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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亦林 当前章节:148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0:57

沐子清正苦于破局无门,却看见对方棋子误落,顿时露出破绽,大喜过望,顿时精神抖擞,使出浑身解数,一时势如破竹,扬飞看见自己那枚错落的棋子,心中后悔万分,试图力挽狂澜,可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即使拼尽全力,也抵挡不住对方士气如虹,只得节节拜退,最后无奈弃子认输。

沐子清有些不稳的站起身来,抱拳向对方说了声承让,转身晃悠的走下台来,小四赶紧上前扶住少年,心中暗暗为他担心:这盘棋耗费少爷太多的心力,若不是靠着强大的意念,估计少爷绝对会晕倒在台上。

扬飞怔怔的看着桌上自己的残兵败军,心中不禁想起师父临终前对自己的叮嘱:飞儿你从小聪慧过人,对自己棋技太过自负,若遇到强敌,千万要沉住气,戒骄戒躁。是啊,自己下棋都是短时间内取胜,原以为是自己棋艺天下无敌,原来是未曾遇到真正的敌手,心中又羞又悔,只觉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向喉头,“噗”鲜血从口中喷出,脑中一阵眩晕,直直倒了下去。

沐子清在小四的不甚明显的搀扶下艰难的回到楼上房内,回身无力的靠在椅子上,脑海中还停留在那场硝烟滚滚,血雨腥风的战争中,回想起对方那张灰白惨淡的脸,眼神中的无比绝望与惊恐,自己不禁胆颤心惊,其实自己的棋技远远逊于对手,只是他心绪不宁,一时失手,要不然恐怕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想到这里,不禁努力支撑起虚弱的身体,望着对面那白色纱幕中的女子,目光中却露出坚定,喃喃道:“叶姐姐,我又离你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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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品茶(一) ...

休息了大约半个时辰,沐子清被小四叫醒,有些迷糊的走下楼,才发现台上摆了四张大桌,众人紧围在台下,楼上落选的人也纷纷大开窗户,伸出头颅,好奇的看着。

对面楼梯缓缓走下两位男子,略微靠前的那位男子大概三十岁左右,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着紫袍,脸庞瘦削刚毅,鼻挺直如雕塑,薄唇棱角分明,欣长的身形散发出一股威摄傲人的气势。后面的男子年纪大约相仿,也是位美男子,玉冠锦袍,流苏缨络,鹤纹玉偑,却显得温文尔雅,恍若春风。

喧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他们是?”看着那两个绚烂夺目的男子,沐子清询问到,半天没等到回答,转头才发现小四一脸崇拜的看着两人,早已不知身处何地。

“他们是?”拉了下小四的胳膊,狠狠的扭了一把。

“啊,痛……痛……。”小四被疼痛惊醒,正要破口大骂,才发现罪魁祸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看着那邪邪的笑容,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拜托,有点道德行波,难道不知你的笑容男女通杀吗?”小声嘀咕的小四揉着被扭的生疼的胳膊,没好气的说道:“走在前面的那个是当朝五王爷,后面那个是当朝的太子太傅,五王爷一介文人,却英勇善战,用兵如神;太傅足智多谋,为国之栋梁,想当初他……”

“他们的事迹,我倒背如流。”看着滔滔不绝的小四,沐子清没好气的说道。

“你倒背如流?”话刚说完,小四就后悔了,憨憨的说道,“是啊,你是读书人,怎么可能不倒背如流呢。”

是啊,作为一个读书人,怎么可能不倒背如流呢?因为他们所取得成就是他们文人的最终理想,封侯拜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一定会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封侯拜相,光耀门楣”耳边似乎又响起了父亲那兴奋的话语。

“木少爷,子画姐请你上去呢。”看见又走神的沐子清,小四真的想扑上去暴打他一顿,这么重要的时刻,面对着两个恍若天神的美男子,竟敢走神。

“子画姐?”回过神来的沐子清,却看见小四一脸羞涩。

“就是台上那位很漂亮的那位啊。”顺着小四的目光,才发现台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着浅蓝色的侍女,柳叶眉,丹凤眼,只是这会儿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那脸上的笑容有点奇怪。

“她请了你很久了。”小四捂着嘴,很愉悦的看着某人的一脸尴尬。

“咳咳咳咳。”装模作样的微咳两声,沐子清一脸平静的走上台,无畏的盯着某位似刀的凶狠目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顺便忽视了吴成元的幸灾乐祸,五王爷的玩味和太傅的打趣。

“第三关,我家小姐出的题目是茶。”再恶狠狠的瞪了某人几眼后,子画微笑的对着接着台上三位说道,故意忽视某人。“我们会端出不同的茶,请各位品赏,再说出是何种茶,若说错豁答不出来,那就算出局了。”

