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松下一口气,却看见阮小灵唇边溢血,慢慢的呼吸跟不上来,挣扎的动作也一下比一下无力。
再去摸了摸孕夫心口,心脏的跳动居然也开始减缓!
木屋里没有通讯设备,所有与外界的联系都被戚玖叫人切断,无法求助。
看守魂吓掉一半,冲出门去,叫木屋前守卫的其他几名同伴赶紧进屋子里做些急救处理,自己开著车冲出偏僻小径,转向大路疾驰而去。
他们这些人都是戚玖瞒著戚夜晟,私底下雇用的黑道打手,对於戚氏现在实际掌权人物是谁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在戚氏总部前台焦躁万分的等了好久,才终於得到戚氏一把手的召见。
小流氓莽莽撞撞冲进董事长室,也没看清楚背对自己坐著的男人是谁,直著嗓子就吼:“不好了老爷子,那个叫阮小灵的情况不大对劲,不晓得是要生了还是要死了……”
“你说什麽?”
身形高大的男人陡然从老板椅上站起,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眸射出凶悍无匹的视线,像要割破眼前小混混的颈动脉。
“啊……你不是……”发觉自己认错了人,小混混连连後退,转身欲逃。
男人怒喝一声,门口保镖立刻飞身上来,干净利落的把人拿下。
“把你方才说的话,一字一句给我重复一遍,漏了哪处地方,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剐下来喂狗!”戚夜晟双手提起吓软了的对方衣襟,双眸喷火,“阮小灵不是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嫁入盛家,成了盛家少奶奶吗?你说他情况不大对劲是怎麽回事?谁是老爷子?”
在听到“阮小灵”三个字时心头就掠过不详预感,原本以为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人老死不相往来才是对对方最好的结局,可是根据面前这人抖成筛糠的情形看来,那个有了他骨肉的少年,过得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好!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他不是亲眼看见盛筠佟迎娶了阮小灵吗?
为何还有意想不到的灾厄横空降下?
男人杀气四溢,威压并重,跑错门的小混混心知说与不说反正都会死很惨。
他索性一横心一闭眼,图个痛快,说不定还可以救那个可怜的少年一命:“你们富贵人家脑子里究竟转的什麽污秽念头,我们下等人怎麽搞得清楚?要整死他的是你老爹,我们只是收钱做事,跟我们无关──我只说一句,去得晚了就是一尸两命!”
TBC
(9鲜币)残风媚 36 (上)早产
残风媚 36 上
──去得晚了,就是一尸两命。
戚夜晟跳上宝马车,手抖得不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车钥匙插了好几回没插进钥匙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吸气,把钥匙插进去,转了一圈,发动机又半天轰鸣不起来,男人简直要疯掉。
他冲出办公楼时谁都没通知,像中了邪般赤红双眼钻进车里;眼下急乱攻心,身边也没有人能够替他开车。
镇定,小灵需要我,我不能自乱阵脚,镇定!
嘴里发出各种没有意义的音节,汗湿了後背,才终於发动了引擎。
宝马车发出一声惊天怒吼,箭一般蹿向偏僻的目的地。
**********
“唔、唔嗯……”
少年在床上持续扭动著身子,痛叫声不绝於耳。
旁边按著他的几个混混都是大老粗,身强体壮这辈子就没进过医院,哪里晓得什麽狗屁急救知识。看著阮小灵挺著浑圆白净的大肚扭动,慌慌张张使出蛮力按紧他四肢,以为不让他动弹就能化解这场危机。
可是阮小灵受戚玖那句话一激,已然动了胎气,孱弱痛苦;此时如果给他服用一些保胎类药物,或许还能缓过来。
但撞上这帮什麽都不懂的浑人,粗蛮的行为方式,只是愈加惊吓到那圆腹中的小生命,其後果就是更加不顾一切的踢打阮小灵肚子想出来。
“呃~~呃啊~~~”
痛,怎麽会这麽痛,少年几乎要在床上翻滚,却因双手双脚都给人死死按著,只能徒劳向空中挺动腹部。
他被囚禁以来,给他做产检的都是戚玖的人,胎儿情况到底如何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从戚玖满意的恶笑中,知道胎儿生长发育状况极佳,吸足母体营养飞速发展,或许过大也说不定。
阮小灵很害怕,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他本是医科生出身,对於怀孕到八个月却忽然出现腹部剧烈抽痛,下体像塞入一大团固体炸药般堵塞胀痛得厉害的情形十分了解,这岂不就是代孕宫体即将破裂的前兆!
如果手术植入的宫体破裂,孩子无法及时产出,就是死!
戚玖那个混蛋,胎儿过大,他阮小灵或许会死还是其次;难道他不知道,涨破了包裹胎儿的宫体,孩子下不来的话也会因为羊水缺失而窒息死去吗!
