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事记得问我……”丰朗表示了原谅,他重新牵起某人的手,“时间快到了,我们去玉阳宫……”
“王爷……”柳如风坚持站在原地,他努力了这么多天,为的就是能够早日和伍宁相见,现在哪肯移动分毫,“您让我去看看宁,我可以在那里等你……”
“我说过,他现在很好……”丰朗劝慰的语气如此柔和,他含笑望着某人,“乖乖和我走……”
“就让我看看他……”仅管某人的眼神充满诱惑,柳如风仍然不为所动,这些天他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为了哄某人高兴他是什么脸面都不要了,只换取看伍宁一次,哪怕一眼也行,这个要求难道还很过份……
“国宴上有好多精彩的节目,我保证你都没有见过……”丰朗好象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他到底把某人拦腰抱了起来,“再不去真的晚了……”
“我就看一眼……”柳如风被某人抱在怀里直接走向玉阳宫,死死扯着丰朗的衣襟已经快要哭了,“王爷,我求求你……”
“出来玩儿还不开心……”丰朗无限心疼地看着某人,“那以后不来了……”
柳如风险些要被气死,他察觉到丰朗左支右闪,根本无意满足他的这个愿望,只好乖乖随他进了玉阳宫,现在殿中确实热闹非凡,皇帝张扬国威宴会布置得宏大丰盛,各国外使也是精彩纷呈,都把自己国家的顶尖节目拿出来助兴,他坐在丰朗身侧细品着美酒也是看得津津有味,眼看宴会上高潮迭起不断有人来向丰朗敬酒,他终于寻到一个不被注意的机会,悄悄溜出了玉阳宫。
“王妃这是去哪儿……”柳如风前脚刚溜出大殿,后脚已经跟出一个人来,这时殿内人头攒动倒是已经躲开丰朗的视线,不过贺纪一脸的坏笑却是紧追不舍。
“我……解手……”虽然贺纪的座位一直相距不远,不过柳如风只顾察看丰朗的行动,哪知道还有人在注意自己,这时不由心里一惊。
“王妃怕还是第一次进宫,我陪你去……”贺纪表现得相当殷勤,他似笑非笑看着某人,完全是一副好心帮忙的模样。
“我自己去就好……”柳如风特别讨厌这个家伙,虽然贺纪也是一位难得的美男子,但这人天生就带着一股流气,怎么看都不象好人,他一边说着已经快步走下大殿前的石阶。
“王妃又不知道地方……”贺纪笑嘻嘻地偏也紧跟了下来,甚至一下抓住柳如风的手,“如果走丢了,朗一定会担心……”
“你放开我……”柳如风倒是没有想得更多,他一个半大的老头子还怕被人摸摸手,只是被贺纪这样纠缠他哪还有行动的自由,这下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贺纪却意味深长地对某人笑了笑,见柳如风已经有所意会地呆住,这才拉起他快步离开了玉阳宫的大殿。
“宁……”柳如风不明所以地一路随贺纪在宫中东奔西走,一直到来一处地点幽静的殿内,这时殿里静悄悄的再无别人,深处的卧床前垂落着层层纱幔,虽然一时还见不到人,柳如风的心口已经通通狂跳,他试探着轻声呼唤,一步一步来到帐前,揭开纱幔却是一下愣住,床上空空如野根本就没有人。
“老东西,朗怎么会这样喜欢你……”贺纪的身材也是十分强健,他捂住某人的嘴巴猛然已经甩到床上,害怕某人极力挣扎会节外生枝,干脆用腰带利落地把某人的双臂反捆个结实,更用大块的纱巾把柳如风的嘴塞住,这时的神情已经是垂涎欲滴,“让侯爷好好尝尝……”
“唔……唔……”柳如风如何也想不到贺纪是这番心思,现在莫名其妙被骗到了这里,下身几下就被强行撕扯着脱光,他急得满脸通红不住呜咽挣扎,双腿却已被贺纪大大的分开,这家伙色胆包天,一边用手指扩充他的穴口,一边还含笑安抚,“我娘把朗从小照顾大,他不会把我怎么样,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让本侯爷玩还会委屈了你……”
“宁,快来救我……”可惜柳如风并不甘心让贺纪如愿,他不断扭动着激烈挣扎,肩头正好压住了口中的纱巾一角,这样顺势一扯竟将大团的纱巾拽了出来,他情急之中放声狂喊,到底皇宫中到处有人来往,贺纪顿时吓变了脸色,即使他与丰朗交情不错,真要泄了底后果也是……无法想象……
“妈的,别喊了……”贺纪年少风流身份也是相当显赫,要说各种各样的美女他都不稀罕,但柳如风把丰朗迷得死死的,他实在说不出的好奇,今天甘冒奇险也是一时头脑发热,现在见过柳如风清瘦的身体,原来如此让人扫兴,他的好奇心一定程度得到满足,再不值得为这个老头冒险,眼珠一转已经改变了主意,“老东西,别再喊了,今天的事情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出去,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老情人……”
