。”

沐子清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到女子虽然披上外衣,可是胸前波涛汹涌如常,红梅雪地,刷刷,脸又红了。

“沐郎,你真是可爱。”将沐子清的窘态看在眼里,十娘扑哧的笑了出来。

“二月她们在哪里?”沐子清知道自己的窘迫,可是只能硬起头皮问。

“沐郎,你离得那么远,妾身怎么告诉你呢?你不怕被这里的其他人听了去?”那女子随即斜视了旁边那一堆向这边望过来的目光,轻声说道,轻柔婉转,眼角含泪,嘴角却含着笑意,可怜中带着妩媚。

沐子清无奈,只得向女子走进一步。

“在靠近一点”女子蛊惑着,“低下头。”

贪婪的看着乖乖照办的沐子清,白面如玉,五官深邃,虽不是剑眉星目,却也英气勃勃,自带着一股少年郎的风流韵味,倾过来的身子微斜,姿势僵硬,明显抗拒却又不得不从,真是听话的好孩子。

十娘勾上沐子清的脖子,看到沐子清瞪大了眼睛,得意的笑出了声,身体向后一仰,沐子清下意识的伸手挽住女子的药,想要保持平衡,“噗咚”两人倒在了铺着厚厚被褥的地上,沐子清的头被禁锢,只能埋首于两峰之间,脸被贴在柔软细腻的胸口,沐子清稍侧过头,眼前的丰满羞得她立刻闭上了眼,松开挽在女子腰间的手,挣扎起来。

“门外这会儿正由士兵朝内查看,沐郎若是不想被匈奴人发现,还是不要乱动的好。”胡安在沐子清脖子上的手一用力,沐子清又压在女子的身上,看着身上的人紧闭双眼,双颊通红,显出女儿家的羞态,十娘贴上沐子清耳边,“沐郎,真是诱人,若不是二月倾心在先,十娘真是会以为是女儿郎。”

娇艳欲滴的红唇离开耳边,转而在脸上徘徊,沐子清闻言,身躯一震,真想立刻起身,想到门外窥视的士兵,只得强迫自己不去管那扑在脸上的热气,随知,睁开眼,就看见女子凑上来,两人额头相抵片刻,四片嘴唇贴在一起,沐子清稍显清醒的大脑又蒙了,怒瞪着女子,“美人在怀,沐郎你应该乐不思蜀才对。”稍稍分开两人的贴合,“门外匈奴人防守紧密,沐郎突围出去,实在有些不容易,而二月的踪迹也唯有十娘一人知晓。”

“你想怎么样?”沐子清怒了,听到最后一句,咬咬牙,问道。

“很简单,妾身只是想与沐公子温存一番罢了。”十娘笑吟吟的盯着眼前俊美的容颜,美艳的脸上全是吃定了沐子清会答应的神情。

沐子清呆住了,温存一番?

十娘伸出玉藕般的手臂,环住沐子清,柔软的身子化作菟丝草缠住沐子清,桃瓣般的唇再度贴了上去,沐子清眼神闪过惊异,“这就是你要的温存?”女子抱住沐子清,按住沐子清的头,顺着脖子,来到锁骨,往下,唇一一寻探,不知怎么,只要被沐子清触及,身体就止不住的亢奋,“给我!”女子身体的空虚让她不停地磨蹭着沐子清,”给你什么?”沐子清抬头,十娘伸手去脱沐子清的衣服,沐子清一把抓住她,十娘反而握住沐子清的手,擦着小腹,就要向下,手却停住了,十娘睁开充满□的眼睛,再看到沐子清眼神中清明,有些恼怒。

“我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对青楼趋之若鹜。”沐子清起身,“美人的确很销魂,可惜,对于我来说,很难消受。”

“你不想要二月的下落了?”

