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筠佟哭笑不得:“你怎麽也跟上来??”
“只是好奇这九个多月来我儿子住在一个怎样的地方。”戚夜晟答,环顾一周。
这间出租屋五十平米大小,客厅与卧室被简单隔开,防止厨房里的油烟味和客厅的喧嚣传入卧室里打扰休息的病人。
房子是北向,采光不足,大白天客厅里的光线仍然昏暗昏暗的。家具只有木质的二人用餐桌、几把长脚椅子,一个有些破旧的单人沙发靠在角落里。没有电器。
尽管陈设少得可怜,房间却一尘不染,整洁干净,看得出主人的周全与细致。窗台上摆了几盆小小的仙人掌,给空荡荡的房间点缀了少许生机。
阮小灵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隔门,朝里看了一眼。
“王婶,”他声音压得很低,戚夜晟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他在说什麽,“哥哥睡著了?”
里面似乎有个女人,回答得也很小声。两人交谈了几句,女人便走了出来,看见客厅中杵著两个大男人,惊讶的睁大眼。
“小灵,他们是?”
阮小灵回过头,这才发现戚夜晟竟然也抱著婴儿跟了上楼来。
他莫名的耳根一红,嗫嚅道:“他们、呃、他们是我的朋友……”
王婶好奇的上下打量一身名牌西服、目光带点桀骜的戚夜晟,又看看他旁边同样很有富贵气质、但笑容温和的盛筠佟,猜测著阮小灵怎麽会有看起来似乎是出自上层社会的朋友?
她打量他二人的同时戚夜晟也在打量这个中年妇女。阮小灵住院待产的这几天,恐怕就是这个女人在帮忙照顾阮小灵的哥哥。
盛筠佟微笑著对她说:“您就是王婶吧?小灵住院动手术的这几天,劳烦您照顾他哥哥了。”说著将路上买的一些水果递过去。
王婶连连推辞说不能要,阮小灵也被盛筠佟替自己道谢的心意感动到有些局促不安,急忙忙的说盛院长,一直麻烦您怎麽好意思。
盛筠佟笑得更温暖:“说这话就见外了,小灵在医院里帮了我那麽多忙,这点谢礼本就微不足道。王婶您就收下吧,我跟您初次见面,当见面礼也成。”
这青年人真是有礼貌有教养,长得又好看。王婶推辞不过只好接下,心里暗暗惋惜自己没有女儿可以攀附这门上好亲事。
阮小灵过意不去,拉了拉盛筠佟的衣袖,轻声说:“院长,我後天就回院里帮忙……”
“不必急,养好身体要紧。”盛筠佟摸摸少年脑袋,柔声道,“医院最近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实验科研项目,你就在家休息,过几个月再来。”
戚夜晟冷眼旁观。盛筠佟真是转性了,无事献殷勤,他该不是看上这个代孕体了吧?
看那三人很快就一团和气的聊起家常来,被晾了好久的戚大董事很是不满。
“喂,看够的话送我去机场。”飞机一个半小时後要起飞,他可没耐性继续在这四处透风的房间里空耗。
吐槽归吐槽,盛筠佟也不可能当真把老友晾下不管。既然这位爷死活不肯纡尊降贵去乘计程车,说不得只好委屈他当一回司机了。
“小灵,那你保重身体,我会再来看……”盛筠佟未说完,戚夜晟怀中沈睡了许久的婴儿突然嘴巴一撇,呜呜大哭出声。
戚夜晟抱著婴儿左右摇晃了几下,婴儿哭得更加大声,俊脸便有些拉下来。
臭著一张脸凶儿子:“吃饱喝足了还闹腾,到底是想怎样。”
王婶起初因为戚夜晟一脸酷酷的不近人情模样,根本没敢往他那边多瞟几眼。此时忽然听到他怀中传来婴儿哭声,女人喜爱孩子的天性便占了上风:“啊呀年轻人,孩子不是这样抱的!”
“会不会……尿裤子了?”阮小灵比他心急,眼睁睁看著王婶走过去把孩子抱过来,完全忘光了合同这回事,凑过去就探向孩子下身,摸到一手冰凉。
“啊,果然是尿湿了。”王婶熟练的给孩子解开尿布,一边叨叨,“你们现在年轻人啊,光顾著自己玩,不好好学学怎麽为人父母。你看看,这才丁点大小家夥就抱出来吹风,他母亲跑哪里去了?真没责任感……”
戚夜晟原本给孩子吵闹得心情恶劣,听到女人提及“母亲”,冷峻的眸子就微微眯住,似笑非笑盯住阮小灵。
盛筠佟生怕他说出不该说的话来,赶紧居中调和场面:“呃,王婶,麻烦您给孩子换好尿布,他们父子急著赶飞机。”
“小萝卜丁的,能带他坐飞机?”王婶觉得真是胡搞瞎搞,但这是人家家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指手画脚。想起家里还有去年媳妇坐月子时留下的一些干净尿布,便摇著头把孩子抱到隔壁自己屋去。
等王婶离开,戚夜晟扬著嘴角,压迫感十足的逼近阮小灵。
“没有人知道你住院这几天是去生孩子的吗?”