“真的……”柳如风刚刚经过惨痛的教训,对贺纪的话根本难以信任,但皇宫里的房屋大大小小足有上千座,到底他的宁在哪里,没有人指引他可能永远也找不到,而贺纪与丰朗来往如此密切,真要愿意帮忙那是求之不得。
“朗那个醋坛子,下辈子也别指望会同意你见他……”贺纪对某人远比柳如风了解,他面带讥讽地松开某人的束缚,现在也真是说不出的丧气,他今天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想到丰朗就是一阵阵胆寒,“等我找到合适的机会,会通知你……”
“跑去哪里了……”柳如风和贺纪匆匆返回到半路,正遇上丰朗急急地迎了过来,从来这种盛大的宴会,他都是众人争相敬酒巴结的目标,稍一疏忽身边的某人就不见了踪影,现在的脸色难免十分难看,他淡淡把贺纪一番打量,已经严厉地转向某人,“听殿前的侍卫说,才知你们是向这边来了,出来怎么不和我说……”
“王妃想要解手,我怕他找不到地方……”贺纪见某人只是张口结舌,性命关头赶紧接了过去,“偏他还想在宫里转转,我就陪着逛了一会儿……”
应该这番话也没有什么漏洞,丰朗阴沉着到底没有再说什么,这下紧紧扯住某人的手,一直到国宴结束再没有松开。
“我今天不舒服……”再回到静王府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丰朗沐浴过后就猴急地上了床,不过某人今天的态度已经大大不同,离开皇宫的这一路上,柳如风已经不知又苦苦哀求商量了多少遍,丰朗全是听而不闻顾左右而言它,从他那副浑若无事的样子看来,贺纪的话一点都不假,此人早就铁了心再也不让情敌出现。
“我的老妖精哪里不舒服……”丰朗笑着帮某人轻轻捶肩揉背,温柔的模样简直象一只乖巧的波斯猫,要说这个家伙修长的手指还真是力道恰到好处,用心一番揉按任谁也不能不舒服。
“你少碰我……”不过丰朗越是卖力,柳如风越是难以形容的厌恶,其实除了伍宁他不喜欢被任何人触碰身体,这些天委屈求全竟然毫无效果,现在他真是为自己不值得。
“今天是怎么了……”丰朗一脸的莫名其妙,他把某人搂在怀里,轻轻为他抚弄着鬓角的头发,眼里却渐渐泛起一丝阴狠,“是不是贺纪那小子惹我的老妖精不高兴……”
“关他什么事……”柳如风再是一腔怒火,听到这句却不免有些慌乱,不管贺纪那家伙是不是真心帮忙,他现在势单力孤有个人答应出力总要加倍珍惜,也许出于心虚,这下连脸色都有点变了。
“哦……”好在丰朗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多加考虑,这时情欲正浓已经压上某人的胸膛,他用舌尖一点一点挑开某人的衣衫,渐渐胸前一颗红豆已经露了出来,应该静王爷从来没这么卖力地为别人服务,他试探着吸吮,俊脸上竟还显出几分红晕。
“告诉你我不舒服……”要拒绝这个强健的家伙并不是一件易事,但柳如风咬牙切齿丝毫没有继续迎合的心情,他终于彻底变了脸色,即使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目光却越来越是寒冷。
“玩上边不舒服……”丰朗剑眉轻挑颇有几分漫不经心,他放弃某人的胸膛,干脆把柳如风的双腿高高架了起来,“那我们玩下边……”
“你这只畜牲……”柳如风上身得了自由,挣扎得只有更加厉害,他苦苦期盼了这么多天,只是与伍宁相见一眼也不能,现在心情已经恶劣到难以形容的程度,他控制不住地开始破口大骂,“混帐、王八蛋……少他妈的碰我……”
“我的老妖精今天很火爆啊……”丰朗微微一笑,手上用力已经强行撕掉了某人的衣物,刺耳的裂帛之声在寂静的夜里如此清晰,转眼某人清瘦的身体,只剩下几缕残丝暴露无遗。
这些皇亲国戚哪有一个好东西,一个晚上竟接连被强暴两次,柳如风更是恨得嘴唇出血,他身边实在没有旁物,却拎起枕头狠狠砸了过去,虽然某人无比轻松地接住,就是这放开他双腿的瞬间,柳如风已经猛然翻身跳到了地上。
“喜欢在地上玩儿……”丰朗眼中含笑仍是不慌不忙,他双膝还跪在床上,长腿一伸就要下地,“就是出去打野战,本王也奉陪……”
“你到底让不让我见他……”今天柳如风已经是形同恶虎,他一下砸碎桌案上的茶壶,虽然溅得手指鲜血淋漓,拿着锋利的碎片,只是凶凶地看着某人,看他这副架势某人再敢不答应,现在就剩下死路一条。
“宝宝……”丰朗望着某人不断滴淌鲜血的手指,神色终于开始凝重,他收回伸出的长腿,“我们有话好说……”
“我就要你一句话……”柳如风根本得理不饶人,因为深知丰朗极难对付,现在只是全神戒备,今天如果不能得到满意的答案,他不惜拼个你死我活,“只要你让我常去看他,我照样天天服侍你……”
“如果我不答应呢……”丰朗乖乖跪在床上,他的神情有点无辜,“我说过好好救治他,这还不够……”
“宁是我的学生,难道受伤我不可以去看……”柳如风没想到某人还有这副模样,不能不说他意外之余,口气已经有所缓和,“这是人之常情……”
