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你,不二。」
不二周助只是笑了笑,挥了挥手往外头那等待许久的身影投去。
真好,手冢跟不二看起来就是很相配的一对。
「阿隆,还好你还在。我真怕你先走了。」大石在失神许久的河村隆跟前挥了挥手。
「怎么了?大石。」
「教练好像有事情找你,请你过去教员室一趟。」
「喔!好。」逼着自己暂时将个人的情绪丢开,朝大石投了一记感谢,这才拎着背包往教学大楼行去。
恶戏9─骤变(亚久津?隆)
「教练,您找我吗?」教练该不会也因为他练习不力,所以要责罚他吗?
「嗯!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好像跟山吹的亚久津、仁是邻居吧!」
呃?教练…………教练不会也知道了吧!
「啊?」河村隆蓦然惊呼。
「怎么?我记错了吗?」就算记错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吧!
难怪今天队员们都说河村怪怪的,这下子看来真的是蛮诡异的。
「没有………我是跟亚久津住的很近…………」脚一跨就可以过去了──
「那正好,你等等回去就顺道过去他家一趟吧!」
「为什么?…………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我去找他………」心绪慌乱的一吼,等看到教练那一脸惊吓的神情才发现自己又做了傻事。
「喂!小子你要吓死我这老太婆呀!」
「对不起,教练。」他才不要哩!他躲他都来不及了,何必要过去找他。
「真是的。下午伴老过来了一趟跟我谈了些事情,不过他文件给错了。这一份好像是要给亚久津?仁的。我想也没必要还要他跑过来一趟,你不是跟亚久津住的很近吗?那你回去就顺道拿给他就可以了。」
「文件?」狐疑的接过教练递上前的公文袋。
到底是什么东西?
河村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偷看里面的东西。
以往的他是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事情涉及了亚久津,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平淡的对待任何事物。
然而,在一抽出文件的同时,那几个大大的印刷字体却让他的视线怎么抽也抽不开了,哆嗦的指间差点捉不住那几张薄弱的纸张。
──JFH海外留学特训生计划──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他竟然要出国?!
他怎么可以这样,在撩拨了人后一走了之。
「喂!你站在家门口发什么呆?」亚久津将差点撞上招牌的人儿一把拖回。
河村隆怎么也没料到亚久津会堵在他家门口等他,在还来不及整理好失控的心绪就得面临他,因失望、震惊的眼眶,情难自禁的红了。
他怎么每次都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点也不顾及他人的感受。
「喂!又没撞上,干嘛那副表情?」河村隆这小子又怎么了?干嘛一副他背叛他的神情。
难道说…………他知道了?
呿!他干嘛怕他知道,反正他又不会在乎,不是吗?
但是看他那一脸控诉的表情,难道真的知道自己跟太一那小鬼接吻了?
亚久津甩了甩满脑子的胡思乱想,重新注视着河村隆。
啧!就是因为下午被太一那小鬼一搞,连自己都不对劲了。
平常不到十点不会回家的他,今天倒是早早就回来。
不想承认的是自己的确是在等他,想再一次确认自己的心情。
「偌!这是你的。」河村隆用力的将手中的公文袋丢向他,二话不说的就想离开。
「你不要命了吗?敢用这种态度对我?回来给我说清楚。」发什么疯?难得好脾气对他,换他对他耍起脾气来?
