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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亦林 当前章节:147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0:57

丞相府

“丞相,吏部这次官员调配实在是过分。”大厅内齐齐坐着几位官员,其中一位身穿三品官员服的人站了起来,看着座上的沉思的中年人说道。

吴保挥了挥手,示意那官员坐下,看着厅内的一干人,神色严肃,威严的说道:“这次官员任调,各位心中有数,回去好好管管你们那些没用的废物。”

“是,大人。”众人看见丞相发怒,也不敢在抱怨,只得低头,诺诺说道。

“时间不早了,都回去吧!”吴保心烦的下了逐客令。

待一干人走了之后,吴保这才起身,回到书房,看着窗外明月,冷笑。

江府

江道靠在椅上,盯着手中的书,脑海中却不断浮现着今天在御书房内,佑宁帝对自己说的话。

“江道,相信你也知道,暮雪的存在!”

“暮雪,对我,就是一切!”

“人终有一死,我也逃不过,所以……”

“所以,你愿意站在暮雪背后,替我照顾她吗?”

“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依稀记得自己的表情,带着几分错愕惊喜,错愕的抬起低沉的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玉冠黄袍,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询问着,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是真的。”凝重的嗓音,带着几分不舍与严肃。

看着台下青年人掩不住狂喜,佑宁帝笑了,“你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吗,哪怕是你的命?”

“微臣无怨无悔。”彷佛听见了跪在地上的自己那义无反顾的坚决的回答。

是的,我愿意为她付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命,我,亦无怨无悔。

那百花园的惊鸿一瞥,带来的是彻夜难寐的相思。

那翩翩白衣少女,成为每夜难以倾诉的梦。

无数次的徘徊在百草园中,只是为了那隐约的背影。

忐忑的期盼,期待的邂逅,邂逅的相知……

无数次的幻想,无数次的失望,她的眼里从来不曾有过自己,即使看到了自己,那冷冷目光也从未有过停留,那样的漫不经心,却足以让自己心如死灰。

无意间,才知道她叫暮雪,略略留意,然后知道她坎坷的身世,她高贵的血脉,后宫三千,多少金枝玉叶,他都不放在眼里,嗤之以鼻,只是看到她,他犹豫了,他胆怯了。

对于他,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皇,而他是跪在她脚下的忠心奴仆,只求她能看到自己,知道自己,何曾想过拥有一生一世。

可是,现在,佑宁帝亲口将她的将来托付给自己。

那一刻的自己心跳如雷,喜悦的仿若要晕了过去,看着皇上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那语重心长的言语,自己当然明白那其中的探求,无怨无悔,那是自己的回答,那是自己内心的呐喊。

伴君十年,如何不懂君王之意,棋局才刚刚开始,入了局中,就再也没有抽身的机会。

只不过,为了心中那一抹白影,

为了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美好,

就算毁了江府几十年的根基,就算了赔了自己的一切,那又何妨。

皇宫

看着熟睡中的少女,黄袍男子无声的挥了挥手,身旁的太监示意,带着服侍在一旁的宫女们悄然退下。

轻坐在榻旁,看着那白皙绝美的熟悉容颜,男子有些痴了。

往事历历在目

那暖香软榻中的一夜良宵

那滚烫沸腾的软玉香怀

那使人坠落的幽幽双眸

……

画面一转,却是江水滚滚,自己在水中的失魂落魄

“皇姐,皇姐”

可惜,滔滔江水,萧萧落叶,再也没有佳人踪迹,独留自己一生的遗憾。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情愿不曾有过那样的时候,

这样,也许我还能时时的见到你,看见你的笑,听见你的声音。

可惜,这世间没有如果……

皇姐,我会让我们的暮儿成为世间最耀眼的明珠,让世人跪在她脚下,顶礼膜拜!

那时候,就是你我团聚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这剧情越来越狗血,越来越言情

你们要扔砖的话,就扔吧,俺绝不会有怨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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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意调查:这文中,你最喜欢谁?

38

38、听戏 ...

“寒姐姐,快点快点!”沐子清拉着寒儿,穿梭在大街的人流中。

“子清,跑慢点!”被前面兴奋的少年紧紧握住手不放,看着众人眼神中的戏谑,寒儿羞红了脸,对着前面晃悠的少年半羞半嗔。

“天都黑了,再慢点,可就来不及了。”沐子清头也回的嚷嚷着,脚下生风,渐渐的,寒儿跟不上少年的步伐,变的有些吃力。

看着少年一脸雀跃,寒儿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脚底变的生疼,刀锥一般。

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一座高楼,沐子清兴高采烈,指着那高悬的匾额,掩不住的喜悦, “寒姐姐,这就是京城第一戏楼——德云楼,和春班今儿就在里面表演呢,他们可是越剧中响当当的角儿,这门票可是千金难求哟!”沐子清晃了晃手中的票,转身献宝,希望得到佳人夸奖。

却看见寒儿面色苍白,大汗淋漓,掩不住的病色,顿时慌了,连忙抱住摇摇欲坠的寒儿,急声问道:“寒姐姐,你怎么了?”

