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天色擦黑不久,院外突然传来叫门声,原来是伍宁的一位轿夫,他捧着一大盘刚包好的饺子,“伍大人在朝中一直惦念着您,说您今晚一个人在家肯定乱对付,小人家里正好包得多,也不怕先生嫌弃就送来了……”
“多谢老哥……”由于城中仍在重金悬赏杀害家兵的凶犯,柳如风几乎时刻不敢摘下面具,他深鞠一躬才接了过来。虽然这几名轿夫早就见过他的本来面目,但对冷酷霸道的静王爷很少有人心存好感,何况伍宁穷苦出身更加为官清正,他们忠心拥戴只是全力帮忙遮掩,柳如风至今仍能太平无事,几名轿夫的品行都是相当令人敬佩。
“先生这阵子真不容易,这点小事还谢什么……”轿夫忠厚的一笑,双手作揖同样回了一礼,“先生本就是福大命大之人,希望熬过这道关坎,明年开始都是好光景……”
虽然这段时光过得极其难熬,但比起那段满门抄斩的经历,柳如风的感受却完全是天上地下,当年他犹如孤魂野鬼所有伤痛只有独自面对,如今却有伍宁宽厚的怀抱可以依恋,多少次全副武装的官兵夜里突然闯进家门,封锁整条街道开始挨户搜捕,伍宁镇定自若的笑容却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相依为命……
某人只为一个家兵把京城刮地三尺搅得家家不得安宁,除了激起大小朝臣和百姓的强烈不满再是一无所获,皇上也再看不下去勒令年关期间搜捕必须停止,某人顶着各方的重重压力最近终于有所收敛,派出的军队暂时撤回城外的南北大营不再扰民,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平平安安的迎接新年,柳如风与轿夫都是意外的惊喜,相互好一番祝福才在门前告别。
随着夜色越来越浓,柳如风早把院前也点上火红的新春灯笼,这时坐在桌前却是一阵阵情潮汹涌开始奋笔疾书,曾经他对史上一些著名的皇亲国戚如何横行不法总描述得不够深刻,如今有感而发竟是写得无比酣畅淋漓,终于又攻克了续写史籍中的一道难题,柳如风对完成父亲的心愿更是信心大增,正在仔细察看新作还有什么需要修改之处,突然院外又响起敲门声。
现在子时未到新的一年尚未来临,听得出不是伍宁回来的声音,柳如风奇怪是谁在这个时刻登门拜访,打开门一看却是一位乞丐,这个乞丐满头乱发长须也不知是流浪了多久,高高大大的身材倒是相当挺拔,一身败絮的破棉衣在腊月里显得如此单薄,他透过满脸的泥污只是定定地看着柳如风,也许从眼神中看得出这还是一个很年轻的孩子,柳如风未加多想已经把他请进了屋里。
“饿了吧……”直到现在柳如风才发现自己写作多时炉火都已经熄了,屋子里残留不多的暖意并不比外面强多少,他给年轻的乞丐倒了杯水就忙着开始烧火,正好刚才有轿夫送来的饺子都是现成的,他还得以招待一顿热气腾腾的年夜饭。
年轻乞丐的表现有点奇怪,受到主人这样热情的招待,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非但不表示感谢反而有点盛气凛人,即使柳如风让坐他也一动不动,唯一清澈的目光倒是把屋子里好一番打量。
自从柳如风在这里定居下来,与伍宁朝夕相伴房里再没有外人来过,虽然收拾得整整齐齐却明显可以看出是两个男人同居的所在,发觉乞丐的目光一直十分冷淡,柳如风不由一阵阵的脸红,可他到底是一个比较感情至上的人,既然与伍宁是彼此真心相待也就没那么多顾忌,知道小乞丐对自己有些反感,他只是更加小心毅毅,把已经煮好的饺子放到桌上,便含笑招呼,“快趁热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柳如风已经接连招呼了好几声,年轻乞丐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按理一个五十多岁的丑老头没什么好看的,可乞丐的目光却越来越是异常,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才迈步来到桌前,终于低下头开始吃饭。
要说这个乞丐的饭量还真是惊人,满满一大盘的饺子足够柳如风吃上几天,可他转眼风卷残云还很有些意犹未尽,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也不知是多少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总之柳如风深觉自己招待不周,想了想就把给伍宁准备的水晶肘子也端了上来……
年轻乞丐淡淡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个眼神曾经有一瞬间让柳如风错觉很熟悉,不过乞丐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再没有理睬他的水晶肘子,而是低头去看他刚写好的新作。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有点怪异,本来柳如风一片好心热情加以款待,可年轻乞丐身材高大更是很有一股凌厉的气势,不知不觉柳如风倒象个仆人一样在旁边侍候,幸亏他性情随和根本不加计较,如果换了别人恐怕已经七窍生烟,早把这个乞丐请出了家门。
