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惶恐。”江道额头扣地,不再言语。
“呵呵,不要那么害怕,朕没打算做什么。“走到跪下的人身边,佑宁帝将其扶起,“相反,朕很欣赏你,因为欣赏,所以朕愿意将自己的至宝托付给你。”
“也相信你愿意为她付出你的一切。”
“皇上明鉴,为了公主,微臣就是做牛做马,也甘之如饴。”江道看着对面的君王,郑重的坦诚自己的心。
“眼下,朝廷暗涌不止,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若不早日铲除,恐怕日后会成为暮雪的羁绊啊。“佑宁帝拍了拍江道的肩,带着几分担忧的说道。
“微臣知道该怎么做了,请皇上放心,微臣一定尽心尽力,为公主扫清障碍。”
《卫史》记载:天启一年三月,西北匈奴大举入侵,我军节节败退,帝忧患不止,时曜晨公主请命抗敌于朝前,执意坚决,帝劝阻不成,震怒,将其下狱,一时天下哗然,议论纷纷,褒贬不一,后太子太傅、吏、户、兵、礼部四部官员齐齐上奏为公主求情,帝念及公主之忠孝,思量再三,批准其之请求,并派吏部、兵部等官员及五千精兵随行。
“暮雪,知道舅父为何派你去吗?”
“暮雪知道。”
“那就好,不要让朕失望。”
“请舅父放心,暮雪绝不会让您失望。”
“寒儿姐姐,还受得住吧。“看着对面躺着的脸带病色的女子,沐子清一阵心疼。
“没事。“寒儿强压住喉咙的瘙痒,勉强出声回答道,还未说完,就是一阵咳嗽。
“叫你不要跟来,你偏不听。”沐子清看着寒儿因为咳嗽变的通红的脸,心疼极了,抱怨着,“父亲也真是,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要你陪着我一起来,这是去打仗,又不是游山玩水。”
寒儿看着对面少年嘴唇不断开阖,唠叨声不断传来,不禁扑哧一笑。
“有什么好笑的,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心思笑。”看着毛毯滑落,沐子清将其拉好,将寒儿包裹的严严实实,一本正经的训斥着。
“我们家的子清啊,什么时候学会照顾人了,唠唠叨叨,都快变成老爷爷了。”看着少年的故作老成,寒儿打趣到。
“是啊是啊,我是老爷爷,你就是老太太啦。”听到女子的揶揄,沐子清翻了个白眼,赶紧回击。
“那老爷爷这会儿该去睡了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看着沐子清原本俊容挂满飞扬神采,此时却早已疲惫不堪,眼眶深深地陷进去,寒儿心中自责,都怪自己这副破身体。
“好了,老爷爷要回去了,老太太好好休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哟。”看着寒儿眼中的自责,沐子清赶紧说道。
“好了,知道了。”寒儿不耐烦的挥挥手。
“晚安,做个好梦,我温柔善良的老太太。”拉好棉被和毛毯,沐子清吹灭了灯,悄悄的退了出去。
却看见月光下站着一个身影,一动不动,此时虽已三月,但寒气甚重,看着那人身上凝结的一层薄薄的冰,怕是在外面站了许久。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补齐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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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向大家道歉,这阵子由于比较忙,所以更新很慢,鞠躬致歉。
然后(做抱头状)俺还想再请假一周,原因是下周俺有5门课要考,而俺一门都还没有复习过(望天悲壮中)
所以,你们想扔砖头的就扔吧,俺身子板硬,不怕砸,~~~~(>_<)~~~~
43
43、迎接 ...