看着面前的女子,吴成元的目光却不住的斜向江朱二人身上,心中暗自思量:茶这玩意自己不是熟,自己必败无疑,再说台上如果自己若侥幸取胜,那眼前这两位不是要恨自己入骨,虽说自己是当朝丞相之子,可是怕是自己以后的仕途也会堪忧啊。想到这里,不知站起来,对着侍女微微一笑的说道:“抱歉,小姐,这一关我估计过不了,干脆自动出局吧。”说完,转身对着坐在身旁的两位微微鞠躬,快步走了下去。

一听到题目是“茶”,沐子清心如坠入冰窟。虽说平时看过不少关于茶的书,可是喝过的茶的种类哪比得上台上这三位,看来这一次希望渺茫,但是为了善良温柔的叶姐姐,无论无何,我也不会主动弃权,我会拼尽最后一份力的,叶姐姐。看着离去的吴成元,心中一阵窃喜,嘿嘿,只剩两个。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沉默许久的江道开口说道。

“那好,上茶。”子画一招手,三个身着红衣的仆人端着茶,小心翼翼的平放在三人面前。

”请各位品茶吧。”

五王爷放下手中轻摇的纸扇,端起茶杯,启盖端杯轻闻,独特香气即芬芳扑鼻,再仔细观察,茶叶背青带褐油润,品饮时,用右手食指、拇指按住杯边沿,中指顶住杯底,抿了一口,良久才缓缓说道:“茶汤呈橙黄色,清澈艳丽,叶底软亮,叶缘朱红,叶心淡绿带黄,兼有红茶的甘醇、绿茶的清香,喝后香久益清,味久益醇,正是乌龙茶中的明珠—大红袍。

江道也端起茶杯,轻抿几口,慢慢放下茶杯,微微说道说道:“汤色金黄浓艳似琥珀,有天然馥郁的兰花香,滋味醇厚甘鲜,回甘悠久,细啜一口,舌根轻转,可感茶汤醇厚甘鲜;缓慢下咽,回甘带密,韵味无穷,正是安溪铁观音。

沐子清学着前面两位品茶的姿势,举杯鼻前,此时即可感受陈味芳香如泉涌般扑鼻而来,其高雅沁心之感,不在幽兰清菊之下。汤色汤色绿黄清亮,啜饮入口,茶汤入口略感苦涩,但待茶汤于喉舌间略作停留时,即可感受茶汤穿透牙缝、沁渗齿龈,并由舌根产生甘津送回舌面,此时满口芳香,甘露“生津”,令人神清气爽,先前的疲惫一扫而光,脱口而出:“普洱。”

侍女点点头,表示三位均答对,“那么请各位继续吧,直到分出胜负。”

“西湖龙井”

“洞庭碧螺春”

“黄山毛峰”

“庐山云雾”

“六安瓜片”

“信阳毛尖”

……

茶上了一次又一次,朱由莫与江道两人仍是一脸悠然自得,沐子清却是苦闷不已,这么多茶的品种,要不是自己看的书多,凭着书中的描述,早就被踢出局了。

“武当银剑”

“北路银针”

“竹叶青”

……

……

沐子清现在已是半蒙半猜,再看前面两位的自得,心中有些绝望,只得不停的告诫自己镇静。

但就在此时,江道起身,转身飘然离去,只留下错愕的沐子清和一脸了然于心的五王爷朱由莫。

“蒙顶甘露”

“都匀毛尖”

“太平猴魁”

……

朱由莫看着身后那少年,心中一阵恼恨,要不是这小子,今晚我早已美人在怀,共赴巫山了。直到看到他早已满头大汗,才渐缓心情,不识抬举的小子,想我堂堂镇西王,不与你一般计较。端起茶杯,满心得意,叶晶遥,你永远不可能逃得脱我的手掌心,微抿一口,顿时呆住了,这是?但立刻恢复平静,佯装喝茶,眼光却不住的寻找着那人,不料,先前还在暗角处的人此时却早无踪迹。

“五王爷,你早已经把茶喝完了,请你说出茶名吧。”等候许久的子画忍不住出口提醒,

“这不是茶。”半响,朱由莫才回道。

顿时台下一片哗然。

“王爷何处此言呢?”子画压住内心的怒气,笑脸问道。

“因为这茶杯中装的无色无味,毫无茶味,本王尝不出来。”望着楼上,朱由莫恶狠狠地说道。

“王爷真是幽默,天下茶品种何其多,又不是每一种王爷都知晓,王爷,若答不出,便是输了。”子画笑盈盈的看着脸越来越黑的朱由莫,朱唇轻起,吐出的话却让人冷若寒冬。

“你……”朱由莫看着眼前的女子,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可是在众人面前,只得顾及身份,“我不服。”

“那依王爷的意思?”子画也不恼怒,反问。

朱由莫指着身后正在窃喜的沐子清,咬牙切齿的说道:“要是他尝出了这是什么,我就认输。”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看看二更行波

大大们,留言啊

叶姑娘快就出来了哈,这几章都是比试,绝世美女该出来让大家养养眼了,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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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品茶(二) ...