寒儿有些吃力的睁开眼,看着慌张的沐子清,勉强笑了笑,安慰着:“没事,就是刚才走的急了点。”

“寒儿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太好,子清,你可要照顾好我的干女儿哟!”临走前叔父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看着怀中那失去血色的脸,沐子清真想狠狠的扇自己两巴掌,充满了懊悔,泪水也润湿眼角。

“没事,只要休息一下就好。”将沐子清的悔恨看在眼里,寒儿伸出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忽然对未来有了几分憧憬。

“寒姐姐,那我们回去吧!”沐子清看了看四周,人来人往,没有找到想要找的马车,突然蹲了下来,“寒姐姐,我背你回去。”

寒儿艰难的立着,借着荧荧灯光,看着蹲在地上沐子清那瘦弱的身躯,有些犹豫。

“寒姐姐,快上来啊!”沐子清催促着。

慢慢靠在那单薄的背上,感受着那令人安定的心跳,寒儿的不禁紧紧依偎,两年来的孤独中第一次有了想找人陪伴的念头。

抹了抹汗,背上寒儿,沐子清想要疾奔,却又怕弄得背上的寒儿不舒服,只得不紧不慢的走在街上,穿过人流。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在身后响起。

沐子清赶紧靠旁靠了靠,一辆马车停在自己旁边。沐子清错愕的抬起头,看着车夫。

却见帘幕一拉,露出一张熟悉的容颜。

“暮雪!”看到许久不见的少女,沐子清喜出望外。

“上来!”看着沐子清背上那一脸病容的女子,暮雪一脸冰冷的说道,努力掩饰着内心莫名的愤怒。

“可是寒儿病了,我要背她回家了!”看着车上荣装少女,沐子清抱歉的说道。

“寒儿?”叫的这么亲切,暮雪心中更是一阵愤怒。

“上来!“看着沐子清的犹豫,暮雪真想立即跳下车,踢他几脚。“我有个很近的地方让她休息。”

“真的!”听到暮雪的话,沐子清顿时喜出望外,放下寒儿,小心翼翼的搀扶,登上马车。

看到眼前这幕让人鬼火冒的亲密场景,暮雪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沐子清登上马车,看看车内,装潢豪华,富丽堂皇,空间极大,讪讪的笑了笑,将寒儿安坐好,小心的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这才发现还坐着一位身穿青衫的女子,容貌俏丽,此时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寒儿看看暮雪,只觉得眼前少女一袭白衣,,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肤光胜雪,眉目如画,此刻面无表情,眼中寒气逼人,直觉告诉他,眼前少女正在生气,再看她直直的盯着沐子清,心中彷佛明白了什么。

“寒姐姐,好些没?”耳边传来沐子清那温暖的询问,带着几分急切,想回答声自己没事,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只觉听见达达马蹄声,眼皮越来越沉。

“行了,大夫说了她没问题了,你还在晃悠什么?”看着在床边打转的沐子清,暮雪再也忍不住了,起身讥讽,带着几分自己都没觉察到得酸意。

“是哟!”沐子清好半天才说出一声,看着榻上静睡的人儿,想到刚才医生说的话,这才放心,看着眼前撅起粉唇的暮雪,笑了笑,将暮雪一把拉入怀中。

暮雪本要挣扎,却被沐子清死死圈住,感受着眼前人的心跳,多了几分踏实,正闭上眼,双手不自主的环上沐子清的腰。

“暮雪,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寒儿姐姐估计……!“沐子清怀抱佳人,幽香扑鼻,诚心的说道。

还没说完,怀中人就已推开自己,一动不动的坐在桌旁,带着几分恼怒。

“怎么了?“沐子清有些茫然,道谢不对吗?丝毫没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何不妥。

“风和日丽百花香,粉蝶双飞斗春光。“

清悠婉丽的声音从窗外隐隐传来,带着一股江南独具的风味。

“这是?”沐子清有些欣喜的看着暮雪,试探的问道:“和春班的曲目?”