“……”
阮小灵一见他靠近,就下意识身体发颤。
产房初次见面时,他对他印象极佳,认为他和盛筠佟一样是有钱人中极少数懂得体贴人、尊重人的异类;再次看到他,他说的话、做的事、脸上骄傲的表情,却无一不同当日那个温柔的男人相反,让阮小灵怀疑是不是自己剧痛中产生了错觉。
他腹中孩儿的生身父亲,这个叫戚夜晟的男人,沿袭了所有纨!子弟看待下层民众的狂傲气势,把孩子交给这样的人抚养,将来会不会变得比他更讨人厌?
戚夜晟见少年不答话,只是睁著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微带恼恨的盯著自己,盯得他颇是不快。
“你小子,”修长食指勾起少年下巴,冷冷道,“怀著本大爷的孩子有那麽不堪启齿?”
横刺里伸出一只手,啪的拍开戚夜晟爪子。
盛筠佟面无表情挡在他和阮小灵中间:“说或者不说都是小灵的自由,就算小灵说他肚子里长了一个瘤子,你也没有唧唧歪歪的权力。”
戚夜晟摸著被打肿的手背,皱眉道:“好友,你这副母鸡护犊的模样,很容易让人想歪。”
“你想歪便是。”
要给这姓戚的气死。小灵千辛万苦生他的儿子,他还对人家挑鼻子竖眼,是说财团之主当久了,唯我独尊的气焰就愈加嚣张明显吗?
戚夜晟将手插入裤口袋,挑著眉看盛筠佟,房里气氛一时变得有些紧张。
知道这二人似乎是自幼长大的玩伴死党,被盛筠佟护在身後,阮小灵开始局促。
盛院长为他出头,他们如果翻脸,那他岂不是要担很大一部分责任……
“我、我只是不希望王婶她们替我担心。”少年抓紧盛筠佟的衣尾,语音微弱,“她们如果知道我怀著孩子,一定会操心这操心那;原本由於哥哥的病,就麻烦到她们很多了……”
“小灵,不用跟他解释。”盛筠佟心疼他的处处为人著想,转过身轻轻摸了摸少年脑袋。
他二人面容都很姣美,站在一起珠联璧合,从戚夜晟的角度看过去,光影错觉中甚至会以为盛筠佟将阮小灵揽入了怀中。
这项认知叫他鬼使神差的不爽了。
给孩子换好尿布的王婶抱著孩子回来,看见那个气势冷冽的男人目不转睛盯著阮小灵,似乎想将少年一口吞下去的不忿模样,登时火起。
敢欺负乖宝贝小灵,我王婶第一个不答应!
她气呼呼把孩子往戚夜晟怀中一塞:“换好了,赶你的飞机去吧!”
戚夜晟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将孩子朝阮小灵的方向一递,挑衅道:“果真没兴趣抱吗?说不定这辈子都看不到儿子了哦,这、位、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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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寻衅滋事的小戚同学,你注定被小灵宝贝讨厌啦~~~~~
但为毛我写得这麽HIGH \(^o^)/~
残风媚 7 (强攻弱受)
残风媚 7
小宝贝闭著眼,在父亲手掌中咿呀呀快活的叫著,狭小客厅内弥漫的浓浓火药味对孩子毫无影响。
阮小灵又咬住下唇,苍白双颊浮起淡淡红晕,痴痴望著儿子的眼波柔情似水。
他那副既渴望又犹豫的动摇表情,戚夜晟看在眼里很有成就感。
“你瞎喊什麽呢,小灵可是清清白白的孩子。”给蒙在鼓里的王婶又充当保护天使,说著就想赶人,“不要仗著有几个臭钱就跑到这里来嚣张,我们可不稀罕!”