作者有话要说:看俺勤劳波,俺一直写,终于写出来了

双眼快睁不开了,俺洗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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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修改了这章中间一小节,虽然只是细节,但比较重要,是很重要。

唉,一发三修改的偶,对不住各位看官了。

某正冲入云霄的人顿时跌入万丈深渊,当场石化,心中涌起万般愤怒,你品不出茶,管我什么事,输了就输了呗,一点男人风度都没?卑鄙啊,真是卑鄙。再看了看前面紫衣男子,顿时觉得面目可憎,看他刚才的举动,说不清他那些英勇善战、为国为民的事迹全是假的也说不一定。

“这个?”听到这个要求,子画顿时有些迟疑,心中也对五王爷这一行为有些鄙夷。

“子画,就依王爷的意思吧。”楼上突然传来一句,众人转头一看,顿时激动起来,原来不知何时,叶姑娘已从屏风帷幕后走了出来,缓移碎步,走下楼梯,慢慢登上台来。

看着那张秀美绝伦,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容颜就在眼前,朱由莫顿时激动万分,上前就要将美人拥入自己怀中,狠狠地拥住她,让她在自己怀里呻 吟,向自己讨饶,却被子画挡住,隔在中间,不禁庞然大怒:“滚开。”

子画却不将五王爷的冲天怒气放在眼里,低声说道:“还请王爷自重。”

朱由莫这才惊觉台下有着众多围观者,不禁有些面红耳赤。

“小姐,可以吗。”子画看了着远处那呆呆的少年,有些担忧的问道。

“相信我吧。”叶晶遥轻声说道,“不然他不会甘心的。”

“嗯。”子画郑重的点点头,小姐的决断永远都是正确的。

“就让这位公子试一试吧?”看着远处少年呆如木鸡,叶晶遥不禁扑哧笑了出来,走到沐子清面前,明眸直视,吐气如兰,“我想这位公子也不会介意吧。”

看见两人如此贴近,台下之人更是沸腾,而朱由莫却恶狠狠的瞪着沐子清,满脸的嫉妒与怨恨。

看着近在眼前的光艳逼人,笑靥如花的女子,沐子清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与失望,有感觉她身子贴在自已身上,幽香扑鼻,有些手足无措,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尴尬说道:“愿意为之效劳。”

看着少年的举动,叶晶遥眼中闪过一丝挫败与疑惑,心中却涌出一股莫名的期盼。

“那开始吧。”叶晶遥转过身,一脸平静。

看着台下逐渐端上来的茶杯,沐子清神经顿时绷住,只觉心跳加速,额头冒汗。

看到紧张的沐子清和胸有成竹的叶晶遥,朱由莫心中一阵冷哼,晶遥,看来你这次所托非人了。

白瓷茶杯端到眼前,沐子清镇定自若伸出双手正要端起,却被一双玉手轻轻按住按住,冰肌莹彻,滑腻似酥,转过头,却是叶晶遥,顿时眉头微蹙,满脸不解。

看见少年俊眉紧蹙,俊美的面庞满是不解,煞是可爱,轰然心动。自己双手捧起茶杯,用左手托住杯底,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扶住杯身,递给沐子清。

沐子清慌忙接过茶杯,轻启茶盖,深呼一口气,神色郑重的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佳人,突然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台下众人心中皆是一震,难道他知道。

不可能啊。朱由莫心头难以置信,那茶根本没有任何颜色和味道。

“公子可尝出这是什么了吗?”看着对面喜笑颜开的少年,叶晶遥也不禁笑了。

“是用各种茶叶烧火煮沸后的水,只不过冷却罢了。”耸耸肩,沐子清顿时轻松多了。

“什么?”台下的人惊住了。

“什么!!!”听到这个答案,朱由莫怒不可遏,“你耍我!这根本就不是茶。”

台下也议论纷纷。

“这怎么就不是茶?”听到意料的质问,叶晶遥平静的反问道,虽未泡在其中,可是茶的香气早已沁入水中,王爷若不信,可以仔细闻闻,就会发现一股很淡的茶香。“

朱由莫半信半疑的端起茶,仔细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虚无缥缈,刚才自己太急,没有仔细闻,难怪没有发觉。

“这茶?”自己从未听过这茶名,也未曾尝过啊。朱由莫百思不得其解。

站在一旁的沐子清看着窘迫的朱由莫,心中狂笑:你当然不知道,这就一白开水,人家逗你玩呢。“这茶叫 百茶香 ,古书曾有记载说它:一杯肌骨清,两杯通仙灵。”掩住内心的狂笑,子清慢条斯理的解释到。

