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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剑出鞘 当前章节:15497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8:20

“宝宝,前面有水沟……”一望无际的茫茫草原上,正是夕阳西下天边笼罩着一层瑰丽的云彩,却有两匹骏马从白帐林立的军营中奔驰而出,他们一前一后在广袤无边的草原上追逐嬉戏,渐渐已经把军营远远甩在了身后,前面的一匹快马上是一位三十多岁的青衫男子,清俊的面庞两眼更是满含春风一般的笑意,虽然眼见是一位书生,马上的技艺倒也不可小看,后面一位雪白衣衫的年轻男子好象已经用了全力,坐下的雪龙马却总还差着一段距离,两人这样你追我赶角逐得越来越是激烈,前面的某人得意马术又有长进,只顾频频回头竟未看见前面到了一条丈余宽的小河,再要勒紧马匹扬蹄跃过已经手忙脚乱,人马配合一旦失调,坐下的骏马一声长嘶纵身飞跃,竟把某人瞬间腾空甩飞了起来。

幸好身后的雪龙马已经及时赶到,某人惊叫一声只闭目等着摔得好惨,却是稳稳被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这下雪龙马仍是急速不减,纵身已经从小河上飞跃而过,直到马蹄安然无恙地落在对岸,某人才惊魂未定试探着睁开了眼睛,正好瞧见一双俊美的眼睛含笑看着自己。

“我们再来……”柳如风气呼呼地就要挣到马下,天知道他这一年多跟随大军转战草原,为了不成为拖累已经在马背上下过多少功夫,今天偏偏还弄得如此狼狈,他非要给自己好好争口气不可。

“宝宝,玩了好半天,先歇一会儿……”丰朗一手揽着缰绳,单臂抱着某人只是微笑,他抬眼望向一片绚丽的天边,经过一年多的浴血奋战,自小的心愿终于达成,现在的草原上春风吹抚,复苏的大地充满了勃勃生机,曾经的血腥已经归于沉寂,应该没有人能够决定永远,但他至少率领自己的精兵为这片土地赢得了几十年的平静,做为一名统帅他已经完成了自己应尽的责任,想到即将率兵返回京城,他对这片曾经出生入死的土地,充满了恋恋不舍。

“京城的夕阳,永远没有这样美……”两人紧紧相依在一起,再是放松缰绳向着天边缓缓而行,对于这片广袤的土地,其实他们都是如此留恋,这里不仅是他们为自己的国家尽情施展才能的地方,更是两人渐渐恩爱再也无法分离的宝地,不管丰朗在家里如何蛮横霸道逼得人痛不欲生,沙场上的静王爷舍生忘死却真是杀出了汉人的威风,曾经称霸草原的匈奴人挥师血战,终究不敌士气高昂的汉军太过凶猛,双方的主力无数回合下来都是损失惨重,但匈奴人节节败退已经不得已逃到了大漠以北,原来汉人轻易不出兵,一旦杀上门来却是如此坚决,实力骤减的匈奴人再没有拼斗下去的勇气,这片十分茂盛的草原只得拱手相让,取得这样重大的胜利当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但古往今来又哪有轻易得来的宁静,柳如风这一年多的光景已经不知被草原上的疾风吹掉了几层皮,但他现在含笑看着紧拥自己的某人,心里不免仍有些奇怪,这张白皙俊美的面庞怎么就一点都没变。

“天天看着本王,还没看够……”某人不由把头扭向一旁,宝宝喜欢自己,丰朗的心里当然是高兴的,不过再好看的脸也经不起天天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宝宝保持一定的距离,以保证自己的吸引力。

“不是说好了,让草民随便看一辈子……”柳如风轻哼一声,他把双臂都枕在脑后,躺在某人宽大的怀里真是自由自在,仰望着天空中低回翱翔的苍鹰,一时也是感慨万千,现在他真是喜欢上这个机智果断的家伙,曾经多少次战争打到生死一线,汉军的众多将领已经咬紧牙关再也坚持不下去,丰朗屡次抽出佩刀一马当先,带领亲兵杀出一条又一条血路,“两者相争智者胜,智者相争勇者胜”,既然静王爷身先士卒义无反顾,底下还有谁敢再多说一句怨言,仅管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做战,汉军所遭遇的困难一言难尽,静王爷过于霸道执着的作风也曾令军中骂声四起,但比起一位爱兵如子却难以克敌的主帅,丰朗用事实证明了他的巨大魅力,现在他的帅旗走到哪里便是一片经久不息的欢呼,他不是完美的,甚至有时和他在一起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但只要你有幸能够存活下来,最终会发现他也一定带给你无边的幸福。