“想,可是这样的方式,抱歉,”沐子清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在下告辞,姑娘保重。”

“她们在酒泉城左将军参将赫塔尔地府上。”十娘喊道,“我,才从那府上被送到这里。”语气愤然,充满怨恨。

沐子清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迟疑了一下,转过身,看着躺在被褥间的女子,停顿几秒,有些踌躇,“你若愿意,我可以带你逃离这里。”

十娘闻言,像是听到了天下好笑的事情,笑了起来,“公子尝过了十娘的滋味,舍不得十娘了吗?”十娘懒洋洋的起身,靠在枕头上,头黑色的长发如流云般披散,垂在双肩,肌肤洁白如玉,美艳的脸上尽是妩媚之色,衣衫半褪,星眸迷离,盈盈的眼神里□还未散去,可惜,沐子清视若无睹,直直的立在那里,等待着女子的回复。

“公子是想要继续和十娘下去?”十娘妩媚尽显,懒洋洋伸出雪白的诱人的长腿,一副任君采撷。

“谢谢姑娘告知。”沐子清抱拳说道,走到门前,掀开门帘,身后传来一声,“妾身顾十娘,希望沐公子不要忘记奴家。”

走出帐篷,冷风拂面,这才稍解了沐子清脸上的燥热,深吸一口气,大概天底下没有几个男人能够忘记这样的女人,只可惜我不是男人,所以向目标—酒泉城内开进。

帐篷内,十多双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十娘,十娘也不在意,靠在枕上,想着先前离开的沐子清,难怪会让某些人即使百般受辱也要坚持活下去。