盛筠佟见戚夜晟玩笑开过火,拉著他就往外走:“不好意思,我这位朋友有时候就是喜欢开些没营养的玩笑,王婶不要放在心上。”
阮小灵脚步跟著往外移了几步,猛然惊醒过来,硬生生止住真的想要抱一抱孩子的念头。
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胎儿脱离母体後,与他便再无干系,他自愿放弃对孩子的养育权、监护权等一切“生母”的权利。附加条款里还格外注明了一点,若是戚氏不松口,他永远不得出面认这个儿子。
戚夜晟把孩子抱离以後,说不定他此生此世都没有缘分再见到这个同他血脉相连的婴儿……
“稍等一下。”两个男人即将出门的时候,阮小灵喊了出来。然後他匆匆跑到客厅一个柜子旁,在里面翻找著什麽。
戚夜晟趁机摆脱了盛筠佟的手臂,等著看阮小灵会摸出什麽东西来。
他很快讶异的眯起眼。阮小灵手上是一个色彩鲜豔的拨浪鼓,鼓槌上还系有小铃铛,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给他的。”阮小灵红著脸,把拨浪鼓塞到男人手里,以王婶听不见的音调小小声说:“我……我没有贵重的礼物可以送他。他在我肚子里,每次闹腾得难受时,我就摇这个拨浪鼓哄他,他会安静下来。”
他依依不舍的看著孩子红扑扑小脸,说:“以後如果他哭得厉害,你用这个逗他……很有效。”
戚夜晟拿著那个在这个年代基本可以说是灭绝了的孩童玩具,嘴角抽搐,很想不顾形象的笑出声。
有没有搞错,现在婴儿可供选择的玩具那麽多,他是从哪个古老破旧的杂货店里淘到这种古文物的?也只有像他这样一穷二白的穷孩子,才会把拨浪鼓视作宝贝给孩子玩吧?
他一个大男人,一手抱著婴儿已经很没有男子汉颜面了,另一只手还要拿著一个拨浪鼓。拜托,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盛筠佟看著拨浪鼓的目光却很柔和。
他知道这是阮小灵能够拿出的最好的礼物,他也知道阮小灵对这个孩子投注的心力,恐怕远比他和戚夜晟能够设想的多得多。
“小灵,”他伸出手,温暖掌心轻轻包裹住少年略显冰凉的手,“小灵,把孩子忘了,好好过日子。”得不到回应的牵挂,是最痛苦的,他不希望小灵今後的生活中一直有孩子的阴影。
戚夜晟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将盛筠佟的手从少年手上扒下来,怏怏道:“不要再你侬我侬了,再磨蹭下去航班改签的费用你替我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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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登机牌後,戚夜晟走到VIP休息室坐下,要了一杯咖啡。
将这个大少爷送到机场後就想走的盛筠佟,给他强拉著陪坐在休息室里,手里还被硬塞了一罐装茶饮料。
“不是最爱喝上等的铁观音麽?我可一直记著你的口味。”男人舒服的仰靠在沙发椅上。一旁贵宾室专门提供的婴儿车里,孩子睡得正香。
“我爱喝的是85摄氏度新沏出来的热茶,不是这种廉价的快餐工艺。”朝天翻了个白眼,盛筠佟开门见山,“说吧,你想问我什麽?”
戚夜晟若有所思打量他:“你喜欢那个代孕体?”
“起码比你有感情。”
戚夜晟嗤笑一声:“不像你啊,风云人物的盛大少爷。跟他认识多久?最多也就十个月吧?你跟我可是从娘胎降生就混在一起。”
“好感这种事情是一言难尽的。”盛筠佟饮了一口茶,觉得味道有点苦,“再说你跟我是孽缘,不一定有得选。”
“我看不出那个孩子有很特别的地方。”
“哦?那你为何处处针对他,还心血来潮,跑到人家家里去东张西望?”
戚夜晟眉头皱紧:“好浓的醋意。”
盛筠佟继续喝茶,不再接他的话。
本来也没指望他会说真心话,戚夜晟摇晃著手头的拨浪鼓,自得其乐。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阮小灵触摸留下的温度。
比那个少年漂亮、惊豔、出挑抢眼的人多了去了,怎麽他竟会有点念念不忘那双纯净剔透、恩怨不染的眸子呢?
他瞟一眼婴儿车里握著小拳头呼呼大睡的儿子,自动自觉归咎於他二人间有这个小家夥连系的缘故。
再怎麽说,也是孕育生养小家夥的人,要他对他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未免太不近人情。
给自己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戚夜晟松了口气,也就懒得再深究盛筠佟对阮小灵抱持的是怎样一种感情。
把孩子送回去丢给老头子,他就可以摆脱长辈关於结婚生子的唠叨烦扰,无事一身轻的继续投入到他的宏图大业中去。阮小灵和盛筠佟要发展成何种关系便由得他们去好了,他不会有那个美国时间过问。
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正好听见机场广播在播开始登机的消息。
戚夜晟放下咖啡杯,盛筠佟也把喝空的饮料罐扔入垃圾篓,两人同时站起身来。
盛筠佟嘱咐他:“记得把代孕合同的尾款月底前打到医院帐上。”
“你催帐时永远是一副阎王脸。”戚夜晟俯身抱起儿子,向他挥挥手,“戚氏不会拖欠这点小数目。”
“顺便叫你家律师把写好的违约金催讨函撕掉。”
“喂,我只是说笑,你还当真。”
盛筠佟哼一声,目送戚夜晟大步走出VIP候机室,想了想又追出去喊了一嗓子:“好好对待小灵的儿子!”