冷汗收也收不住,浸湿後背。
“呃啊啊……”
他恨戚玖,恨戚夜晟,但是他不恨自己腹中的孩子!
他不要它死,他不想它死,它犯了什麽错,为何要剥夺它见到人世的机会……
“给、给我药,给我催产素呃、呃嗯……”
抖索著青白青白的嘴唇,少年颤颤抖抖扭头,对旁边几名大汉哀求。
虎背熊腰的大汉们你望我我望你,比阮小灵还惶恐,──什麽素?听都没听说过,这大肚子是问他们要什麽东西来著?
“求、求求你们,不要憋死我的孩子……啊、啊……我……”
柔软高隆的腹部猛然间发硬,阮小灵张大口,求情的话呛在喉咙眼里。
“唔!呃啊!!”
不行了,他撑不住了,肚子里的孩子不知是传染到他的恐惧,还是急迫的想分担他的痛苦,正扭摆著小手小脚努力朝他下体坠落!
但他四肢都被按住,他没有办法用力,他没有办法帮助他腹中的孩子顺利娩出!
阵痛发作的少年开始低低哀鸣,在床上徒劳扑腾,唇边血丝渗出越发快速,一会儿便把雪白枕巾泅出殷红血迹。
他如小猫般嘤嘤啜泣的痛吟声一声比一声惨,抓挠著旁边将他团团围住的大汉们的心肝脾胃,有人听到他不断的惨呼,只觉得自己连牙尖似乎都跟著一起在痛。便提议:“喂,把他嘴巴堵起来吧,他再这麽要死要活的叫下去,老子都要抽筋了。”
“不好吧,要是窒息了怎麽办……”
“反正戚老爷子只是要他肚子里那坨肉,人不行了正好,挖出来交差。”
“好吧。”
几个人达成共识,马上动手找塞住少年口唇的布巾。
这木屋条件简陋,生活用品极度匮乏,几个人找了一圈没找到,相视一眼,干脆来扒阮小灵的内裤。
少年又痛,又羞,又气,在陌生男子手朝自己下体伸过来时直恨不得一头撞死。
一边呻吟,抵制腹内渐强的宫缩之痛,一边流著泪往後瑟缩,拼命摇头:
“哈、哈啊……不、不要碰我,啊~~滚开~~~”
对方哪里管他那麽多,直接粗暴一撕,一阵衣帛开裂的刺耳声响诡异响起。
阮小灵只觉得下身一空,房内冷风嗖的顺著空荡荡的下体灌进後穴中,可怕的寒意跟著发硬发胀的肚腹翻搅在一起,那噬身的剧痛变得愈发无从忍受。
内裤上已落了一些斑斑血迹,大老粗的男人视而不见,团成一个布团,掰开少年洁白牙齿死死咬住的薄唇,硬生生塞入。
望著睁大双眼,却连“唔唔”呻吟的权力都被剥夺的床上人儿,几个人满意的拍拍手,自认做了件功德圆满之事。
“老张去搬救兵怎麽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死在路上了吧。”
“该不是一直没找到出林的路?啊哈哈哈~~~”
黑道混混们旁若无人,谈笑风生,全然不知口唇悉数被堵住的阮小灵,此刻正承受著多可怕的身心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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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唤儿子快来救儿媳~~~(被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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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鲜币)残风媚 36 下
残风媚 36 下
叫不出声,痛苦的嘶喊被封口的布团堵住,胸口冷得像冰,腹中却像烧著一团火。
随著时间的推移,阮小灵慢慢确认自己无比避免走向了早产。胎儿本该在一个半月後才瓜熟蒂落,却因他情绪起伏过於剧烈,导致胎气大动,现在无法留住孩子继续安分待在他腹中了。
小腹坠痛感一秒秒加强,孩子不断踢打他的肚腹,妄图迅速通过母体狭窄的盆骨下落,可是那不足月的胎儿,纵有心,又哪里来的自主下落力气。
只能焦急不安的拼命折腾阮小灵,少年低著头,看见自己沈甸甸的大腹这边鼓起一块,那边伸出一脚,每一下都痛得他脸色雪白,咬著布团痉挛的发抖。
双腿仍然给床边站著聊天的几个男人按住,阮小灵在内心啊啊的呻吟,竭力想分开两条腿,找寻最方便胎儿娩出的生产姿势。
察觉到阮小灵的意图,一个外貌奸邪猥琐的汉子出言点醒同伴:“喂,看这大肚子,他是想做什麽?”
他的几名同夥停下交谈,好奇的看著阮小灵把全身力气用在张大双腿上。
他们都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大肚子男性,自看守少年以来,设身处地目睹到少年原本就高耸的腹部一天比一天更加壮大彭隆的场面,在惊奇造物神奇和医疗技术发达的同时,也各自转动著邪恶污秽的念头。
“听说这肚子,不是通过手术造成的,”有人不怀好意戳戳胎动强烈的大肚,挤眉弄眼跟同伴调笑,“是有男人上过,把种留在里面,才慢慢大起来的~~~”
“还用你说,搞他的就是戚老爷子的儿子,兄弟几个谁不知道!”