给他几分颜色就开起染房来了,就算他喜欢他还是照揍不误。
「那是你们教练要给你的,误放在我们学校了,你看了就知道。」他一向都是这么过他的人生,根本不在乎旁人,又罔论是他。
「我叫你回来,你敢走一步给我看看。」什么烂东西,管它是什么。
极欲把欲逃的人儿捉回,亚久津一把扔开手上的垃圾,径付行动捉人。
「亚久津,你做什么…………」仗着比他高的身形,亚久津近乎用拎的把河村隆强行带回家。
「做什么?惹我生气的下场是怎样你会不清楚吗?我的好邻居──河?村?隆!」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挟带着怒意跟骇人的情欲。
下午太一那生涩的挑情让他无可避免的想起了河村隆那晚的羞涩。
向来自由惯了的人何曾忍受过这样被人牢牢捉住的感觉,但是该死的他竟然一点也不讨厌,反而在意起他的感受。
这样陌生的自己超脱了控制,强烈的想要他的一切。
但是一想到他还是那副巴不得他就此消失在眼前的厌恶表情,看了就火大。
令人火大的想一把抹去那样的神情。他要的是他那永带温柔的眼神。
只有对他,永远只能对他展现的温柔。
恶戏10─契合(亚久津?隆)
「亚久津你到底闹够了没?不要以为我不敢对你………」被人一把丢进松软床榻的河村隆,爬起身后第一个直觉就是破口大骂,却忘了对方可不是会让人乖乖谩骂的那一个。
「很好,继续呀!你不是骂的很起劲吗?」看似谦恭的语气,不论何时听起来都像是充满恶意的戏弄。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又哪里惹到你了?」河村隆狼狈至极的眼神不断搜寻着可能逃脱的路径,但奈何前方唯一的出口早被那高大的身躯挡住。
「哪里惹到我?你倒是忘了你一向拥有惹怒我的本事。」心情愉快的俯视因为惊恐、错愕而有些不安的人儿。
「算了,我不想跟你争辩这种无聊的事情。走开,我要回去了。」早就知道这家伙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充其量不过是拿他当成好玩的玩具戏耍着。
可是不要是今天,他没那个心情陪他玩,以后也不想。
「你以为你随便一句话就要我放了你吗?」脸上惯带着的嘲讽是河村隆在熟悉不过的,每当亚久津这么笑着的同时,代表就是有人要倒霉的时候。
河村隆趁着亚久津向前的同时,迅速的奔向门口,但却在转动门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被戏弄了。
门早从外部被反锁住了,转也转不开。
身后感觉得到那强烈的压迫感,亚久津的大手落在河村隆还握在门把上的手,使劲一扭,硬是将他从门口拖回床榻边。
「你做什么?」任他怎么挣脱还是挣脱不开他的禁锢。
「你还好意思要问我做什么?我拉你进来房间还能做什么呢?我的好邻居──河村隆。你该不会单纯的不明白我的暗示吧?」压制着奋力挣脱的人儿,从身后取来的绳索利落的将他的双手绑缚在床柱上。
「亚久津,你别乱来……………」犹如撒旦般无情的冰冷言语衬以亚久津那闪烁着恶意的眸光,河村隆难以控制自己因警戒而颤抖的身子。
「乱来?你真是对我没信心呀!我自认我的技巧可是好的很,可不曾让女孩子难受过。你这么害怕可是大大挫了我的自信心呢!」亚久津的语气轻柔却蕴含着怒气。
就是这样。虽然每次他发怒时只有他不怕他,敢接近他。但他看他的眼神却跟那些人都一样是充满的害怕、恐惧。
就只有他,他不要他这么看他。
这样的气氛很是诡异,河村隆困惑的表情看着处于盛怒中的亚久津。
亚久津拿他跟他以往有过的女人比?
拿他跟女人比?
「你……………」因心底渐渐涌起的一股窒闷感让他升起异样的反抗情绪,他拼命的挣脱着手上的枷锁,全然不顾那会造成自身的伤害。
「你干什么?」眼尖的亚久津上前按握住他妄动的双手,果不其然在上头发现了在他愚蠢行为下所造成的红肿。
「看来你没被惩罚过一次是不会懂的。」亚久津的双手突然侵入了他的校服内,用着那因打球而造成粗茧的指腹磨挲着他敏感的肌肤。
因着他突如其来的举止而被吓坏的河村隆,瞬间呆楞住。连惊呼声都忘了发出,只能无助的看着那双因欲望而显得更为邪恶的瞳眸。
「你休想从我身边逃走,听到了没?」双指用力掐住河村隆的下巴逼迫他正视着自己。
河村隆不解他的语意,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变得如此之恐怖。这样的亚久津比任何时候都还令他惧怕。
「你…………我知道了。放开我……………」出于本能,河村隆知道自己的反抗只会引来身上这个男人更为激烈的手段后,他难堪的服输,只盼能逃脱这样令他不安的情景。
「你有这样的认知很好……………」亚久津轻轻的将身体的重量拉回,让身下的人儿有喘息的余地。
当然他并不是因为他的求饶才停止了侵略的举止,他的恶戏才正要开始。
本以为亚久津该会满意的松开对他的禁制,却没料到他只是好整以暇的坐在床榻边欣赏着他因屈辱而渐生羞惭的模样。
「为什么还不放开……………你做什么……………」饶是欣赏够了,亚久津邪恶的手指骤然伸向他的裤头挑开其上的钮扣。
「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你那脑袋除了记网球之外就记不住旁的吗?」说话的同时,手指一点也没停歇过。
下一瞬间,轻松解下的长裤让亚久津一把扔至床底。
「住手,亚久津,你要是在这样…………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一边挣脱躲避他,奈何双手被缚住动弹不得。
「不原谅我那最好了,反正我早就对你的原谅没什么感觉了。」要是他恨他,才能保证他永远忘不了自己。
亚久津低下头攫住他那因气愤而颤抖的唇瓣,恣意、蛮横夺取着。
强烈的阳刚气息侵入,挑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目眩的情感。河村隆因着他这样的举止又是羞愤、又是困惑的抬眼瞪着眼前这个任意妄为的人。
「你不要在这样对我了。」不是喜欢他为何要这样吻他?