乞丐看过了文章,再没有多看柳如风一眼,而是走到炉火旁矮下身来,一边向里面扔着柴火,一边静静地出神。
这一刻,即使年轻乞丐满身褴褛形貌污浊,不知怎么却别具一种美感,也许是任何一个人在作出重大决定的时候,都具有这种凝重的魅力,柳如风傻站在一旁,他根本看不到乞丐的任何表情,可莫名其妙的他突然觉得一阵心酸,这样心里一痛不由就矮到乞丐的身旁,和他一起向炉里慢慢地添柴。
乞丐的眼神淡淡转到柳如风瘦削的手上,这是一双平淡无奇的手,除了常年握笔留下的手茧,只有那颗并不显眼的蓝宝石有点特别……
突然地面上冒起一股白烟,竟然是年轻乞丐的泪落到滚烫的炉火旁,他倔强地一动没有动,旁边的柳如风完全不明所以,他自然握住乞丐的手,沦落天涯总有不为人知的苦衷,他想表示一下安慰。
乞丐生气地想把手拽回去,可惜柳如风却非常执着,两人这样一来二去的争夺,不知怎么就都笑了。
偏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新年隆重的钟声,深沉悠远的钟声伴着已经照亮天空的礼花,让人无法不对新的一年充满憧憬,年轻乞丐突然拉起柳如风出到房外,因为这里离皇宫较远看得还不十分真切,两人一直离开院落跑到宽阔的街道上,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人们的欢呼声,柳如风早忘了自己是在扮演多大年纪,神情焦急地就要往回跑,“我买的鞭炮还放在家里……”
年轻乞丐一把拉住柳如风,新年来临的时刻如此短暂,回去取已经来不及,他直接走到一个捧着礼花看大人燃放的孩童身旁,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现在到处都是巨大的声响也不知两人交头接耳说了什么,总之迅速达成了协议。
就在新年的钟声最后响起的时刻,柳如风手里的烟花终于也冲上了天空,那绚丽的色彩呼啸着在夜空中绽放,同时照亮了地上仰望两张的面孔,其中一个笑得过于天真有点象返老还童,另一个掩在乱发后的目光,却原来如此深邃……
“风,今天在家还好吧……”天色刚刚放亮不久,伍宁脚步匆匆从朝宴上返了回来,他的神情明显带有紧张,打量家里一切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嗯……”柳如风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原以为这个新年会过得无声无息,谁想竟然还能有个人做伴,虽然年轻乞丐陪他放过烟花就走了,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完全平息兴奋的心情。
“没事就好……”伍宁打量着某人兴高采烈的神情,终于被感染得微微一笑,可他还是心有余忌地把柳如风深深拥进怀里,“今天我在朝上敬酒的时候,正好走到他身边,他好象对我打量了很久,随后就出殿走了……我一直担心是被他看出什么……”
“宁,朝堂上人那么多,他会不会在看别人……”伍宁天天断案不仅心思细腻感觉更远比常人敏锐,柳如风听他一说也立即有些紧张,不过丰朗如果真的看出了什么,应该不会到现在还风平浪静,所以他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大事。
“我觉得他一直都在看我的戒指……”伍宁本来在细节上一向十分小心,可他和丰朗一文一武身份更是天差地远,一年也难得近距离接触一次,不能不说他今天才意识到戒指可能会暴露的信息,这时干脆把戒指摘了下来。
“宁……”到底这是两人的定情信物,明知伍宁此举是为了安全考虑,柳如风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真是想不到,为了躲避某人的追捕,自己带上面具还不算,如今竟然连伍宁的戒指也带不得了。
“风,我会送给你更好的……”伍宁安慰地吻住某人,其实他对这对戒指一直不够满意,此时形势所迫必须果断放弃,“我一直在想,只要有他一天,我们在京城就永无宁日,与其这样……”
“宁,要走……我自己走……”柳如风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毕竟谁都看得出这种情形很难长久维持下去,只有离开某人的视力范围才能过上正常的日子,但伍宁离开京城却会对前途产生重大影响,柳如风第一次兴起了分手的念头。
“这种话,不许再说……”伍宁坚决按住了某人的嘴巴,他微微笑了起来,“谁说是我们要走……”