“暮雪?”沐子清慢慢走上前去,试探的叫了声。
那人似雕塑一般,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沐月光洒下点点银光,借着月色,看到那熟悉的面容,仍旧一副冷漠的表情,沐子清突然有些畏缩,停住了脚步,这是这几个月来她们第一次见面,虽然人还是依旧,只不过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寒气逼人,两人默默站立,谁也不愿开口,只是无声的对峙。
最终,沐子清败下阵来。一言不发的走上前去,认命似的将暮雪冻的红红的手用自己的双手捂住,放在嘴边,不住的呵着热气,慢慢的搓着,暮雪仍旧沉默,只是原先凛冽的眼神变得柔和,也多了几分柔情。
“冷吗?”捂着犹如寒铁的手,沐子清心中不住的懊丧,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刚才怎么就不说话呢。
暮雪将沐子清眼中的心疼看在眼里,心里涌起一丝甜蜜。自从自己被册封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她知道他是故意躲着她,她气过,恼过,想过去找他,当面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可是她忍住了,她不想因为一时之气而毁了她的整个计划,她相信,他是跑不了自己手掌心的。本想看看他,可是,却看到那刺眼的一幕,沐子清,你个……突然,一阵寒风袭来,暮雪不禁打了个哆嗦,好像不受自己控制的蹦出个“冷”字,当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暮雪就后悔了,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未来的帝王,怎可因为区区寒风就低下她高贵的头颅呢,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郁闷。
可惜沐子清没有注意到暮雪此时的表情,当看到暮雪身子一颤的时候她就被内心的愧疚之情给淹没了,当听到那个“冷“字时,更是心疼。
暮雪正在懊丧自己的失态时,被捂着的双手突然被放开,感觉到热源的离开,暮雪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沐子清,脸上现出怒容。
“唉,该拿你怎么办好?“沐子清看着暮雪,长叹一声,伸出手臂,将暮雪拉入自己的怀中,紧紧相拥。
在被沐子清拥入怀中时,暮雪有几分抗拒,正要推开沐子清可是听到沐子清那低声长叹,心突然软了,环上沐子清,靠在他怀中,贪婪着这诱惑人的温暖。
他的温柔,只能给与她一个人。
因为,他,是她的。
离西北前线越近,沿路的所见所闻,也让沐子清义愤填膺,战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匈奴大举入侵,卫军连战连败,将帅指挥不力,结党营私,军队人心涣散,逃亡者以数万计,敌军势如破竹,卫军已退守到在河西走廊一带,而这些却从未向京城禀报。
在寒儿身体日渐恢复时,沐子清却越来越忙,看着沐子清整日俊眉紧锁,双目通红,日益消瘦,寒儿心疼的不得了,可是也知道他现在正忙于战事,自己帮不了什么忙,只能看在
“西北参军李正率众特来迎接公主殿下。”
看着前方马上那穿着盔甲的中年男子谄笑满面,身后的庞大迎接队伍,暮雪只是冷冷一笑,却不言语。
“将军因为战情紧急,不能亲自迎接公主大驾,还望公主恕罪。特让小的带公主您先在此处休息,待到将军处理好军情事务,定亲自前来迎接公主殿下。”李正下了马,走到暮雪面前,单膝跪地,说道。
“你就是李正?”暮雪皱着眉头,问道。
“小的正是。”李正低下头,不知公主有何深意。
“沙洲一战,你表现不错啊。”暮雪淡淡说道。
“微臣谢公主夸奖。”李正听闻此言,心中松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得意,“公主一路奔波,大概也累了吧,小的,早已将帐篷驻扎好,恳请公主移驾。
“不用了,你继续带路吧。”暮雪心中冷哼,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公主有所不知,前面就是乌鞘岭,当地藏民叫它“哈香日”,有千尺高,现在这个时节气温均在零度以下,这里“盛夏飞雪,寒气砭骨”,若没有当地人引路,实在是难以翻越,况且公主乃千金之躯,还是在此处稍作休息,等到将军再入关不迟啊。”李正听到公主的话,赶紧劝阻。
“是吗?”暮雪突然笑了,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正。
“还望公主三思。”李正抬头正好看到那突然绽放笑颜的绝美容颜,心头一荡,有些心猿意马的说道。
“好吧,那就带路吧。”暮雪看着李正那恍惚的神情,心中更是不悦,收起笑容,冷冷的吩咐道。
正沉浸于美好春天的参军突然遭遇刺骨寒冬,半天没回过神来,待到清醒过来,看见公主身后一个俊美少年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满脸嘲讽之意,不禁有些尴尬,只得讪讪的起来,转身吩咐身后随行的侍从。
那人接到命令,随即上马快步奔跑到军队,军旗一挥,军队立刻分成整齐的两队,铿锵有力,声势震天动地,中间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恭迎暮雪等一干人。
看着暮雪等人面露惊异之色,李正不禁有些得意,摇头晃脑的走在前面,为暮雪等人引路。心中暗想,女人就是女人,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又想到刚才暮雪那态度,不禁暗暗生气,他奶奶的,看着张冷若冰霜的脸,老子好好地心情都被破坏了,一个浑身半天热乎气都没有的女人,哪个男人敢要,要不是看在你是公主的份上,大爷我才不受这份罪,一大早就从军营那暖热窝起来,顶着那刺骨的寒风,龟孙子似的给你赔笑,他奶奶的,一个女人,没事跑边关来干嘛,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大爷们都解决不了的事,就凭你一个小细腰的娘们,绣绣花,就解决了?
沐子清看着李正那难掩的得意之情,心中不禁有些愕然,他不知李正的得意从何而来,只知这一路而来,他们只听到了关于卫军军纪涣散,腐败横行,眼中所看,也是百姓流离失所,畏卫军之势不亚于对匈奴的恐惧,而沙洲之战,卫军虽然小有胜状,可是卫军鱼肉百姓,抢夺百姓的恶性也臭名远扬。
暮雪,
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身边,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补齐了,各位不要霸王哟
44
44、偷袭 ...