“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姓戚的上他一定上得很爽,或许不止一次两次?”
“刚刚听他那样叫,娇娇弱弱,哭哭啼啼,喘得跟个娘们似的,老子一边抽筋,一边下面都硬了!”
“哟,看到没看到没,他在拼命把大腿打开给哥几个看,一副淫荡的贱样~~”抬起怒目而视的少年下巴,色迷迷道,“给男人插习惯了吧?叫床的声音肯定很销魂~~~叫几声给大爷听听~~~~~”
阮小灵痛得只抽冷气,胎儿下坠的力道害他腰酸得几乎快断掉。
他知道想要快速安全的将孩子产出,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讨好这些没有良知道义感的混混们。
他呜呜的努力张开口呼吸,给那个说想听他叫床声的男人拼命打眼色,眼神又乱又媚。
为了孩子他豁出去了,哪怕是在产床上勾引挟持他的男人!
阮小灵生就一副雌雄莫辩的漂亮脸蛋,身子板虽然孱弱瘦小,却因即将生产而平添了母性和风流妩媚之气。
他挺著硕大的肚腹,如水蛇般在床上扭动,气息凌乱的冲男人眨动水润盎然的晶亮眼眸,竟然给他达到了预期效果。
那没见过世面的男人一时淫欲上头,从他口中取出堵塞物。
口中的阻碍一消,阮小灵第一反应就是想不顾一切的大声痛苦呻吟。
但是残存的理智警告他,若他继续那样声嘶力竭的哀鸣,只会换来再次被堵住口唇的下场。
他必须指引这帮没大脑的挟持犯们,协助他产下他腹中这个远不足月的胎儿!
“嗯~~~嗯、呃、嗯~~~”少年脑海中再无其他,他控制自己的喘息,控制轻喘的节奏,努力想象在戚夜晟身下时那欲仙欲死的快感,把剧烈的、不可抵抗的产痛转换为叫床般的快慰。
“哈~!哈啊!帮、帮我把腿、嗯、嗯……打开……快,啊、啊……”
肚子又涨起来,他几乎要冲口而出惨呼!
“求、你们呃……呼~呼啊~~嗯!”
向上一顶,圆溜溜的大肚像是要从他身上弹跳到空中去。
阮小灵感觉到下体突如其来涌出一股液体,打湿了依然给紧紧并拢按到一起的双腿,大脑顿时一懵。
他的羊水破了。
紧接著,更甚於之前的坠痛和沈重的酸胀感狠狠朝他袭来。
“啊啊啊!!!”
年幼孱弱的身体怎麽经得起这一波波产痛的摧残,阮小灵痛得忘了一切,眼泪夺眶而出。
幸好他方才的乞求起了一定效果,那些大汉见他下身又是血,又是未知来源的透明液体,到底还是忌讳产房肮脏这个说法。
两名按住他腿的混混生怕脏了自己的手,纷纷撤开床边,心惊胆颤看著少年自主把双腿分到力所能及的最开,嘴唇被他自己咬成乌紫乌紫的颜色。
“啊~~啊啊~~~不、不要~~呃!!戚、戚夜晟啊……”
那个从身心上将他折磨得遍体鳞伤的男人名字,无意间脱出口来,阮小灵瞬间呆住,像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他是盛筠佟未过门的妻子,他怎麽还能继续喊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的名字!
“我、我不想看到他……啊、啊……”
挣扎却只是徒劳无益,他纵然能克制自己的感情,腹中孩子是那个男人留下的纪念品,又怎能抹煞得掉。
“痛……唔,我、不、不行……戚……不、哈~~哈啊……”
轿车咆哮怒吼的声音从木屋外传来,屋内几个彪形大汉同时回头,木屋门轰然一声,被从车上飞快跳下的戚夜晟满腔怒意的一脚踢开。
男人衣衫不整,双眸赤红犹如自修罗地狱现身。
门板踢开的同一时刻,他扑进屋内来,抓住最靠近门边的看守者脖颈强力一扭。只听嗑哒一声,後者已软绵绵倒在地上。
男人暴躁的还待向其余几个人下手,忽然听到最里面角落里,传来阮小灵神智半失的痛苦哀吟。
“啊~~夜、夜~~孩子,孩子啊~~救我……”
戚夜晟顿时僵直在原地,慢慢转目一看,正对著屋门口的床上,少年搁置在床栏上的白皙双腿大张,身下流了一大片血迹,而那个应该还没有生产时候的肚子,正恐怖的飞快蠕动拉扯著,阮小灵竟然比预定的时辰早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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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再更余下几章OTL
(6鲜币)残风媚 37 上
残风媚 37 上
戚夜晟这一恍神,不过短短两秒,却足够那些被他的出现及凌厉身手震惊到的看守者们回过神来。
彼此对望一眼,不约而同朝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床上少年的戚夜晟扑过去。
他们都是下层的小混混,只有老大与戚玖有过接触,别说戚夜晟了,连雇他们绑架小灵的戚玖他们都没见过,只当哪里来的不相干的家夥,下手当然不会留情。
戚夜晟目光投注在痛苦呻吟的阮小灵身上,情不自禁朝前快走两步,却忽然觉得後颈一痛,两眼一黑。
糟了,他忘了这屋里还有其他没解决的人……!