“主帅,匈奴单于的使者到了……”雪龙马上的两人正自情意绵绵的说笑,远远已经追来一匹快马,丰朗接过匈奴单于的亲笔书信,看了一会儿唇边不由泛起好笑。

“他写的什么……”柳如风纳闷地打量着某人,也把信接到了手里,认真看了一会儿,他也回以淡淡一笑。

“宝宝,在想什么呢……”丰朗等了半天,某人只是一言不发,他仍是一副好笑的模样,“想不到匈奴大单于这么好心,不仅送来一片草原,还要送给我一个媳妇……”

很快两人已经策马返回了营地,丰朗去与匈奴使者谈判两国战后的各项事宜,包括相互交换战俘以及边界的重新划定,柳如风首先回到自己的营帐,仅管军旅中非常不便,他还是对这场亲身经历的战争进行了详细的笔录,不知不觉竟已累积了厚厚的几大撂,为了便于回京后仔细整理这些重要资料,他在营帐里开始分门别类的打捆收拾,还有三天的时间就要启程返回,他一边忙碌不由又想到了伍宁。

现在宁是在做什么,应该早已经养好伤势,重新担任一名出色的大理寺官员,他是否知道,自己已经背弃了当初的誓言,天天和某个家伙打得火热……这是柳如风一年多来无法言说的痛,不管因为什么,不管将来伍宁会怎样看待,柳如风的一生再也无法摆脱背叛的阴影,只是看着某人如花的笑脸,他又不忍心加以责怪,如果真的有人错了,那就是他自己,所以他也没敢期盼过什么真正的幸福,这一年多来他努力迎合某人的心意,即使抛开他对这场战争所做的贡献,仅仅是让主帅大人可以全身心投入作战,应该说他也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现在战争已经结束,虽然知道了匈奴单于有意将女儿嫁给某人和亲的消息,现在柳如风的心情非常平静,丰朗不答应他不会去劝说,丰朗答应这门亲事,那正是两个民族化敌为友的开端,他也会衷心赞成。

“宝宝……”今天丰朗盛宴款待匈奴使节,双方谈判进行得非常顺利,从此以塔克拉玛干沙漠为界互不侵犯,战俘交换的条件彼此也毫无异议,做为胜利方丰朗并没有提出任何苛刻的要求,宾主双方把酒言欢难得如此和睦,只不过匈奴人的酒量还是不可小觑,某人为表达诚意也是来者不拒,到头来双方都是喝得大醉,丰朗回到营帐已经头重脚轻,把还在收拾笔记的某人揽进怀里,一头就栽倒在军铺上。

“我去给王爷沏杯茶……”柳如风被某人的酒气熏得一阵阵发晕,他挣着想要起身,却被丰朗翻身牢牢压住,一年多来只顾忙着打仗,绝大多数时间都是马不离鞍衣不解带,为了追击敌人连扎营的功夫都没有,全军常常合衣倒在草地上休息,两人真正亲热的机会可谓凤毛粼角,今天丰朗哪还舍得放过他,酒气扑鼻的双唇深深吻住某人,猴急猴急地就开始脱人家的衣服。

“都喝成这样,你少碰我……”柳如风奋力反击,莫名其妙今天他看某人特别不顺眼,喝得烂醉的模样尤其讨厌,要说他在军中待久了力气确实有所长进,一番顽强抗争某人竟也无法顺利得手。

“怎么了……”丰朗虽然醉得不轻,头脑大体还算清醒,薄唇渐渐泛起一丝醉笑,“宝宝是生气了……”

“草民有什么好生气的……”柳如风冷笑不已,他死活不让某人继续靠近,“把你的酒味去没了,再上我的床……”

“还说没生气……”丰朗越发笑得迷人,他坚决赖在某人身上不肯下去,“本王的王妃是谁,还能轮得到匈奴人做主……”

“谁和你说这些了……”柳如风不免有些脸红,发觉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甜蜜,他却更是气鼓鼓地推拒着某人,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真的在乎这件事,一个大男人吃一个匈奴小郡主的醋,从哪个角度看都那么可笑,他坚持刚才的理由,“以后喝醉了,你自觉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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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怎么了……”如果只凭酒量而论,丰朗应该明显不及伍宁,伍宁无论喝了多少总能做到不失态,某人这时却不知醉得上来了哪股邪劲,突然一声冷笑,“他那么能喝,你还不是至今冥思苦想的……”

“你……”这句话绝对打中柳如风的死穴,没想到某人突然旧事重提,他的心里立即涌上一股异常苦涩的味道,一下别开头,眉间已经无法遮掩地显出痛楚。

“是当本王真的不知道……”有道是酒后吐真言,丰朗平时总是一副甜甜蜜蜜的模样,现在才显出本来面目,他又是冷笑数声,“你巴不得我应承和亲,然后好再去找他……”

“你……胡说……”柳如风满怀愧疚,早自认再也配不上伍宁,他已经把这辈子交了某人,再是有些憋屈和无奈,却也一片真心实意,听到某人竟然胡言乱语这样冤枉自己,他的全身不由一阵哆嗦,眉毛顿时就立了起来。