夜幕降临,在李正的再三殷勤献酒下,暮雪一干人酩酊大醉,被人送入帐篷中就寝,不知睡了多久,只听见外面有什么刺耳声音,沐子清迷糊之中,就要起来,却被一人拉住,睁开朦胧的双眼,却隐隐约约的只看见轮廓,沐子清使劲晃了晃脑袋,想看清楚那人,谁料,头晃越沉,不自觉中,又昏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沐子清醒来时,掀开被子,踉跄起床,想起昨晚,那若有若无的印象,环顾四周,有些失望,帐篷内空无一人,捂着发疼的脑袋,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出帐篷外,抬头望天,辽阔晴朗,漫步四周,不知不觉,将营帐抛之身后,只沉迷于这豪迈之景中,蓝天白云下,是一望无际的连天牧草,莽莽草原,疾风劲吹,猎猎风声破空呜咽,孤鹰盘旋于苍穹,嘶声凄鸣,添上几分萧瑟凄凉。
不知为何,沐子清看到这样的景色,感到莫可名状的悲伤,脑中闪现了许久不曾想起的容颜,那个人也跟自己一般离家万里,只是自己只是暂别家人,她却是浮萍漂泊,回家,怕只是奢望了吧。
晶遥,你可还好?
想想自己,除了偶尔可以花前月下的吟诗附庸风雅,得个才思敏捷的才子称号,又有什么用,连一个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离我而去,金榜题名,青云直上,引得多少人羡慕, 几多人嫉妒,可是,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晓。做官,自己真的不是那块做官的料,空有满腹才学,却无半点官场实用的技巧,即使志向百姓,也无可奈何,功名富贵,只不过是过眼烟云,自己想舍弃,却不能舍弃,想想真是可笑,终究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尤其像自己这种连书生都算不上的“书生”吧。
随意四处眺望,目光却莫名呆住。
那不是暮雪吗?
远处一身雪白,隐隐约约的身影,那般熟悉,不是暮雪,又是何人,沐子清就要高呼,却发现暮雪身后不远处紧紧跟随着两位黑衣男子,两人鬼鬼祟祟跟在暮雪身后,似乎想对暮雪不利。
沐子清本想提醒暮雪快跑,可是想到暮雪手无寸铁,又毫不会武功,就算跑,也依旧于事无补,只得暗自提气,悄悄向两黑衣人走去。
临近两黑衣人,沐子清更是小心,看他们步履轻快,悄无声息, 就知道是武功卓绝之辈,若单打独斗,自己尚有胜算,可是现在,只能希望自己一击即中,若是突袭失败,自己就是拼死,也得保护暮雪的安危。
距离越来越近,沐子清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深怕两人发现自己踪迹,幸好那两人注意力全在前面不远处的暮雪身上,并没有发现身后的自己,正在庆幸,可是突然想到自己什么兵器也没有,算了,就此一搏,想到这里,一咬牙,身如闪电般扑向二人。
那两人正紧盯着前方,不料从后面冒出个人来,动作极快,一时躲闪不及,两人皆被袭了一掌,只感觉胸中气血上溢,暗叫不好,来人掌力雄浑,怕是个中高手,一个翻滚,趁机躲过来人的又一次攻击,可是来人步步紧逼,让两人施展不开,只得处处落于下风,待到看清来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两人怒上心头,想他两人,虽不说天下无敌,可也不曾被人偷袭,从未有过像今日这般的狼狈,顿时起了杀意。
一击即中,沐子清立刻上前,却被二人翻身躲过,见两人受了自己一掌,身形却依旧敏捷,暗叫不好,想这两人功力远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高,暗自悔恨自己刚才的鲁莽,看见那两人眼中越来越浓的杀意,下手也越来越凌厉,沐子清渐渐处于下风,只得咬紧牙,祈祷着暮雪早点逃离。
“你们在干什么?”熟悉的声音传来,沐子清心中暗暗叫苦,我的姑奶奶,这不明摆着要你逃命吗!
“暮雪,快走啊!”沐子清费力抵挡住二人的攻势,连声说道。
“停手。”
沐子清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两黑影从眼前闪过直扑向暮雪。
“暮雪。”眼看两人距离暮雪不过一寸距离,沐子清心顿时悬在半空。
“谁叫你们跟着我的。”
“属下有罪,请殿下责罚。”两黑衣人突然跪下,俯首说道。
形式突转而下。
这是什么情况?