“今晚的事若有人泄露半句,那就别怪我无情。”偏头,看着右侧那一群唯唯诺诺的女人,十娘毫不客气,杀气十足。

骑上马,沐子清扬鞭,将燃烧的军营,抛之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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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插曲(二)下 ...

~~~~~~~~~~~~~~~~~~~艳遇结束~~~~~~~~~~~~~~~~~~~~~~~~~~~~~~~~

寅时刚过,沐子清就到了酒泉城外,天色尚未亮,城门还未开,若天一亮,这四周空旷,自己很容易就会被发现,沐子清调转马,朝城墙最右侧的地方走去,记得在酒泉城时,自己就曾经发现,距离城墙最右侧有一块巨石,巨石下面其实有个坑,空间大,易于掩藏,从城墙上只能看到石头,而从下却能观察到守城人的一举一动,有的人说是石头有灵气,酒泉人常有人前来膜拜,才让它继续守在那里。

希望那块巨石还在。

到了那地方,隐约看见那石头还在,只不过城墙上火把照着,不易接近,沐子清下了马,取下包袱,拴在背上,转头,蹲□,看着自己的坐骑,一人一马,大眼瞪小眼,“马大哥,辛苦你一路奔波了,现在我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不能带你了,放你归山,希望日后咱们有缘相见。”拍拍马背,“走吧,再见了。”

隐匿在黑色中,慢慢靠近巨石,匍匐在地上,慢慢的靠近目标,搬开外面遮掩的石头,如愿以偿的蹲进坑里,然后打量着城墙上的情况。

城墙上只有几个站岗的人,这倒出乎沐子清的意外,观察几次,发现每三分钟匈奴人就会巡逻一次,暗自想了想,出了坑,勒紧背上的包袱,继续匍匐前进,约莫城墙五尺的地方,沐子清停了下来,冷汗直冒,谁说匈奴人有勇无谋的,眼前这陷阱,挖了一条深约八尺,长约三丈的壕要不是自己匍匐前进,估计肯定掉进去,被竹筒尖端给刺死了,还好。

跳过深壕,仰头,看着高约几丈的城墙,从包里取出绳子,用内力扔了上去,顺着绳子爬了上去,攀上了城墙,偷偷观察四周,发现巡逻的队伍朝自己这边走来,等到走到跟前,随即跳下来,大摇大摆的跟在身后,待到走到拐角处,飘入城内。

到了城内,想到城东的那宅子,不知那群人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怪我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夜色熹微,沐子清找了个荒凉的宅子,换上从匈奴营地寻到的匈奴军服,随即背靠着墙上,闭上眼。

沐子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太阳高照,出了宅子,走在街上,发现人烟稀少,走了几处,才发现酒泉俨然是一座空城,昔日的繁华已经过眼烟云,好不容易寻到一人,问了左将军参将赫塔尔地的府邸怎么走,那人眼神惊恐,伏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请求军爷的原谅,不该出门,口齿打颤,支吾着将地址说了出来,沐子清看到他这样,心中蓦地一凉,为卫国,也是为酒泉和生活在这里的百姓。

从那男子的口中,才知道眼下酒泉城全城戒严,任何卫人都不得擅自出门,带着沉重,到那人说的地方,依稀记得这是酒泉城某位富绅的宅子,看着门口驻兵把手,整个宅子外围都被匈奴士兵围了起来,白天进去,怕是不可能,沐子清决定等到晚上,在做打算。

回到先前休憩的宅子,打开包袱,把张耳和里斯送给自己的防身武器揣在身上后,拿起包袱里的干粮,吃了起来,肚子早就饥肠辘辘,冷却的锅盔咀嚼在嘴里,强制让自己咽了下去,只为了能满足身体所需,恢复之前消耗的体力,吃了一半,却再也吃不下去,无力的靠在墙上,想起张耳的愤怒,里斯的劝解,还有少女眼神中的怒火。

明知道可以救却不救,放任着自己的自私,那我还是我吗?

我想要赎罪。

想要洗去自己满身的罪恶。

寒儿姐,让你独自走在黄泉路上,你,会原谅我吗?

端详着手里的锅盔,思绪飘到了来甘州城之前那时虽然路途崎岖坎坷,但每个人都充满了信心,保家卫国,驱逐鞑虏,即使有危险,也被那股豪情忽略,与张大哥、里大哥他们也是在那段时间里相识相知,还有暮雪,那个总是冷冰冰的少女,高高在上的公主,即使闹着别扭,即使惩罚,也知道她的心的柔软,她的寂寞孤独,混进甘州城时强制自己屈服,看到自己易容后的丑态,她绽放的笑容,像七月流火,燃烧了自己周围的一切,只剩她恶作剧得逞后的明媚,掉进自己的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深深地嵌了进去,再也拔不出来,满眼荒凉,想起暮雪最后坚决的话,心痛了,狠狠地,心像平稳的湖面突然掉进了一粒石子,思念就这样泛起涟漪,蔓延开来。

暮雪,暮雪。