“我胡说……”丰朗一阵大笑,他凶巴巴地一下捏住某人一直顽抗的手臂,狠狠就按到枕上,“本王多少次听你梦里唤他,我有哪一句是胡说……”

“啊……”柳如风一下蒙了,他在梦里说过什么,真的自己从来不知道,瞧着丰朗凶神恶煞的模样绝不是作假,不断涌上的心酸,更加满含愤忿的挣动,“你快放手,要捏痛我了……”

“想本王放手……”丰朗今天真是醉得不轻,现在这副架势简直就是蛮不讲理,他一手牢牢按着某人的双臂,另一只手却冷笑着挑逗起某人的下巴,“可惜,我永远不会放开你……”

“王爷,我们别这样……”又被丰朗强行撕去衣衫,柳如风心中百味杂陈,终于放缓语气轻轻哀求,为什么他和丰朗至今避免不了猜忌,就过不上和伍宁那种温馨宁静的日子,他知道某人已经竭尽全力,可彼此心里这道防线,也许永远都没有办法彻底消除,这种感觉让他如此疲惫。

“怎么哭了……”丰朗发了一阵酒疯,可算渐渐恢复几分理智,他小心擦拭着某人难以抑制的泪水,深邃的眼里泛起内疚和自责,为什么宝宝和他在一起,总是哭呢,最终他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脸,“本王以后,不喝醉了还不行……”

“不行……”柳如风对这张俊美的面庞认真凝视,终于也显出一分狠笑,他又在得理不饶人,“除非……今晚我在上面……”

“宝宝……”丰朗睁大了双眼,他不得不仔细掂量这句话的份量,眼看着某人的态度非常坚决,他轻咬住薄唇,红着脸轻轻问了一句,“你真想要……”

这于丰朗应该是非常为难的时刻,他吃力地脱掉衣服,乖乖仰躺下来,到底宝宝也是男人,他觉得自己也有义务付出这些,尽管这是丰朗从来不曾料想的事情,他仍然表现得尽量镇静,躺了好一会儿某人也没有压上来,他有点奇怪,“宝宝,来啊……”

“你这个……”柳如风硬是又让某人惹哭了,他扑到这个白皙强健的胸膛上,还有什么能形容他又疼又爱的心情,“谁说是要上你了……”

“走水了,营中走水了……”两人正纠缠在一起,还为今晚谁上谁难以定论,军营里突然一阵骚动,冲天的火光已经腾空而起,草原上一马平川又正是春风疾劲的时候,转眼一座座营帐已经连烧成一片,丰朗抓起衣衫飞快地套在身上,拉起某人就向外跑,“见鬼,临走给我出事情……”

原本军营中布帐林立,最怕的就是失火,有关小心烛火的事宜天天都在反复强调,丰朗率军打了一年多都是平安无事,也许正是最后关头才容易马虎大意,眼看就要拔营返京却出了乱子,偏偏草原上也没有十分就近的水源,眼看着火就风势漫延得异常迅猛,丰朗只得下令全军撤出营外,只要在营区的附近迅速挖一圈几丈宽的隔火沟,这场大火就不会在草原上继续扩散。

“王爷,我的笔记……”柳如风开始还不知火势如何,急急忙忙一直跑了出去,回头看见火光很快就要烧到自己的营帐,才顿时乱了手脚,那几大撂笔记可是他一年多来的心血,史上也极少有如此详细的作战记录,眼看就要付之一炬怎么会不着急,可是丰朗大步向前只顾指挥部下撤离,营里近十万人的嘈杂可想而知,他连喊几声丰朗根本没有注意,他急得挣脱某人的手腕,自己转身就向回跑。

“宝宝,你给我回来……”丰朗并没有追赶,他阴沉的神色简直要把擅行的某人就地正法,到底军营当中主帅的命令就是一切,不经允许天大的事情也必须搁置一旁,否则哪有成千上万人的协调一致,柳如风并非不懂这个道理,可他毕竟不是一名真正的军人,与丰朗对视了片刻,还是调头向自己的营帐跑去。

柳如风一头冲进营帐,迎面吹来的浓烟呛得他一阵窒息,今天偏偏赶上顺风,熊熊大火吞噬着相连的营帐根本势不可挡,他拎起两捆笔记刚跑到外面,两名亲兵冒着浓烟已经跑了过来,“先生,这里交给我们,主帅请您立即出去……”

“不要进去了……”柳如风眼见被抢出来的笔记,已经被迫近的烈焰烤得焦黄,随风只是化成无数碎片,既然抢救不及只得放弃,现在左近再没有别人,偌大的军营绝大多数已经撤离,他带着这两名士兵再只向外跑,却是跑出没有几步,突然脑后一下钝痛,渐渐瘫软到地上,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驾……”这一下打击得如此沉重,也不知过了多久,柳如风才被急驰的马车摇晃得渐渐苏醒,此时脑后仍是痛得钻心,可他的双眼被黑布蒙着,浑身更是紧捆得丝毫动弹不得,没想到他来到战场时是这副模样,离开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以感觉周身被严密覆盖着稻草,应该这是时常出入军营运送粮草的车辆,这时也不知是驶向哪里,一路就是马不停蹄地向前赶,这样足足过了十几天的功夫,除了偶尔会有人掀开稻草喂他些粥水,再没有人照顾他的死活,路上不断有人接应更换疲惫的马匹,被牢牢捆绑的柳如风却是一直无人理睬,当马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气若游丝,异常凄惨的景象和死人也差不多少。