──是我的儿子好不好。戚夜晟检过票、上了舷梯,进入头等舱坐好後,方想到自己刚刚应该反驳好友那句话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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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问情放出来啦……吾还以为编编忘记了……
顺便预告一声,问情下一章结局~~~\(^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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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风媚 8 (强攻弱受)
残风媚 8
戚家管家在机场接到戚夜晟,给在海边别墅的戚老爷子挂了电话报平安。两小时後戚夜晟抱著孩子刚从奥迪Q7的车门钻出来,就看到围墙四合的宅邸门前,他老爹喜上眉梢的站在车道旁。
“你孙子。”内心大呼终於可以摆脱小不点的戚夜晟,二话不说把孩子塞给老爹。
他老爹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小心翼翼把那个肉团子抱过来,越看越觉得可爱。
不容易啊,想不到他在有生之年还真能看到他那事业狂、忙碌强迫症的儿子的後代~~~~
“孩子的母亲没跟著一起回来?”戚老爷子并不是当真关心生育孩子的女人是谁,随口问道。
戚夜晟知道父亲只是信口问问,他的关注点只在孩子,便也无所谓的回答:“死了,难产。”
老爷子哦了一声。孩子是戚家的,活泼可爱,今後请一堆保姆、家教好生带养即可,生产的女人死就死了,没多大挂碍。
他点点头,示意管家把孩子抱进去,两父子站在车道上闲话家常。
“这次回来待多久?”
“我专程送孩子过来的,晚上还要回总部一趟。”奥迪Q7的引擎仍然开著,等著送少爷去坐下一班飞机。戚夜晟向孩子被抱进去的方向看一眼,说:“你要的孙子我给你平安弄来了,跟老妈说别再三天两头催我结婚。”
戚老爷子笑笑。他快七十岁,戚夜晟大学毕业後他便从财团一把手的位子上退下来,把担子全部移交给了引以为傲的儿子,自己成天游泳、散步、打太极、养花喂鱼,精神矍铄得很。
他深知儿子为人干练、坚定,头脑聪慧,有野心有手段,几乎样样不落人後,在商场上这些年混得风生水起,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唯一的缺憾是三十岁依然钻石王老五一只,身边只见美女来来去去,桃花运不断,就是不见把正主领回家。
戚夜晟的母亲比他更急,富家太太除了美容美体、和上流社会沙龙里其他富家太太扯闲谈外没有别的事好做,就一门心思扑在给儿子找对象身上。她没日没夜在老公耳边吹枕头风,吹得戚老爷子不甚其烦。
两父子私下做了约定,只要戚夜晟能带回有戚氏血缘的孩子,不管是抢是买是两情相悦均可,戚家长辈保证再不过问他的终身大事。
在戚氏这两父子看来,男人结婚不过就是为了要延续後代,後代有了就万事大吉,不用非得结婚束缚住自己。
戚老爷子拍拍儿子肩膀,感叹的说:“想当年,我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被家里逼著逼著就妥协了,娶了你娘……像你小子这麽活泛,随便生个孩子交差多好,也免得一错错一世~~~~”
戚夜晟不以为然:“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麽用。我不像你,我没兴趣也没时间找个人来绑著自己。”
戚老爷子又感慨一番,末了问孩子取名了没。戚夜晟摇头:“我的任务到此为止,名字留给你和老妈去取。”
他老爹等的就是这句话,兴致勃勃拿出预备好的人名单,指给儿子:“三个里面挑一个。”
戚夜晟将那三个酸得掉牙的名字翻来覆去看,心说老爹一满身铜臭的商人,取的名字竟然文绉绉,他全身鸡皮疙瘩都快掉落。
“一定要选其中一个吗?”叫戚小宝、戚小乖、戚小麦之类简单名字不行吗。
“我跟你娘去求过高僧指点,只有这几个名字运势适合我们戚家,同时还有开枝散叶的带动作用,保佑我们戚家人丁兴旺。”
戚夜晟又想翘嘴角抽搐:还开枝散叶,人丁兴旺咧,难不成老爷子以为他还会再砸几百万去买一个?就算再有钱也不是这麽败的啊,操持这麽大的集团他容易吗。
漫不经心指著中间那个名字说:“那就这个吧,戚念卿。”
他老爹有些意外儿子没有选另外两个听起来更气派的名字。
“念卿?念的哪个‘卿’?”