暮雪别过头,不做回应。

沐子清跑到窗外,却看见院中架着一座高台,正对着这面窗,台上人影清晰可见,正是德云楼摆的戏台,在看台上架势,不是和春班的又能是谁。

百花盛开,年少天子风流倜傥伴着貌胜潘安的少年宰相缓缓并辔而行,天子正襟危坐:“上林三春好风光,君臣携手心欢畅”

“是《孟丽君》”待看清台上演的是什么,沐子清喜笑颜开,手舞足蹈,这可是自己盼了好久的戏。

“暮雪,一起来看啊,是很经典的 上林游 。”搬了凳子,拉过暮雪,沐子清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暮雪看着少年,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少年紧拉自己的手,任台上喧闹沸腾

台上孟丽君应声和唱:“层楼飞阁彩云绕,画栋雕梁好辉煌。”

沐子清抬头看着天上明月,再看看身旁佳人,嘴角偷偷翘起,好一幅迷人的影像,良辰美景伴佳人。

暮雪看着少年偷乐的样子,先前心中的酸意少了几分。

丽君:“绿荫如盖遮骄阳,亭台楼阁绕回廊,青山绿水通幽径,白鹤红莲映小塘。林中清泉叮叮响,山顶松柏郁苍苍。”

少年丞相看看天子,转身面对台下,低声沉思:“人在画中心莫醉,我还须谨言慎行且留神。

皇帝明里吟诗暗带双关:“看池边一片嫩绿随风摇,卿可知此乃新栽相思草?草木有情也相思,问郦卿人若钟情何时了?”

丽君是:“才疏不识相思草,臣只闻自尊自重有含羞草,草木也知自尊重,人情当比草情高。”

“君赐臣一幅湖山收眼底,臣报君万家无忧乐升平。”

沐子清摇头晃脑,跟着戏中的孟丽君唱了起来,带着几分迷醉。

少年丞相终于挂冠而去,独留天子在台上惆怅,看到这里,沐子清不禁也跟着心伤,为那痴情的天子,也为那一代传奇人物--少年大学士孟丽君的一生。

看着沐子清泪水盈眶,暮雪不屑的冷笑一声。

沐子清抬起头,看着暮雪那嘲讽的笑容,少年心性起来了,“这么悲伤的画面,我不就是感动了,你哼我干嘛?”

“感动什么?”暮雪扬起那高傲的头颅,冷眼看着使劲擦泪水的某人。

“你不觉的结局很悲伤吗?”真是个冷血动物。

“有什么悲伤的,那是他们自找的!”暮雪看着少年,继续冷哼,幼稚。

“什么自找的?”沐子清茫然了、

“竟然都爱着彼此,那孟丽君就该留下陪伴在所爱人身边啊,那皇帝不是很爱她吗,那就应该不顾一切,想尽一切办法将她留在自己身旁。”暮雪好半天,抛出这么几句,带着令人睁不开眼的寒光。

“那是为了彼此,孟丽君是为了天子安心于天下,也不愿被深宫所束缚,皇上是为了孟丽君平安无事,为了一偿她所愿!”沐子清急了,跳了起来,直视少女,眼神中带着强势。

“说白了,就是彼此自私,不愿意牺牲罢了,讲这么多理由干嘛!”

“不是你所说的那样!”

“是,这就是本质!我要是那皇帝,我就是毁天灭地,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你这才是真正的自私!”看着气势不容侵犯的白衣少女,沐子清蹦得老高,一不小心,摔在地上。

就像是宣判着什么,带着几分魅惑,暮雪居高临下的看着将要爬起的少年,一字一顿的说道,“爱情,本来就自私!”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了,今天更新终于结束!!!

庆贺。。。。。。。

撒花。。。。。。。

39

39、序幕(一) ...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绝美容颜,沐子清的心咚咚的加快,偏偏有感觉周围竖起一道无形的墙,将自己围在中央,磅礴气势,压的自己喘不过气。

看着面前那人居高临下得意之极,嘴角露出一丝惹人恼怒的戏谑,沐子清眼珠一转,随即盯着少女笑了起来。

暮雪看着沐子清半撑在地上的狼狈样,心中有些解气,先前烦躁的心情莫名的好了几分,盯着沐子清白嫩的脸庞,心莫名动了一下,慢慢俯□,逐渐凑近,那吹弹可破,仿若婴儿般的皮肤触手可及,再看沐子清面红耳赤,嘴角泛起一丝戏弄的笑容。

相隔还有一寸的距离,暮雪却看见沐子清对自己诡异的笑了笑,还未回过神,手已经被抓住,随即用力一拉,整个人跌倒在沐子清怀里,暮雪气急败坏的抬起头,就要呵斥沐子清的无耻举动,却被罪魁祸首捂住了嘴,指了指床上,示意她不要吵醒了正在熟睡的寒儿。