“风……”不要提柳如风这一路上遭了多少罪,当他听到一声声熟悉的呼唤,努力睁开了眼帘,看到的是一张日思夜想的英俊面庞,伍宁无比小心地松开某人勒入皮肉的绳索,宽大的臂膀一直将他抱进了屋里。

“风,好些了么……”柳如风的伤势其实并不严重,只是这一路被折腾得太过疲劳,在床上昏睡几天渐渐就调养过来,伍宁每天几乎寸步不离地守护在身旁,这种时光无疑十分美好,柳如风好似又回到了那铭心刻骨的从前。

“好多了……”柳如风含笑想要起身,伍宁扶着他轻轻倚靠在床头,伍宁的眼里是发自内心的疼惜,他的大手一直包裹着某人的手掌,传达着用这种方式团聚的歉意。

其实这件事伍宁并没有任何过错,毕竟以他的实力不可能插手军中,从丰朗的眼皮底下悄悄把人运走,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数来数去只有一个,那就是丰朗的长兄,当今皇上。

常言道长兄为父,丰朗和皇兄之间隔着几位姐妹,兄弟俩的年龄相差十岁有余,从来皇上对这个弟弟都是少有约束,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弟弟有一天会看上一个赦免的死囚,而且还是位年龄极不相乘的男人,无论其中的哪一条都足以令他震怒不已,只不过身为皇上他的城府极深,在弟弟面前从没有表示任何不悦,表面看去这件事他也任由弟弟的心意,实际早在大军出发前,他在丰朗的身边已经安插了亲信,命令这些人厮机将柳如风悄悄除掉,要说两军交战称着混乱杀个人并不是难事,不过奉命行事的几人见静王爷对某人爱若至宝,为了战事顺利进行始终不便下手,如今战事结束却再是无所顾忌,发生的这场大火根本不是什么意外,唯一庆幸伍宁重新任职后越发得到皇帝的赏识,皇帝也知道他和柳如风亲密的关系,最终心怀仁慈只是将某人永远流放江南,从此让他与伍宁团聚,不可违背的前提是,再不许回到京城碍眼。

那一日丰朗终于率众扑灭了大火,详细清点人数,唯一失踪的竟然是柳如风,派去的两名亲兵跪地领罪,当时火势凶猛浓烟滚滚,他们冲回营中四处都没有找到先生,后来火势逼近只得撤离,没能完成主帅交给的任务,他们甘愿以死抵命……

可想而知,丰朗的许多本事都学自于长兄,当今皇帝正是以欺人之道还治欺人之身,一场纵火的把戏把某人骗得信以为真,仅管丰朗强力克制,仍是昏倒在三军面前,现在皇帝听说这个消息也“十分难过”,一边书信不断温情安慰弟弟,另一方面觉得匈奴郡主品貌俱佳,已经回书匈奴大单于应承了和亲的事宜。

“风,过去的让它过去……”为了不会引起某人的注意,伍宁这次以出外办案的借口离开京城,他也是一路马不停蹄来迎接柳如风,皇上能够如此网开一面,他身为臣子已经感激不尽,这时微微一笑,眼中仍是光芒四射,“以后,我们重新开始……”

又是一年多没有见到伍宁,他经历了这场磨难,只比从前更加英气勃勃,按说伍宁失去柳如风也不愁没人爱慕,但一份真爱需要的不仅是激情,还要有长久呵护它的决心和能力,伍宁至今也没有选择放弃,即使他看出某人的目光是如此涣散,任何人被这样反复折腾都不免心力憔悴,只把某人温暖地拥进怀中,他心思原本非常细腻,明知怀里的人已经不同于从前,仍是轻拍着柔声安抚,英俊坚毅的笑容一丝都没有变。

“宁,真的是你……”柳如风多日来迷迷糊糊,经历的一切就象一场噩梦,被伍宁拥抱了好久,靠在这个亲切的胸膛,他的心头终于渐渐缓过一丝暖意,他现在是如此脆弱,偏又再也哭不出来,他想给伍宁一个可以宽慰的笑容,却是笑得如此苍白无力,上天怎么可以这样安排,当他没有爱上那个人的时候,却是被迫离开了伍宁,当他的身心已经双双背叛,却又轻轻松松……回到了原地……

“我明天就上奏朝廷,这个官不做了……”伍宁还是从前的那个伍宁,他并没有忘记两人的约定,如今仍是一脸憧憬的笑,“风,你看我做个丝绸商人好不好……”