不提防老爷子忽然问了一句,戚夜晟眼前瞬时浮现出少年苍白、羞窘的清秀脸庞,快得他根本反应不及。
戚夜晟下意识皱起眉峰。
他飞离那个小城市如此遥远距离,为何还会对阮小灵的容颜记得这麽深刻?哪怕是和他上床的女人,第二天一早起来也就连名带姓全都忘光了!
“我怎麽知道念的哪个卿,名字是老爸你取的。”硬邦邦说道,戚夜晟也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生他老爸的气,转过身朝车子走去。
********
在相距几千里的城市里,阮小灵给哥哥喂了药,扶他躺下後,出於惯性又开始捶起自己的後腰。
躺在床被里的阮霁还没入睡,端详著弟弟几日不见又清瘦了许多的脸庞,轻声问:“小灵,你的手术做完了?没有後遗症吧?”
阮小灵一惊,把手从腰後收回来,摇摇头道:“我没事了,哥哥不用担心。”
他对哥哥也瞒著给戚夜晟代孕生子的事。
阮霁九个多月前旧病复发,昏迷不醒,好不容易抢救回来後,看见病床前的阮小灵一脸泪痕,面色憔悴,似乎比他还虚弱的样子。阮霁知道家里没钱,挣扎著想回家,却被弟弟按住了,说钱他已经筹够,要他安心在医院里静养。
虽然很想问个清楚,阮霁却实在没有精力追问钱从哪里来。他身体状况时好时坏,绝大多数时间是昏睡,很少能跟弟弟对上几句话。
他只能留意到一个很奇特的现象:每当他从昏睡中清醒,再次看到弟弟时,都会有错觉,弟弟的肚子在一天比一天长大。
阮小灵极力隐瞒著身怀有孕的事实,他穿臃肿的衣服遮住身形,恶心反胃时也都在背著人的地方偷偷干呕。到肚子大到再也瞒不住,也只是谎称生了病,是腹部水肿。
“你的身体更要紧,哥哥反正是活不了多久的人,家里如果还有钱,你先拿去治病……”阮霁孱弱的建议。
阮小灵扑上来捂住他的嘴,眼泪哗的流下:“不许这麽说,只要小灵活著,就不会让哥哥有事!”
“那你的病……”阮霁向他膨隆的肚腹看去,惊觉里面似乎有什麽东西在动。
阮小灵咬著唇,笨重的侧过身,不让哥哥盯住肚子。
“我、我约好了一家私人医院,再过半个月,孩……动个小手术,就全都解决了。”
阮霁清楚记得阮小灵脸上不寻常的红晕,他知道弟弟必然有事瞒著自己。
无奈他有心无力。始终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拖累弟弟不说,还无法为弟弟分担任何风雨……真想死掉,一了百了!
“哥哥,”看出他想什麽的阮小灵轻抚著他脸颊,温柔的说,“哥哥不要胡思乱想,小灵是哥哥一手抚养长大,现在是报恩的时候。”
“可是……”
“嘘,不要可是了,”弟弟哄他,“医生说做完这个疗程就可以出院了,小灵接你回家。”
……
……
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挺著突兀大肚子的小灵,和自己的每句对话都言犹在耳。
王婶照顾了他几天,後来小灵再出现在家里时,那个古怪的肚子终於平坦下去了。
阮霁看小灵这几天都在无意识的摸肚子和捶後腰,隐隐约约觉得那种“病”恐怕没有弟弟轻描淡写说的那麽简单。
但小灵绝口不提,似乎下决定要忘掉一般,阮霁也不想去触碰他的伤口。
兄弟俩又聊了几句,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轻轻叩门。
“是王婶?”王婶早上提过一句,说黄昏的时候要做几个清淡小菜来给他们吃。
阮小灵打开门,看见盛筠佟微笑著站在门外,手头提著几个用白线绑得严严实实的中药药包。
──────────────
看文的各位亲们周末愉快~!┌(┘3└)┐
残风媚 9(强攻弱受,代孕生子)
残风媚 9
盛筠佟带来的中药都是极为稀有贵重的药材,阮小灵虽无实际临床经验,辨认药材属性的学识还是有的,一见药包打开竟全是些他只在书本上看到过却无缘眼见的珍稀中药,吓得连连推拒。
“盛院长,我、我不能收您这麽贵重的礼物……”
随便一支都是顶级上好的人参,他卖身做一年活都筹集不到买它的钱!
他堵在门口,大气不敢出,死活不愿放盛筠佟进门。
盛筠佟笑笑,轻轻拨开少年单薄的身体,自顾自越过他往厨房走去:“熬中药的罐子在哪里?”