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了,起身,看向外面,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也不知是什么时辰。

沐子清换上夜行衣,踏入苍茫夜色中。

晚上,外面的士兵变得松懈,沐子清跃进宅子内,发现整个宅子走廊高挂灯笼,次第铺开,黄亮的灯火填满走廊,不远处,传来歌舞的声音。

小心走上去,躲在假山,对面正举办宴会,云鬓香衣,觥筹交错,主座上是一个约莫四十的匈奴男子,几个匈奴人,身着银色铠甲,身材壮实,头发披散,眉毛斜飞,一脸横肉,怀里躺着一位衣着暴露的女子,手执酒杯,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庭中身姿妙曼的舞女,庭中右侧坐了几位同穿铠甲的匈奴男子,怀里也都抱着女人,视线转向左侧,沐子清瞳孔猛的一紧,左侧竟然坐着几位汉人,看他们的穿着,与卫国人无异。丝竹声突停,一曲舞罢,主座上的男子向右侧首席的中年男子举杯,中年男子似乎说了什么,主座的匈奴人哈哈大笑,仰头,一饮而尽。

沐子清不容细想,转身离开,这会儿自己最重要的是找到二月。

在偌大的宅院转了一圈,被囚禁的女人发现了数十个,却没有二月的影迹,反倒是好几次差点被巡逻的士兵发现。

会不会是顾十娘骗了自己?沐子清伏在屋檐上,想着这种可能性。

不可能,沐子清的直觉告诉她,顾十娘说的是真话,不知为何,自己对顾十娘的话是如此的笃定。

自己还漏掉了什么地方?沐子清仔细思索着,脑中片段突显,还有一处,刚才的庭院。

沐子清暗自懊恼,拍了拍愚笨的脑袋,朝之前的地方飞去,到了那处,灯火依旧,可是庭院空空,竟是一个人都不剩。

沐子清隐约听见脚步声,赶紧躲了起来,来的是一个身穿奴仆装的年轻男子,沐子清从后面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将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胁道:“你要是敢呼救,我就杀了你。”

那人本来是回房休息,却不料被人从后面袭击,吓得腿哆嗦,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只求活命,沐子清移开手,问道:“先前那些人去了哪里?”

那人竟然听懂了沐子清的话,朝向南的方向指去。

“你若是敢骗我,我就杀了你。”沐子清心中害怕他欺骗自己,威胁道。

那人赶紧摇头。

沐子清用匕首柄砸晕了他,拖到假山后,朝男子所指的方向疾奔。

“赫塔尔地竟然敢对大人不敬,大人为什么不让小的教训教训他,难道怕了他不成。”想起刚才宴会上赫塔尔地的轻视的眼神,一踏进房门,年轻的男子就抱怨开来。

“纵使他赫塔尔地功勋卓著,杀人无数,本官怎会放在眼里。”中年男子毫不在意,“阿刚,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吗?”

“小的怎敢忘记。”被称为阿刚的年轻男子愤怒顿时少了几分,声音也没了之前的愤慨。

“我们此行只是为了与元可托罗结盟,至于其他事,本官毫不在意。”中年男子捋了捋下颚的胡须。

“大人所言极是,阿刚记住了。”

“阿刚,我知道你对这次的结盟很不满,可是既然选择了忠于殿下,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就只能按主子的吩咐做事。”中年男子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

“可是此举与通敌卖国何异?酒泉城破,百姓流离失所,匈奴人在我大卫境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些,殿下难道不知道吗?先前在大厅里的那些女子,饱受匈奴人的蹂躏,看到她们身上伤痕累累,还要强颜欢笑,偎依在匈奴人怀里,供他们玩弄,我就恨不得冲上去,杀了他们。”

“放肆。”中年男子听到这话,手中的杯子种种放下,豁然起身,“身为臣子,竟然敢说出辱骂主子的话,你,真是大逆不道。”

阿刚也不回答,只是直直的抬起头,倔强的看着中年男子。

沉默几分钟,中年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也许我不该带你来。”

“所谓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殿下与匈奴结盟只是暂时的,待殿下登基后,自会派军驱逐匈奴人,还我河山。”

“那些女子,落在匈奴人手上,既然失贞,就该自刎以谢天下,竟然还苟活于世,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这些话,你以后勿要再提,若被他人听了去,纵使你是我侄儿,也是会被杀头的。”

阿刚心头郁结,也不等中年男子说完,转身出去。