“唔……”柳如风被大手捂得无法言语,却还是惊奇地瞪大了眼睛,除了自己走,难道还能是赶某人走么。
“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伍宁淡淡望向窗外,似乎那里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好一会儿他才清晰地吐出三个字,“杀了他……”
“最佳的防守就是进攻”,兵书上是这样说过,但柳如风还是觉得这个想法太过冒险,他惊奇的眼睛越瞪越大,正努力挣脱伍宁的手掌想要表达一下意见,突然房外一阵吵嚷院门被人大力踹开,大批明刀明枪的官兵转眼蜂拥而入,领头的副将全副盔甲快步已经闯进房里,“静王爷有令,伍少卿涉嫌窝藏人犯予以逮捕,立即带回王府详加审问……”
就好似受了当头一棒,伍宁和柳如风再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这群官兵各个如狼似虎,涌进来五花大绑将两人强行带离了伍府。
“王爷曾经有过吩咐……”一直进了静王府,因为昨晚是大年三十,丰朗一夜未睡现在已经休息,两人直接被带进一间刑审室,但副将的态度倒还客气,“只要如实说出他要找的人在哪里,立即放伍少卿回去……”
“下官不知道……”伍宁自从被捕一直非常镇定,他的神情十分冤枉,“如果下官知道,岂不早来找王爷领赏……”
“还请伍大人三思……”副将的回答也是意味深长,“王爷起身之前,我都等大人的好消息……”
就这样一直僵持到天黑,副将翻来覆去地宽解伍宁,交出人来立刻回家,而伍宁从头至尾坚决否认,唯独柳如风似乎只是个陪绑,根本没人理他。
“伍大人,王爷已经请您多加考虑……”听说王爷已经起身,现在派人来查问进展,副将悠闲的神情明显变得严峻,“如果您非要自讨苦吃,到时谁也救不了你……”
“下官全力协助缉捕多时……”伍宁仍然是忿忿不平,“王爷这样怀疑我,总该有些凭据……”
毕竟只靠款式相同的戒指并不足以说明问题,伍宁自己就是刑审官员,可谓经验丰富镇定自若,虽然他已经摘掉戒指确实有些形迹可疑,但丰朗逮捕的时间非常突然,他完全可以借口正要洗手沐浴祭拜祖先等原因加以掩饰,直到现在他看向柳如风的眼神,仍是在不断抚慰浑然无事。
可惜伍宁至今不知道,他回家之前发生的小插曲,否则他应该会有所准备做出另一种选择,但是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
“伍少卿,我的皇兄对你一直非常赞赏,本王心中也是十分爱惜……”丰朗依旧一身雪白的衣衫,两肩银丝镶嵌的花纹图案如此华丽高贵,要说这人酷喜白色,却是常脱常换款款不同,这时他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在宴厅里喝酒玩乐,豪华宽阔的大厅内琴乐悠扬艳袖飞舞,多少绝色舞娘婀娜多姿看得柳如风眼花缭乱,这于他应该是件好事,这样大大分散了注意力,一见到某人就浑身打颤的毛病难得不太明显,不过丰朗脉脉含笑的表情仍然令人非常不安,“现在我再给伍大人最后一次机会,我的人到底在哪儿……”
这种时候,伍宁如何也觉察到来者绝不会善罢干休,他有片刻的沉默,最终还是高高挺直了胸膛,“回禀王爷,下官真的不知……”
“宁……”见伍宁立即被人倒吊在殿内的高梁上,柳如风开始乱了方寸,他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瞒得过去,但伍宁给了他很明确的答复,“阿伯,王爷想招待我过个有趣的新年,你若是看不惯,就把眼睛闭上……”
“阿伯……”丰朗淡淡一笑,俊美的眼睛也瞟向某人,“既然您如此心疼,不如及早和我实说,也免得伍大人受苦……”
本来柳如风已经十分动摇,丰朗下手之狠他不是没有见过,这人连当朝丞相都不放在眼里,难道还会对伍宁手下留情,但现在两个人都对他说话,他当然是听伍宁的,傻傻看着丰朗深邃的眼睛,他终究再没有说话。
“王爷,奴家也敬您一杯……”不要提这些身份显赫的贵族少年玩乐起来有多么极尽放纵,那些在厅堂上翩翩起舞的舞女,每看上一个就扯到身边随意纠缠,所谓静王府也就是一座规模略小的皇宫,皇帝有的丰朗几乎一样不少,现在他身边就伏着一个高眉深目的异域美女,因为被进贡来不久汉话说得还不是十分流利,但热情大胆的性情确实与中土很有迥异,应该她对丰朗也是相当喜爱,这时主动亲吻着王爷的嘴唇,鼓涨的火辣身材更是紧紧欺到丰朗身上,两人越缠越紧简直就是旁若无人。
不过柳如风现在冷汗如雨,他没有心情去看前面的火辣场面,伍宁被吊打了这样久,胸腹间已经不知挨了多少记重棍,淋漓的汗水混着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沿着渐渐散乱的头发在地上凝聚成一片,虽然他至今不肯哼吟一声,但英俊的脸上再是没有一分血色,紧闭的双眼只在努力克制巨大的痛苦,已经咬得血肉模糊的嘴唇根本目不忍睹,曾经多少次他已经陷于昏迷,但没有王爷的命令,重重的闷棍依旧一下一下落在他的胸腹上。