沐子清头脑一阵眩晕,感觉脸火辣火辣,像燃烧了似的,尴尬极了,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好像自己弄错了,搞了半天,原来是自摆乌龙,对不起,二位了,一切都是误会啊。
眼前之景,有些诡异,似乎有些不对劲。
暮雪看着不远处,漫不经心。跪在脚前的两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分的流逝,望风景的依旧,跪着的也依旧,沉默,任寒风凛冽,呼啸草原。
看了看立在不远处的沐子清,看着他那充满血色的尴尬俊脸,呆呆的站在那里,哭笑不得的神情,暮雪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沐子清看到暮雪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只得讪讪一笑,摸了摸头,恨不得马上消失,看着暮雪一直盯着自己,脸越燃越厉害,双手也不知该放哪里,如果此时地上有个洞,他肯定立马钻进去。看着暮雪向自己招了招手,沐子清赶紧凑上去,竭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解释。“那个……,其实……,嘿嘿……”
“我们回去吧。”暮雪极其冷淡的打断他的话,说道。
“嗯?说什么?”正在苦恼怎样解释的沐子清一时没转过弯来,茫然的看着少女,却发现她只穿了一件单衣,在瑟瑟风中愈显单薄,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少女的身上,用力拉了拉襟口,想了想,牵住少女的手,就往宿营的地方走去。
“他们为什么还跪着?”沐子清回过头,看着远处那两人,笔直挺立的跪着,一动不动,似雕塑一般,有些不忍的问道。
“没什么,跪一会儿就好了。”暮雪不甚在意,只是死死看着紧紧牵住自己的那只白皙的手,甜蜜从心口蔓延至嘴角。
“哦。”沐子清听到,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是一会儿,那两位仁兄身上还有伤呢,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直到几年以后,沐子清才知道暮雪所谓的一会儿到底是多长的时间。转过头,看着那重重营帐,想到身后的人儿,脚步不禁加快。
“下次出来,记得多穿点衣服。”
“嗯,记住了。”
辽阔草原,一前一后,十指萦绕之间,注定了这一生躲不过的缘与劫。
作者有话要说:O(∩_∩)O哈哈~
俺回来了,今天上半章
呵呵
45
45、两边 ...
军营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断地徘徊,寒风劲起,吹的疾风撩起衫摆,拂得发丝飞扬,令人几欲随风逝去。
“寒儿姐。”沐子清挥了挥手,向那等待的黄衣女子喊去。
那黄衣女子顺着声音看去,沐子清单薄的身形映入眼帘,不禁暗松一口气,正要招手呼唤,去看见沐子清身后的少女,芙蓉如面柳如眉,风吹仙炔飘飘举,浑身散发着不可靠近的冷气,此刻,正死死的盯住自己,目光如寒剑,让人胆寒。“子清。”吐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两人。
沐子清正兴高采烈的走向在门口等待的寒儿,却感觉身后的人儿的挣脱,转过身,不解的看着一脸怒容的暮雪。
“怎么了?”沐子清疑惑的问道。
“我要回自己的营帐。”用力挣脱了紧握自己的手,寒风吹过,感觉一阵颤栗。
感觉手中紧握的空了,沐子清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不舍,面色复杂的看着对面的容颜。
暮雪无视沐子清的复杂脸色,避开沐子清询问的眼光,按下心中的不舍,又一次的重复:“我要回自己的营帐。“
这不废话吗,本来就是送你回去。沐子清极力的告诫自己不要生气。
“我要一个人回去。”
“我送你回去。”
“不用。”
“我送你。”
沉默,无声拒绝。
……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最后沐子清火了,“顺便你”脱口而出。
暮雪听到这句,立刻扯下披在身上的外套,扔到沐子清怀里,侧身,从沐子清面前目不斜视的走过,留给沐子清一个决绝的背影。
寒儿只看见两人一直站立,知道白衣少女一把扯过披在身上的外套,狠狠的掷向子清,转身快步朝自己走来,这才明白,两人吵架了?
“唉。”沐子清双手抱着外套,看着远去的少女,认命的追上去,将外套披在少女的身上,暮雪也不拒绝,只是加快脚下速度。
“等等我,不要走那么快。”沐子清一把拉住少女,一脸讨好。
暮雪这才停住脚步,死死看着沐子清。
沐子清等了半天,却听见一句:“你不是不愿意送我吗?”