“不行,这局不能算。”朱由莫看着台下,试图引爆众人的不满的情绪。

“王爷,你忘了,你刚才说的话了吗?只要这位公子尝出这是什么,你就愿意认输。”叶晶遥走到朱由莫身边,轻轻靠在他身上,低声说道,“难道你要把我把你今晚作弊的事当着众人抖露出来。”

“你……”朱由莫转头,却看见叶晶遥目光冷冽,神色坚决。

“好,我认输。”怨恨之极。

“谢谢王爷。”叶晶遥顿时轻身做礼,恍惚刚才的面色冷峻只是朱由莫的幻觉。

“叶晶遥,你跑不掉的。”扔下这句话,朱由莫带着下人气急败坏的走了,小子,敢和我争东西我要你生不如死。

“各位公子,时候已经不早了,各位也早些回家休息吧。”子画大声说道,向守在各处的下人使眼色,示意赶人,下人们心领神会,短短半个时辰,大堂空空无物。

叶晶遥早已回到楼上,留下子画和陷入沉思的沐子清。

看着仍站在台上,低声自语的沐子清,子画悄然上前,只听到断断续续的“不……是,究竟……在哪里啊。”而且言语中竟带着哽咽,”不过帮叶姑娘解了围 ,也算是好事一桩。”

“沐公子,请跟我上楼去吧。”虽然子画有些莫名其妙,但仍然柔声说道。

“子画姑娘,请问这是什么时候了。”从获胜的沐子清没有一丝自得,反而神色慌张的问道。

“要到卯时了。”

“卯时,天快亮了?!”一听卯时,沐子清顿时面如土灰。

“是啊,公子怎么了?”看见少年情绪如此激动,子画转眼一想,突然捂嘴笑了出来。“难道公子是担心春宵已过?”

沐子清一听,目瞪口呆。

“不用担心,小姐正在房里等着你呢。”子画好心宽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是。”看着子画那了然于心的神情,沐子清连忙否认。

“子画姐,你跟叶小姐解释一下,我有事必须走了,三天后一定来看她,好不好?”不等子画答应,沐子清转身朝门口飞奔,还大声大喊着,“不要关门,我要出去。”

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子画正愁眉苦脸的想着怎么向小姐解释,却看见小姐不知何时走出房门,目望刚才少年跑出去的方向,倚栏微笑。

城东沐府。

“幸好昨夜爹因为生意没有回来,要不然,你就等着家法吧。”看着对面一脸憔悴的少年,沐子原一脸心疼,“要不要再去睡会儿。”

“不用,不然爹回来会起疑的。”看着盘中的苹果,沐子清用衣袖擦了擦,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哥,早饭什么时候好啊。“饿死了,自己整整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只喝了无数杯茶。

“快好了,弟弟,如果昨晚的事被爹知道,你就惨了。”沐子原看着对面毫无形象可言的俊美少年,小心翼翼的提醒着。

“哥,你不告诉爹就不成了。”少年望着老哥那写着憨厚两字的脸,顿时觉得头疼。

“可是爹说过京城不比安阳,我们不能处处得罪人。”沐子原还想说,却很不幸的被沐子清用苹果堵住。

“我没有得罪人呀?”嘴里含着苹果的沐子清狡辩,吐字不清。

“还没树敌?”子原急了,大声叱问,“公然打败五王爷,你还敢说没得罪人。”

“嗯???那是他自己的错,连凉开水都尝不出来,自己都承认自己输了,关我何事,再说他当当一王爷,不跟我计较太多吧?”某人继续啃着苹果,毫不在意。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再说你又是第一次遇见他。”沐子原却忧心忡忡,心里总有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

“不会的啦!哥,你就放心啦。”看到哥哥一脸担忧,沐子清连忙宽慰,“这件事千万不要让父亲知道哟。”

“嗯。”沐子原闷闷的答道,心里盘算着如何瞒过父亲。

“子清!”又一声呼喊。

“哥,什么事啊?”沐子清低着头,有些无奈,哥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唠叨。

“昨晚在明月楼大出风头的感觉如何啊?”