暮雪更气了,死死的盯住沐子清,如果眼光能杀死人的话,沐子清早已死了千百次,死相还是千疮百孔的那种。

可惜沐子清童鞋不是普通人,对那少女杀人眼光视若无睹,旁若无事的将暮雪扶起来,还不忘捂住少女的嘴,深怕她闹了出来。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心虚的沐子清诺诺的将手拿开,对着陷入怒火的暮雪讪讪的笑着,带着明显的讨好。

暮雪被沐子清死死捂住,又见他对床上人小心翼翼,关怀备至,先前看到沐子清背着那女子时的情绪又回来了,五味掺杂,心中恍若含了沙石,极不舒服,一股酸涩油然而生,再看到眼前那人刻意的讨好的笑容,突然觉得很刺眼,刺得眼生疼。

“啪”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沐子清看着捂着火辣辣的脸,怒瞪眼前莫名其妙的少女,委屈极了,不就是让你摔倒了一下,不让你开口吵闹一会儿嘛,有没有必要发这么大火。

再说,摔倒时,我还好心让你倒我怀里,深怕你摔疼了。

从小到大,父亲哥哥,沐府上上下下谁不是像宝一样对我,谁敢这样对我?

暮雪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手,也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看着那碍眼的笑容,想也没想,就抬手打了出去。

心中涌起一股恨意:你是谁?

凭什么你左右我的情绪。

抬起头,怒视沐子清。

却见沐子清呲牙咧嘴,痛苦的表情,怒意一下消了,心像被什么割了似的,沐子清那受伤眼神映入眼里,烙在心底,暮雪顿时慌了,心中涌起一阵恐惧,她能感受到那一丝恨意,如同一根刺扎进心灵最深处。

你,凭什么打我!

话还未到嘴边,沐子清就呆住了。

眼前泪如雨下,带着几分绝望的少女,看到慢慢曲□子痛哭的暮雪,沐子清的怒火早已抛到爪哇国,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少女面前,蹲□子,没好气的说道:“打的是我,你哭什么?”

暮雪也不答话,只是任泪珠簌簌, 滑落地上,沁于无形,却滴滴砸进沐子清的心里。

看到眼前梨花带雨的少女,沐子清不知怎么安慰,只得垂头丧气的道歉,谁知佳人越哭越悲,竟然没有止住的趋势。

“好了,好了,我错了!”沐子清轻轻将少女拥入怀中,抚摸着柔顺如水的秀发,慢慢安慰着。

暮雪靠在怀中,静静的听着沐子清低声下气的道歉,也不言语,良久,推开沐子清,站了起来,恢复了先前的冷傲,冰冷的说道:“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沐子清看到刚才还哭的一塌糊涂的少女此时却冷漠如冰,直直的站立,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仿若审判杀人放火之辈。

沐子清气的半死,慢吞吞站了起来,女人心啊,海底针啊,心中泛着嘀咕:鬼才知道。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古语云: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我不该对你趁机使绊,不该捂着你嘴。“

“知道就好。”暮雪侧过头,话锋一转,“以后不准跟其他女子拉手,不准相拥,不准相偎,背她就更不准,否则……”随即斜看了看沐子清肿了半边的脸,满含威胁。

看感受到暮雪的威胁,沐子清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戒备的看着少女。

“以后不准跟其他女子拉手?不准相拥?不准相偎?背她就更不准?这算哪门子的规矩?”沐子清嚷嚷着,提出抗议。

“有问题吗?”眼神中寒光一闪而过。

“这个。”沐子清面对着少女迟疑了,突然像看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慌张,指着窗外,惊恐的说道,“暮雪……!”

暮雪看到沐子清那惊吓的表情,心中一震:“难道出了什么事?”

转身,却什么都没有。

“在……窗子外面,在窗子……外面。”沐子清一直指着窗外,努力的想要把话说清楚。

转过身,暮雪这才注意到,眼前这扇窗子有点奇特,自己先前怎么没注意到呢,似凌空的一扇倒立的门,门槛架在半空,偏偏它却是一叶窗。

她迟疑着,全身警戒,走到窗子旁,四周环顾。

窗外星空闪烁,月如钩,四周灯火通明,犹如白昼,却无一人踪迹,不远处那高台人影晃动,婉丽悦耳的唱声传来。美景都集于周围,一切映入眼里,收入心底,站在窗边,彷佛置身于这迷人环境中。

哪里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暮雪转过身,疑惑的想要询问,却发现那人早已站在自己背后,张开双臂,等着自己,这才醒悟,自己被骗了。

“这个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哟!”沐子清眨着漆黑明亮的双眸,打趣的说道,看到意想之中的恼羞成怒之后,拦腰将少女抱起,“我们,换个地方!”