中年男子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大开的门,想发火又不知向谁发,当初自己怎么就带他来了呢。

沐子清拐了几个弯,才到了那男子所指的地方,这地方地处偏僻,屋子相隔间距大,沐子清有些纳闷,自己之前怎么就没看到,跃上屋檐,伏在上面,揭开瓦片,一个一个的看,一转下来,只有靠边的几间房子看不清楚,只得又跳了下来,还未靠近窗户,就听见里面传来男子粗重的呼气声和女子断断续续的呻吟。沐子清羞红了脸,咬牙戳破窗户纸,从外向内看去,沐子清屏住了呼吸,看见房间烛火燃烧,床上也甚为激烈,一男一女正颠鸾倒凤。待看清楚女子的面容,沐子清莫有的轻松,还好,不是二月她们。

几次看下来,沐子清面红耳赤,所看到的实在是出乎她所认识的和能够理解的,感到难堪又感到轻松,难堪的是看到了不该看的,轻松的是那些女子都不是二月她们。

走到走廊最后一间屋子,凑了上去。

一个女子正悬于半空之中,正缓缓地往下,背对着自己,手腕粗的麻绳将她身体四肢捆绑,高悬于梁上,脚下是燃烧的红烛,雪白的身子和黄色的灯火染成一幅画,火焰炙烤的痛苦让那女子全身不住的颤抖,蜷缩,紧绷的麻绳深深勒紧女子的身体,让女子呻吟疼痛又加了一分。身后是一个粗壮的男子,眉毛斜飞,一脸横肉,正是之前在主座上的那个匈奴将领,此时他掐着女人的脖子,一手举着蜡烛,将蜡烛燃烧后的红油滴在女子肤如凝脂的后背上,那伏地的女子因发出痛苦的声音,那匈奴人听到女子的呻吟,脸上现出兴奋之情,身体撞击着女子,那女子痛苦的偏过头,沐子清瞥见那女子的侧面,顿时被定住,二月!

此时脑袋像爆炸了,愤怒塞满了全身,沐子清顾不得多想,撞开门,冲了进去。

那男子此时正享受着,涌在全身的兽性的快感让他放松了警惕,但冲杀战场多年的反应仍在,一个侧身,躲开了来人的攻击,随手抓起一件衣服,穿上,待到看清来人,被打断好事的怒气横生,滚在地上,就要捡起地上的弯刀,沐子清见状,上前伏身,剑顺势而出,一挑,刀就落在自己手上。那匈奴人一惊,随即铺向沐子清,躲开沐子清的长剑,出拳,打向沐子清脑门,风声忽忽,沐子清身子后仰,手腕突转,剑势随转,向上,那男子在空中翻转几圈,顺势落在地上,沐子清的剑已经跟来,剑招迅如闪电,密不透风,男子被禁锢,先前消耗不少体力,躲闪不及,颈已经割破,随即听见了脖颈被割断的声音,黑暗弥漫脑海,看到那黑衣人眼神中的恨意,“轰”,粗壮的身体倒了下去。

伏在地上的女子看着冲进来的人,身着夜行衣,蒙着面,手执长剑,在顷刻之间就砍下匈奴人的头,呆立几秒后,转身,走向自己,一步,一步,靠近,拼命地让自己疲惫的眼睛睁开,从下向上,看着来人,当看到那双眸子,以及那双黑瞳中的心疼时,泪,突然流了下来,十娘,你输了,他来救我来了。

“沐大人。”

二月支撑起自己,想要站起来,还是可是浑身像散了架,使不出力,瘫倒在地上。“二月,你还好吧?”沐子清扶起二月。

“沐大人,我怕是这会儿逃不出去了。”二月靠在沐子清的怀抱里,说道。

“你休息一会儿。”沐子清抱起二月,将她放在床上,沐子清走到门前,朝外面看去,只听见隐隐约约的作乐声,四周空寂,关上门。

“这府里的防卫还真是疏忽,出了这么大的响动,竟然没有惊动任何人。”沐子清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这边是赫塔尔地寻欢作乐的地方,闹出人命是常有的事,只不过一般死的是是命苦的女人,谁会料到今天死的竟然是匈奴人,还是参将赫塔尔地。”二月看着那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出手,抚摸着日思夜盼的容颜。

沐子清看着二月雪白肌肤上的青紫伤痕,握紧二月的手,“四月在哪里,我带你们离开。”

“四月她死了。”二月闻言,泪如雨下,“四月她三天前咬舌自尽了。”

“怎么会?”沐子清身子一震。

“要不是为了见沐大人最后一面,二月也早就随妹妹去了。”二月想起四月临死前的不甘和怨恨,姐姐,我痛,救救我。

不要,不要。

饶了我,我不敢了。

姐姐,你就愿意这样苟活于世,你放弃吧,沐大人不会来救我的。

“对不起,二月。”沐子清想起昔日活泼天真的少女,想起刚才在窗外,自责到。

“我知道沐大人会来救我们的。”二月含泪笑了。

“等你休息会儿,”沐子清擦干二月眼角的泪,““我就带你离开。”

二月却摇摇头,痴痴地望着沐子清,“二月苟活于世,就是为了能在看沐大人

67、插曲(二)下 ...

一眼,如今已经见到沐大人,已经没什么再留恋的了。”

“说什么傻话。”沐子清看着二月,心中苦涩,泪,突然,掉了下来,看着二月,强颜欢笑,“我可是岳山书院的天才少年,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相信我。”

看着眼前少年脸上的泪痕,二月心头涌起一股暖意,喃喃道,“沐大人,你知道吗?二月本不叫二月。”

“二月原来也不是个风尘女子。”