柳如风好一会儿没有答话,他看着伍宁自信十足的笑容,这个英俊魁伟的男人比起从前更有魅力,却又似乎有哪里让他感到陌生,他不由认真地问出口,“宁,这段日子,是不是有过女人和你在一起……”

“风……”伍宁有一会儿停顿,他很快坦诚的回望,“我只想等你……”

柳如风实在忍不住笑了,他就这样含笑看着伍宁,看着这个天下第一的大傻瓜,一直笑得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有多久没好好吃点东西了,伍宁心领神会的挽起袖子,“这是我从朋友借来的别院,急急忙忙的还没有请仆人,今晚风尝尝我新学的手艺……”

伍宁的厨艺从来精湛,当初两人相亲相爱的在一起,做饭向来都是伍宁的事情,今天柳如风又来到厨房打下手,听从伍宁的指挥力所能及的帮忙,这于两人是最熟悉不过的情景,配合起来形同一人,跳跃的火苗和蒸腾的热气,整座房间都充满了温馨,偶尔他们又象从前一样相视一笑,为彼此擦去面颊上沾染的菜汁,这样幸福的时光有谁能够忘却,虽然除了那短短的两天,他们分别已有两年之久,但重逢的时刻仍然如此美妙,很快就携手打造出一桌丰盛的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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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剑镇静自若,理了理被砸乱的发型,酷酷的一笑,我要是真没有风度,现在就找砖头去了,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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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今天的肉段好不好吃……”两人对坐在桌前,伍宁尽心尽力做好饭菜,总是把评价的权力交给柳如风,他夹起一块肉段含笑递到某人的嘴边。

“好吃……”到底刚刚经历了一场异常艰苦的战争,柳如风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一顿正常的饭菜,何况还是出自伍宁之手,他大口吃得无比鲜美,差点就要咬到自己的舌头。

“风,你比上次黑瘦了……”伍宁其实一点都不饿,比起眼前的美味佳肴,他更愿意含笑品味对面的爱人,眼中倾泄出的感情,就似一条山泉,甘甜而源远流长,“但是,我的风从来没有这样精神……”

“宁,我学会了骑马,还放倒过两个匈奴兵……”柳如风狼吞虎咽之余,依旧两眼放光难掩心中的自豪,仅管这点战绩绝对称不上显赫,但于他曾经是如此不可想象,这时他不免想起了某人,想起他当时只顾兴奋,耳边突然飞过一支利箭,将身后挣扎站起来的匈奴兵一箭穿喉,那时两人相视而笑,激烈厮杀之时,这短短的对视又在述说怎样的千言万语,柳如风知道,有很多东西自己已经永生无法忘却,所以他更加使劲吞咽着菜肴,既然再也忘不掉,那就只有深深掩埋在心底。

伍宁微笑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时为某人挟菜,怕某人吃得太急容易噎住,不得不端起汤碗喂某人多喝几口,这确实是一次美味的大餐,当柳如风实在一口不能吃了,才舍得站起身。

“风,明天我们去游西湖好不好……”由于某人实在吃得太饱,一时半刻不敢再上床休息,两人来到后院中散步,伍宁在后面环抱着某人,两人一起仰望天上的明月,这里地处江南气候更加温润怡人,正好花园中有一大片非常茂密的竹林,伴着吹抚的晚风飒飒声如此悦耳,能陪伴某人永远在窗前倾听竹声,就是伍宁最大的心愿,此时他不免陶醉,是的,他曾经失去,曾经为如何夺回自己的爱侣冥思苦想,黯然神伤,但他真的从没想过放弃,既然老天如此厚爱,重新赐予了他这次宝贵的机会,他愿意用尽自己的一生,去呵护这份情感慢慢苏醒,再也不受到丝毫伤害。

“宁,我想听你吹曲子……”柳如风含笑依在伍宁怀里,他已经熟练地做好一只竹笛,这是从小培养出的喜好,虽然简易却不失精准,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如同从前一样,一个吹奏,一个聆听,那熟悉而悠扬的韵律,依旧如此打动心弦,在寂静的夜空中,一直飘散到很远很远。

也不知过了多久,伍宁才发现怀里的人儿竟然已经睡着了,他有些好笑,小心地把某人抱起来,一直放回到卧房的床上,他在床前默默坐了好久,风比起从前真的不一样,漂亮了,强壮了,偏偏熟睡的时候,眉梢唇角又带着一股无比诱人的风情,这和从前那位眉间总是索着一缕淡淡的伤愁,天天强作欢颜反而惹人无尽怜惜的老师,发生了本质上的不同,他需要的是否还是自己,伍宁心里突然有些忐忑,他在床前深深凝思,渐渐已经开始释然,除了自己又还能有谁呢,难道那个罪魁祸首还指望得上么,他现在恐怕哭得鼻涕眼泪,很快要去迎娶匈奴郡主了吧,最终伍宁微微一笑,他怕打扰到某人的休息,为某人小心盖好蹬掉的被角,才无声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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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剑今天终于心理平衡了,以前总是我啰里啰嗦写了好多,大大们一声“加油”我就会亢奋,今天居然有人写得比我还多,这份幸福实在一言难尽啊。。。。。。。。。