说罢,沐子清抱着暮雪,从窗子跃了过去,翩然凌空,轻得如同被风托起,动作迅捷得宛如电光,脚下踏着高木顶端,辗转回旋,如惊鸿飞燕。

暮雪伸手从少年腰间右侧环过,对着不知名的天际,作出一个倒转手势,随即双手紧紧环住少年的脖子,闭上眼,感受着晚风呼啸,脸贴在温暖灼热的胸膛,感受着那平缓如常的心跳,万般情绪都平复下来。

沐子清,为什么每次遇见你,我都会控制不住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勉强写够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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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好多了,谢谢大家的关心,谢了,呵呵

40

40、序幕(二) ...

坐在高树之上,眼观左侧不远处的高台表演,佳人入怀,幽香扑鼻,沐子清惬意极了。

良久,靠在怀中的少女缓缓起身,看着少年一脸阴谋得逞后的窃笑,暮雪伸出葱葱玉指,暗含劲道朝摇头晃脑的某人指去。

正在细细品味经典的沐子清毫无防备,突然被袭击,偏偏对手出手极快,来不及闪躲。

“啪。” 随即是重物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

沐子清费力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浑身火辣辣的疼,幽怨的抬起头,望着树上的少女。

为什么每次见到你,我总是这样狼狈!

树上少女看着地上努力爬起的少年,费力的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有些心疼,再看到少年灰头土脸,那犹如闺中少妇幽怨的神情,嘴角翘起,轻声笑了出来。

看着口角间浅笑盈盈的佳人,秋波流转,娇腮欲晕, 树影斑驳,又添几分幽雅, 沐子清嘴角画出一道笑,轻身跃上树,重新坐在少女旁边,不再似先前那般放松。

少女倾身靠在少年肩上,看着那台上一幕幕世间百态图。

明月悬空,挥洒一片银辉轻纱,两人相偎,任时间流逝。

“戏演完了,我们该回了。”沐子清侧过头,对着靠在肩上的少女柔声说道。

“嗯。”少女闷闷的说了一声。

走在回楼的路上,月光轻泻,庭院间水石相映间,花木布局错落有致。

暮雪在前,子清在后走在小道上,两人均是一言不发。

前面白衣少女蓦然停下脚步,等待着少年。

“怎么了?”沐子清看着停下来的少女,出言问道。

“那个女子是谁?”暮雪皱紧眉头,带着一丝不安。

“我的未婚妻。”沐子清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未婚妻?”仔细咀嚼着这个称呼,暮雪黛眉更紧了。

“是啊,寒儿姐姐人很好,相信你一定会喜欢他。”沐子清由衷希望暮雪能够喜欢寒儿姐姐。

“那你喜欢她吗?”听到沐子清对寒儿的称赞,暮雪心中一股酸涩之情又流了出来。

“当然喜欢。”毋庸置疑。

“那我呢?”少女蹙着眉,冷声问道。

“什么?”少女问的突然,沐子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那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沐子清疑惑的看着暮雪,用眼神示意:那还用说。

“那我跟你寒儿姐姐,谁轻谁重?”继续发问。

“呃。。。。。。”沐子清面露为难之色,仔细想了想,正言说道:“一样重,寒儿姐姐对我就像姐姐一般,而你对我……”

“像什么?”暮雪心扑腾扑腾,期待着沐子清的答案。

“不知道。”沐子清咬着嘴唇,双手一摊,一脸可怜。

算了,总比是亲人强,听到沐子清对寒儿感觉的描述,暮雪彷佛吃了定心丸,牵起少年的手。

沐子清顺着暮雪牵起自己的手,感觉手中素手嫩滑,如玉如膏,手有些微微颤抖,险些滑落,赶紧握紧,微凉的秋夜里散着带着朦胧的水雾,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

待到回到二楼,踏入房门,看着床上空空,哪里还有寒儿的身影,沐子清大吃一惊,就要跑下楼去找,却被暮雪拉住,顺着暮雪的目光,才发现一个纤弱的背影正站在窗边,一动不动,远远凝望着什么。

瘦弱的身形在巨大的窗户阴影笼罩下,更显得微小,令人心生怜惜,看着那背影散发着阵阵孤凉,沐子清先前的愉悦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内疚。