“你看来看去,不会又想着和他逃跑……”丰朗又不是傻瓜,他现在据理力争很有几分疑虑,“你能保证不做这种事……”
“……”柳如风的目的当然只有一个,他思量了一下,对敌人诚实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古往今来都是兵不厌诈,“好,我保……”
未等柳如风把话说完,一件黑乎乎的东西突然砸在头上,从重量来看正是他刚刚砸向丰朗的枕头,某人趁他出神的功夫也是机不可失,矫捷的身手紧跟着压了上来,丰朗擒拿奇准一下正捏住某人臂肘的酸穴,瞬息之间柳如风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半条手臂已经酸麻无力,手中的碎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宝宝,以后不许这样玩……”既然除掉了最大的威胁,丰朗抱着某人微微一笑,口气却不无几分残忍,“如果你再有哪里受伤,我保证有人一定会伤得和你一样……”
“王爷,求求你……”柳如风再也挣不开某人的胸膛,悲愤自己无能伏在上面不由号啕大哭,他现在是真憋屈,打也打不过,死又死不起,说什么都不管用,天天违心地活着,这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哭够了么……”也不知过了多久,某人哭得死去活来几乎就要晕厥,丰朗高大的身躯一直静静拥着他,既不阻止也不劝慰,胸前鼻涕眼泪的早打湿了一大片,发觉某人的哭声终于渐渐止竭,这才将某人放进床里,唤人进来收拾屋子,直到他为某人挑去手上皮肉里的碎片,细心将伤口包扎妥当,这才轻轻一笑,“既然哭够了,我们办正事……”
“不要……”发觉丰朗的意图还是要把他压在床上,柳如风再已经精疲力竭,仍然是极力反抗,不过他现在的抵抗显然属于徒劳,丰朗冷冷按住他的双腿,把那处小穴又展露出来,他直接从枕下取出一盒润滑,细致地给某人慢慢涂抹,“宝宝,这事你可得体谅些,本王一天不进去就睡不着觉……”
“嗯……嗯……”今天绕了好大一圈,到底还是逃不掉这样被欺压的命运,柳如风神情恍惚地在某人身下低微呻吟,他完全嘶哑的嗓子已经发不出更多的声音,这时他终于回忆起那无比惨痛的第一次,为什么那一天没有死成,否则也不至于今天更拖累了伍宁……
“王爷,你说过好好救治宁……”终于结束了身上的酷刑,天色渐渐已经有些亮了,柳如风躺在某人身侧,却直直地望着上方了无睡意,“要说话算话……”
“你别再胡乱伤害自己……”丰朗还在能吃能睡的年纪,折腾到现在已经微闭着眼睛,他还是含笑支撑起来,“我一定把他治好……”
“草民一条贱命……”柳如风望着支在身边的某人微微一笑,“在王爷眼里,难道还很重要……”
“等我扫平匈奴回来……”丰朗淡淡的有些不以为然,这个问题完全没必要再解释,“你就是我的王妃……”
“我已经老了……”柳如风微微苦笑了一下,“恐怕服侍不了王爷那么久……”
“怎么会……”丰朗淡定的目光,丝毫不容置疑,“我的老妖精,当然会被我养成精的……”
柳如风凝望着这张俊美的面庞好久,两人就是淡淡看着彼此,不过好象谁也没能说服谁,突然卧房里传出一记响亮的耳光,丰朗纹丝不动地挨了某人一巴掌。
“不这样,草民实在睡不着……”柳如风悠闲地把手又枕到脑后,他这下蓄势已久,打得干脆有力真是前所未有的痛快,现在满含挑衅地看着某人,只是笑意越来越浓。
“那就睡吧……”丰朗沉静了片刻,展露出来的笑容更是难以形容的迷人,他为某人轻轻拉好被角,自己起身很快穿好了衣服,彻底折腾了一夜,他白天还有很多事情,再也无意睡觉,干脆出门去了。
“王爷,您这是……”外面守夜的府役顿时吓了一跳,虽然此时天色还有些昏暗,不过静王爷白皙的俊脸上,五道红红的指印还是相当显眼,“小人去取药……”
也不知道,丰朗遭受了有生以来的第一巴掌,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他一言未发,大步直接向书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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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知怎么无法登录,只好匿名发表,呵呵,我一直尽力想把局中人的心理刻画得细腻,究竟表达出几分,到现在还是没有多少数。。。。。。。。
在这里,我要深深感谢回贴的所有亲大,当我看到你们一句句回复和支持,一声声鼓励,真的感动,写到今天,我快乐也痛苦,按照我的进程安排,现在恐怕还没到全文章节的一半,未来还有好多难关要去突破,可以很明白地说,没有你们一路的扶持,我连现在都走不下来。。。。。。。。。。