“二月的家在玉门关,那里虽然是边远荒漠之地,但生活在那里的人都很幸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惜,美好的一切都被匈奴人毁灭了,他们杀光了我们整个村落,只剩下我和隔壁的一位姐姐因为贪玩而躲过了这一劫,后来我们逃到了甘州,却走散了,我沿途乞讨,后来被卖入青楼,因为不愿意接客,而被老鸨百般大骂,最后还是破了身,成为一名人尽可夫的妓女,本来二月的人生已经无望,幸好遇到沐大人你,你是个好人,没有因为我们的身份,而对我们白眼嘲讽,也没有趁机想要便宜,玩弄我们,相反,你一直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女子一样,照顾我们。你可知道,军营中的那些姐妹,是多么的羡慕我,羡慕我遇上一个世间仅有的好男子,我也庆幸上天,在如此对待我之后,能让我遇上把我当成一个普通女人,而不是发泄工具的少年,让我感觉到幸福。”

沐子清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不发一言,静静地看着床上受尽折磨的女子,看着她合上眼睛,沉沉睡去,“以后,你会更幸福的,你会找到一个比我更疼惜你,用心爱你的男子,二月!”

约莫一个时辰,沐子清突然听见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打开门,发现约莫一里的不远处,军队正朝这边开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之前被砸晕过去的那个下人。

怎么忘了他,沐子清暗自恼怒,唤醒二月,披上衣服,背上她,跳出窗子,落在草丛间,随即跃上屋顶。

李琮刚睡的正香,却被门外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一排匈奴兵,气不打一处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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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可否看见一黑衣男子和一名女子。”一个约三十岁左右的匈奴男子表情肃穆,开口问道。

“没有。”李琮刚打着呵欠,没好气的答道。

“真的没有?”那男子眼神中充满怀疑。

李琮刚本来就对匈奴人没好感,看着他怀疑的眼神,上了火,“本大爷说没有就没有。”

“得罪了。”那男子也不理李琮刚,对着身后的士兵,“搜。”

看到匈奴人竟然如此无礼对待自己,李琮刚拦住房门,挡住想要进去搜查的士兵,“你说搜就搜,那我李琮刚多没面子。”

那人面色一沉,“大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琮刚面色也拉了下去,“巧了,本官偏就爱好罚酒,你能怎么着?”

“阿刚,不得对哈察儿大人放肆。”

李琮刚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自己那个官场老狐狸舅舅。

“袁大人好。”哈察儿看着来人,不冷不热的说道。

“哈察儿大人好,本官的属下给你添麻烦了。”被称为袁大人的赶紧施礼,又转向李琮刚,“还挡着门口干什么,出来。”

李琮刚恨恨的看着自己的舅舅,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来,匈奴士兵进去搜查了一番,没有发现要搜查的人。

“抱歉,给两位大人添麻烦了。”哈察儿嘴上说着,可是实际上一点惭愧之意都没有。

“哪里,哪里。”袁大人拱手,目送着来人离开。

“瞪着我干什么?”袁宝看着怒瞪自己的侄子,气极了,当初鬼迷心窍怎么就觉得他武功好,可以保护自己安全,“赫塔尔地死了,你就让让别人,怎么就看不懂情形呢?”

“什么?赫塔尔地死了?”李琮刚意外极了。

“是啊,身首异处。”

“那真是太可惜了,他不是催自己勇猛无敌的么,这么轻易就被人杀了。”李琮刚摇头叹息,语气掩不住的幸灾乐祸,“不知是哪路高手做的,实在解恨。”

“睡了睡了。”袁宝打着呵欠,就要回房。

“舅舅,赫塔尔地死了,你就不怕影响我们和匈奴的结盟。”

“说你笨你还真笨,和我们结盟的是匈奴的左贤王,一个小小参将,有什么影响不影响的,我们只是被邀来做客,他死不死,与我们何干?”

“睡觉去了,困死我了。”

看来,自己要学习的还很多。李琮刚暗自想到,不知是何路高手,有机会一定要一较高下。

沐子清抱着二月在庭院的屋顶上穿梭,躲过匈奴的搜查。

“沐大人,你放下我吧。”看到沐子清额头冒出的汗和明显放慢的脚步,二月心疼极了,“二月心愿已经了无牵挂了。”

“不要说傻话,二月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你会嫁给一个非常疼你的好丈夫。”

“生一堆的孩子。”

沐子清笑着描绘着不远的将来。

“在上面。”下面突然有人喊道。