这也许是一场心理意志的较量,不过较量双方的地位实在太不公平,丰朗最终还是挣脱了异域美女的纠缠,现在他的衣襟已经被撕扯得很不整齐,他默默地把舞女抱在膝上,不过那双深邃的眼眸从来没看过她一眼,现在柳如风只是痴痴地看着伍宁,真不知这三个人里,到底是谁最不开心。
“王爷……”负责行刑的副将察看着火候,过来向丰朗请示,“再下去人恐怕不行了,我们是……”
丰朗品了一口桌上的红酒,俊美的脸庞非常沉静,有个人至今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就是对那个血淋淋的人儿全神凝望,应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生死与共,这一刻他们心念完全一致,没有人哭泣也没有人求饶,虽然彼此都异常安静,却好似在合奏一曲动人的乐章,从来他还没有见过,某人这样痴心爱慕的神情。
“王爷……”副将有生第一次违逆了他的统帅,他的脸上显出不忍,“过年的时候取个吉利,不如……放了他们……”
丰朗站了起来,他大步走到倒吊的伍宁面前,接过卫兵递来的手臂粗的硬棍,突然宴厅里传出一阵凄厉的喊叫,原本还在自顾玩乐的人们听得头发直立,猛然全安静下来,伍宁被绳索倒吊住的双腿已经齐膝而断,偏还承受着身体的重量在空中摇摇晃晃,昏迷中的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剧痛,终于极其悲惨的大叫出声。
这是双腿与身体正在活活撕裂的痛苦,伍宁吼出一声再是惨叫不止,他现在神志迷乱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柳如风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眼里含着泪转向丰朗,“王爷,请放开我……”
他的语气表明他此刻前所未有的清醒,即便如此他的宁仍然是条好汉,只要他的宁还不愿意屈服,他就坚决不肯低头,但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
“王爷,草民在这里……”柳如风被松开束缚立即撕掉面具,他直直跪在丰朗的脚下,“我如实招了,请你……放过他……”
在柳如风的眼里没有一丝畏惧,更没有一点退缩,他坦然面对头上那双深沉的眼睛,可以说,即使现在他双膝跪在地上,却没人觉得他有一分矮小。
“我的老妖精……”丰朗灿然一笑,他扔掉手里沾满了血迹的棍棒,小心地把某人从地上拦腰抱起,“你终于回家了……”
丰朗只要把某人抱进怀里,一向是非常迫不及待,他扔下一句话,“好好救治伍大人……”,再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美女如云的酒宴。
再一次被丰朗压在身下,柳如风认真打量着身上的这张脸庞,现在这张俊美的脸上满含着欣喜的笑容,迎着他注视的目光,某人淡淡的回视,也许他永远抹不去天生的那份骄傲,但在这一刻,他是真的很温柔,就象一只雪白的老虎,任由柳如风观赏。
“嗯……”丰朗高大健美的身躯终于完全压下来,他的身上还带有一丝血腥的气息,这令某人非常不适,所以被温柔细致地亲吻,他只是一阵阵地想吐。
自从昨晚就没有正经吃过东西,柳如风胃里一阵阵泛酸,他竟真的一下呕了出来,偏偏还是在某人正全心深吻他的时候……
丰朗素爱整洁,只从他的着装就不难想象,他养尊处优一向多么挑剔,突然被人吐了满嘴满身,他的眼里闪出一丝异样的光芒,接过仆从递来的湿巾他擦拭了很久,最终他又回到床边,一点一点擦拭某人嘴边的秽物。
丰朗把某人擦得干干净净,刚又抱住他俯身亲吻,可糟糕的事情再次重演,幸好这回他有所防范,旁边已经预备了湿巾,如果第一次时他还有些不悦,现在却完全没有异常,他平静地坐在床边给某人轻轻拍打着背脊,“都吐出来就好了……”
非常奇怪,只要丰朗不亲某人,柳如风怎么也吐不出来,只要丰朗一碰到他的嘴唇,他就恶心得要命,丰朗执着地尝试了很多次,最后已经不得不放弃,他抱着某人一起洗了个热水澡,现在他是彻底兴致全无,回到房间把某人严严地裹进松软的大被里,再就大大敞开了所有窗户,他只穿着一身洁白的浴衣,强健的胸膛还大半露在外面,却是站在窗前,任凭午夜的寒风吹动他黑亮及腰的长发,好久好久都望着外面皑皑的白雪,沉静得象一座美丽的冰雕。
“宁……”当丰朗终于想起某人还捂在被里,掩好窗户返到床边,他站了半天没怎么样,被里的人却满脸通红,一见他就疯了似的说胡话,“我要杀了他,我一定会杀了他……”
应该在看伍宁受刑的时候,某人满脑子就是这一个想法,只是当时他无法说出来,现在柳如风心力交瘁,根本也认不得眼前到底是谁,紧抓着丰朗就是两眼通红地赌咒发誓,“宁,你相信我,你千万别离开我……”
“乖,先把药喝了……”丰朗坐在床头,把某人揽在怀里不住柔声抚慰,可是怀里的人还是竭斯底里声泪俱下的就那几句话,也多亏他死活不认为自己是靠在丰朗怀里,否则现在还不得当场和他拼命。