鼓励固然是语言中的钻石,催我这个学金融的家伙在文字上费尽脑汁;但置疑声也使我深深受益,偶尔我也会思绪混乱,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曾经几位亲大的置疑使我很快恢复了清醒。。。。。。。。
现在我更多的是几分惶恐,有的亲大几乎每天都来帮我顶贴,这份深情厚意,我该用怎样的努力回报。。。。。。。。。。。
最后亲亲嬗习大大,您的留言,我看了好多遍哦,您和我说了那么多的话,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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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儿,那盘凤翅帮我端近些……”今天柳如风舒舒服服睡了一大觉,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这时他的肚子也饿了,神采奕奕的坐到餐桌前,面对满满一桌子美味珍馐再是毫不客气,要说他清贫多年养成的胃口并不适合吃得太过奢侈,不过他今天就和那盘凤翅较上了劲,现在细细品味着把一根根鸡翅剔得是干干净净,看他一口一口撕咬的模样,真让人费解,他啃的到底是鸡肉,还是什么。
“夫人,您还是喝口清汤吧……”银儿小心奉劝着把旁边的银耳莲子汤舀了一小碗,“鸡翅男人吃多了容易伤身……”
“男人……”柳如风在心里反复品味着这个词,他不由感激地望了银儿一眼,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银儿还能把他当成个男人。
“就是当今皇帝,也不会动王爷一指头……”银儿现在的神情却不无委屈,今天她给王爷的伤势想了多少办法,肿胀的面颊到底一时无法出门,丰朗只得在书房里闷了一天,毕竟王爷的这张脸不比别人,就算他自己不要,皇族和军中将领的脸面还在上面,如果张扬出去,首先皇帝就要忍不住出面,铲除这只迷得弟弟不辨东西的老狐狸精,只为某人自身的安全考虑,银儿也要小心地加以劝阻,“夫人,下次就算和王爷闹别扭,至少也别让外人看出来……”
不过柳如风全当没有听见,比起伍宁无辜受到的伤害,这一巴掌算得了什么,他还远远没有打够,今天睡饱吃足,坐在桌前又翻开了医书。
随着天色越来越是昏暗,慢慢整座静王府灯火辉煌已经偏于沉寂,不知哪里突然传来一些嘈杂,即使王府内占地极广相距十分遥远,一浪盖过一浪的呼喊声却是不断强烈,渐渐竟吵得柳如风无法看书,他在王府里住了这么多天,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好奇终于起身出了房间,“银儿,府里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王爷在练箭……”银儿这时还在忙着收拾房间,听了抬头回以一笑,“最近他怕吵了夫人休息,好多天都没有练了……”
“练箭……”柳如风不由有些将信将疑,听这种吵闹声足有上千人在呐喊呼应,丰朗练箭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至于吵得人书都看不下去。
思量了一会儿,柳如风还是决定亲眼去印证真假,这一走出屋子欢呼声更是越发清晰,静王府内的家兵该也有千人以上,这时全聚在武场呐喊助威,随着柳如风越走越近,高昂的欢呼声已经是震耳欲聋,拍王爷的马屁拍到这个份上,他几次就要无聊地转身返回,但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一路小跑直来到异常广阔的武场,看到的情景却令他也心口一跳。
这时丰朗一身白色武衫正骑在心爱的雪龙马上,满场飞扬的马蹄只有他一人在纵情驰骋,由于天色黑暗武场四周点起了无数火把,却有十余个死囚臂间系着一条红色丝带在场中亡命四散奔逃,每一次某人在飞奔的骏马上搭弓劲射,稳稳正中奔跑的死囚身上的丝带,箭无虚发的潇洒准确令人目瞪口呆,没想到丰朗的箭术竟然精湛至此,在骏马上的无比英姿连柳如风都看傻了眼,这时武场旁的兵将为自己的主帅完全倾倒,再是如何摇旗助威他已经感觉不到,眼里再只剩下这个白衫白马的年轻男子,每当丰朗的利箭上弦凝神待发,他的心情比谁都紧张,幸好每一次某人都令他长长松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也会大叫一声“好”。
“宝宝,你也来了……”丰朗的脸上现在还挂着淡淡的指痕,在书房里闷了一天此时才有些痛快,出了武场刚刚跳下马,才发现有人正痴痴傻看着自己。
“我……回去看书……”柳如风回过神来,脸色不免有些阴沉,他转过身再是走得头也不回,任凭有人在身后连声呼唤,更是加快脚步毫不理睬地去了。