“那是相当的好!”沐子清一脸傲然,当了回护花使者,打跑了一群色狼,感觉不错。等等,这声音有些熟,是谁?啊,完了,还未啃完的苹果悄然落地,沐子清依依不舍的看了地上沾满灰尘的苹果许久,一脸懊丧,转身,暗自为自己哀悼,看来家法是逃不过的了。

果不其然,,门口那满脸怒容的,正是自己的父亲——沐政大人。

“我早跟你说过,在京城不比在安阳,可以由着你胡来。”看着眼前埋头的少年,沐政满腔怒火。

“我没有胡来。”细若蚊声的辩解声微弱的响起。

“还敢狡辩。”怒目瞪去,少年的头越来越低。

“给我跪下。”沐政指着子清大喝,“我告诫过你,凡事不要强出头,你倒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一下子把京城有名气的全得罪了。”沐政越想越气。“看来今天不家法处置你们是不行的了。”

“爹,这应该没什么吧,只是一场游戏而已。”看着受罚的弟弟,沐子原急忙辩解着。

沐政听到,怒气更胜,大声呵斥到:“你作为哥哥,不劝阻弟弟,还替他狡辩,你也一起受家法,你们俩今天都不准吃饭。”

听到最后一句,沐子清差点晕了过去,老天,我真的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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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家法 ...

跪在院中,望着天空朵朵白云,沐子清神情有些恍惚。心中很是不解,为何一向刚正不阿,不畏权贵的父亲在搬入京城后就变得胆小怕事,父亲不是一直教导自己要不畏强势,敢做敢为吗,自己又不是故意让那些人难堪,比试本来就有输赢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心中涌着莫名的委屈。

“弟弟,很饿吧。”正在出神的沐子清被一声叫喊拉回现实,映入眼帘的是沐子原那张英俊略带憨厚的脸。

“饿了!”沐子清摸摸一直在抗议的肚子,委屈的回答道,跪了几个时辰了,又乏又饿,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知道家法难逃,幸好偷偷藏了小棉布包,跪放在上面,膝盖好受多了。

“看看!”跪在旁边的沐子原变戏法似的变出两个苹果,递到沐子清面前,一脸得意,“这可是我刚才趁父亲训斥的时候,偷偷藏的,快吃吧!”

沐子清看着面前那灿烂的笑脸和苹果,先前的委屈一扫而光,接过眼前的苹果,看了看笑得满足的沐子原,,将其中一个递了回去。

沐子原有些不知所措,一时呆在那里。

“一起吃!”看着沐子原的呆样,沐子清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哥每次都是这么贴心,开口说道。

“我不饿!”看着眼前的苹果,沐子原低头拒绝,心想他不会猜到自己因为担心他一夜未归,滴水未进的事吧。

“说谎!”不容置疑的声音。

“我真的……!”沐子原抬起头努力抗争,却见一张俊美的容颜逼近眼前,看着那清灵双眼,明眸流盼,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心扑腾扑腾。

“你敢说你真不饿?”沐子清将沐子原反应看在眼里, “那你刚才为什么吞口水?难道……”不禁将脸凑得更近,一心观察沐子原的反应。

听见难道两字,沐子原心中顿时高度紧张,一时冷汗直冒,深怕自己的小小心思被沐子清察觉,又见沐子清越凑越近,心更是跳个不停。

“说不饿就是不饿,你管那么多干嘛!”沐子原一把推开快贴近自己身上的沐子清,指着某人怒斥道。

本来想把“难道不是饿了!”说完的沐子清,看见怒气冲冲的沐子原,只得把后面半截的话吞到肚子里。 “真是的,不饿就不饿呗,凶什么凶!”瞄了瞄恼羞成怒的沐子原,偷偷小声嘀咕,恶狠狠看着苹果,想象着这是岳成书院那群可恶的人,使劲咬着。

看见全神贯注吃着苹果的沐子清,沐子原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心中暗自庆幸:虽然肚子抗议的厉害,不过还好还好!

沐政坐在书桌前,心情忐忑,先前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心中满是对沐家的担忧,唉,那惹事的小祖宗,没事跑明月楼去干什么?又不想想那明月楼是什么地方,像他们这种人根本就进不去,能进去的不是富商巨贾就是皇亲国戚,真不知那顽劣儿童怎么就进去了呢。再者这次进去参加争花魁的,哪一个不是有钱有势的主,想那叶晶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天生绝色,艳冠全国,不知受到多少男人追捧,却一直冷若冰霜,对前来献媚的男子都视若无睹,让多少人心碎啊,虽然不知她这次为何公然招幕僚之宾,可是,这对那些一直觊觎她的人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那些达官贵人还不绞尽脑汁,使劲全身解数,抱得美人归啊,偏偏被自己儿子夺了去,这得惹多少人嫉恨啊.