“寒儿姐姐。”轻声走了上去,待到走进,才发现女子早已泪流满面。

“怎么了,寒儿姐姐。”沐子清心慌了,拉住女子,连声问道。

“清儿,刚才我被一阵越剧声吸引,那声音很熟悉。然后,不知怎的,就流泪了。”看着熟悉的面庞,寒儿笑了笑,笑容勉强,带着不知名的畏惧,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那是江南和春班的表演,寒儿姐,你大概是思乡了。“沐子清没有看出寒儿的异状,解释的说道。

“江南?和春班?”记忆之门似乎被一道闪电劈开,一幕幕画面跳了出来。

在陌生的厢房中,血流成河,一个人直直的倒下,双目死死瞪着自己,带着几分积怨;

夜幕中,自己狂奔,身后是一群黑衣人,手中刀刃寒光闪闪,凛冽无比;

河边,自己纵身跃下,失去意识前,岸边黑衣人中突然出现一个中年人,那颗血痣钉在嘴角,狰狞着……

恐惧环绕,似乎穿透了女子的全身。

“感君区区怀!君既若见录,不久望君来。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寒儿不由自主的喃喃的念着,沐子清倾身仔细一听,却是越剧《孔雀东南飞》的曲调。

“感君区区怀!君既若见录,不久望君来。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

“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一时纫,便作旦夕间。卿当日胜贵,吾独向黄泉!。”

……

“同是被逼迫,君尔妾亦然。黄泉下相见,勿违今日言。”

……

脑海中的歌声越来越急,似万马朝自己奔腾而来,歌声越来越大,哀怨斗转,凄惨沥血。

“寒儿姐姐。”沐子清看到寒儿双眼迷惘,全身颤抖不止,不住的抱着自己的头,面露痛苦,将女子拥入怀中, 不知所措。

“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不知何时,房中出现了一位红衣女子,低眉站在暮雪身后。“这位少爷,眼下只需她心情平复,没什么大碍。”

沐子清感激的看了红衣女子一眼,将寒儿抱在怀里,柔声说道:“寒儿姐姐,听子清的话,好好地睡一觉。”

“子清?”寒儿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面孔,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啊,我是子清呀。”子清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此时却异常的虚弱苍白,眼角湿润,哽咽着说道。 “听我的话,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

“嗯。”似乎认出了眼前的少年,寒儿笑了笑,情绪渐渐平复,安静的睡着了。

将寒儿重新放在榻上,沐子清坐在桌边,说不出的害怕,那一刻,她感到了恐惧,害怕朝夕相处的寒儿姐姐就这样离她而去。

暮雪在一旁,看在眼里,上前将少年搂入怀中,心中一声叹息:子清,她在你心里,真的只是姐姐吗?

子清沮丧的将头靠在少女腹间,一言不发,嗅着暮雪独有的香气,努力舒缓着自己的紧张,担忧。

良久,沐子清抬起头,看着少女,沉声说:“我要带寒儿姐姐马上回去。”

“好吧,我叫人送你们回去。”

“谢谢,暮雪,今晚一别,又不知何时再能看到你!”沐子清抱着暮雪,似乎要哭了出来。

子清

这一次,我想牵起你的手,永不放开,你愿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先前那情节有很大问题,所以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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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序幕(三) ...

“暮雪为什么会不高兴?”高高在上的帝王看着直跪在地上的暗卫,漫不经心的问道。

“小主子今晚遇到了位少年,回来后心情就一直不好。”男子跪在地上,不敢隐瞒。

“哦。”佑宁帝顿时感了兴趣,是谁家少年,有这本事?

“不知,小主子不让小的们接近。不过小主子对那少年甚是信任,两人很是……很是……”

佑宁帝看出他的犹豫,手中奏折一扔,直直的看着他:“说吧。”

“两人很是亲密。”纵使觉得这样对不住小主子,杨义还是决定说了出来,因为他们要效忠的是帝王。

“怎么说?”帝王眯起眼,眼神中透着点点精光。

“那少年抱着小主子从楼上离开,小的们本来是要跟着出去,保护小主子,却被小主子命令:不准跟来。待到良久,小主子和那少年才归来。”

“你看那少年如何?”