到底丰朗一旦施展身手,总会激得众多军将跃跃欲试,现在已经有数人翻身上马要和王爷较量,他被围在当中一时不便追赶,也就眼看着某人越走越远。
“居然用活人练箭,简直是草菅人命……”今天不知怎么,柳如风的火气越烧越旺,一路回到屋里脸色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多少死囚想陪王爷练箭还排不上,谁要能躲过王爷一箭,就可免除死罪……”银儿不服地为自己的主人辩解,她更轻哼了一声,“王爷从十二岁就很少伤人……”
“那也不是个好东西……”柳如风坚持自己的意见,仅管丰朗的身份根本不能按常人论处,他还是愤加指责,“这样姿意妄为,视国法如同儿戏……”
“夫人,至今被免罪的囚犯,多数都愿意留在王爷身边……”银儿的立场也是非常鲜明,估计是她在某人身边久了被毒害已深,“好多人在战场上还立下战功……”
能够避开丰朗的一箭身手当然也是非同凡响,按银儿这样说,某人练箭之余竟还成了选拔人才,柳如风越来越不爱听,这回连银儿也懒得理睬,任凭府内更是高潮迭起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某人现在被众人挑战该有更多精采表现,他回到桌前捧起医书,再是看得专心致志,对外面的喧闹渐渐已经充耳不闻。
“宝宝……”今天府里一直闹到深夜,某人被军将们一番车轮大战,俊美的脸上更是飞扬着迷人的神采,丰朗沐浴回来不住擦拭着脸上的水珠,其中很多还是不断溢出的汗水。
“王爷,请允许我去看宁……”比起某人刚玩得无比尽兴,柳如风却黯然地从桌边站起,现在他时刻思念着伍宁,宁又何尝不是在病床上苦苦等待着他,每每想到这里他都心如刀绞,时常忍不住悄悄落泪,就是只看上一眼让宁能够安心养伤,现在他也会对某人心生感激。
“又在看这些闲书……”丰朗不动声色地走近,淡淡瞥了那些医书一眼,不能不说他的脸色立时有几分生冷,方才的好心情,刚迈进卧房就被打消了大半。
“王爷,求求你……”虽然丰朗并没有限制某人行动的自由,柳如风想要出府完全不会受到阻拦,不过会跟上一批随从罢了,可他唯一想去的皇宫,却不是任人随意进出的地方,象他这样的特殊身份更是只能指望丰朗,柳如风苦思多日都是束手无策,他现在满脸难色,忍不住又是出声恳求。
“本王有些累了,上床来陪我睡觉……”丰朗浑若无事地从桌边走开,他自昨晚就没睡,现在舒服地向床上一倒,对某人的请求全当耳旁风。
“我与宁师生多年,只是看上一眼,王爷就这么难答应……”柳如风心中无比苦闷,被某人如此对待,态度渐渐就开始失控,现在他真是想不明白,就是十个他加在一起也未必是丰朗的对手,某人认可默许他一巴掌,伍宁双腿尚未痊愈,只是看一眼怎么就这么难。
非常可惜,既然某人站在桌旁一动不动,丰朗翻进床里就独自睡了,可想而知他现在多么迫切需要睡眠,根本再无意开口。
“你给我起来……”柳如风一番诚意恳求,就落了这么一个下场,他胸中的怒火已经烧昏了头,来到床上就揪住某人的内衣襟,竟然要把某人给硬揪起来。
不过丰朗静静躺在那里,任凭某人咬牙切齿不断撕扯,就是纹丝不动,他现在根本舍不得睁开眼睛,闭合的双眼只传达一个信息,宝宝,有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
“不答应让我去看宁,你就别想睡觉……”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柳如风现在是恶向胆边生,明知某人相当困倦,就是摇晃着绝不放手,可丰朗这样高大强健的身躯,他哪里拎得动,不一会儿自己先累了满头大汗。
“宝宝,不要惹我生气……”丰朗实在被折腾得没有办法,他微笑着睁开了眼睛,温柔的目光已经暗含深意,“我明天还有要事,乖乖睡吧……”
“我睡不着……”柳如风仍然死死揪着某人的衣襟,他眼里的光芒和某人完全相反,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现在某人应该快要被千刀万剐,他迫切的心情根本无法让步。
“这才分开几天……”丰朗薄薄的嘴唇弯起一抹冷笑,不过他沉默了一瞬,到底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伸展长臂把某人揽进怀里,“那就陪着我睡……”
“告诉你我睡不着……”柳如风一下好似被圈进了一个铁箍,丰朗连他的双臂一起搂住,被迫紧紧依在某人宽阔的胸膛上,他被勒得生疼却左右都挣扎出不来,眼看某人重新闭上眼睛气息渐渐平稳,他仍是极力挣动着一刻也不肯消停,“你今天说个明白,凭什么不让我见他……”
“想听实话……”丰朗忍耐良久,渐渐已经到了极限,他阴沉地慢慢起身,这时柳如风仍是没有放开他的衣襟,两人四目相对,态度一个更比一个坚决,就这么冷冷地相互看了好久,丰朗的衣襟只被越揪越紧,他突然飞起一拳直把某人揍落到地上,“有我一天,你少提那个蠢货……”