到底某人情绪激动闹得非常厉害,丰朗一手持着药碗,另一只手竟怎么也抱不住他,对嘴喂进去立即就会连胆汁都吐了出来,那种一碰到他的嘴唇就恶心的反应已经越发严重,这样折腾了一阵,某人越烧越是厉害,丰朗终于变了脸色,“再不乖乖给我吃药,是让我从下边的小嘴给你喂进去……”
别看丰朗柔声抚慰毫无成效,这一冷下脸来某人烧得迷迷糊糊,竟真的瑟缩在怀里再不敢动,他颤颤地主动把药全喝了进去,恐惧的眼里已经满含泪水,这副老鼠见了猫的模样倒是相当惹人怜爱,仅管这是一只偶尔也会咬猫一口的小老鼠,丰朗仍是再也无法抑制,他把某人放在床上,坚挺的硕大刻不容缓地冲了进去,听到某人身体撕裂的声音,他仍旧做得如此凶猛,现在他就是一头禽兽,一头完全失去了理智的禽兽,他渴望他体内的温暖,他需要被他紧紧地吸吮,这处隐秘就是他幸福的源泉,他已经饥渴的太久,寻找了太久……
“不……啊……啊……”柳如风原本已经非常脆弱的身体,哪里还经得起丰朗这样有力的冲撞,可是他没有力量推开异常强健的胸膛,那处伍宁再没有冒犯过的小穴,突然插入这样一只庞然大物,崩裂的鲜血顿时沾染了床铺,丰朗不是看不到他的痛苦,冰冷的神情却绝没有商量的余地,除了熬到他释放的一刻,什么办法也别想。
柳如风非常幸运,他没有等到某人暴虐的结束就晕了过去,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是几天后的清晨,温暖如春的室内点着清淡怡人的熏香,这是某人身上惯有的气息,不用再多看这间豪华舒适的卧室一眼,他已经想起自己是在哪里。
“夫人,您醒了……”侍女一直小心守候在门外,见柳如风恢复清醒立刻走了进来,不过某人不知自己是不是已经烧糊涂了,他半天没听懂侍女是在叫谁。
“王爷吩咐……”侍女恭敬地解释,她秀丽的大眼睛不无好奇地打量着某人,“从今以后,您就是静王府的内主人……”
柳如风沉默了很久,虽然他听到这个消息非常不解,而且毫无兴趣,最终他对自己这个崭新的身份,就算已经默认。
“这些天,王爷每晚守在床前,对夫人照顾得可上心呢……”既然柳如风已经能够起身,侍女精心为他梳理着头发,一边还羡慕不已地说笑,“从前他宠过那么多女人,可没见对谁这样,我们都说要不认识他了……”
“银儿……”柳如风已经知道了侍女的名字,现在他微含笑意只听她说个没完,偶然想起才打断一下,“你知道伍大人是怎么样了……”
“听说他伤得很重……”银儿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口直心快倒是知无不言,“王爷已经把他送进宫里,请了不少御医帮忙救治……”
“真的……”柳如风的心情难掩十分激动,这么说伍宁还活着,而且还有痊愈的希望,既然这样他活下去就充满了力量。
“当然是真的……”银儿已经为某人束好了发,她调皮地一笑,“昨天王爷请来几位御医,他们在书房商量如何救治,我亲耳听到的……”
柳如风大病初愈,今天的胃口却是很好,甚至他还想到室外的花园散一会儿步,却被银儿非常坚决地拒绝,“夫人再要有个三长两短,王爷会杀人的……”
如果说银儿是某人派来的侍女,她的话有大半柳如风只是将信将疑,但这句话的真实性绝对不必多想,他乖乖地服药又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到了傍晚,现在他神清气爽感觉又好了很多,吃过东西又是无所事是,就叫银儿拿来几本书,倚在床头慢慢翻看。
“夫人好些了么……”一直到很晚的时候,卧房的外室才走进某人的脚步声,丰朗应该刚从军营里回来,他被银儿服侍着脱去铠甲,一边轻声发问。
“刚刚还喝了半碗燕窝……”银儿如实地禀报,口气中带有几分兴奋,“夫人今天醒来,心情一直很好……”
丰朗听了再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他才进到房里,一头湿淋淋的长发已经沐浴回来,柳如风一见立刻紧张地放下了书本,幸好他的身体刚见起色,某人现在并没有多大兴趣,丰朗高大的身影停在床边,先试了试他的额头,俊脸上也不见什么特殊表情,已经上到床里躺下,这家伙应该几天都没有睡好,主动倒在一边再是静静地没有了声息。
柳如风又拿起书,却是好半天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终于还是转过身来,看着身边这只安静的大老虎,丰朗睡觉的时候也非常好看,一双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合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人就可爱了不少,现在他气息轻缓真是有些累了,沉沉睡去的模样让人很想咬一口。