一眼看见灶台旁放著的药罐,盛筠佟轻车熟路的将里面残余药液倒掉,再拿罐子到水笼头下冲洗。确认再无药渣,便把自己带来的药选了几味放进去,加水。
阮小灵怔怔的跟著他从门口走进厨房,看著他如入无人之境配药、开火,调试火力大小。
“好了。”
见罐内已慢慢飘出药香,盛筠佟满意的拍拍手,回过身,指著灶台上还剩一大堆的药材对阮小灵道:“这些药对预防你哥哥的病复发很有效果,三个疗程,可以服用半年时间。”微微笑道:“等喝完了,我再帮你配。”
阮小灵白皙的脸涨红:“盛院长,您对我们太好了……”
盛筠佟含笑凝视少年慌张而如水的眼眸,心想这孩子为什麽这麽容易脸红呢?脸红的模样又分外可爱,就像纯洁无辜的小白兔。
他伸出手摸摸少年的头:“你是我们医院的人,身为院长,对手底下人多点关心也是应该。”
“可是……”那些药很贵啊,放到药店里去买都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少年的发柔顺而带著淡香,触摸起来手感极好,盛筠佟拼命克制著想将他揽入怀中的奇怪冲动。
随便编个理由道:“这些药材都是医院做其他实验剩下的,没有另外的用途。你知道没有哪家药店敢收我们医院做完实验後的任何药材。如果留著,过期了也是浪费,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他说得头头是道、有鼻子有眼,少年竟然当真相信了。
阮小灵不再推辞,再三道谢後,将剩下药材小心谨慎的包好。
盛筠佟看少年忙忙碌碌把药包收到干燥的储物柜里,又说:“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小灵住在医院,他还方便探视他的身体状况;现在要看他一趟,还得大老远开车到这个交通不便的偏僻地带,想想也麻烦。
他环顾四周。
这个筒子楼的居住环境实在不好,周围老有工地施工,噪音污染、灰尘满天;采光条件又差,小灵刚刚生产完的身体,住在这里根本谈不上调养。
但如果直接跟小灵说他在自家医院附近有一所空置小洋房,让小灵带著哥哥搬过去住,他一定不会接受。
“你哥现在虽然出院在家疗养,毕竟还没有痊愈,你一个人照顾他,难免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不如搬到离医院近一些的地方,以後同事都能帮忙关照,也省得你将来上下班路途遥远。”
阮小灵有些犹豫。
他不是没想过搬家,在盛筠佟医院里打工的那阵子,因为哥哥也在附近医院住院,往返还不觉得有什麽问题;哥哥出院回家後,他临产的前几天还不得不在市中心的医院和家里奔波,一来一去路上要花一个多小时,确实相当吃力。
当时他也动过念头心想不如搬吧,但到市里一打听租房的价格,当时就给吓到,从此绝了搬过去住的想法。
他宁可每天挤公交上下班,也不舍得每个月多花好几百块钱。
那些钱,至少能给哥哥多打几针抗病毒的药呢……
“王婶她们在家带孩子,经常也会过来帮忙照看,不会有问题的。”小灵踌躇著说,“至於我,挤一挤车子没有问题,我年轻,身体撑得住。”
“但是万一再发生上次那种突然发病的情况,离市中心这麽远,救护车不能及时赶到怎麽办?”
盛筠佟指的是九个多月前阮霁在家中突发心肌供血不足的那次。上回幸好有一家医院的救护车就在附近出车,一辆救护车拉了两个病人风驰电掣送回医院,这才把阮霁抢救回来。
“不是每次都能有那麽好的运气。”他加重语气,“你自己学医的,应当清楚时间就是生命。”
一提到上次阮霁险些没命的危险事态,阮小灵整张小脸都白了。
盛筠佟趁热打铁,装作漫不经心的说:“我在市中心有个闲置多年的房子,一直没人住,落满灰尘,小灵你不介意的话,愿不愿意搬过去替我打扫打扫?”
“……”
阮小灵吃惊的睁大了眼。
就算他再天真好骗,也看得出来盛筠佟的煞费苦心了。
说不清什麽时候开始,盛筠佟不仅在钱财方面对他施予援手,甚至生活上也无微不至、关怀有加,充当著保护者、大哥哥的角色。
阮小灵领受著这份沈甸甸的恩情,诚惶诚恐,不知道自己何年何月才能归还万一?
少年依赖和感激的眼神投射过来,盛筠佟觉得自己心虚,咳嗽著望向灶台。
“火好像有点大。”
掩饰性的说著,男人伸手过去调节旋钮。
阮小灵期期艾艾半天,说:“其实,盛院长您大可不必因为孩子的事对我格外照顾……”
盛筠佟手一抖,伸过去的手差点直接插到火苗里。
“因为孩子?”