丰朗这一拳正击在某人的下颌,柳如风哪里经得起他打,重重滚落到床下顿时喷出一口鲜血,他被揍得脑中一片混沌完全没了知觉,却是本能挣扎着想要起来,渐渐嘴角的血越涌越多,把胸前和地上都打湿了一片,可他不断努力挣扎着摔倒爬起,从来都不曾改变的,是那双一直怒视某人的眼睛。
“来人……”丰朗如果动了真怒,俊美的面庞无法形容的残酷,眼看柳如风已经难以支持,却是冷声唤了侍卫进来,“把他拖出去,让本王睡个好觉……”
“夫人,外面下了好大的雪啊……”这一日傍晚,仍然是在寒冬的时候,银儿从门外走进来,秀丽的脸上更是难掩少女特有的可爱,她呵着手上的凉气来到某人的床前,小心地察看床上那人的情形。
已经四五天过去,某人的伤势正在渐渐好转,到底丰朗这一记重拳普通人根本挨不起,柳如风的下颌没被击碎那是侥幸,至今脑袋木涨涨的还有几个大,尤其破裂的牙颚直至咽喉异常肿胀,昨天开始才能少量进些流食,现在他静静躺在床上,虽然睁着双眼却是只望着上方,银儿已经来到身边他也一动没动。
这里是静王府的一处侧室,自从那日某人雷霆暴发,柳如风就被侍卫拖到了这里,经过银儿这些天的细心照料,他的伤势倒是再没有大碍,只是时常就这么静静地躺着,那双清雅的眼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夫人,您别要这么生王爷的气……”银儿这几天的心情也很低落,提到某人她已经忍不住心痛的落泪,“他现在也不好受……”
其实银儿完全没有必要如此伤心,原本这就是注定早晚会出现的场面,不管丰朗这段时间付出了多少努力,他是怎么把人抢来的自己心知肚明,也许在他眼里这种方式已经相当客气,事后也做了大量的弥补,不过在柳如风的眼里完全不是这样,无论某人做什么其实都是徒劳,他这个人天生就长了一根筋,心里只会放下一个人,而这个人已经定格为伍宁……
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战争,当丰朗的让步达到了他的极限,他必将面临一个十分痛苦的选择,是放弃还是毁灭……
现在柳如风如此安静,是因为他的心情本就很平静,只要丰朗还敢接近他,就别想有一天好过,丰朗曾经做出承诺,只要某人不胡乱伤害自己,他就会把伍宁治得好好的,妙处就妙在这里,到底某人身为百万大军的统帅,说话是要算数的,柳如风全然没有了后顾之忧,惹恼了谁挨几下拳头又算什么……
现在比柳如风还沉默的是另一个家伙,他期盼的幸福一直不曾出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没有成效,忍无可忍挥出一拳事态只有更加糟糕,这些天丰朗静静在床前站了多少时候,比起最近时常出现的笑容,他的神情已经完全恢复了冰冷,也许是他没有仔细计算过,世上何曾会有强抢来的爱情,早在他决定下手的时候,他已经错了,无可救药地错了……
“冒顿单于是第一个称霸大草原,实现匈奴统一的大单于,他的一生充满了传奇的色彩……”这是一间非常宽敞明亮的塾室,静王府内的豪华设施当然不是深山中的小草屋可比,柳如风站在这样的讲台上,面对的是一批朝气蓬勃的年轻将领,他自如生动的讲解两个月来创下了一个奇迹,至今无人因各种理由造成缺席,现在他依旧一身布衣青衫,瘦削的身姿却吸引着每一个人的目光,要说众位将领第一次见到这位赦免的死囚都是心中惊讶,只为自己统帅的军令不得不来,如今他们各个军务缠身却是争先到席,举一个比较有趣的例子,曾经有一位年轻将领酷爱喝酒,每每因为醉酒而耽误了事情,丰朗爱惜他的人才数次严厉警告依旧收效甚微,不过现在只要说是柳先生授课的时间到了,他醉得再厉害肯定立时清醒,这件事在军里已经成了尽人皆知的笑谈……
“先生,在白登之围的战役中,匈奴四十万军队的兵力布属具体在哪些位置……”要说这些年轻将领也确实不是山村的孩子可比,他们提出的问题远远要尖锐精细得多,不过柳如风非常喜欢和他们探讨这些细节,虽然他这辈子不可能上场参战,但同仇敌恺总是一个民族的天性,匈奴对本国边境造成的巨大危害,他早在深山中就曾一再独自思量对策,现在犹如困顿已久的蛟龙入海,终于能够尽展所长为国出力,他每一天都是前所未有的充实。
虽然某人怕柳如风太过劳累,安排的时间每月不过数次,但为了准备得更加充分他这段时间也是不得轻闲,今天又和一群年轻将领交流到天色黑尽,他们才肯渐渐散去,柳如风收拾下书本就返回自己的住处。
因为静王府内地域广阔相当复杂,柳如风开始还曾多少次走得迷路,不过现在他已经熟悉了很多,每一次他选择返回住处的路径都是相当一致,正好从那日伍宁受刑的偏殿前经过,每到此时他都不免在殿前驻足一会儿,仅管里面沾染的血腥早被清洗干净,又是一处供某人尽情享乐的所在,但他心中的伤痕却如何能够恢复,每每思及那日的场景,他都是无法抑制地一阵阵心痛。