柳如风思量了一会儿,真的就俯身凑上去,他今天吃了不少东西,当然离那双薄唇越远越好,他尖瘦的手指轻轻划过丰朗强壮的胸膛,轻轻已经挑开了某人的衣衫,对于眼前这具青春健美的身体,他早就不再感到陌生,光洁如玉的胸口上盛开着两朵艳丽的红蕊,鲜嫩剔透的色泽无比诱人,他用指尖在上面轻轻触碰,某人立刻在梦中轻吟了一声。
柳如风笑了笑,他干脆伏上去用舌尖来回舔弄,时轻时重地吸吮简直渍渍有声,某人敏感的身体立即给予热烈的响应,下面的宝贝不断涨大渐渐已经竖立起来,微微颤抖着分泌出晶莹的露珠,柳如风及时地对它加以安抚,小心翼翼把它含进了嘴里,虽然他受不了和某人接吻,好在亲近它还不见异常,他和伍宁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口上的技巧还是相当不错,淋漓尽致地把它爱抚了一阵,它已经是血脉贲张壮大到惊人的程度。
柳如风脱去自己的衣衫,继续对这只已经非常坚硬的宝贝来回抚弄,一边用手指去松动自己的身体,他的心中非常清楚,再是怎么努力,也要经过好一番辛苦才能容得下它,他已经竭尽全力加到了三根手指,再是无计可施就背跨到某人的身上,微闭起眼睛慢慢向下吞咽,这个过程真的好痛,他双腿打颤很快就出了一头冷汗,但他还是对自己笑了笑,经过不断的努力已经将它吃到了一小半。
应该上一回柳如风自己吞咽它比现在要多很多,毕竟那时有人给他做了一番很激烈的滋润,可是今天他不仅没有任何润滑,就是扩张做得也根本没法相比,现在每前进一分都是无法形容的剧痛,可他不断深深呼吸毫不气馁,渐渐已经痛得眼前发黑仍是无比执着,大颗大颗的冷汗不觉滴落到某人身上,好在身下的人纹丝不动似乎还在熟睡,现在柳如风背对着某人也看不到情形,总之他是自己骑虎难下,只有继续努力下去。
说来说去还是柳如风太过缺乏经验,他的小穴如此紧窒干涩,现在牢牢吸附着体内的硕大,剧烈地翕合只会刺激它越涨越大,毕竟他还是病体初愈相对虚弱,渐渐已经体力不支仍是只吃到一半,这时的情形别说他再没有力量继续下去,就是想把它从体内抽离出来已经力不从心,异常干涩的肉壁被完全充满再也经不起一点磨擦,任何一点移动都痛到他浑身无力,他就这样被身下的硕大悬在半空进退不得,苍白的面颊和淋漓的冷汗越是无法形容的狼狈,这时他有心叫某人帮个忙,可是身下的人一直相当安静,他尝试了几次也张不开口,这样无可奈何竟急得哭了。
“我的老妖精,这么晚了还不睡……”身下那个冷心冷肺的家伙到底听不下去,慢慢地坐了起来,有他强健的胸膛做为依靠,柳如风颤栗的身体终于有了支撑,他无力地倒在某人胸前,任由他轻轻松动着打开两人过于紧密纠缠的身体,这一刻虽然也很痛,但他已经悄悄松了一口气。
丰朗从枕下摸出一盒润滑,涂抹在某人完全被撑住的秘穴,轻柔地来回舒缓了很久,那根要命的宝贝总算渐渐抽离出来,这时某人满脸羞红全没了刚上场时的意气风发,他乖乖地被仰放在床上,让丰朗仔细检察那处异常红肿的穴口,虽然有少许撕裂总还不算太严重,这回轮到丰朗慢慢挑起俊美的眼帘,“害得本王大半夜不能睡觉,你说怎么办……”
“草民就是想服侍王爷……”柳如风的神态毫不示弱。
“今天这么主动……”丰朗有些新奇,他微笑着吻了上来,“是懂得本王的心了……”
“嗯……”柳如风几经努力还是赶紧捂住了嘴,一阵阵反胃怎么也控制不住,他紧张地看了看眼前的家伙,好在某人已经习以为常,丰朗主动撤了回去,把他的双腿高高架在肩上,早就涨大多时的宝贝慢慢重新进入,这个时候他从来不会客气,虽然某人紧闭着双眼承受得十分痛苦,他还是冷着脸很快整根没入。
“啊……啊……”柳如风在丰朗身下的感受就是四个字,生不如死,但今天他是自讨苦吃,完全没有后悔,这种生活暂时都不会结束,他必须学会适应,所以他尽情释放自己痛苦的呻吟,在某人激烈的撞击声中,他的眼前浮现出伍宁血淋淋的双腿,伤得那样重,还能治好么,只要还有一分希望,就绝不可以放弃。
“我的老妖精……”丰朗总算体谅某人没有完全康复,很快就结束了战斗,他轻喘着把某人拥在怀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抹着他额头的汗珠,俊脸上更有一丝满足后的甜蜜,“在想什么……”
“宁……会好么……”柳如风依旧有些失神,他紧紧贴着丰朗的胸膛,问得很轻。
“他早点把你还给我,又怎么会……”丰朗清淡的一笑,他对这件事绝不会有丝毫愧疚,如果不是照顾某人的心情,他的手段还不止这样简单,现在搂着某人只是舒适地躺倒,“乖乖睡吧,他现在很好……”
很快身边的老虎再次沉沉睡去,毕竟做为全军的统帅丰朗绝非整日清闲,应该说这家伙上任两年取得的成绩极是令人瞩目,从来军队里鱼龙混杂大小豪强数不胜数,因为皇亲国戚众多一向极难管理,但自从这位京城第一霸强开始领军,军营里的纪律前所未有的清明,多少叫嚣一时的军将都变得规规矩矩,丰朗上任的第一年就连斩三员不听指挥的大将,如今整肃得全军上下步调一致同声同气,要说当初有人对他的年纪表示怀疑,现在朝野上下再无异言。
对于这样一位震慑京城的头面人物,柳如风当然无话可说,他倒在床上也不知发呆了多久,直到天亮时才昏昏沉沉的睡了。