脑後传来重物破空的风声,戚夜晟头脑昏眩,本能向下一蹲,再一个翻滚滚开原来站立的地方,三根木棍落空,沈重的打到地上,激起尘土蹿飞。
戚夜晟立起身,横起手臂硬生生接下旁边又紧逼而来的足有手腕粗的木棍,闷哼一声,以肉身硬接的结果是意料之中听见骨头哢嚓断裂声响。
剧痛蹿上心头的同时戚大董事也发了狠,抬腿朝对手下腹处踢去,另一只完好的手揪住来不及撤离的木棍,手上发力,把对手一脚踹出老远,夺过棍子。
说时迟那时快,他刚刚将木棍抢到手,另外几个挥棒落空的大汉们也旋即逼了上来,顿时木屋中一阵棍棒交接的钝响,单手抵抗的戚夜晟给逼得连连後退。
阮小灵耳中听到有人闯进木屋来,死死咬著渗血的唇抵抗产痛,艰难的扭头去望。
发现来者不是别人,竟然是他又恨又爱、想见又不愿见到的戚夜晟!
这个人、这个人,为何总是出现在他最狼狈的时候……
“呃…啊、啊……”
他闭上眼,努力克制想看著那个男人的渴望,汗湿的手指攥紧床单用力。
戚夜晟一退再退,不知不觉退到阮小灵床边,分神迅速扫了床上一眼,只看得到阮小灵双目紧闭,全身衣裳都被冷汗濡湿,高耸肚腹剧烈起伏,鲜血流淌了满床。
当下形势是一眼可见的严峻,阮小灵早产,而这里不是生产的适宜地点,连最基础的卫生条件都达不到,他必须带他出去!
但他一只手臂已经严重骨折,另一只手挥舞著木棍竭力抵抗对方几人逼杀,渐有脱力,如何能将怀著身孕的少年抱出?
戚夜晟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堂堂戚氏财团董事长竟然一筹莫展,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打破目前僵局,救出心爱的人与自己的孩子!
急乱攻心,肩膀上又被重打几棍,踉跄两步,咬牙不让自己倒下。
“小灵,”语气急促,再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只好孤注一掷豁出去,“再忍忍,我把他们引开……”声音压到只有阮小灵能听到的大小,“你还能讲电话吗?打给盛筠佟求助,我手机有定位系统,他能找到这里来……”
汗水迷蒙了双眼的阮小灵只听到又一声重物击中人体的声音,戚夜晟蓦地收口,似乎狠狠吞下重重喘息。他用身子挡住从前方围拢上来的打手们的视线,挪动著骨折严重的那只手,艰难的扔了个东西到阮小灵枕头边。
自嘲的低笑:“没想到最後,还是只能依靠他来救你……”
害小灵再度怀孕的是他,把小灵折磨成这副样子的是他父亲,他们戚家就不曾给他带来过一丝半点的幸福……
“……”
他还想说些什麽,微掀薄唇,欲言又止。
支起大半边已经麻木的身子,最後回头瞟一眼不知听没听到他说话的阮小灵,隐约听到从方才自己扔下的手机中传来了盛筠佟“喂”的一声。
转头挑衅的对几名大汉勾了勾中指:“来此之前我已经报了警,不把我解决掉的话,警察很快会找过来哦~~~”
──────
我有罪OTL
今天开始恢复日更~~
(6鲜币)残风媚 37 下
电话是戚夜晟打过来的,盛筠佟原本不想接。
他这几个月几乎掘地三尺找阮小灵,瞒著公众舆论,也瞒著戚夜晟。
归根究底,他心虚。
做出迎娶阮小灵的决定,他问心无愧;但把人弄丢了……
阮霁坐在长桌另一头,望著心神不宁的盛筠佟,放下手中刀叉。
“怎麽不接电话?”