不二说过,那是喜欢对方至极才会这么做的措举,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而吻自己呢?
即使在这样的情景下,这小子还有惹恼自己的本事,真不知道该佩服他还是该狠狠的一把吻醒他那像猪似的笨脑袋。
要是真的不喜欢他,他怎么可能会对同是男人的他下手。又不是闲着没事找事做。不过他就是喜欢看他困惑、受伤的表情。所以他在他未开口给予自己答案前,绝对不可能满足他的好奇心。
亚久津内心那团炙热的情愫因为这样的认知又再次被燃起。
「不要这么做,那么就这样吧!反正我对你身上其余部分也很感兴趣。」说话的同时,低头伸舌舔吻住因着他扭动身躯而敞开的光裸胸膛。
河村隆倒抽了一口气,惊骇至极。
他怎么这么……………天呀!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亚久津当他犹如是一道美味的佳肴般,细腻的、以着膜拜的姿态吮吻着。而被他吻过的肌肤都无可避免的传来犹如遭电击般的痛苦,但随之而来的火苗又让他灼热的想逃脱。
「看来你的身体一点也不排斥这样的感觉,不是吗?」极度满意他这样表情的亚久津笑了。
这句话让原本沉溺于他惊人挑情下犹浑浑噩噩的河村隆顿时像被人泼了一桶冷水似的惊醒过来。
「可恶,你太…………」觑得空隙,没被压制住的右腿屈起稳稳的踢向亚久津的下腹处。
没有任何的闷哼声传来。
早知道自己的任何攻击行径总是拿他没办法,却没料到这样的惹恼他并没有预期的痛殴降临。
亚久津看着河村隆那彷佛等待他惩罚的模样不出一声,似乎没将他这样的挑衅之举放在眼哩,只是眼底的恶意更深了。
「看来你真的需要被训练训练了。」一把捉住河村隆光裸的足踝拉往他坐落的位置,直抵向自己早已按耐不住的欲望之处。
隔着一件薄薄的底裤,河村隆清楚的知道那抵住自己的物项是什么。
他有些慌了,面对这样陌生而又残忍的亚久津,他头一次感觉到迫人的惊恐从脚下蔓延至脑际。
「别乱来………亚久津…………你别乱来………」失去血色的唇瓣还想挣扎,但片不成语。
腰间加重的力道,让他的腰由下往上被抬起,使得两人之间更形成暧昧又诡异的接合姿势。
「你难道以为我到目前为止都在开你玩笑吗?你忽略我还真彻底呀!」就是这样的神情,他要看的就是他这样的神情。
只有在这样的神情下,他才感觉得到自己彻底的征服他。
埋首于他的颈间,困难的调息着自己的呼吸。
他不想吓坏他,可也不想压制内心里迫切想要得到他的欲望。
河村隆因为他这样亲密的搂抱而差点休止了呼吸。
身前明明就是令自己困扰了一天的家伙,但是即便是现在被他这样恶意的戏弄着,自己竟然一点也无法恨他,反而有丝窃喜渐渐的涌上。
就算他不爱自己又怎么样?