杨义抬起头,看着佑宁帝,似乎想从他神色中找寻什么,可惜,佑宁帝一脸平静,看着手中的奏章,微皱眉头,似乎很是棘手。

“人中之龙。”杨义思索了半天,这才吐了这么一句。远远望去,少年衣袖翩翩,虽看不清容貌,却能感受到那耀眼风采,那是作为一个暗影的直觉,而直觉是一个暗影必不可少的,也是暗影的骄傲,那是经过无数次生死劫难才逐渐拥有。

“是吗?”佑宁帝笑了,他的暮儿怎会喜欢上平庸之辈呢,她是他与她的孩子。

杨义见佑宁帝陷入沉思,知道自己此时该退下,起身静静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却被叫住。

“你要知道你的主人是暮雪,而不是我。”低缓之极,而杨义却听明了那语气中的警告。赶紧跪下,那冷到心底的杀气,是纵使身为暗影之首的他也无力抵挡。

“下去吧,记住我说的话,我不希望再说第二遍。”依然是冰冷的声音,像极了小主子。

“奴才明白。”杨义默默无声的站直,看了眼座上的帝王,转身走了出去。

“来人。”

内侍总管应声进来,弯着腰,恭敬无比:“皇上,你有什么事?”

“摆驾,朕要去清幽宫。”

“是。”

清幽宫

“暮雪,还没睡吗?”看着坐在桌旁凝思的少女,佑宁帝不由放缓声音,讨好的说道。

“舅父?”看着面前的中年人,暮雪有些诧异,“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舅父就是想问问今晚的戏好看吗?”

“还好。”暮雪满脑都是今晚与沐子清相处的情景,只得应付的回到。

“听说你今晚遇到了个少年,你们还一起避开暗影出去了?”佑宁帝坐了下来,带着慈爱的笑容,宠溺的说道,“不知道是谁家少年能得到我们暮雪的青睐啊!”

暮雪看着眼前敦厚的黄袍男子,犀利眼神似穿透男子心脏,带着一丝冷笑一字一顿:“舅父,我很喜欢他,所以他是我的,我不准任何人碰他,包括你也不能。”

“暮雪,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佑宁帝震惊的看着少女,白皙的脸上带着受伤的神情,“舅父只是关心你罢了,我那么宠你,又怎会伤害你喜欢的人。”

“难道不是吗?”暮雪面露讥笑,走到男子面前,带着不可一世的睥睨。

“你那么宠我,又怎会不知道有一个少年的存在?想到除掉他,却总是查不出他的身份,多番的试探和恼怒,难道不是为了知道他是谁吗?舅父,我再说一次:他是我的。”

凛冽的目光直视而来,如惊涛骇浪,连站在权力之峰的佑宁帝也不禁心中一颤。

“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碰他,哪怕是你也绝对不行。”

“小主子,你这样顶撞皇上,不怕皇上龙颜大怒吗?”看着拂袖而去的佑宁帝,夏青担忧的问道,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可把她给吓骇了,深怕皇上一怒之下伤了小主子。

“不会。”暮雪淡淡的答道,丝毫不以为意,“舅父,高兴还来不及呢?”

“啊!”夏青顿时张大了嘴巴:冒犯了皇上,皇上还高兴?这种事在宫中可是闻所未闻。

看着那诧异的嘴足以塞下鸡蛋的夏青,暮雪也不解释,想起刚才舅父离去时那意味深长的神色,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如果掩饰子清的存在,凭着舅父的手段,相信子清迟早都会被查得一清二楚,甚至从这个世间莫名消失,不如主动承认,才能掌控主动,而事实也证明,自己这步走对了。

沐子清,你是属于我的东西,除了我,谁也别妄想抢走你!

皇姐,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轻抚画中宫服美人,佑宁帝神色痴迷,似乎那瑰姿艳逸,绀黛羞春华的梦中人就在眼前。

暮儿越来越像你了,我很欣慰,也很欢喜,这样一来,她终于有足够的魄力站在世人面前,让世人敬仰膜拜,而我这一生的夙愿也要快实现了。

看着画中的人儿粉泪盈盈,寂寞神色,佑宁帝指腹温柔的拭过她的眼角,轻声说道:

雪姐姐,不用担心,暮儿一定会顺利的登上帝王之位,没有谁能阻止。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目光陡然变的凌厉,语气冰冷:即便是我,也不能!