“……”苦恼的挠挠头,叹了口气。
把手机从桌子上滑过去,瞟一眼尚穿著睡袍的阮霁,宽松的衣带随意搭扣在腰上,像是一拉就会松滑下来的样子。
盛筠佟调转视线,埋头专注於餐盘中食物,恨恨的叉起一大块鸡肉塞进嘴里,却食不知味。
这个时候唯一庆幸的是他们家用餐的餐桌长足有一米,他和名义上的妻子阮霁在冷清清大厅里一人坐一头,用不著亲密贴近到一起。
两人相处数月之久,同房不同床,相敬如宾。由於阮小灵下落不明,均是忧心忡忡,也不会去设想目前局面的诡谲与将来如何应对。在盛筠佟而言,阮霁只是遮掩外界耳目的烟雾弹;在阮霁而言,他情知弟弟平安,自己就可功成身退。
纵然在朝夕相处间感情发生了一些细微变化,也只是萌芽在潜意识里,离浮出水面尚有很大一段距离。
见盛筠佟不回话,只是把手机滑向自己,阮霁动了动嘴唇,也没做声。
低头去看来电显示,是戚夜晟。
“戚董找你,应当有重要事才对吧?”这二人从婚礼过後就没打过交道,真正的老死不相往来了,阮霁有种模糊预感,既然戚夜晟主动,定然有什麽不一般的事情发生。
阮霁又把手机滑过去。
我跟他已经闹僵了啊阮霁……内心喃喃,面对阮霁坚持的眼神,盛筠佟还是硬著头皮接起电话,不情不愿“喂”了一声。
料想中那脾气暴躁又被他夺走所爱的戚大董事开口就会一顿痛骂,却在喂了片刻後也不闻人声,皱著眉又“喂”,终究忍不住先开腔:“……我知道你现在看我很不爽,有话直说。”
“……”
那头传来挣扎著喘息的声响,鼻音很重,模糊中听不真切。
盛筠佟愣了愣,一股不祥预感蹿上心头,陡然握紧手机,加大音量追问:“喂,喂?夜晟?是你吗?喂,出什麽事了?!”
闹不愉快是一回事,他们知交多年,如果戚夜晟发生意外,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手机那头的人还在喘,气若游丝,隐约还听得到低低呻吟。盛筠佟快急疯,一叠连声又追问几遍,才从那断断续续的信号中接收到三个字,顿时如五雷轰顶。
那个打电话过来求救的竟然是消失多日的阮小灵,不知身处什麽环境,声音像憋在嗓子眼里,若有若无。
“戚……夜晟……”
少年努力撑起半边身子,将染血的唇凑到手机旁边,急促绝望的挤出男人的名字。
“救他……”
***********
盛筠佟比戚夜晟镇定,发觉大事不妙,冷静了几秒锺後果断带了一票盛家私人保镖出动。
循著手机定位信号赶到时,只见林间木屋门微敞,屋外草地血迹斑斑,有激烈打斗过的痕迹。时下已是傍晚,看不清血迹向何处而去,盛筠佟心一沈,惶急的踢开木屋门,叫“小灵!”
他旁边随同一起赶来的阮霁面色惨白,不等木屋里有回声,穿过男人身边就要往里闯。盛筠佟抓住他衣裳拉到自己背後,朝屋内谨慎环视一圈。
适应了屋内昏暗光线後,自然也看到了床上半昏不醒的人,盛筠佟喉口一窒,手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来之前设想了无数遍可怖残忍的景象,却远远不及眼前一切带来的冲击力巨大。
(12鲜币)残风媚 38
残风媚 38
正对著门口的狭窄木床上,阮小灵下半身浸在斑驳血迹里,双腿艰难打开,惨白惨白的脸像涂了石灰般面无人色,痉挛十指死死抠住床侧,无声无息的挣扎。
阮霁甩开盛筠佟的手扑过去,听到从弟弟喉咙里传来隐隐的呻吟,他已经不知痛了多久,连叫喊的力气都流失干净。
探手一摸那一个多月不见越显壮观的腹部,硬得可怖,阮霁乍碰触一下,阮小灵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汗湿额发下清亮双眼露出愈加痛楚的神情。
“小灵!”阮霁声音变得厉害,恐惧瞬间攫住他的心脏。
小灵破水了,他痛了多久?一个人陷在这种孤苦无依的境地多久?
“小灵,大哥来了,不要怕,大哥带你出去……”喃喃说著,俯身就想去抱起阮小灵,但他也是个常年病卧在床的药罐子,一个没抱好,反而自己双脚发软,跪坐在床边,捂著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盛筠佟按住他肩膀,摇头示意他不要莽撞行事。
沈著脸弯下腰,将昏沈神智中的阮小灵揽到臂弯里。後者意识不清,感觉不到抱他的人是谁,还沈浸在被戚玖一方的人摆布凌辱的畏缩里,用了全力兀自推挤。但勉强抬起的双手只是推了一下,喉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呃”,又给不间歇的阵痛夺去了集中力。
阮霁跟著将弟弟抱起的盛筠佟站起身,发觉男人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仿佛对眼前目睹到的惨况处之泰然。心里有点怨,抿著唇想开口,忽然看到盛筠佟一向稳健的身子竟然也在轻微颤抖。
再看向素来谈笑风生的男人的侧脸,惊觉盛筠佟的脸色比他怀中阮小灵的好不到哪去,深邃有神的眸子里染了一层坚冰,尖锐刺骨,又暗藏了熊熊怒意。
阮霁心口一窒,来不及深思剧痛之外那股莫名酸楚由何而来。
他紧紧跟著转身大步迈向门口的盛筠佟的脚步,压下心头异常,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阮小灵,小心翼翼替痛苦分娩中的少年擦拭额头汗水。
忍不住问:“他会没事的,大人小孩都会平安,对不对?盛筠佟,你说句话,我心慌。”
男人却只是沈默不语,抱住阮小灵的手臂收得更紧,抱得更加慎重,头也不回的快步往车上走去。
盛筠佟不敢开口,怕脱口就是浓浓杀意。
将阮小灵弄成这样的人是谁,他发誓要追查到底!