至少此刻的他是属于自己的。此刻那双邪眸中印透出的人影也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我从来就没有忽略过你……………亚久津……………」考虑了许久,再次睁开的瞳眸牢牢的锁住那双永远只印着自己身影的灰色眼瞳。
如果眼里没有他,他不会难过于因为他有可能会出国远离他的事情。
出乎意外的回复,让亚久津猝然抬头。
「你说什么?」得到盼望已久的答复,亚久津反而目瞪口呆,无法置信了。
「我的眼中一直只有你而已…………」就算你不喜欢我,不管你到哪里我仍然会一如以往的关心你,亚久津?仁。
他说错了,他无法恨他的。从以前就这样,不管他多么恶劣的对待自己,他就是无法恨他。
可是他就要走了,他没有自信能够让他为了他而留下。因为那样就不是他所认识的亚久津了,那个不可一世的亚久津?仁。
所以如果他要他,那么他给他。他要他记住自己的一切。
有了这样的认知后,河村隆不再挣扎了。
因为他骤离而感到些许冷意的躯体偎向亚久津温热的来源。
亚久津没有发现他这样的举措,只道他是因为无法阻止自己而决定放弃。然而自己也懊恼竟然因为他莫名奇妙的一句话,本来打算要惩罚他的心态便荡然无存了。
仅仅那样简单的一句话,就将他给打死了。自己真是没用呀!
「废话。除了我之外,谁敢在你眼前晃呀晃的,我第一个打死他。」搂抱着他坐起身,头一次以着超人的魄力压下那蠢蠢欲动的欲念。
原本因为他的厌恶而烦恼一天的忐忑,却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坦白而松了心绪。
两人罕见的和平相处让他重拾消失已久的慵懒。
河村隆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何突然保住了可怜的清白,但看到这样全然轻松的亚久津,彷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般。
河村隆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惧意,有着只是对他无法放下的温柔情意。
「我的手………」说实在以着这样的姿态谈话真的很痛苦,河村隆真的以为自己成了上烤肉架的乳猪了。
亚久津翻了翻白眼瞪视他一眼。
啧!专门破坏气氛的家伙。真是没脑袋的人。
叹了口气,将禁锢他的绳索解下,抬起那伤痕累累的腕间轻吻着。
「还有…………可以把我的裤子还我吗…………还有你的那个…………可以离开我一点吗?」虽然说他的兽性好像暂时抑制住了,但是那还抵着自己的欲望似乎是没有消歇的样子。
「闭嘴──」亚久津飞快的堵住那张寻衅的唇瓣,连带的阻住有可能蹦出更多破坏气氛令人讨厌的话语。
恶戏11─温存(亚久津?隆)
清晨的一抹晨光从窗户透入。
一只微褐的手臂横过侧躺于大床另一边的河村隆。
相对于衣着完好的他,手臂的主人那光裸的上半身在阳光的照拂下,很是诱人。
一阵阵细微的敲门声隐约从楼下传来,惊回了两具仍汲游于睡乡的灵魂。
「老爸──开门。」在整夜噩梦的侵袭下,河村隆一点也没有起床的意愿,将自己身下的被单往头上一拉,企图阻隔干扰睡梦的吵杂。
然而敲门的人似乎没啥耐性,擂门的动作更趋激烈。
「老爸…………」他翻开被子坐起却被眼前那张横于面前犹睡意惺忪的俊脸给驱掉剩余的睡虫。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然而受到的惊吓不只如此,方才自己掀被的同时,带出的景色更让他如遭雷击。
两人腿间缠绕的被单,堪堪替全裸的他遮住一抹春光。
「看清楚,这是谁的房间。」有着起床气的人难得为了枕边人克制住。
阳光尚未加温,即使是偏秋的清晨还是有些凉意,亚久津一把拉起被他推落的被单,密实的盖住两人。
「你的房间?」那这么说,原来昨天真的不仅仅是场恶梦而已,而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你是睡胡涂了吗?还是昨晚蠢的不够?」果然,他是唯一一个能在十秒钟内便轻易挑起他怒气的家伙。
试问,哪有人在接受告白的同时选择直接昏睡过去的?
若非因为他的鸵鸟心态,加上自己也不想逼他太紧的情形下,他又何苦装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跟他盖棉被、纯睡觉。
「你………我…………」的确是亚久津脏乱的房间没错。
地上一堆堆的衣物是属于亚久津房间该有的标志。
心一咚,因着他的提醒再次想起了昨夜那刺激的画面,心跳又以惊人的速度怦跳着。
所以说,亚久津昨天的确真的吻了自己?