某剑抹了一把眼泪,写文写到这个份上,累死也愿意,往下我会好好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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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风真的睡着了么,靠在伍宁的怀里是如此舒适,听着悠扬的旋律他确实昏昏欲睡,但今天他不可以睡着,听着伍宁的脚步声迈入了旁边的房间,已经这样晚,宁也很累了,他悄悄起身留下一封书信,瞧见桌上正放着伍宁赶来时带的包裹,毫不客气地从里面拿了些银两,柳如风静静站在伍宁的房外,他是如此恋恋不舍,可是他还有什么选择,既然心都已经走远,又何必留下这个躯壳继续拖累他,听说宁有和别人来往,他是真心的为宁高兴,不知在心里对睡梦中的宁说了多少告别的话,柳如风终于转身离去。

江南的晚风也是恁地多情,吹抚在脸上自然带有一股洋洋的暖意,柳如风一直赶到江边,多少渔火人家都停靠在岸边休息,他掏出银子雇了一艘小船,直接顺江而下,同样是天上的这轮明月,刚才还依在伍宁的怀里尽情欣赏,现在却照着他渐行渐远,一叶扁舟在异常宽阔的江面上如此渺小和孤独,翻滚的浪花拍打着船舷,很快就浸湿了他大片的衣襟,从来不曾如此孤单的远行,飘流在这完全陌生的异乡,柳如风始终望着明月微笑,他相信,自己一个人也会活得很好。

“店家,请给我来碗面……”不觉就是一个多月过去,柳如风自由自在地四处游历,虽然额上那块印记永远无法清除,他天天带着帽子倒也和常人无异,原本依照他的意愿先沿着江岸欣赏一路的风景,谁想没过几天就意外碰上了伍宁,伍宁缉案多年追踪的本事确实非同小可,当时柳如风正在一个小镇的街上闲逛,差点就和伍宁来了个照面,多亏伍宁只顾和路人打听他的去向,并没发现要找人的人就藏在不远的角落,当柳如风目送着他匆忙的身影渐渐远去,看着宁那满头焦急的汗水,他真是无尽的心疼险些就要唤出声,可他最终还是克制了这种冲动,当他选择离开伍宁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很洒脱,可是那一刻,他的心仍是撕裂般的疼……

“过去的,就让它永远过去……”两个家伙都曾说过类似的话,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最终他们都成了某人的过去,要说两个一起忘掉也挺好,现在柳如风不偏不向谁都不想,他就是漫无目的不停向前走,看到的是新的景物,遇见的是陌生的人,这些新鲜的事物已经足够他眼花缭乱,所以他觉得每一天都很快乐。

现在柳如风吃完一大碗面,就结帐离开了小餐馆,这里又是一处不知名的小镇,此时天色已晚街上比较冷清,柳如风寻了一处干净的角落,就合衣躺了下来,到底他的怀里还剩下六七两银子,每天只供吃喝也维持不了太久,住店于他已经相当奢侈,大街上凉凉爽爽的,其实比睡在房间里舒服。

“喂……”柳如风行走了一天,已经非常疲劳,躺在墙角很快就睡了过去,莫名其妙却在睡梦中被人踹醒,两个街头混混已经站在身边,“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不交钱就敢睡在这儿……”

“我走行不行……”柳如风打量这两个混混都是二十出头,满脸痞相又十分强壮,原来行走江湖也不容易,睡大街都得交钱,他身边连个包裹都没有,拍拍身上的尘土抬脚就走。

“算你识相,既然没睡整晚,五两银子放你过去……”可惜两个混混牢牢把他堵在墙角,满脸笑嘻嘻地,眼看就是存心找茬。

“有银子我会睡在这儿……”柳如风在外面流浪了一个多月,身上这套衣服已经又脏又破,即使和正宗乞丐还有些距离,破落人士总是显而易见,他若无其事地微笑,尽量显得是个老江湖。

“真的没有……”两个混混邪着眼睛上下把他一番打量,竟然还是有备而来,“刚才在店里我们都看见了,把钱袋交出来大家都省事……”

“衙役大人……”柳如风两眼放光,也不知正好瞧见街上来了什么,开始放声高喊,“有人打劫啊……”

“叭”的一声脆响,两个混混根本未加理睬,一个耳光就将柳如风扇到地上,“看来你是非得老子们动手……”