今天柳如风又经过这座偏殿前,脚步却几乎没有停留,现在天色已晚殿内却是灯火辉煌,某个家伙今晚又招集众多朋友在这里玩乐,远远就可以看见丰朗一身雪白的长衫,正搂着一个艳丽舞姬和人饮酒说笑,开怀的模样真是尽显俊美风流,可惜某人对里面的轻歌曼舞无心观赏,在殿外立即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不过柳如风刚走出几步,却是突然一下站住,他小心毅毅又返了回来,这时殿外相对黑暗他的行迹里面很难发觉,他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果不其然,今天贺纪也赫然在座。
这人柳如风已经找了很久,自从皇宫一别再不曾露面,如今某人态度鲜明再是指望不上,想要去看望伍宁,柳如风思来想去,就他这里还有一线希望。
“王妃找我……”在门外思量了一会儿,柳如风请一位进殿奉酒的侍女私下传话,贺纪很快寻找借口走了出来,这小子那天喝多了一时冲动,至今也留有一块心病,两人相见都是心照不宣,一起躲到一个漆黑无人的角落,贺纪再是满脸的难色,“这事真的不好办,被朗知道我就全完了……”
在丰朗的眼皮底下鬼鬼祟祟,柳如风实在是已经走投无路,任凭贺纪如何推诿,他就是态度坚决,到底贺纪被握住了致命的把柄,最后终于决定效力,“如果朗留在京城,他耳目众多确实困难,必须把朗调开几天,我一定让你见到老情人……”
到底丰朗是京城屈指可数的人物,他每天事务纷繁,某人不让他睡觉实在奉陪不起,柳如风现在已经是自己单独一个院落,这座院落处在王府的后院离丰朗的住所不太远,清净幽雅的环境某人安排得也是煞费苦心,院中一间宽敞的书室,把柳如风茅屋中收藏的书籍全部搬了过来,丰朗亲自帮他整理,两人为重新安置这几千册书共同忙碌了好几天,今天柳如风回到房里,又开始埋头整理他的史料,要说眼下的这种生活真是没什么不好,如果认真比较起来远比和伍宁在一起优越,可惜人的感情不是那么简单,曾经的心动永远存在于脑海,没有什么能够替代。
“宝宝……”丰朗进来的时候,某人还在桌前奋笔疾书,这种情景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他来到桌前先俯身在后面认真拜读,见某人已经自觉收拾笔墨站了起来,这才微笑着把某人拦腰抱起,一起上了床。
“今天是讲的哪一战……”丰朗这时应该是有些喝醉了,他压在某人身上并没有急于做事,修长的手指慢慢抚弄着某人清俊的面庞,眼里满里醉人的笑意。
“白登之役……”柳如风有些疲惫的闭着眼睛,他现在急需调整一下体力,毕竟某人一旦上来就是很辛苦的一件事,尤其是在某人喝醉了的时候。
“汉高祖不过如此……”丰朗醉意朦胧轻吻着某人,他听了有点好笑,“换了是我,岂会上这么低级的恶当……”
“冒顿用兵最擅长示弱……”柳如风对惯于自高自大的某人,不得不温言提醒,“他就用这种方法一生征战无数,横扫草原,令人防不胜防……”
“我记下了……”丰朗严谨地回应,如果某人好言好语的对他,他一向是很听得进去,这时轻轻抚摸着某人的面庞,“宝宝,幸而有你在我身边,我要打得比他更出色……”
“王爷已经非常出色……”柳如风现在对某人了解得越多,发现这人也并非全无优点,丰朗在军中一呼百应,靠的并不仅是王爷的身份,他身先士卒非常爱护手下优秀的兵将,当初柳如风杀了他手下一名家兵,某人就曾怒火中烧满城大加搜捕,如果以为丰朗只是在找情人那就错了,当时他是真的决意要捉拿某人法办,至于后来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柳如风至今也不清楚,他淡淡笑了一下,“没有我,王爷照样能赶走匈奴人……”
“宝宝,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丰朗再是喝醉了,某人的弦外之音也听得清清楚楚,他郑重地强调,“永远……”
也许某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丰朗热切拥吻着已经无心再听,要说这家伙刚从美女堆里回来,奢侈的生活完全随心所欲,即使沐浴过后也难以消除女人香浓的脂粉气息,柳如风至今就想不明白,他都玩成这样怎么还每晚必到,就没有一天放过自己。
“王爷……”丰朗越吻越是热烈,甩脱着雪白的衣衫已经紧压了下来,青春强健的身体顿时令某人心中一紧,每晚都要这样躺在他的身下,任他尽情地为所欲为,柳如风不但没有变得逆来顺受,心中反而一天天更加来气,这时突然就把热情高潮的某人用力推住,“草民今天……”
“又不舒服……”丰朗了然地微蹙起剑眉,他顺应地停了下来,“好端端的,怎么了……”
“我最近有些腰疼……”这话倒也不算胡说八道,天天被某人如此凶猛的冲撞什么腰都受不了,柳如风为了更逼真些,也轻轻皱起了眉。