“夫人,这么冷的天,我们还是回屋去吧……”不觉又是十余天过去,柳如风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他整天无事可做就喜欢在花园中留连,虽然处于寒冬花园中银装素裹风景比较单调,可他在一株高大的苍松前往往一站就是好久,银儿天天陪在身边已经非常纳闷,这株松树虽然年历久远异常苍劲挺拔,可整天地看来看去又有什么意思。
“回到屋里好闷,我再在花园里玩一会儿……”柳如风若无其事依旧站在那里,他的目光透过苍松茂密的针枝,却是望着远处皇宫宏大的殿宇,因为静王府与皇宫相临,彼此高大的宫殿遥相呼应并不难于见到,不过他还是喜欢站在苍松的后面,悄悄地凝望。
“王爷昨天还嘱咐我,不要让夫人在花园中玩的太久……”银儿嘟起了嘴,她小心地把某人的雪绒披风又裹紧了些,“偏偏夫人也不听我说话,那我干脆去和王爷说,换个人侍候得了……”
“我就再玩一会儿……”经过与银儿这些天的相处,柳如风已经发现她真是个周到又大胆的女孩子,本来丰朗也知道他天天泡在花园里,怕又生出病来对他已经几番警告,不过银儿体谅他在房里闲不住,一直帮忙隐瞒在外面逗留的时间,应该换一位侍女很难做到这样善解人意,现在他对银儿只有无限感激,虽然目光还是恋恋不舍,却到底听话地由她拉着离开。
“夫人,先暖暖手,我去给你端碗热身汤来……”每天回到房里,某人都是已经冻得手脚冰凉,现在银儿照顾他简直象对小孩子,但她尽忠职守从来不嫌麻烦,这时见某人一回到房里又在桌前拿起了医书,神情不免有些好笑,“夫人天天倒是在学着保养,可惜做起来只会让人担心……”
对于这一点柳如风从来不加争辩,十几天来他已经看了不少医书,其中对腿骨断裂的详细描述和治疗方法,他都在反复认真阅读,现在根据他的推断,伍宁虽然伤势极重一时难得清醒,但双腿治疗及时还是很有康复的希望,而且皇宫里绝不缺少名医和珍贵药材,现在的关键只在于某人的态度,是终身残疾还是康复如初,或者干脆莫名死亡,只要某人能不断减少心中的敌意,事情应该会多向好的一面进展。
“王爷……”到了天黑的时候,柳如风一直望眼欲穿地守在卧室外面,某人一身银白色铠甲在月色下如此威武耀眼,丰朗是半日不见如隔三秋,翻身下马有力的双臂一下将某人托举到半空,“我的老妖精,告诉你不许等在外面……”
最近这样的情景天天都在上演,府中的仆役都已经渐渐习惯,既然王爷回来就开始布置丰盛的晚餐,丰朗怕自己身上的铠甲寒凉,脱下身才把某人重新抱在怀里,这下搓弄着他冰凉的手掌一起坐到饭桌前,有好一会儿功夫他一口未动,只挑些某人爱吃的东西亲自喂到他嘴里。
“今天又吃的这么少……”某人再是努力终究胃口有限,很快就已经吃不下去,丰朗深邃的眼睛含笑慢慢打量他。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柳如风的双臂环上某人的脖颈,他依偎在怀里有点娇声娇气,“王爷什么时候带我去宫里转转……”
“我的老妖精喜欢去宫里玩儿……”丰朗宠溺地亲了亲了某人的发鬓,“有机会的……”
“天天都这么说……”某人有点不满,他不依不饶地继续商量,“王爷每天都要去宫里,就带上我一次……”
“也好……”丰朗沉吟了一会儿,终于含笑点头,“明晚宫里接待外国使节,正好有点热闹,就带我的老妖精去看看……”
柳如风有点难以置信,他每天这么肉麻地和某人撒娇耍赖,其实不是不知道自己演技拙劣,只是他实在不知道如何与某人相处,生搬硬套地就用上了女人这一招,没想到丰朗好象还很吃这一套,磨迹了好多天竟真的答应带他进宫,无法形容柳如风现在如何激动,狠狠就亲了某人的脸颊一下。
“这么开心……”丰朗凝望着某人无比激动的神情,情不自禁地深深回吻,当然他不敢碰到某人的嘴唇,只是在他的额角耳垂宛转缠绵,也许是他抱得太过紧密用力,怀里的人很快就发出痛苦的喘息,最终他微笑着放开了怀里的人儿,又拿起了筷子,“既然开心,今天就多吃一点儿……”
自从本国建朝以来,边境上最大的敌人就是匈奴,这个草原上的民族性情剽悍勇猛善战,他们居无定所常年在马背上生活,偏又喜欢劫掠时常大举入侵边境烧杀横夺,离去时往往只留下遍地的尸体和完全毁灭的村庄,面对这样一位宿敌朝中的意见一直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匈奴人来去无踪我军深入草原做战太过凶险,主张在边境继续加强防守;一派已经忍无可忍要求主动出击消灭匈奴单于主力,而在这些意见当中,丰朗从来是坚定不移的主战派,他日思夜想都是如何在茫茫草原上克敌制胜,今天吃过晚饭就召集随同回来的几位将领去偏厅议事,柳如风独自回到房里,只望着皇宫的方向久久出神,好一会儿才请银儿拿来一杆空竹,用刀削去多余的枝叶,熟练地开始制作竹笛。
伍宁的山笛吹得极好,而他吹响的第一只竹笛就是柳如风做的,还在深山里的时候,师生二人一个吹奏一个聆听,曾经共同度过多少美丽的傍晚。