亚久津也不急着唤醒他,趁着他发呆时偷来几记晨吻也不错。
又………他又吻他…………
河村隆再次被他突兀的举措给吓的暂时成了一尊石像。
上一个问题还没思索清楚,又被迫再次接招。
愕然半启的唇瓣被他轻轻浅浅的吻像珍惜似的啄吻着。
「你要继续呆下去我也不介意,不过你这学期的全勤奖恐怕得拱手让人了。」向下瞥视他的瞳眸堆满了情欲,炙热而赤裸裸,毫不收敛,让河村隆不禁毛骨悚然。
碰!碰!碰!擂门的声音再次传来。
「烦死了,哪个白痴…………」决定先把碍眼的东西扫除再来好好跟这家伙谈。
亚久津一把掀开被子,腿还没跨下床榻,河村隆的惊呼声先到。
「没穿…………你没穿………」呈现语无伦次的境界。
「睡觉穿那些累赘作什么?」趋前将地上的长裤挑起套上。
赫?那他呢?
河村隆吓得低头梭巡自己。
呼!好险,自己的衣服都还在。果然昨天只是一场梦而已。一场梦。
但为什么当自己对昨夜的事情下了定义后,反而涌上的是一抹淡淡的怅然。
「放心,你的衣服该脱的时候我会记得脱的。」淫邪暗示完,神准扣住他下颚,在讨来一记热吻过后才下楼应门去。
为什么?为什么亚久津要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待自己?
为什么他不同以往一样对他恶狠狠就好了,这样他也不会让自己沦陷的那么深!早该知道他笑起来是极具魅力的。
头一遭面对他强势不容人拒绝的态度。河村隆慌了、乱了,也发现自己被牢牢地困住了。
若不是早已情意深种又怎会轻易的被攫住?
向来行事肆无忌惮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今天不去练习………你自己去吧!」慵懒的声音透过窗棂隐隐约约传入。
「学长,不可以。你昨天偷跑的事情,伴老已经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眼下他要解决的是还在上头挣扎心意的人儿,而不是去练那无趣的网球。
「学长……………」
河村隆趴伏在窗边看着那下方态度清攸的邻居,他说话的样子还是让人很想扁他,一样的嚣张,一样的自我。
究竟是哪里错了,自己竟然会爱上这样的家伙!
跟他说话的孩子看起来好小,大概跟龙马差不多高吧!
不过更让他咤异的是,这孩子竟然一点也不怕亚久津,不受他盈满周身的冷冽气息所影响。
尚不及收拾心情,却见原本该面对谈话的人的亚久津,忽然将头向上抬,躲避不及的眼眸就这么跟他对上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问个清楚吧!
恶戏12─王牌(亚久津?隆)
既然躲不掉,那就问个清楚吧!
──为什么是我?
──你就是你,何必问为什么?
──你喜欢我吗?所以吻我?
──这个问题很无聊,跳过………衔着烟的唇瓣勾略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可没打算这么轻易的就亮出内心的王牌。要嘛!也是他先亮。
──对你我算是很无聊?
──你是很无聊没错,不过对我来说没差。还有问题吗?
──我要去上学了…………赌气的撇过头,为着他不给答案而允自生气着。
亚久津让河村隆首次展现的别扭而惹笑了。
原来这家伙也有这样的一面呀!
「亚久津学长…………」他看到了,因为他的突然沉默,坛太一顺着他专注的目光,当然也看到了一个不应该会出现在学长屋内的人。
「太一,你该走了,会迟到的。」并不介意让他知道,或许这样能够稍稍阻却他过于膨胀的恋慕心。
「学长,他就是你喜欢的人吗?」一直以为学长会等他,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他在等的人,所以学长从来不对自己发脾气。
正因为这样的恐慌,让自己失了举措,强行向学长告白。也因为学长并没有因为这样而疏离自己,所以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的,没想到……………
苦恋酸泪几乎淹没了心里,坛太一好胜的看着楼上的人。
为什么是他不是自己?为什么?
「去上学吧!」揉了揉太一那柔细的短发。
他该醒了,追着他的背影是条不适合他的路。他该有更好的人珍惜,那个人不会是他。因为他早就有了追逐的对象,不可能停下来等人的。
「我先走了。」河村隆一下来看到了就是这样的场景,两人宛若在演时下流行的肥皂剧似的。
「先回去整理一下,我等会儿过去接你。」他那点心思亚久津怎会看不出来,现在才想逃也太晚了吧!