“我去给你拿药……”丰朗拎起衣服,披到肩上立即迈下床。
“王爷……”柳如风赶紧拦住某人,真要放他走就全泡汤了,“草民在山里听说过一个偏方,治腰痛极有效的……”
“府里什么药没有……”丰朗微微一笑,仍是转身要走,“我很快回来……”
“草民这种腰痛,和别人不一样……”柳如风苦苦寻找着借口,“我想试试那个偏方……”
“到底是什么方子……”丰朗见某人执意不肯,也就返了回来,他坐到床边为某人小心揉按着腰肢,“如果真的有效,我去想办法……”
“猪肾二个,枸杞、胡桃肉、巴戟、首乌、生地、生姜各五钱……”山中的农人常年操劳多数都有腰疼的毛病,柳如风说的偏方倒是完全属实。
“这么简单……”丰朗用心地记住,他又要起身,“我去吩咐人做……”
“王爷……”柳如风又把某人拦住,“别的倒都是寻常东西,只有一样比较难办……”
“需要是千年首乌,最好是山里新采来的……”
“这样……”丰朗轻轻咬住了下唇,他思量一会儿,“没关系,正好我最近没什么要事,明天去山里给你找找看……”
“王爷……”柳如风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原本他没有任何办法能把丰朗支走,思来想去就这一条下策,此时目的终于达到,不知怎么眼里却渐渐泛起了泪。
“我的老妖精……”丰朗含笑轻轻吻上某人的嘴角,“好好睡吧,我明早就动身……”
“王爷在么……”第二天晌午左右的时候,贺纪来到了静王府,“我昨天有件公文好象落在这里了……”
贺纪出入王府本是家常便饭,和自家人没有什么区别,由于王爷一大早就动身去了深山,要找的还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估计几天之内都回不来,他听说丰朗不在就自行入府寻找公文,不过今天他好象是正好路过,身后还带了不少随从,进府里逛了一圈发现不在这里,也就领着自己的人走了。
贺纪离开王府直接来到皇宫,以他的身份出入这里也是相当自如,办过了公事他把随从们留下,只带着一个人向皇宫西面走去。
渐渐已经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今天的天气尤其罕见的晴朗,万物复苏的大地散发着潮湿清新的气息,御花园中已经飘散出几缕芳香,经过一个寒冬的凋零,桃树杏树争相结出了娇艳的花苞,春天的色彩从来都是如此迷人,置身其中人们总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感动。
贺纪对皇宫中的景象早都习以为常,他只顾面无表情的大步向前,可他身后的那名仆从似乎有点不太寻常,一路上埋头紧紧跟在后面,却是莫名其妙地有些失魂落魄,几次失神踩到了他的脚跟。
“咳……”贺纪忍无可忍地轻咳了一声,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某人更换衣服带出来,因为那张人皮面具是伍宁所赠,某人精心保管至今再次派上了大用场,这时在皇宫里再也没有人认得出,本侯爷提着脑袋给你帮忙,还总踩我。
柳如风心中不无惭愧,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凌乱的步伐,他现在激动得两腿发软,还又嫌贺纪走得太慢,伍宁受伤已经足足三个多月,他今天才有机会相见,迫切的心情当然不是外人能够了解,这时受到提醒,总算深深吸了口气,比较正常地跟在后面。
贺纪一直走到皇宫西角的一处院落前,这里应该是一些地位较高的宫仆太监居住的地方,虽然不是很大,某人能把情敌安排在这里也算难得,他在门前却停住脚步,数名侍卫挡在门口,并不许人随意出入。
“侯爷是有事……”贺纪的身份也是非同小可,这些侍卫对他态度十分礼敬,负责的侍卫主动出声招呼。
“没事……”贺纪悠闲地四处打量,他无所是事的笑了笑,“不知道那小子病养得怎么样,闲着无事想去看看……”
“难得侯爷这样费心……”负责的侍卫虽然有一丝意外,应该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看守房中的病人,侯爷进去看一眼有什么关系,他主动让路放行。
某人紧跟在贺纪的身后也走进了院落,虽然院里有数名负责照料的宫女太监来往忙碌,但对贺纪神态恭敬再也无人过问,两人直接走进了屋子。
房内的布局也是大体相当,外面是接待起居的客厅,正式的卧房处在里面,现在虚掩着房门,负责照料的宫仆根本无人守护在附近,倒是一个偷偷探望的好时候。
贺纪大摇大摆在客厅的桌前坐下,他若无其事已经把守住了门口,向某人示意了一个眼神,“我在这里等你……”
某人立即心领神会,不由深深感激地看他一眼,再已经急切地调头向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