在柳如风的眼里,自己这个学生多才多艺,上手的事情总能做到非常出色,甚至他曾无数次感叹,两人相识的缘分,并不应该是伍宁庆幸得到了他这位老师,而是他万幸遇到这样一位聪明上进的好学生。
“我的老妖精,还没睡……”丰朗直至深夜才回到房里,看到某人还靠在床头看书,已经亲昵地凑了上来,“我看你是真的闲了,给你派件差事好不好……”
“什么差事……”柳如风放下书,心里有点奇怪,他虚度至今也是就平平淡淡,静王爷手下人才济济有哪里会用得上他。
“军中不少将领现在与匈奴交战仍是信心不足,我们常年选择被动挨打都成了习惯……”丰朗无限期待地看着某人,“我想请你帮忙鼓舞一下士气……”
“皇上已经同意出兵了……”既然谈的是正事,柳如风立即坐直起来,虽然这些国家大事从来轮不到他考虑,现在听说可能发兵不由也几分雀跃。
“还没有……”丰朗现在积极整顿军备还是一厢情愿,朝中的防御派势力仍旧十分强大,他的皇兄至今还在犹豫不决,不过他的笑容仍是充满自信,“其实皇兄也一直有心解决匈奴的困扰,只要我们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他一定会答应……”
原来丰朗请柳如风出马,要做的事情正是让他一展所长,现在军中将领多数仍是先皇留下的一批人马,虽然各有战功却只有阵地战的经验,在茫茫草原上这显然行不通,如何灵活地展开游击战术,丰朗急需在年轻一代的将领中培养人才,而柳如风就是他诚挚邀请的老师之一。
“我……能行……”柳如风瞪大了眼睛,他研究史实对古往今来的众多游击战例倒是知之甚详,讲解起来绝对没有问题,关键他从来只给小孩子们上过课,要给一些真正上过战场的军将们讲课,岂不是在班门弄斧。
“本王听你讲课都会入迷……”丰朗微微一笑,神情竟带着几分羞涩,想他是忆起了初见的情景,至今仍在心动不已,“我的老妖精,一定行……”
柳如风愣了好一会儿,眼前的这个静王爷实在有些让人陌生,最终他一句话没有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丰朗来到床上,第一件事就是给某人宽衣解带,他爱抚着某人的头发,温柔的眼里闪着几许无奈,“非落下这样一个毛病,好想亲亲你……”
“又不耽误多少事……”柳如风在身下微笑,他也轻轻抚摸着眼前健美的胸膛,“这些天,草民服侍得王爷高兴么……”
“你的小嘴要是再浪一点儿,本王更高兴……”丰朗微微坏笑,修长的手指又伸了进去,“他是真的不行,这么久本王还要亲自调教……”
对于某人的自高自大,柳如风暗自吐血也不便反驳,这一阵子丰朗天天都要和他亲密接触,他的身体渐渐真有了一些不同,接受那只硕大疼痛已经有所减缓,甚至偶尔还会有些奇妙的感觉,不管怎样他由开始痛得死去活来,现在表情哼吟的变化根本无法遮掩,某人每天看在眼里只有更加劲头十足,也许再这样长久下去,两人真会在床上无比合谐也说不定。
比较可惜的是,柳如风并不热衷在某人的身下得到快感,每当丰朗开始爱抚他的宝贝,他就完全不自觉地处于神游,应该有多少次,丰朗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得清醒,不过到底没舍得下手,某人这些天的表现已经无可挑剔,他再是心中急切也不能过于求成。
不过今天柳如风却是相当合作,完全出乎某人意料的,他终于在丰朗不断的爱抚下再一次达到了巅峰,两人又一次同时尽享人间的无上乐趣,丰朗有好一阵紧拥着他没有说话,某人因为太过疲累再没有睁开眼睛,丰朗淡淡望着那张清瘦的面颊好久好久,唇边渐渐浮起了一丝迷人的微笑。
“朗,怎么才来……”第二天傍晚,皇宫中灯火阑珊比起往日更显雄伟盛大,现在离国宴开始还有一会儿时候,一些正装的朝臣们正在偏殿里闲谈说笑,见到丰朗一行走进,一位蓝色华服的俊美少年远远迎了过来,此人名叫贺纪母亲是当朝公主,从小与丰朗来往甚密正是他的狐朋一党,这时来到近前却不由眼前一亮,“王妃今天也来了……”
这家伙满脸的阴阳怪气,丰朗听了只是含笑不语,不过柳如风却面色微沉,他不想再听见这种玩笑,“王爷,现在宴会还没开始,我想到皇宫四处看看……”
既然时辰尚早,丰朗和贺纪闲聊几句就带某人出了偏殿,现在宫中灯火通明来往的宫仆络绎不绝,虽然殿宇林立地域更是相当广阔复杂,丰朗一路耐心的讲解某人倒也很快掌握了大概情形,到底这时还处于严冬,丰朗悠闲逛了一阵就有心回去,这时柳如风终于站住脚步,“王爷,我想……去看看他……”
“看谁……”丰朗也淡淡站了下来,看样子好象没有听懂。
“这么多天,我也不知宁怎么样……”因为一直摸不透某人的性子,这阵子柳如风再没有多提及伍宁,可现在已经近在咫尺,带他看一眼并不是什么难事,“王爷既然已经把他送到宫里……”
“我有这样说过……”丰朗略微回忆一下,他含笑打断了某人。
“是银儿……说的……”柳如风本以为自己和银儿每天说了什么,丰朗都会心中有数,现在才知他并不过问,他莫名地开始有些紧张,“我那天问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