「你带小朋友去学校吧!」摇了摇头,当然也看到了小朋友瞪视过来的不赞同目光。
看来小朋友对他敌意甚深。为什么呢?
「学长。这条…………这条头带…………」坛太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想在这个人面前示弱。
「喔!那个我不要了。」去他的网球社,就算没有了网球,河村隆也是逃不开自己的手掌心的。
「那………学长可以给我吗?」没等及答案随即将头带套入,头带比之自己的头颅要大了些,但是有学长的气息。
这是学长给他的,他会好好珍惜。
「随你…………」清冷的目光瞄到一旁的河村隆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原来是这样呀!小太一也懂得玩弄手段了。
「谢谢学长…………那我先去上学了。学长一定要来学校喔!」路经河村隆身旁,挑衅似的横了他一眼。
这个人配不上学长的。在这样短暂的相处中,他就知道自己讨厌这个人。他不会放弃学长的。
也因为这样的认知,让他充满了斗志,已不复见方才的沮丧、绝望。
「你很在意太一?」亚久津横臂交叉于胸前,举态轻松,不着痕迹的问着。
「那跟我没关系。」懊恼的转身要回家,但身子却被他一把拉住。
「你该在意的。我曾经吻过他。」故意以着暧昧的方式把那失控的吻说成自己主动,为了是要探视他的反应。
「什么?」真过份,竟然用他吻过旁人的嘴来吻他。
既然已经有了别人又为何来招惹他!
果然这次不二猜错了,他心底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自己,充其量他不过是他填补无聊戏耍的玩具罢了。
「不过我个人还是对你惹怒我的优点有兴趣。」抵着他的额头轻轻摩娑着,一点也不在意四周渐渐聚集而来的目光。
「我对你没兴趣…………」话才一开口马上遭到恶人整肃。
亚久津冷唇抵在他嘴上。「那很抱歉,你怎么想跟我没关系,我有兴趣就好了。」果然他对他是有意的,也幸好不是他一厢情愿。
「你在干什么?我老爸随时会……………」简直怕极了这人的放肆。
「去收拾一下,等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他强势的语态激出了他难得的好胜心。「我今天不去上学了。」气闷极致拉开木门的动作粗鲁且用力。
「好呀!那我们一起请假,刚好可以完成昨晚未完的活动,你看如何?」为他而开始的各式手足无措举态,他一律欢迎。
这样的河村隆可不是随便看得到的。
「你…………」再次气绝于自己不善于骂人的功力。索性一把关上木门隔绝掉那张看起来就让人想狠扁的得意脸孔。
凶恶的亚久津很好对付。应付不了,顶多是被他揍个半死罢了。然而耍着无赖且又邪恶的亚久津却是全然陌生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亚久津。
生平没遇过这样的人,也不以为自己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然而他还是被这样的亚久津给迷住,彻底沦陷了。
恶戏13─挑衅(亚久津?隆)
「你在磨蹭什么?」走在前头的男子听不见他随后跟来的脚步声,回头,却看到一个笨蛋边走边揉着自己的额际,状似苦思。
「看路──」停下步伐等待的好脾性终于在他又差点因为发楞撞上电线杆的同时拉住了他。
到底有什么好想的?不就是爱或不爱两个选择罢了!用得着他用他那少的可怜的脑容量深思吗?
当然他不可能接受后者的答案,所以换言之他根本不用想。
「亚久津,你该不会真的要去帮我加油吧?!」他可不敢想象亚久津坐在青学加油席上的场景,八成会是一场混战吧!
至今桃城跟龙马还拿他当死对头看呢!
「我只是无聊去晃晃,碍着你了吗?」亚久津无法坦率的说是因为担心他的缘故才会跟来。冰帝的怪力男桦地可没那么好对付。
啧!说没两句话就火大。这个人个性真不是普通的差。
「我看那个小不点真的很担心你,山吹今天不是也有比赛吗?」巧妙的转移话题免得两人又要为了这种事吵上半天。
「关我什么事!别废话了。」开口闭口就以旁人的事为主。
太一对他表现出来的敌意那么明显,他还有空帮情敌说话。
真不知道他是真笨还是假笨了。还是说把他拱手让人也无妨?!