“唉”.又是一声深深的叹息,虽然知道子清肯定是无意做什么幕僚之宾,也不可能对叶晶遥做出什么来,可是,那些人不知道啊。头真是痛啊,想他一忠厚商人,没钱没后台,怎么对付的了这一群豺狼虎豹似的人啊,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没有过这儿子,想到这,沐政回过神来,自己好像用家法惩治他们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好像是辰时,那时自己朋友在酒楼商议生意,听见酒楼中有人讲昨晚一姓沐的神秘少年在明月楼力挫群雄,与美人共度春宵,众人纷纷猜测那少年是谁时,就知道自家那小子又惹事了,急忙辞别友人,赶回家中,结果看见那小子潇洒的坐在椅上,心中稍稍舒了一口气,不放心的试探一问,果不其然,当场恨不得踢飞他。只得用家中最厉害的刑法——罚跪,教育教育他,不过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应该跪了很久了吧 ,还是得去看看,万一有个闪失,那可是要自己的老命啊。

沐政有些心急的走到后花园,果然,子原、子清都面带痛楚,双手支地,努力维持着跪的姿势,沐政看见两人满头大汗,心早就软了下来。“行了,都午时了,你们起来吧。”装着一脸威严的样,沐政沉声说道,一旁站着的管家赶紧叫人扶起两位少爷。朝内屋走去。

“弟,还是你厉害啊,你怎么知道爹这个时候会来。”无声的眼神在两兄弟之间传递着。

“谁叫我每次都受家法呢,这是跪多了,总结出来的经验。”

“你真厉害。”

“谁叫爹只有我们兄弟两呢,他不心疼我们,谁心疼。” 某人眼神中有着耀目的骄傲。

“咚。”沐政转身,看着一干人,“好象有什么东西掉了?”

“没有。”一干人均是摇头,唯有管家老周欲言又止。

沐政疑惑的看看地上,的确没有什么,叮嘱了句“换身衣服,准备吃饭。”然后就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沐子清这才放心大胆的移开脚,露出他的棉布包,下人们看此情景,心中高喊我的确没看到,我的确没看到。沐子清小心捡起来,弹了弹上面的灰尘,藏珍宝似地收起来,心里乐滋滋的想着:下回接着用。然后大手一挥,“我们换衣服去了啊。”拉着子原,走了。

看着远去的两位少年,侍女们又开始荡漾春心。

“刚才我又与清少爷亲密接触啦。”某女满面娇羞,立刻引来无数杀人眼光。

“原少爷好温柔。”

“清少爷真是越来越俊美了。”

“原少爷也越来越英俊。

“两位少爷……”

……

走在后面的管家无奈的看着每日必演的场景,不禁老泪纵横,老爷,我对不起你啊,小的无能,没能管的住她们啊。

吃午饭时,沐政不训责闯祸的沐子清,最终在沐子清信誓旦旦不再去明月楼,不去找叶晶遥的保证下,满意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沐子清想起刚才在饭桌上所发的誓言:绝不再去明月楼,不去找叶晶遥,否则雷打鸡窝。不禁狂笑,他说的可是雷打鸡窝,若父亲没听清楚,误会誓言,那也不能怪他,反正估计雷神是听清楚了。又转眼想到那个风情无限的女子,原以为她是自己的叶姐姐,可是靠近后,才发现,虽然她与叶姐姐容貌相似,可毕竟不是,当时自己的确有些失望,不过现在想了想,多了位姐姐也不错,没准成为知己呢。

“明察秋毫的雷神大爷,以后我去找叶姑娘时,你可别打我,要打就打鸡窝哟。”嘀咕着这句,疲惫的沐子清渐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通告:

因为每次都是写完就发,所以有些地方有时会出错,基本上俺是在发文后的一天内修改完毕。

~~~~~~~~~~~~~~~~~~~~~~~~~~下面是

每日一念:看官大大们,偶要你们的回复,偶要你们的留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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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遇 ...

沐子清没有想到才过一天,他在明月楼大败群雄,夺得美人的风流事迹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一时街头巷末,议论纷纷,对传说中的那位姓沐少年,猜测无限。

第二天清晨,两兄弟走在去岳成书院的路上,却被无数的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还三三两两指着自己,相互窃窃私语。

“会是他们中间的一个吗?”

“有肯能。”

“会是哪一个啊?”

“好像那少年年纪有十七十八吧。”

“是他吗?年纪大概相仿耶。”

“长的蛮俊俏的嘛。”

“不像吧,不是说那人身材似侏儒吗?这少年不像啊。”

“这少年像是从城东过来的。”

“那应该不是,这两天不是应该在城西明月楼过夜的才对啊。”

“那少年姓什么来着。”

“好像姓沐。”

“你去问问”

“你去。”

“万一错了怎么办?”

“宁可错认,也绝不放过。”

……

感觉到背后无数眼光的注视,听到周围传来的无数嗡嗡的声音,沐子原、沐子清顿时头都快爆了,赶紧加快步伐,逃命似的朝岳成书院跑去。

一到书院,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抚了抚衣袖,愉悦的踏进房门。

“哟,看看谁回来了。”一个学生突然叫起来,沐子清微笑回礼,不过怎么感觉酸溜溜的。

“原来是沐大才子回来了。”又一个嘲讽的。

“昨晚春宵一度值千金吧。”这些人想什么呢。

“看他一脸享受,肯定是美人很销 魂了。”什么享受,跪了几个时辰,你试试去。

“你不要得意,你只是穿了下别人不要的破鞋罢了。”看着那张很刺眼的脸,一旁脸色铁青的吴成元恶狠狠的说道。

听到这句,沐子清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弟弟,不要惹事。”看见弟弟脸色突变,沐子原赶紧劝说。

“一个青楼妓女,一个商人之子,蛮配的嘛。”章先也趁机诋毁。

……

“住口,侮辱我没关系,不准你们诋毁叶姑娘。”耳边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沐子清实在忍不住了,握紧拳头冲到吴成元面前。

“难道说错了吗,她本来妓女。”吴成元看着沐子清握紧拳头,更是嚣张,头脑一热,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看她那长相,就知道她一定是个人见人上的荡妇。”

这一下更是触怒沐子清,竟敢如此诋毁叶姑娘和我叶姐姐,今天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姓沐。

吴成元看着握紧拳头的沐子清,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这两晚在他身下媚笑承欢,心里就涌动万般愤怒,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两人皆目瞪对方,互不退让的走出房门朝精武场走去。

众人也不劝阻,跟着他们,浩浩荡荡来到精武场,他们看不惯吴成元的蛮横霸道却都敢怒不敢言,他们佩服沐子清的自傲不屈,却又嫉妒他的才华和好运,所以,他们很乐意看到这一场打斗,无论谁胜谁负,都能让他们心中找到一丝平衡。

精武场

方礼看着场中对立的两人,暗自有些为沐子清担心,看他瘦弱不堪,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比得上从小习武的吴成元。

“昨天才受了罚,今天……”看着怒火熊熊的场中少年,沐子原感到一阵头痛。

而场中两人,心中都只被打到对方的念头填满,完全不顾一切。

这次,沐子清是动了真怒,以前碰见吴成元一伙人的讥讽嘲弄,也会争锋相对,不过心里却不会将他们的话放在眼里,这次就不一样了,被怒火烧的失去理智的他,不顾父亲的禁令,施展内力,一掌向吴成元打去。

吴成元正准备好好教训一下眼前的臭小子,就见眼前一花,胸中已挨一掌。

众人只看见沐子清快速挥出一掌,然后就听见“轰”一声,然后吴成元口吐鲜血,被震到很远。

大家顿时目瞪口呆。

“还想接着打。”沐子清挑动浓眉,一脸阴沉。

章先,张立两人赶紧扶起受伤的吴成元,一伙人灰溜溜的走了。

“真厉害。”心头震惊的方礼突然冒出一句,道出了大家此刻心中所想。想吴成元平日在书院里横行霸道,不仅因为他的家世,还有就是他会武,想书院多是一群文弱书生,虽书院设有武科,但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哪里比得上从小习武的吴成元。所以吴成元平日才有恃无恐,在书院里作威作福。可是今日大家才恍然发现,原来吴成元的武功也不过尔尔。果真是印了那句古话: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再看场中少年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钦佩,少了几分不屑。

沐子清沮丧的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恼怒自己将吴成元伤得那么重,可是一想到他侮辱叶姑娘和叶姐姐,又觉得自己做的没错,但一想到在同窗们面前显露武功,再看看他们那艳羡嫉妒的眼神,心中烦躁不安。

转身走到人群中一位满脸无奈的青年面前,说道:“哥,帮我向院长请一天假。”

“可是,昨天我们才请了一天假。”沐子原有些迟疑。

“院长会答应的,你就去说就是了。”沐子清有些不耐烦,转身扬长而去。