用戚夜晟的手机打过来,想必跟那家夥脱不了干系。混蛋戚夜晟,不要让我知道,竟然又是你,又一次伤害了小灵……
阮小灵现在的情况相当危险,早产,羊水流了大半,肚腹比原来设想的高隆很多,说明胎儿过大,已造成母体严重负荷。不知道他在那种昏暗无光的地方进入产程有多长时间,每一秒的流逝,都是把少年往鬼门关多推近了一米!
是他让阮小灵为戚夜晟代孕,也是他逗弄戚夜晟对这个孩子产生兴趣,进而导致少年再度有孕的後果。有因必有果,戚夜晟无赖,做错了事,他又何尝不是无意中的刽子手!
如果他无法把阮小灵救回来……
如果他无法把阮小灵救回来…………
倒抽了冷气,给强烈自责和揪心的痛苦缠绕住的男人低下头,看见不知何时睁大双眼,死死盯住自己的少年,正用尽全身力气抓牢他的手臂,嘶哑著嗓子重复道:“盛……院长,去找戚夜晟……啊、啊……他、他……”
竭尽全力调转目光,朝暮色苍笼中投去绝望的视线。
盛筠佟眼神一沈,声音也不受控制的尖锐。
“你还管他作甚,咎由自取,先把你送去医院要紧!”
少年摇头,缓了口气,断断续续道:“不是……不是他,他来救我…呃、呃……”
苍白指尖攥紧男人衣袖,“他很危险,求你……求你…………”
你都这副模样了还惦记著那个混蛋家夥!
盛筠佟咬了牙,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再意气用事。
正要叫手下人四处分散去找戚夜晟,一个搜索范围最远、已经到了林边尽头的保镖气喘吁吁跑了回来,诚惶诚恐的道:“少爷,我们在崖边发现了一些凌乱的打斗痕迹,还发现了昏迷过去的……戚氏集团董事……”
盛筠佟怔在当场,戚夜晟受了伤?
怎麽回事,到底在戚夜晟和阮小灵之间发生了什麽,不是戚夜晟连累阮小灵沦落成这副模样,还会有谁……?
痛得七魂掉了六魄的阮小灵瞪大了水眸,啊的一声哀叫出来。
他完全忘记了不久前自己还念著戚夜晟的名字恨得心心切切,忘记了自己还担负著盛筠佟“未过门的妻子”这个头衔,忘记了自己腹中胎儿犹在费尽千辛万苦要挣扎出世,忘记了此刻遭受撕心裂肺的产痛,眼前浮现的只有戚夜晟浑身是血重伤倒地的幻觉。
情绪剧烈起伏之下,腹痛更明显,个头过大的胎儿受惊,卯足了劲往阮小灵下体钻去,一瞬间像要将人活活撕裂的剧痛猛然蹿上!
少年张大口,满身汗水,喘著气,支离破碎的喃喃呻吟:“痛,好痛呃……!!”抵受不了的往盛筠佟怀里钻去,若不是男人死死抱住他,只怕他会痛得翻倒下地,不顾一切打起滚来。
不能再拖了,阮小灵这样子,若不再送去最近的医院把孩子剖腹取出来,就真的没有挽救机会!
“把他带过来。”匆匆下令,拉开车门要把阮小灵放到後座,少年却固执的揪住他手臂不放,坚持要看到戚夜晟出现才肯离开。
盛筠佟分辨不清自己内心的感觉,似乎是怅然,似乎是心痛,又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或许是一种认清了现实,不得不放弃,不得不死心的遗憾?
阮小灵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即便留住了人在身边,心也还在戚夜晟身上;一厢情愿以为娶他能够给他带来幸福,他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一点?