只感觉面部一阵抽筋,眉毛不觉成八字形,嘴型张大,活生生一个囧字。
不是你坚持说不用吗,不是说你一直拒绝吗,这会儿却反说我不愿意送你,窦娥都没我冤。
“你在抱怨?”美少女杏眉怒瞪,沐子清一阵哆嗦,谄笑着,“怎么可能,我送你回去。”
“那她呢?”暮雪指了指门口的女子,挑眉看着沐子清。
“寒儿姐啊,没事,我们先送你回营帐。”沐子清笑了笑,一脸灿烂。
暮雪顿时转身,甩下沐子清,快步离开。
“等等我。”沐子清跟在后面喊着。
寒儿看着少女朝自己越来越近,不知为什么,心速好像不加控制,越来越快,似要蹦出来,不知为何,迎面而来的少女给人一种盛势凌人,一举一动,不经意之间,就让人双膝发软,不自觉中想要想她跪拜,绝世容颜越来越清晰,逼迫感也越来越强,寒儿只觉背部一阵阴冷,说不出的害怕。
少女走过寒儿面前,只是朝她淡淡一瞥,那眼神,却让寒儿惊出一身冷汗。
寒儿赶紧低下头,直到白色裙摆从自己视线消失,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把拉住沐子清,问道:“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沐子清闻言,顿时露出委屈的神色,双手往外一摊,极是无辜:“谁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做了公主后,越来越莫名其妙了。”沐子清一边抱怨,一边拉着寒儿朝暮雪方向跟去。
“公主?”寒儿吃了一惊,难怪刚才会那样,果然有皇族的气势,在看看沐子清那一脸委屈样,扑哧一下,扯了扯那人冻红的鼻子,调侃道:“人家是公主嘛,你以为是你家寒儿姐,整天 没心没肺的闹着。”
沐子清皱着眉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寒儿,莫名胆寒,赶紧献媚:“寒儿姐,对我最好了。”
“好了,赶紧追吧,我就不凑热闹了,我在你帐营里等你。”寒儿看着沐子清那极力按捺的神情,心里更是一乐!
“好。”沐子清挥手告别寒儿,朝暮雪追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沐子清垂头丧气的归来。
“怎么了?”
“女人心,海底针。”沐子清愤慨极了,一屁股坐在床上,控诉着这个千古不变的真理。
“我的沐少爷,到底怎么了,难道她骂你了?”寒儿上前,关心的问道。
“没有。”
“打你了。”
“没有。”
“那怎么了?”
“她一句话都不说。”
寒儿顿时无语。
“追上她后,她就不愿搭理我,我都说的口干舌燥了,她还是一言不发。”沐子清结果寒儿手中的水,一饮而尽,“到了门口,还不让我进,我想走,她又不准,真是!”沐子清抱住坐在床边的寒儿,将头钻进寒儿的怀里,瓮声瓮气的说道:“还是寒儿姐对我好。”
寒儿怜爱的摸着怀中的脑袋,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怀中哪是什么朝廷官员,什么才子,根本就是一个心智未开的小孩子,什么事都表现在脸上,喜欢一个人就会毫不顾忌的表现出来,一点都不会想到什么男女忌讳,讨厌一个人,就会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不喜欢官场,却为了父亲的期望,义无反顾的踏入其中,可爱的小孩子,虽说他是自己的未婚夫,可是更多的却像自己的小弟弟,喜欢让自己哄着,疼着。每天弄得府里鸡飞狗跳,不得安生,可是却知道府里每个人的生辰,喜好,会哄他们开心,让他们高兴,让府里的人气也不是,骂也不是,真是个顽劣的小孩子,长不大的小孩!
想着想着,寒儿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跟沐小孩生活一辈子,其实也蛮让人欢喜的!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写论文,所以没更,这会儿奉上
嘿嘿,今天回来打开电脑一看,噢耶,收藏涨了7个,嘿嘿
让收藏来的更猛烈写吧
46
46、两伤 ...
“禀老爷,江大人来访?”家丁走进书房,躬身说道。
“江道?”手中笔一滞,整幅字画毁于一旦,吴保惋惜的看着那处,叹了口气,扔掉笔,“叫他进来吧。”
“是。”家丁听到吩咐,转身退了出去。
靠在椅上,吴保有些疲惫的闭上双眼,这盘棋该如何下呢!