“他们在上面。”

“抓住他们。”

沸腾的喧闹,沉重的脚步,可惜,里墙院只有半里不到,沐子清咬牙越过房屋间,将二月放在屋顶,“你好好趴着,不要出声,不要乱动。”不等二月应答,就飘入庭院,被匈奴士兵团团围住。

沐子清将二月放在地上,抽出腰中的软剑。

“上,”一声令下,匈奴人举起长刃,从四面朝沐子清砍去,沐子清一声清啸,剑光如白练当空,剑光过处,那十多个攻上来的人手腕割伤,手中长刃纷纷落地,看着眼前蒙面的黑衣人,纷纷露出畏惧之情。

“杀了他。”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黑衣人,哈察儿再一次命令道。

再一次的攻势,沐子清看着袭上来的人群,反手挽起了千万朵剑花,空中登时流光飞舞,在剑光中,匈奴人手中的刀,纷纷落了下去,一个匈奴人却见沐子清没有伤人之意,心中畏惧顿失,直直的冲了上来,想要生擒沐子清,沐子清躲闪不及,长剑贯穿那人的身体,那人也没料想到,不甘的握住自己贯穿自己的长剑,倒了下去,沐子清抽出长剑,鲜血从那人的身体迸溅出来,洒满沐子清一身,沐子清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匈奴士兵,闪过恍惚,看着地上的死尸,眼神中闪过不忍。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哈察儿看着被镇住的士兵,大喝道。

那些人如梦初醒,握紧弯刀,一步一步靠近,包围圈越来越小。

“沐子清,到了这一步,你还在坚持着什么?”沐子清脸上露出嘲讽,看着四周充满仇恨的眼睛,苦笑一声,“看来只有放弃了。”握住了手中绽放雪亮的寒光的流殇,院长,子清怕是要辜负你的期盼了,银光流转出漫天的繁星,只听见鲜血从人体喷涌的声音。

哈察儿看着浴血而战的黑衣人,剑光横空,凌厉的杀气让自己都不禁有些胆寒,很恶,今日不杀了此人,如何在同僚中立足,踱步,哈察儿移到沐子清背后。

之前消耗不少体力,而围上的人没有减少,沐子清渐渐感到不支,手上的剑势也变得有丝迟缓,背后空门露了出来。

就是这个时刻,哈察儿出招,快出闪电,从背后偷袭,沐子清却全然不知。

“沐大人,小心背后。”一直在屋顶上的二月情急之下,喊道。

沐子清感觉背后剑势迅猛,赶紧前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哈察儿一招不中,愤恨看着破坏自己好事的人,指着二月潜伏的地方,“杀了那个女人。”

沐子清听到,想要飞上房顶,就被哈察儿缠住,脱不了身,雪亮的利剑呼啸着刺破空气,哈察儿避开锋芒,双刀左右围攻,不让沐子清有机会离开,“啊”一声尖叫,沐子清顺声望去,却是二月摔了来下,心中一急,剑招不稳,被哈察儿瞅准机会,上前,一刀劈下,“嗤”沐子清的胳膊血流不止,沐子清却管不了这么多,后退一步,脚尖用力,直直的向二月摔下的地方飞去,坠下来的重力让沐子清倒退几步,才接住二月。

“沐大人,小心背后。”二月被抱在沐子清怀里,看着身后的匈奴追兵,着急的说道。

“二月,你抱紧我。”忍着臂上刺骨的疼痛,沐子清吩咐道。

二月赶紧环上沐子清的脖子,沐子清迈开步子,逃离后面的追兵。

距离外墙越来越近,却被人带兵挡住去路,站在重兵中间的,正是之前偷袭不成功的哈察儿,沐子清后退一步,身后的追兵也已经跟了上来。

“你们逃不掉的。”哈察儿一脸得意,“现在缴械投降,我可以留你全尸。”

“不要怕。”沐子清看着脸色煞白的二月说道,“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目光看着哈察儿,坚定地说道。

哈察儿冷笑的看着两人。

突然,万千银针如霏霏细雨,袭向哈察儿这边,士兵纷纷倒下,瞬间,前面已生无一人,眼看前面银针闪闪,向自己射来,哈察儿大惊,抓起两边的人,挡在自己前面,待仍开两人,眼前哪里还有沐子清的影子。

“命令下去,封锁城门,全城搜捕。”

“若有人提供两人的消息,赏黄金百两,若有人知情不报,藏匿犯人,全家杀无赦。”

沐子清抱着二月,骑着马,在路上疾驰,等后面没了追兵,这才松了口气,眼看天就要亮了,碰巧路边又见破庙,抱着二月,进了里面。

“我们暂时安全了。”放下二月,将她靠在供奉祭品的案桌旁,撕开自己衣角的一块,包扎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拾了些木柴,点了火。

”沐公子。”二月看着忙碌的沐子清,突然出声喊道。

沐子清停下脚步,“二月,怎么了?”

“沐公子,你听过生死有命这句话吗?”

“每个人的生死早已注定,所以你不必一直耿耿于怀,不肯原谅自己,我想那位寒儿妹妹也不会责怪你,因为她和我一样,知道沐大人是一个善良、在意身边每一个人的有情郎,如果她地下有知,也不会希望你因为她的死,困住了你自己。”

“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沐子清疑惑的看着二月,隐约觉得不安。