“都散了吧。”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惊醒了尚有些迷糊的人群,三三两两走了,彷佛刚才不曾发生什么。

沐子清除了书院,却不敢回家,也不愿去明月楼,害怕今天早晨街头情况再次发生,只得往北一直走去。

出了城门,沐子清漫无目的游荡,阳春三月,郊外美景依旧,耳盈鸟语,目满青枝,绿红相扶,异馥诱人,可惜,沐子清心情沉闷,无心观赏眼前美景。

晃着晃着,又来到了两天前一游的百花园,本想原路折回,却无意间看见一枝伸出墙外的红杏,鲜艳夺目,不禁少年心性大起,越过墙,在园中寻觅到一棵高大的杏树,杏花开得正盛,沐子清跃上树,又担心被人发现,只得坐在最上面,沐子清靠在树上,优哉优哉的观赏起周围的美景来。

“你在树上干什么?”树下突然传来一声娇问,声音轻柔悦耳,如春风拂面。

沐子清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向下一看,树下正站着一位黄衫少女,盈盈笑语,纤眉如画,秀发如瀑,沐子清顿时大感窘迫,树下站着的正是那日在百花园遇见的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下午奋力打跑前来骚扰的某室友无赖,埋头写文,终于写出来了。

俺们这猪流感病情很严重,各位看官平时也小心点哈

PS:夜汐同学,俺加你Q了,可是腾讯Q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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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今天写少了点,明天俺会写多点的

10

10、暮雪 ...

“完了,被发现了。”沐子清心中充满疑惑,自己藏得这么隐蔽,明明不可能被发现的啊。

先前悠闲坐在树上的沐子清此时惴惴不安,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下去,要不要回答,却听见“咚”的一声,旁边一棵树上突然落下一个人,肥胖的身躯,重重的砸在地上,震的杏树犹若娇笑,花枝簌簌,英华缤纷,无数红杏飘散空中。不知是何时爬到树上的,自己沉迷于美景中,竟然没发现。

沐子清呆呆的看着静静站在树下的少女,漫天花雨,佳人独立,再次失了神。

旁边落下的男子,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中还拿着大束从树上折下的花枝,只是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原本的灿烂花瓣早已不知飘零何处,顿时大为恼怒,恶狠狠的瞪着先前害他跌落的黄衣少女,粗声粗气的说道:“小爷我在树上赏花,你管我。”

沐子清听到 “小爷”两字,差点笑出声来,看那男子肥胖臃肿,肥头大耳,一脸络腮胡,看着就像四十多岁的男子,服装怪异,竟然自称小爷,难道这年头流行装嫩?

少女淡淡一笑,也不恼怒:“赏花可以,只是又何必折断原本开得正盛的花呢。”

“小爷我愿意。”男子仍旧瓮声瓮气的声音,一脸蛮横。

“你不爱惜花,又怎会真正懂得花的美,又怎会赏花。”少女不动声色,满面平静的说着。

“我就要折,你能把我怎样。”男子一脸挑衅,满不在乎。

“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请你出去。”依然是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让人感到阵阵的寒意。

男子睥睨的看着眼前少女,抽出刀用力砍在旁边的杏树上,“轰”,树应声而倒,花瓣簌簌落下,红色洒满男子一身,远远看去,活生生的一个肉团,说不出的滑稽。

看着倒下的杏树,少女眼中掩不住的心疼:“出去,不然我叫人请你出去。”这一声怒喝,带着深深的怒气。

“你敢,我是北魏四王子拓跋归,连你们皇帝老儿都要对我礼让三分。你一个花园的下人,竟敢对我如此放肆。”自称拓跋归的男子张扬跋扈的说道。

沐子清心中一震:北魏国尚武,男子多会武艺,素来以善战闻名,而眼前这相貌丑陋的男子竟然是北魏第一勇士。传言这拓跋归虽貌相粗鲁,可是心胸宽广,礼贤下士,一直饱受赞誉,可是今日却如此骄纵把横,目中无人,又极为无礼,又想到五王爷,连忙在心中感叹,这年头,传言不可信啊,不禁暗暗为树下少女担心。

“我的职责是看护好院中的每一束花草,就是皇帝来了,毁了一株草,我都不会给他好脸色。”少女冷哼一声,不卑不亢的答道,“再说这是我的地方,不是你的北魏国,所以现在请你马上出去。”

沐子清看着握紧拳头的拓跋归,害怕会对树下少女不利,连忙纵身跳下去,挡在两人中间。对拓跋归抱拳,朗朗说道:“舍姐平日身处幽径,对外界事物一无所知,未曾听过拓跋王子,又心疼满园花草树木,才对你如此无礼,只不过小的听说北魏四王子一向都心胸宽广,待人有礼,不知今日为何发如此大的脾气,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迁怒舍姐。”

拓跋归因为前两日被父兄训斥,心情很是不好,又被迫来到卫国,心中一直憋着极大的怨气,今日来到百草园散心,看见浩浩花海,花开的正盛,心中很是喜爱,一时忍不住折了几枝,却被眼前这黄衣女子毁掉,还被训斥,怒火顿时烧得更胜,一时没忍住,才砍了那棵树,只是砍了之后,又后悔了,偏偏又拉不下这个脸道歉,只好硬着头皮装蛮横,此时眼前突然跳下一个少年, 白衣如雪,似洁瑜无瑕,若明珠灿烂,清澈直率的双眸满是真挚,不由大声好感,可是少年说出的话看似诚恳却暗含嘲讽,再想想自己刚才的行为,不由脸一红,支吾着:“我也不对,我向这位姑娘道歉,我会赔的。”转身落荒而逃。

黄衫少女也不说什么,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落荒而逃的拓跋归,眼神冰冷。

“你为何在树上。”耳边传来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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