这两个混混真动了手,柳如风哪里招架得住,可是他身上就这点银钱,白给他们抢了去,他还拿什么过活,不管两个混混拳打脚踢如何凶狠,他捂着钱袋死活也不撒手,可惜他连喊带叫,偶尔过路的行人根本无人理会,眼看着三个流氓打架,谁会过来帮忙,到底柳如风被揍得奄奄一息,钱袋还是没有保住,两个混混这下得意洋洋地离开,其中一个却突然站住,“大哥,你听……”

原来这时柳如风浑身剧痛,在地上缩成一团不由微微呻吟,两个混混惊奇地对望一眼,顿时又都返了回来,“真看不出来,这个老家伙,叫得比窑姐还好听……”

“你们……”到底这里就在街边,虽然天色已晚也不便行事,两个混混一人揪着柳如风一条手臂就向胡同里拖,他这时已经被揍得头昏眼花,迷迷糊糊也觉得不象好事,只是以他的力气一个都打不过,何况还是两个,一直被拖进一条深巷里,一个混混淫笑着已经骑在身上,“这是在窑子里干不下去了,没关系,今晚把本事都拿出来,只要让我们哥俩满意,以后我们养着你……”

“我不是干那行的……”原来两个混混是把他当成年老色衰的男妓,柳如风明言加以回绝,他仍然想要推开混混起身,“既然钱都拿走了,你们放开我……”

“瞧这姿色也还不错么……”身上的混混仔细一番打量,反而调笑得越发起劲,他伸手就要探进某人的裤子,却是突然一声怪叫,整个人已经抖成一团向旁倒了下去。

柳如风趁着两个混混都是毫无防范,出手正捏住身上混混臂肘间的麻穴,趁他惊讶无力的瞬间,狠狠一拳击在他的下腹,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袭击这个部位,得到这个喘息柳如风起身拔腿就跑,比起当年抓小偷的劲头,他今天更是玩命地奔逃,另一个混混回过神来立即狂怒追赶,可惜他只有二十多岁却跑不过柳如风,刚过几条街就被甩没了踪影,柳如风惟恐他们还要找麻烦,一口气干脆跑出了小镇,就这样沿着镇外的道路也不知跑了多久,实在是两腿发软气喘如牛,才一头栽进路旁高高的草丛,有好长一段时间,他望着繁星闪烁的夜空,就是傻笑。

多亏了某个家伙,虽然有精兵守卫,但战场上风云变幻,还是深怕柳如风会发生什么闪失,得空就跟他连摔带打传授些防身技巧,原本柳如风一名书生对武斗毫无兴趣,可天长日久到底也学了些皮毛,不仅在偶然遭遇战中放倒了两名匈奴兵,今天还得以逃脱一劫,不管这些天他如何转移注意力,现在眼前到底浮现出那张俊美的脸庞。

“朗……”柳如风不觉轻唤出声,他仰躺在草丛里,浑身都被露水打得湿尽,却看着那张虚幻的脸目不转睛,他好想上去摸摸它,以前就在身边的时候,总是爱搭不理的,这样一个简单的心愿,突然已经没有办法达成。

这一晚柳如风做了许多美梦,梦见他又和某人骑在马背上,在草原上纵情驰骋,梦见他累了的时候,躺在某人的臂弯里,两人一起倒在草地上,商量下一仗要怎么打,某人往往聊着聊着已经压在身上,深邃的眼里满是渴切的光芒,到底军里人多眼杂,总是很难寻到办事的良机,柳如风至今还在怀疑,某人当时到底是要带他出营散步,还是早早就没安好心……

“就你,能行么……”一家米行门口,老板对柳如风看了一眼,神情很有些不耐烦,“我看你还是上别家试试吧……”

“老子战场都去过,扛两袋米算什么……”柳如风雄纠纠气昂昂地一步迈进店里,沉甸甸的一袋米一下就甩上了肩头,“说吧,往哪儿送……”

要说人饿极了更具有暴发力,象柳如风这个身板年纪,混迹街头多少有点困难,可他空有一肚子墨水无处施展,现在能找到事做就是乐不可支,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他是满嘴粗话半点文人的模样都没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这么不挑不拣还经常喂不饱肚子。

这时候柳如风东跑西颠送了一天的米,坐在一个小摊旁大口啃着馒头,现在他正地处风景非常秀丽,更是“富甲天下”的扬州城,因为这里十分繁华活计很好找,不仅天天可以吃饱肚子,丰富的人文景观更加令人留连,古时就有一句老话,“烽火扬州路”,做为兵家必争之地,这里本身就是一部厚重的历史,柳如风对这里倾慕已久,流浪的脚步终于寻到一片憩息之地,原本他也是个喜欢安稳的人,游荡了好几个月已经如此疲惫,现在他吃饱喝足倚在墙角欣赏街上的繁华,悠然的神态很有些乐不思蜀。

“老兄,你听说了没有,现在京里头可热闹着呢……”