他黑线的转过头看少年。
“您因为与孩子父亲是知交好友,所以从小灵怀宝宝开始就悉心关照……您为小灵做的每件事,我都记在心里。”少年表情认真,“孩子现在已经不在我身边,盛院长您不用再过多操心,小灵可以照顾好自己和哥哥。”
盛筠佟心情只能用“无语凝噎”来形容。
这孩子眼里看到的都是好人吗?
他已经表现得这麽明显,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阮小灵却还根本看不透男人莫名殷勤背後存在的预谋。
相比之下,戚夜晟眼睛真的是很毒,在盛筠佟本人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能一针见血点出他对阮小灵不那麽简单。
盛筠佟其实也不是很明白,阮小灵到底是哪里打动了他,他的善良、坚忍、单纯、还是对哥哥的手足情深?
既然想不出头绪,索性洒脱丢到一边不去多想。
盛筠佟判断出再和小灵这样绕著圈子说下去,恐怕天都黑透了。
他叹口气,温柔的说:“小灵,我想照顾你,跟戚夜晟、跟你儿子没有任何关系,就只是因为我想而已。你不用再跟我推托了,房子钥匙在这里,过两天你收拾好东西我就叫人帮你们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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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觉得盛院长做小攻比戚董事大人要好啊~~~~
摸下巴深思中……
残风媚 10
残风媚 10
戚夜晟回到公司总部,把自己埋进高得可以压死人的文件堆里,废寝忘食处理著大小行政事务。
给他半路抛在高架桥上堵了一个下午的秘书,趁著不用跟在这个工作狂身边的间隙,跑回家跟老婆温存了短短半天功夫。吃饱喝足後来到公司,果不其然听说董事长回来後一直没有休息,窝在办公室里过了一夜。
对比戚夜晟的鞠躬尽瘁、兢兢业业,裘理自愧不如,同时觉得董事长选择不婚是明智的决定,谁家闺女受得了他这麽没日没夜拼工作啊。
原先还以为他有了儿子会变正常点,谁晓得他转背就丢给戚老爷,自己又故态复萌扑到公司来了。
裘理推门进去,戚夜晟看也不看他一眼,抬手就飞过一个蓝色文件夹。
“你把这些文件下发到各部门去,後天开会,我要听到他们对这个项目的详细看法和初步操作方案。”
裘理训练有素接住,一看,是关於S市的一项医药投资计划。
他咦了一声。
S市,不是盛筠佟盛少爷私人医院所处的那个靠海小城市吗?
“有什麽问题?”戚夜晟抬起头来。
戚氏旗下涉及多种跨领域行业,房地产、建材、酒店、生物科技、娱乐业、日用百货、食物、饮料、赌场博彩无所不包,只要能赚钱能盈利的都要插一手;戚夜晟接管後,私底下甚至也从事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黑道交易,这些裘理都心知肚明。
此刻突然要在S市展开一项医药投资,也不是多大不了的问题,只是在去S市接孩子之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裘理都没听他谈起过这个计划,未免有些意外。
再翻翻看投入额,也有些吃惊。
“现金流不到百万的小项目,何须戚董您亲自过问……”
好吧其实他真正好奇的是选择在S市投资医药的原因。
据他了解,那里只适合盛筠佟这种特意跑去避世的人研究奇奇怪怪的医学实验。虽然有几家勉强在全国有点知名度的大型医院,医疗水平却著实不敢恭维。整个S市的医学界,能人名医寥寥无几,盛少爷估计都能排得上前三。
话又说回来,盛少爷的医术裘理还没真正见识过,只是从自家少爷口里听他贬低得一无是处罢了。
“我做事,不需要对自己手底下人解释吧?”
戚夜晟冷冷扔过来一句话,裘理乖乖噤声。
戚夜晟又把头低下去,继续翻看剩下的文件。
裘理将S市投资项目的资料拿出去发给各部门,嘱咐他们这是董事长亲自牵头的业务,务必用心上紧。
十几位部门负责人听说这个在名不见经传小城市里投资的不过百万的项目,竟然劳动到财团一把手主动过问,纳闷加好奇,纷纷追问S市有什麽宝贝。
宝贝啊……原来如此。
裘理似乎有点明白了。
会不会是那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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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与会诸人先後发表对S市医药投资项目的建议,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的戚夜晟默不作声听著,若有所思。
裘理将大家意见收集起来,用PPT飞快做成一个简单的会议纪要,将笔记本放到他面前。
戚夜晟向後仰靠在真皮老板椅里,手肘舒适放置在皮椅扶手上,十指指尖轻轻相抵。
眼神并未集中在眼前笔记本屏幕所展现的PPT文件上,开门见山问众人:“S市我们目前涉及到的共有哪几个行业、哪些具体业务?”