龙朔二十一年正月,帝诏告天下,宣告找到前长公主之遗孤,册封其为曜晨公主,大赦天下,并改国号为天启。

高台上身着金凤华服的暮雪接过皇上递过的象征身份的玉牒,然后缓缓转过身,神色冰冷,带着天生皇家之气,漠然接受着百官跪拜。

而正是这一天,沐子清位列百官之中,看着台上那传说中流着皇室最尊贵血统的女子缓缓转过身来,期待着一睹曜晨公主真容,却在目睹那熟悉的绝美容颜时,笑容凝结,呆呆着站立着,目不转睛的看着高台上那冷漠女子,神情恍惚。

“曜晨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惊天动力的呼声惊醒了呆立的沐子清,连忙曲□子,跪在冰冷的地上,附和着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跪在周围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再抬头望着那高处的华服少女,沐子清只觉得彼此相隔恍若天际。

而站在高台的少女冷冷的看着台下,知道看到那突显的恍惚的少年,嘴角才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看着他慢慢的曲□子,与周围人一起跪拜,仰视自己,陌生之感涌了上来,心中突然泛起一股懊恼,死死缠住自己的心。

凛冽寒风,冰冷刺骨。

少女扬起头,不再看着那渺小的一点,恢复那一身的睥睨,傲视群雄,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情激荡全身,这天下,舍我其谁。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一章前后的日子真长啊

42

42、入局(一) ...

寒儿走进书房,看见沐子清拿着笔,纹丝不动,目光涣散,而雪白的宣纸却早被滴下的墨侵染,不由摇了摇头,走上去,夺取了少年手上的笔,看着少年脸上的错愕,叹了口气,放下笔,直视少年:“子清,说吧,出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啊!”沐子清闪躲着寒儿的质疑,将毛笔重新拿起,蘸了蘸墨,提笔就要写下去。

“还说没有。”寒儿没好气的拍了拍子清的头,带着几分宠溺,“看你这一阵子失魂落魄的样子,跟那位小姐吵架了?”

“那位小姐?“沐子清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寒儿。

“就是上次我们在你带我去看戏时遇到的那位小姐啊!”对于那位小姐,自己可是印象深刻。

“寒姐姐,你身体怎么样?上次在戏院,可把我吓坏了。”听到“看戏”两字,沐子清想起上次寒儿的情形,不禁有些后怕,要不是遇上暮雪,自己真不知怎么好,想到暮雪,心里又是一阵怅然。

“我很好!”寒儿笑眯眯柔声声的答道。

“啊!”沐子清一声痛呼,“寒姐姐。”

寒儿毫不客气的扭着少年的耳朵,满意的看着痛的呲牙咧嘴的子清,得意的说道:“你小子不要转移话题,老实交代。”

“寒姐姐,注意形象。”沐子清拼命的捂着自己的耳朵,挣扎着提醒某位形象全无的女人。

“说还是不说?”寒儿看着脸涨得通红的沐子清,心疼极了,可是她又不得不这么做,这多一个多月了,他天天失魂落魄,怅然若失,问他怎么了,他就把话题扯得远远的,从天说到地,从宇宙陨石谈到海底生物,就是不谈自己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自己每天只能干着急,今天不能不出狠招了,不然估计他一辈子都不会对自己讲的,还说最喜欢自己,遇到事,都不愿意对自己倾诉,死小子,想着想着,寒儿心里涌起一阵委屈。

“好了,我说。”沐子清看到寒儿眼圈微微泛红,深怕又触及寒儿的什么伤心事,只得缴械投降,“我现在才知晓暮雪是公主。”

“暮雪?”寒儿停住了手。

“就是你说的那位小姐。”沐子清闷闷不乐,带着几分赌气“正月皇上册封的曜晨公主就是她,她从来就没告诉过我她的身份,她骗我。”

“看着她高高在上,我觉得我们之间好远。”

“以后我们还可能是朋友吗,毕竟她是公主?”

“……”

沐子清抱怨着,将堆积了许久的怨恨担忧一五一十的吐了出来。

听到沐子清的抱怨和不安的询问,寒儿只是微笑,良久,才问了一句:“她是公主,这对你很重要吗?”

沐子清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你们彼此都当对方是好朋友,即使她是帝王,那又如何,你们依旧如故,何况她只是一个公主,傻子清。”

良久,沐子清抬头,看着微笑的寒儿,郑重的点了点头。

暮雪,我相信:

即便你成了世间帝王,你也依旧会是我的暮雪,永不改变!

是吗?

“江道,朕知道你对公主的拳拳心意,知道你想站在她身边与她一起笑看沙场,朕也想让你们有多一些时间可以培养培养感情。”

“皇上?”看着灯火闪烁下的黄袍男子,眉头紧皱,江道心知自己的愿望落空,心中一阵失落,但表面却不动声色,朗声问道:“陛下是否是由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臣去处理。”

佑宁帝看了看江道,见他神色恭谨,满意的笑了。

“江道,朕为什么偏偏选了你做暮雪的驸马吗?”

“微臣愚钝。”

“论家世,你江家的确算是重臣世家,虽然现在不及往日之辉煌,可是论人脉、论势力,你们江家的实力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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