不知什么时候,柳如风身侧的小摊上坐了两个客人,看穿着打扮是常年四处奔波的商贩,这时两人把酒聊天,说的都是近来的所见所闻,“静王爷不同意和亲,和皇上吵得是天翻地覆,他还扬言,如果皇上不肯收回呈命,他一定会把匈奴郡主宰了……”

“会有这种事……”旁边的那个有些难以置信,“静王爷也到了成亲的年龄,娶到匈奴郡主那是利国利已,他这样精明的人,哪会这么不识大体……”

“静王爷一向为所欲为,哪管这些……”开口的那个轻蔑一笑,“听说他还在为个老男人伤心呢,那人不知怎么在战场上烧死了,他决意这辈子再谁也不娶,皇上都被他气得吐血……”

“他要娶个老男人……”旁边的那个更是吃惊,“静王爷难道是疯了……”

“年轻么,怎么就被那个狐魅的老男人迷到了,烧死了正好……”开口的那个叹了口气,“但愿皇上能有办法说服他,我是盼着早点与匈奴和亲,现在两边商路不畅,我就往那边偷运过一次棉花,倒手就赚了几十倍……”

“大哥,能不能赏杯酒喝……”柳如风站到那两人的桌前,两人见他破衣烂衫不知怎么却威风凛凛,一时谁也没敢答话,眼看着他把一壶酒一饮而尽,一直目送他悠闲自在地慢慢走远,好久都收不回惊奇的目光。

感情这个东西,又不能当饭吃,柳如风曾经孤独十几年,感情于他更是可有可无,现在他悠闲地走在街上,渐渐上涌的酒劲,眼前摇晃着不觉有些朦胧,他走着走着,正看见路旁有一位雪白衣衫的男子,突然一拳就向那人脸上挥过去,“我死都死了,你个混蛋还啰嗦什么……”

“妈的,我家少爷也敢打……”这一拳刚挥到半路,旁边几个喽罗已经先把柳如风一拳挥倒,这一拳打得好重,柳如风嘴角顿时涌出鲜血,他却挣扎着还要去踹那个白衫男子,“你他妈滚远点,老子这辈子全倒霉你身上了……”

难以想象,四五个家丁拳打脚踢,柳如风还是血红着眼睛高声怒骂,张牙舞爪对那个白衫男子发狠不止,对这个疯子加醉鬼实在没理由客气,直到围观的行人渐渐散去,孤寂的街道上只横陈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好渴,柳如风只觉得全身有如火烧,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沉重的眼皮都睁不开,他无助地轻声呼唤,“朗,我想喝水……”

“宝宝……”有个俊美的家伙含笑来到身旁,他手里端着一个水杯,走起路来里面哗哗作响,“刚找到条小河,这下有水喝了……”

“我们是喝这个……”草原上的冬天如此清冷,除了苍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柳如风天天随军风餐露宿冻得嘴唇发青,望着杯里的冰块,不由身上更泛起一层寒意。

“我们争取春天就回家……”俊美的家伙依旧神采奕奕,他含住一口冰块慢慢凑了上来,清冽而甘甜的水滴,缓缓地流进某人干裂的嘴唇,“好喝么……”

“全是你的口水……”随着某人起身再去含住一个冰块,两人的唇间拉起一道闪亮的银丝,柳如风不由忿然抗 YI。

“那你还喝不喝……”某人又压到身上,俊美的脸上全是坏笑,望着那双同样干裂的薄唇,柳如风已经深深把他吻住。

寒冷的冰块很快在两人热烈的交吻中融化,一点一点滋润着柳如风干燥的唇舌,渐渐他觉得好过了很多,终于含笑睁开了双眼,怎么天黑沉沉的这么冷,晰沥的雨水逐渐把他浇得清醒,柳如风想从无人的街道上站起来,胸口却传来一阵阵剧痛,应该是有几根肋骨断了,他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慢慢想起自己都干了什么,他不由好笑,这一架打得还真痛快,胸里那口闷气出掉了好多,他终于挣扎到一个屋檐下避雨,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他微笑依旧,实在没有办法,落到这步田地,想起某人还是满心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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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某剑对结尾的几种方案还没有最后敲定,对不起,(某剑又在擦冷汗),考虑成熟就会贴上来,还请大大们宽限宽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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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知昏迷了多久,柳如风觉到有一双手在身上乱翻,醒来一看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看模样也不比他强多少,都被昨夜一场大雨浇得狼狈不堪,浑身连泥带水相貌都看不清,应该这个男孩当他已经死了,琢磨他身上可能还有什么用得上的东西,不过翻找了半天只是一无所获。

“拿去吧……”柳如风在外面混久了,经验也渐渐丰富,虽然身上一共三个铜钱,都藏在鞋子里,昨夜他在屋檐下还是浇得浑身湿透,现在胸口痛得几乎没有任何力气,脑袋沉沉的自己也知道烧得厉害,他吃力地把三个铜钱都给了男孩,只是这一双机灵大眼睛已经令他心生恻瘾,相对而言,这个男孩能生存下去比他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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