营帐中
“公主,此举有失妥当,还望公主三思。”地上跪在两人,苦苦恳求着座上的少女。少女似乎没有听见堂下两人所言,只是看着手中的书,一言不发。
“公主,此次出行,公主的安危最为重要,卑职等不能让你孤身犯险。”地上两人伏在地上,几乎是恳求。
“本宫决定的事,绝无更改之理。”少女放下书,露出她精美绝伦的面容,黛眉上扬,正是亲赴战场的大卫曜晨公主暮雪,语气坚决的说道,“张耳,里斯,难道还要我说一次。“
“卑职不敢。“两人埋下头,既然小主子都这样说了,事情看来已成定局,自己在苦苦哀求也没有用,还不如早作打算,替小主子除掉任何可能性的威胁。
“我乏了,你们都退下吧。”暮雪重新拿起书,挡住自己与堂下两人的视线。
“卑职告退。”两人起身,悄然退下。
直到两人完全退出营帐,暮雪这才放下手中的书,望着那荧荧而亮的灯火,若有所思。
这次战事,卫军连败,国库损耗严重,百姓流离失所,朝中百官态度各异,各怀鬼胎,而驻守在西北的卫军,欺上瞒下,亏空军饷,鱼肉百姓,途中所见所闻,均是让人胆颤心惊,远的不说,迎接自己的李正,这几天,只会溜须拍马,极尽讨好之事,问他军中战况,支支吾吾,说不出其所以然。而每当自己提到要前往祁连山,就会以路途险恶,公主乃千金之躯为由而搪塞过去,难道自己就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这江山是自己的,即使要葬送它,也要由我亲自来,容不得别人插手。
置身於湛蓝天空中,踏在绿荫草地,看百花齐放,闭眼感受拂面春风,蝴蝶翩翩,莺啼流转,四周萦绕着点点雾气,朦朦胧胧,彷佛置身于一片仙境,不远处,隐约中,彷佛一个人影,兜兜转转,弱如扶柳,摇曳身姿,沐子清感觉有些好奇,慢慢走上前去,穿透层层薄雾,试探看清那人的真面目,近了近了,就快要看到她时,却感觉风云突变,仙境转眼即逝,那人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电闪雷鸣,四周黑暗不见十指,寒风迎面,痛入骨髓,好冷啊,沐子清蜷缩成一团,痛苦的闭上眼睛,,隐约感觉似有一座大山像自己压来,猛然睁眼,却看见一张脸离自己只有一指之隔,顿时惊醒。
“暮雪?”用手撑起上身,才发现被子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掀到一边,沐子清顿时囧了。
“沐子清!”暮雪一脸若有所思,开口喊道。
“嗯?”沐子清被暮雪那严肃的神态吓了个半死,难道身份被发现了?赶紧看了看自己,还好,内衣完完整整套在身上,幸好多年养成了睡前不松束胸带的好习惯,不然,不过,即使松了,也看不出什么吧。
暮雪看着那刚刚被惊醒却又走神,满嘴嘀咕着,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人,又气又恼,不过还是涌起了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看着床上的人,浓眉英挺,却又不显粗俗,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睫毛浓密挺翘,一双黑如幽谭的黑瞳,即使在困乏之时,依旧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穿着纯白色丝绸的亵衣,更衬的他肤白如玉,俊美的容颜此时染上一层红晕,更添几分阴柔,这从画中走出的翩翩美少年,相信会引得无数人的倾慕吧。
定了定心神,暮雪沉声问道:“如果我有危险,你愿意陪在我身边吗?”一动不动的看着沐子清,等待着她的回答,带着几分忐忑。
沐子清闻言,抬起头诧异的看着那双星眼如波,似乎掩藏着无数的压抑,两人久久凝视,突然,沐子清伸手拉住少女的手,朝她微微一笑,露出洁白如雪的牙齿,灿烂恍若阳光。
听见耳边响起低声叹息,像是对自己,又或是自言自语:“暮雪,你明明知道,我愿意永远保护你,如果你愿意,一辈子,不离不弃。”
即使事先知道他会愿意,可是听到他的回答,暮雪的心恍若被被什么重物狠狠撞击,一股暖流顺着心流到眼角。
直视着他,带着质问,隐藏着内心的不安:“如果你会没命呢?”
“心甘情愿,死而不悔。”沐子清依旧笑着,眼神中依旧,清澈见底,灿若繁星,转而,突然调皮一笑,一脸狡黠:“那就要辛苦你了,我的家人,就只有拜托你替我照顾了。”
紧握在手中的手,突然逃走。
转身,不愿再看那人眼中流淌的真诚。
“值得吗?”低声轻问,泪止不住的留下,不待少年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身后少年的低语传来,即使轻若无声,却依然飘进自己的耳朵:“为何不值,你是我的暮雪。”
脚步不再停留,人影快速消失在夜幕中。
只留下“因为你早已是我的家人”飘逸在空中,散发着点点甜蜜与宠溺,弥漫着淡淡伤悲,笼罩整个营帐。
沐子清盯着帐中即将燃尽灯油,直到油尽灯灭,猛的一把扯过掀在一边的棉被,将自己完全盖住,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之中,才沉沉睡去
夜幕之中,滴滴泪珠落在地上,打在心上。
寂静的夜晚,独自走在孤寂黑暗之中,任悲伤无边无际,懦弱,只允许放纵这么一次。
子清,你知道吗?