「你真的不打球了吗?」当自己从坛太一口中得知,原来他会打网球追根究底根本的原因竟然是自己的时候,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没料到他对于自己所下的用心竟然是如此深,也不知道他以着自己的方式在追随着自己的身影。
到头来,原来自己是最晚发现的那个人。
「那种无趣的运动不打也罢。」
「可是…………」山吹的教练甚至希望他能够到国外深造,偏偏他这个人连甩也不甩的就翻脸退社。
这家伙说退出就退出,结果惹得山吹球员们轮番来青学找他”恳谈”,问题是他的行为根本不是旁人说劝就能劝服的,更何况他也没那个立场说话。
可惜的是他明明对网球的悟性比他还高,天生就该是打网球的人,却对自己这样的天份不屑一顾。
当知道他是为了自己而愿意留下时,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更何况他是倾尽所有的在爱着自己。
他的眼里容不下其它,一直以来只有他,就只有他了。
「剩下五分钟,你有空在这边哈啦不去报到那也没关系。」尽担心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看他竭尽所能的在劝他打消观战的念头,也看得出他用心良苦的要避免他跟青学的人碰面……………简单的说,这家伙就是很不想他在这儿就是了!
「啊?糟了!」顾着聊天竟差点忘了该集合的时间。
「需要我给你一个爱的鼓励吗?」一把拉住正准备离开的人儿。
「不用…………别闹了,亚久津。」神色仓皇地格手挡开他蠢蠢欲动的脸庞。
「想不到我这几天,天天接近你要让你习惯,你到现在还会脸红呀?」看着他偏了偏颊不是很认真的躲着他的手指,也知道两人的距离已经渐渐拉近了。
一向冷情的瞳眸中泛满掩藏不住的喜悦,这样温柔的亚久津是教人心动的。
「那我先去报到了…………你呢?」
「我会坐在青学的加油席上。」神情淡然,一点都不受他闻言惊惧的神情所影响,彷佛要替他打气似的拍拍了他脸颊。
不!不!不!………他就不想他回答这一句。根本无疑是宣判他死刑嘛!
「怎么?我很见不得人吗?」趁着他苦思拒绝话语的同时,无故于四周围打探的目光,大剌剌的扣住该去报到的人的手腕。
其实早盘算好要尽量避开青学的人,为了是不想给他造成压力跟困扰。但他明显的抗拒可就教他不爽了。
「……………」他哪敢,他可不想下一刻又被整肃。
属于亚久津特有的火星话。
自从他片面宣告对他有兴趣之后,这类让人摸不着头绪的火星话就时常出现。有时候让他要回答也不是,不回答又怕被这蛮子一火起来自己可怜的唇瓣又得遭殃了。
他一直知道他在压抑,压抑着某种对自己才有的情绪。
亚久津似乎也知道,他很怕那样子的他,所以每当他在闪避时,感觉的到亚久津很是懊恼却也不强逼他。
亚久津说至少在他还没弄清楚自己想法之前,他绝不会碰他。
因为他不想给他后悔的机会,也不想给他理由好离开他。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状除了引来四周各校队的窃窃私语声外,也让围在报到席前的青学校队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格。
「你…………你来干什么?」菊丸警戒的向前一定距离后定住,后头的手则是拉着亲密伴侣大石秀一郎壮胆着。
「滚开。」让河村隆挑起的怒气尽数发泄在这只不知死活敢来挑衅的小猫身上。
气死人了,竟然敢来他们地盘嚣张,太可恶了。
「你快放开阿隆……………不然…………阿桃!」就是看到这家伙对阿隆毛手毛脚他才连忙奔过来。当然也没忘记回头召来救援部队。
「英二…………」大石虽然也对于两人异常的亲昵感到咤异,但是面对来人一脸的不善,他觉得有必要以保护枕边人为优先。
阿隆,请原谅他的重色轻友吧!