马上就有人报告了几个子公司的名字和一连串数字。
S市不大,远远不足以引起财大气粗的戚氏财团注意力,放在那里的不过是些零售业、服装类小敲小打的生意,年终财务结算时甚至都不曾把S市的盈亏算入总账目中去。
幸好还有人机灵,知道董事长对S市这项医药项目特别关照,触类旁通提前做好功课,了解清楚戚氏财团关於S市的所有旗下业务。
戚夜晟对流利进行报告的年轻人赞赏的点点头:“今天起,这个医药投资项目由你全权负责,下个月正式启动。在该市的其他业务,不管从前是归哪个部门分管,也在这个月内打移交转到你名下管理。”
“谢谢戚董。”
裘理把资料转交到那个年轻人手里时,轻声说:“加油干啊肖海,项目虽然不大,但能够讨得董事长欢心,前途无可限量呐。”
对方一点即透,了然的微笑。
会议上又讨论了华南、华北几个大区的综合业务,分析了一下财团最近的资金流向和主力业务的经营状况,在即将散会时戚夜晟又状似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下个礼拜我不会待在总部,有需要请示的问题通过裘理联系我。”
董事长的行程安排有需要去外地一个礼拜的?
裘理翻找著自己的备忘录,貌似下周所有活动都是在本市进行啊。
“您下周不是还有几个沙龙要参加,以及和几个高官共同出席酒店的奠基仪式麽?”追在戚夜晟身後,裘理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和事务安排能力。
“都取消,给我订今天晚上飞S市的机票。”
裘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撞到董事长室的玻璃门上去。
摸著鼻子错愕的重复一遍:“去S市的机票,今晚?”
戚夜晟气压很低,脸色相当难看:“我的话那麽难懂?”
“……我这就去订。”裘理识趣闭嘴,识趣消失。
戚夜晟回到空无一人的宽大办公室坐下,抓起办公桌上的龙井茶一饮而尽,却压不下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焦躁。
他真是中邪了,堆积如山的工作、繁忙透不过气来的各项压头事务,竟然都不能抵消他脑海中梦魇般不时闪现的那个身影?
怪就怪他当时给孩子时给得太急,忘记把那个俗豔的拨浪鼓一并扔给老爸。车子开了好长一截路,他才发现阮小灵送的拨浪鼓还安安静静躺在车子後座上。
他无语瞪了那个拨浪鼓半晌,无语把它带下车,又无语把它丢进行李袋带上了飞机。然後行李袋跟著他一下飞机就回了公司总部,然後……到现在为止那个拨浪鼓一直纯良无辜的躺在他办公室立地书柜里,时刻提醒著他它原来的主人是谁。
一个小小的、过时的儿童玩具,大不了再EMS回去给老爸就是了,为什麽他在工作间隙都会不由自主向它望上一两眼,回忆起接过它时那个少年留在它身上的温暖感觉?
他甚至因为那个少年有个身患重病的哥哥的缘故,就头壳坏掉要在S市投资什麽狗屁医药项目──这种由於两人间有过孩子而产生的神经质般的亲密感,真是让人觉得讨厌!
戚夜晟烦躁的将杯子推开,又站起来,在办公室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裘理打电话过来说机票订好了,但由於约好了跟一家建筑公司老板共进晚餐,所以是订的10点的晚班机。
戚夜晟握著电话沈默了半天,决定无论如何自己要去S市,再见那个叫阮小灵的代孕体一面,把这些无聊至极的情绪厘清,回归到正常的工作生活轨迹上来。
“老板,要不要给您订一间靠近市中心的酒店……”裘理在电话那端问。
“不必。筠佟有座靠近市中心的洋房一直空著,前年借我住过一个月,钥匙还在我手上。去那里凑合一晚就行。”
戚夜晟只想著速战速决,最好完全不要惊动到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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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命运红线什麽的……
残风媚 11
残风媚 11
飞机晚点,戚夜晟打了辆车到盛筠佟洋房门口时,已是凌晨一点。
通过花草丛生的小径,戚夜晟觉得有点微妙的不协调,和前年过来时的感觉似乎不大一样。
布局做了小范围的更改,四周环境也收拾得更整洁了。
戚夜晟没多想,拿钥匙打开铁门。
房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他沿著扶梯,摸黑朝二楼次卧走上去。
盛情难却,在盛筠佟再三坚持下,阮小灵前天终於搬到这座号称“需要人帮忙打扫”,实质已经请过清洁工里里外外打理过一遍的三层洋房里。
盛筠佟领他大厅、厨房、主卧、客房、花园、阳台等前後转了一圈,抱歉的说他要去外地出差几天,让他先住著,有什麽不便可以直接叫医院里的邓姐帮忙。
於是阮小灵就怀著感恩之心小心翼翼住了下来,寻思著以後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盛筠佟。为了替盛院长节省电费,晚上早早就关灯睡觉。但他有些认床,这两日晚上都睡得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