我早已适应宫廷的生活,早已习惯于站在权力的巅峰。
我已经不是当初你在百花园遇见的那位淡然如水的少女。
你的温柔,会让我沉溺。
越是美好的东西,越会让人垂涎,越是渴望得到,可是,它也越只配被强者所拥有。
而纯良如玉的你,除了我,这世上,谁也不能妄图拥有你。
只是,我在害怕,在恐惧,
我的欲望,滋生蔓延,终会伤害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补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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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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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47、凉州 ...
默默的跟在暮雪后面,一行人无声无息,静默的在黑夜之中行走,沐子清回头看着远处灯火依旧的营地,黑暗之中,有些模糊,帐中那一袭温柔的人此刻在想什么:还在生自己的气,或是在为自己担心?她会做什么:是在朦胧的灯火下为自己缝补着白天被划破的衣服,还是再做自己喜爱的小年糕呢?
还未曾离开,就已然这么想念
“在想什么?”回过头,看见那双摄人魂魄的双瞳,在黑夜中探究者自己。
“在想我们接下来要干些什么。”沐子清笑了笑,走到那少女面前,不自主的拉住她的手,很凉,这股冰意一直顺着手臂传到心中,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危险,沐子清不禁握紧了手中的葇夷,似乎这样才会让自己更有勇气一点。
两人随即沉默,埋着头,跟在前面领路人身后。
道路曲折,在微弱的火把下,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心攀岩行走。
眼见前面的那抹白影,似被什么绊住,身形摇晃,就要摔倒,沐子清赶紧将手中火把扔向上空,借着昏黄火光,看清前面地势,脚下一蹬,凌空一跃,抱住少女,一脚踩空,才发现无落脚之处,借着火光,看清右边有一处藤蔓,只得咬咬牙,左手抱紧怀中少女,伸出右手勾住那藤蔓,“嗤嗤嗤”,幸好抓住其中较粗的一条,虽然手被勒的生疼,总算止住了坠势,火把从身边落下,看着熄灭前火光,沐子清看清怀中的少女的绝世容颜早已变的惨白,死死抱住自己,沐子清不禁朝她笑了笑,想叫她不要害怕,岂料抓在自己腰间的力道更是重了几分。
上面的人,借着藤蔓,终于将两人拉了上来,直到确信安全后,沐子清这才放开怀中暮雪,甩了甩早已僵直疼的麻木的手臂。
除了这一变故后,大家更是小心,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不知不觉,天依然亮了起来,待看清周围之景,沐子清不有些惊异。
万丈高崖,云雾环绕着高山深谷,腰处飘逸着丝丝缕缕的青烟薄雾,越往高处云团越厚,都被高山拦住,凝聚在一起,无法分开。
人烟寥寥,山林重重,崎岖山路,曲折盘旋的山峰直入云端,顺眼望去,陡峭的山崖,绵延起伏,没有尽头,分辨不出山顶聚集的是白云还是积雪。
听了向导的话,才知道这一夜,早已翻过了最艰险的乌鞘岭,到了有“金关银锁”之称的古浪峡,乌峭岭下的古浪峡,奇峰绝壁,地势险要,更是凉州的门户,古有"驿路通三辅,峡门控五凉"之说,史家则称"河西之战,十有九战于古浪,古浪之战,十有九战于古浪峡"。
看着两边山势高峻巍峨,险要异常,再想想乌鞘岭,心中长叹,要不是黑夜中看不到周围之景,恐怕自己早就心生怯意,不敢向前了,更不用说救人了,再看看周围众人,脸上均露出后怕的神色,只有身边少女,听到向导的话,脸上仍是一脸平静,恐怕早已知晓,沐子清看着那张有些疲惫的面庞,想到昨晚,如果昨晚自己有丝毫的犹豫,那眼前人岂不是……想到这里,脸面一沉,幸好,幸好自己没有犹豫,恨恨的看了暮雪一眼,等回去了才跟你算账。
接下来的路程,相比则容易了些。
过了古浪,沐子清的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直在两边逶迤不绝的高山渐渐往天边越退越远,视野越来越开阔,终于极目所望,不见天际,只有一片茫茫苍苍的大平原,没有想象中的狭窄,它竟然是如此的广阔无垠,一座城池赫然出现在眼前。
“凉州。”
这就是传说中的西北第一城吗?
书中所说的那个"其地接四郡境,控三边要冲",为内地关中的屏障,连接卫国与欧亚国家的咽喉的"兵家必争之地"。
“弯弯月出挂城头,城头月出照凉州。凉州七里十万家,胡人半解弹琵琶”沐子清脑袋中突然冒出这么一首古人的诗句。
高耸入云的祁连山横亘其南,延绵起伏的走廊北山斜行其北,两脉夹峙,竟是这么一片广阔的土地和傲然屹立在这里的凉州城。
不知有多少血性男儿在这里横刀立马,挥戈上阵?