如果他从未插手过,这两人是会走得更坎坷颠簸一些,还是会多少轻松几分──
没有人知道戚夜晟是如何从戚玖雇来的那几名大汉手下逃脱,但他伤势很惨,给盛筠佟的人抬到担架上时,一只手严重骨折,肩背上衣衫尽裂,横七竖八全是青紫血肿的伤口。
找到最近的医院,将这两个情形都不容乐观的人塞进急诊室,阮小灵躺上产床,戚夜晟则进了重症监护室。
盛筠佟摆出医学博士及男性孕子研究领域先驱的身份,参与了替阮小灵实行剖腹产的手术。
经历好几个小时命悬一线的生死赛跑,接近子夜时从半昏半醒的少年腹中取出了一个早产一个多月、孱弱无力的小男婴。所幸这间医院各项医疗设备健全,婴儿抢救及时,阮小灵也挂上营养液和血袋,沈沈昏睡过去。
安顿好阮小灵母子,从手术室出来,盛筠佟燃了根烟守在戚夜晟的监护室外。
隔著全透明玻璃看著戴上氧气罩的老友,烟头忽明忽暗了整整一夜。
TBC
快结局了哦也~~~
(7鲜币)残风媚 39 上
残风媚 39 上
戚夜晟花了一个星期时间,才得以下床走动。阮小灵与他同一楼层,隔了三间病房,也是被医生禁足,除了如厕外躺在床上哪里也不准去。盛筠佟在两人病房间穿梭探望,几次三番有对他俩说些什麽的冲动,最终还是欲言又止的压了回去。
阮小灵知道戚夜晟就在同一家医院,就在离自己不远处,可是他什麽也没问。
戚夜晟知道阮小灵终於脱险,平安产下一个男婴。男人的眼神沈默,同样只字不提要看他或者看孩子。
从侧面打听到事情来龙去脉的盛筠佟──那个通风报信报错对象的老张很不幸又被盛大少爷抓去威逼利诱了整整一天──只觉这阵子过得就如同最廉价的狗血电视剧,而他扮演的正是那不明就里懵懂不光彩的角色。
好端端你情我愿的事情,平白生出这麽多变故,说他想一头扎进沙子里当头避不见世的鸵鸟都不为过……
短短的发被主人烦躁的揉乱得不成形,眼见就连发根都要被男人扯下来,跟盛筠佟一道站在医院走廊的阮霁微微皱眉,抬手轻捉住他手腕。
“你不用自责,小灵心里清楚你对他的好,我们两兄弟受过你的恩,不会忘。”
盛筠佟闻声侧头,阮霁注视他的眼神温柔,看得他心头漏跳一拍。
苦笑著自嘲:“若不是我多事插了这麽一手,或许早能看出夜晟对小灵是真情,也就不会惊动戚玖让小灵平白吃这麽多苦,闹到现在他们两人想见不能见的局面。”
“……”阮霁不做声,掉转视线去看房中浅浅睡著的弟弟。
“某种意义上我也是难辞其咎不是吗?好心办坏事,我现在已经不知要用什麽面目去看望小灵。”
还有戚夜晟。
他等戚夜晟醒来的那段时光,心里五味杂陈,又苦又凉,说不清是对朋友的愧疚,还是对终於占到上风情敌的嫉妒,甚至连戚夜晟他都想逃避不去面对。
那天戚夜晟睁开眼的时候,盛筠佟站在病床边正低头凝视老友。没有防备这家夥就这麽醒来,盛筠佟怔愕当场,反应过来後狼狈後退一步,居然想脚底抹油开溜。
喂,是我错了。──嗓子眼里翻滚著这句话,却死活开不了口。
其实你小子如果不是一开始那麽嚣张那麽七拽八狠的我也不会赌了一口气要把小灵抢过来──
……好吧,TMD这次是我脱线了,要打要杀要剐要埋悉听尊便──
盛筠佟脑子里飘过无数乱无章法的念头和彼此斗争矛盾的思绪,相信自己的脸色一定青白交加,尴尬万分。
他跟戚夜晟要好到堪称穿一条裤子长大,一朝翻脸,以为道理全在他手,最後发现闹乌龙的那个是自己。
那麽理直气壮的替阮小灵著想,却阴错阳差把事情推到极端的反面。
谁给他一根绳子或者东南枝,让他去自挂一下……
昏睡了好久的戚大董事缓缓睁开眼,半边俊脸还肿著,眯眼和他四目相对了一会。然後冷冷扬起唇角。
“你是这麽照顾伤患的,盛大院长?倒杯水来喝啊。”
“……我忽然间又恢复了想抽你的冲动。”
“道歉的话要有诚意,光摆内疚在脸上没用。”
“……”
“你满脸都写著‘我认罪’的表情啊……哈哈……”笑到牵动伤口,戚夜晟捂著一边肩膀呛嗽。
水杯递到他手心,戚夜晟抬头去看好友,盛筠佟把头偏开到一边不与他对视。
“像点样子了,不过我伤这麽重,好人做到底,喂我喝。”
盛院长青筋:“要不要送佛送到西啊混蛋!”