“因为二月也不希望沐大人整日消沉。”二月勉强的笑了笑,忍住背后那灼热的痛楚,“二月希望看到沐大人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匈奴屡屡毁我家园,像我一样流离失所,命途坎坷的人数不胜数,二月只是希望沐大人放眼天下所有受苦的百姓,而不是只看到二月几人。”二月越说越激动。

“二月……”沐子清走到跟前,“你的脸怎么这么苍白?”

“沐大人,二月希望你能驱逐匈奴,让无数人不再像二月一般命苦!”二月抓住沐子清的手,强撑起身子,正视着沐子清,露出恳求。

“我会的。”沐子清点头,目光定在地上。

“二月,你流血了!”

“二月,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了。”看着少年露出慌乱的神色,二月笑了,语气突然变得虚弱,犹如离开水面的雨,抚摸上少年的脸,“沐大人,二月死后,不要感到内疚,二月希望……”

“二月,你不要说话,”沐子清小心扶住二月,看到横贯整个背的刀伤,流血不止,血肉模糊,脊梁骨赫然可见,沐子清顿时慌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怎么不说,你怎么不告诉我。”沐子清像个慌了神的孩子,喃喃自语,“二月,对不起。”

“沐大人,能抱着二月吗?”二月知道在屋顶上,匈奴人那一刀,撕心裂肺的剧痛却在看到沐子清血淋淋的胳膊时强忍了下去,“因为二月不能在拖累沐大人了。”

“沐大人,你一定要记住答应二月的话,为官者,要胸怀天下,为天下苍生。二月相信沐大人一定会是一个为民的好官。”靠在沐子清的怀里,二月气若悬丝,拉住沐子清的手,艰难的恳求着。

“下次沐大人不要再这么任性了。”

“对不起。”

“沐大人没有对不起二月,只是二月希望沐大人明白您最应该救得是卫国千千万万的百姓。”

二月仰起了脸,看着少年眼中泪水长划而下,流过溅血的脸颊边,盯着少年的眼睛,眼前渐渐模糊,“沐大人,我好像看见爹娘了,他们在叫我。”远远的,站着多年未曾相见的爹娘,好像回到了那座绿洲,牛羊群裙,绿草地上是两个奔跑着的少女,“漠烟,来抓我啊。”前面的赤色衣裙少女明眸皓齿,笑颜如花。

“十娘,别跑。”后面的白衣少女恼怒,高喊着,“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十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看着倒在血泊的亲人,被摧毁的村子,年幼的少女无力的哭泣着。

“是匈奴,总有一天,我要叫匈奴人血债血偿。”紧紧咬住唇,鲜红的衣裳在残阳中恰似一道血痕。

“匈奴,匈奴。”紧紧抓住沐子清的衣襟,拼尽了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恍若杜鹃啼血,“匈奴。”

“二月,你醒醒。”抓紧自己衣襟的手落下,沐子清慌乱的喊着,可惜,怀中的女子再也听不见了,低头,怀中的人脸色惨白,唇色发紫,气息已然停止。

“我小时候一直认为杀戮是不正确的,每个人都应该好好活着,没有人能剥夺他人生存下去的权利,逐渐长大的我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却一直不肯改变自己去适应,现在我发现自己的固执好像也是一种错误,害了你,害了很多人。”

“二月,你知道吗?我总是很任性,总以为自己能够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人,实际上,她身边的每个人都遭遇了不幸,晶遥被卖到云南,寒儿姐坠入悬崖,而你也因为她的任性,丢了性命,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急促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沐子清将冰冷的二月放在案桌上,转身站了起来。

看着门外密

67、插曲(二)下 ...

密麻麻的匈奴兵,千百张劲弩对准了庙中少年,而周围步兵更已刀剑出鞘,紧紧围了过来。

哈察儿看见那庙中伫立的少年,昨夜的夜行衣上的鲜血早已凝固,斑驳成印记,漆黑的深瞳弥漫着雾气,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若不是早已将昨晚那身影嵌在脑海,自己怎么也不会相信是眼前的少年就是昨晚杀了赫塔尔地,又从自己手上逃脱的刺客。

“若你愿意归附我匈奴,我愿保你不死。”想到少年昨晚深不可测的武功,哈察儿想到敛才之心,想将少年收入帐中。

“今日你若杀不了我,改日我一定会加倍讨回的。”沐子清抽出腰中的流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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