千百年的腥风雪雨,凉州城屹立而不倒,在夕阳下,透漏着浓烈的苍凉与璀璨.。
凉州,我来了。
沐子清看着眼前宏伟的城楼,一阵热血沸腾,先前的疲惫早已丢到九霄云外,磨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看一看书中所描绘的“黄河九曲今归卫,塞外纵横战血流”的那个传奇的天地。
回过头,却看清暮雪与那向导指着不远处的城门,一脸严肃的说着什么。
这才想起来:这一次是秘密前往前线,摸清真正军情。
此时的凉州,虽离战火纷飞的酒泉较远,可是看着城门那严守的士兵,就知道搜藏的很严,若是自己贸然上前,肯定会暴露身份,那么暮雪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沐子清,你真是个笨蛋,差点误了大事。
待到抬头,暮雪和那人已然商量好了,召集好大家,一一吩咐下去。
六个人,暮雪,沐子清,四个护卫,其中一个兼职做向导。
看着四人一一离开,沐子清顿时傻眼,回过头,看着淡定的暮雪,有些结结巴巴的问道:“暮 雪,那我要怎么混进去啊?”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暮雪看着沐子清,杏眉怒瞪。
“有吗?”沐子清顿时大脑短路,仔细回想着刚才暮雪的话,有吗,有说过吗?
再看看暮雪那严肃的神情,沐子清顿时心抖了抖,难道自己刚才听漏了,不可能啊,自己记忆力这么好,不可能漏掉啊。
“想起来没有。”耳边传来那冷冷的声音,带着点点戏谑。
“没有。”沐子清拉长了脸,沮丧的回到。
“真是笨。”暮雪摇摇头,“不是说了吗,我们扮夫妻混进去。”
“夫妻?”沐子清顿时长大了嘴巴,刚才好像是闪过夫妻这词,可是不是先前离开的那对护卫吗?
“不行吗?”暮雪看着沐子清一脸惊吓,顿时恼了,揪住某人的耳朵,叱问。
“可以,当然可以。”沐子清赶紧点头。
暮雪满意的放下手。
“可是,为什么是我们扮夫妻啊?他们不是更有夫妻相?”指着消失在远处的那对护卫身影,沐子清一脸疑惑的问着。
暮雪一听,心中冷哼起来:沐子清,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啊”
“疼”
“轻点,轻点!”
某人惨叫声凄厉的刺破云霄。
守在城门的士兵不由打了个冷颤,大冷天的,怎么听到鬼叫声啊,今天翻黄历,可是说俺出门及不利啊,观音菩萨保佑!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一章,以前落得,俺会慢慢补上
不要霸王哟,写个留言吧
这样我会更有动力
48
48、乔装 ...
“站住。”一声大喝,前面两人只得停下前行的脚步。
“你们是干什么的?”粗声粗气,带着一股压人的威。
“军爷,我们刚结婚不久,进城买些东西。”那少妇低着头,恭谨的答道。
“包中装了什么?”守城士兵队长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手中的略显沉的包,再看两人粗布麻衣,看起来应该是乡下人,琢磨着包中有多少油水可捞。
“军爷,包中没装什么。”那妇女听了,有些哆嗦,不由得拽紧了包。
看到妇女紧张的样子,士兵队长冷哼一声,就要上前夺包,那少妇猛地一抬头,队长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妈呀,吓死人啦,不过为了那沉甸甸,不能就这么让它溜了,“把包留下。”
看见那妇女把包搂得紧紧,再想想那容貌,队长一阵反胃,指挥手下,“郭辛,把她包给我拿过来。”
郭辛走上前,看那妇女容貌本来平庸,一道大大的疤从眉间斜下,越过鼻子直达下颚,说不出的丑陋与狰狞,配上满脸的麻点,真是说不出的诡异,想到了上午听到了那声凄厉的鬼叫,再想到眼前无盐妇女,今天真是出门不宜啊。
“还不去。”队长看着郭辛迟疑着不上前,有些生气。
“他妈的,不就是一个有疤的女的吗,有什么害怕的,给老子上去。”队长破口骂道。
郭辛看见队长生气,想到他无情的拳脚,硬着头皮,走了上去,极力避开,不看少妇的脸。
“官爷,真的没有什么。”妇女苦苦哀求,奇怪的是,站在她一旁的男子却一言不发,只是抱紧少妇,不让官兵靠近。
队长毫不理睬,呵斥着郭辛动作快点。郭辛与那男子对峙,看着那男子眉清目秀,看起比自己年幼,浑身瘦弱不堪,虽然穿着稍显破烂,可是自有一股气质,真是与那少妇真是有天壤之别,真是一朵狗尾巴花插在了香馍馍上,每天面对着这么丑的媳妇,一定很可怜,天天受刺激,怪不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