“西天路上如果有你同行,不至於寂寞的话,我不介意。”
“请你自己一个人自由的去死吧。”
“哈哈──”
低沈的笑声在空寂病房中响起,打破横亘两人间许久的鸿沟。戚夜晟挑眉,看习以为常口出恶言的盛筠佟,敛了神色,问:“确定是我爸做的?”
“你不给我个机会忏悔吗喂。”
“没兴趣听你恶心巴拉的悔过,我又不是垃圾情绪回收桶。”
“戚夜晟──!”
“不够坚定的是我。”戚夜晟淡淡道,露出盛筠佟鲜少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茫然,“真的动了心,反而束手缚脚,退缩不前,害怕得不到,害怕爱别离。筠佟,走到这一步我才是真正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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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筠佟又在抱头,蹲在角落里哀怨的抱头。
最近他从医院回来就总是这副表情,深度哀怨,抑郁愁闷。
“两个明明心心相印的人,在一家医院住院却你不管我我不问你,真的是我的错吗?”抓住路过客厅去厨房的阮霁绝望的问。
戚夜晟没表示什麽,但那副宽宏大量既往不咎的样子一点不像他盛筠佟认识的没皮没脸的戚大董事啊啊感觉更加不爽啊!宁可他打他一顿然後去跟阮小灵告白,把那孩子一鼓作气抱回家!而不是现在面露死气说什麽害怕得不到害怕爱别离!
戚夜晟你好好做你流氓董事这种很有前途的角色就好,不要转变人生观变得看破红尘哲学家状,这样我更加愧疚想死了啊啊啊啊啊──
阮霁听不到盛院长内心泛滥的各类吐槽,但从表情看得出来这男人究竟在想什麽,於是他也黑线了。
是该说物以类聚吗,戚夜晟也好盛筠佟也好都情商负数。有时候只要说一句话,软一口气,事情或许就迎刃而解。
坦白内心世界当真就那麽艰难?
小灵在等的也不过就是一句真心话……
就像他,也在等,等那飘渺不可见的承诺……
心口有点酸涩。
或许他是等不到的,那麽,至少要成全弟弟的幸福。
盛筠佟浑然不觉自己握著阮霁的手喋喋不休了多久,阮霁视线从男人俊脸下移到被他牢牢攥在手心的手腕上,表情无奈又温柔。
“小灵後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去想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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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最後来查了一次房,开了些康复期的药,然後抱著病历本皱著眉头站在阮小灵床头,犹豫再三。
这个少年送来时大出血,险些救不回来。生死关头走了一遭,清醒过来後,有种截然不同於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成熟和倦怠感。主治医生甚至觉得跟这个孩子说任何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只怕他也漫不经心,听不进去多少。
都说孩子是父母心头肉,何况是亲身怀胎八个多月的胎儿。这孩子听闻自己的骨肉给戚家的人带走後,也只是偏了偏头,轻轻说了句谢谢、我知道了,目光中便再无波澜。
跟他建议,为了身体著想最好是把代孕植入的宫体取出,他该不会故意跟自己身体过不去。但等到他来做这个手术,又会等到何年何月?
医生站在那里站了足足十分锺,阮小灵果然一直在神游,没注意到他。
叹口气,只好转移方向,向推门而入的阮霁道:“虽然表面看起来身体恢复了,但治标不治本,为了杜绝後患,还是该把异物取出才好。”
经历了那种艰苦的孕育环境和痛苦的早产,阮小灵身体已经大不如前。若再误打误撞怀有身孕,只怕再先进的医学也救他不回。
这一点盛筠佟也跟阮霁探讨过,阮霁不感到意外。
点了点头,抱歉的说:“我们会尽快确定回来做手术的时间,谢谢您的提点。”
目送医生走出病房,阮霁走到床边,打开床头柜替弟弟收拾杂物。
柔声道出院手续已经办好,盛筠佟开了车在外面等他们下去。
阮小灵看著哥哥,忽然问:“哥哥的病,现在恢复了多少?”
阮霁收拾衣物的手顿时一停。
戚氏私有医院的治疗卓有成效,再加上如今有盛筠佟的贴身看护,他最近发病次数减少很多,阮小灵不提,或许他都不会再意识到自己有无法根治的病症。
安抚的摸摸弟弟脑袋:“已经不再发作,活到三、四十岁应该不是问题……”
“是因为盛院长的缘故吗?”少年又问。
在弟弟面前无所遁形,阮霁突然就心慌了起来,拙劣的视图掩饰:“小灵,你不要误会,我跟盛院长……”
“哥哥喜欢盛院长。”少年打断了他的辩解,始终苍白无神的眸子中终於现出了一些灵动的光彩,许久不曾扬起的嘴角也小小弯开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哥哥,我知道你顶替我跟盛院长结婚,我也知道你一直为了小灵担心得寝食难安。既然现在小灵平安回来了,你能不能答应小灵,顺从自己心意,不要逃避也不要推拒,和盛院长就这样幸福白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