「英二,你误会了。他只是来帮忙加油的。」连忙堵在两个火药库前方,却没料到引线不只这一处。
「喂!你跑错地方了吧!这里是青学的场地不是山吹的。」桃城武早在点召前就发现死对头来到,新仇加旧恨,要不是顾及还有比赛他早动手了。
「相信他才…………有鬼哩!阿桃,揍他。」
「等一下…………你们……………」夹在两边的河村隆两面不是人,根本没想到战火还等不及到达看台就直接引爆了。
「你们在用你们的脏手拉他试试看,信不信我扭断你们的手!」
火气甚大的人在看到河村隆再次被推拉时,忍不住上前拍掉那两双手。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
「来呀!怕你呀!」这头的桃城也拼命挑衅着。
很好,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纯粹因为有架可打而衍生的舐血表象,让亚久津看起来像极了来到人间复仇的撒旦。然而犹不知死活的小猫仍然持续着捻虎须的动作。
「笑死人了,那你干嘛拉着阿隆的手。男男授受不亲,放开。」因为有着后援队之故,菊丸英二可一点也不把这个暴力男放在眼里。
「英二,这是阿隆的事情,你别插手。」自己的宠物眼看就要性命不保,担心极的大石连忙一把抱住欲冲上前的英二。
「吶!河村学长跟你在谈恋爱吗?」就在双方一触即发的情况下,越前龙马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引发不同的反应──
菊丸英二、桃城武直接僵化成石像。
赫!真是惊人的口味!大石秀一郎掩嘴摀住差点脱口的惊呼声。
原来平时脾性温和的河村喜欢的对象竟然是这种的。
难道他有被虐狂?!
「不是啦!欸…………大石你那什么眼光?龙马…………」欲哭无泪的想替自己挽回一点残存的形象。
「跟这群人没什么好废话的。」垂眸揉着河村隆让两人给扯红的手腕,一点也不把还在旁边叫嚣着的一猫一猴放在眼里。
「太过分了。阿隆,你说,你要他还是要我们。」同是情路人,菊丸又怎会看不出来这家伙分明爱极了河村隆,就因为碍于他情面下才隐忍着,要不恐怕早动手抡人了。
但是,对于他这样傲慢行径实在看不过去,怎么也不甘心就这样看着善良的河村隆被他吃掉。
「英二…………大石你先带英二去热身好吗?等等不是要比赛了?」他的头好痛,他等一下是要比赛的人耶!要吵也别选这个时候吵呀!
「你的挑战我接受,过来。我先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先,看你怎么打球。」传言中的坏脾气全数归位。
「还差的远哩!」不打算淌这场混水的越前龙马拉着还未从惊呆状态苏醒的桃城武挥了挥手离开。
标准的点了火就跑的人。
「喂……你们这两个没义气……没友情…………没…………呜!大石……」菊丸一见大势已去,只好躲入后方避风港乞求保护。
「亚久津。别这样,英二不是故意的。」好不容易终于清场完毕,但是很显然的,亚久津的怒意并未因此而消失。
「打完这一场别打了。」被人一把刺痛心中隐忧,亚久津终于了解到,原来自己始终都在担心。
他为了他可以舍去一切,那他呢?
「你在说什么?」话题未免也跳的太快了吧!
「如果我要你放弃网球你可以吗?」他不想在听到那种类似选择的话语了。这辈子休想他会放开他,即便他敢提出他也绝不放人。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只打到三年级就结束……………」
「我要你打完这一场就收,不管是输还是赢。」拒绝接受他这样的答案。
河村隆端详着他那看不出是生气亦或是开玩笑的表情。
「放弃网球?怎么可能………………」为什么突然这样要求?
他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想打进全国大赛,这是所有三年级正选的心愿,也是他的。所以今天这场比赛对他而言极为重要,他不能输,输了就得引退了。
「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不想听他未考虑清楚就出口的答复,打算找块地方补眠顺便平复想揍人的情绪,再待在他身旁无法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复清早的好心情,亚久津径自往会场外行去,连比赛都懒得看了。
「亚久津…………」本欲唤住他解释,但场内传来的比赛广播声以及大石的呼唤却不让他这么做,无奈之余也只好往场内移动。
恶戏14─戏弄(亚久津?隆)
「糟糕了………学长真的没来…………怎么办?怎么办?」坛太一沿着茂密的树林以着小碎步边跑边喃喃自语。
不行,不行。他要振作。
整个山吹的希望都系于学长身上了,他一定要想办法把学长劝回来才是。
坛太一眼神霎时充满了光彩,拉了拉额际上的头带。
这条代表亚久津学长的头带可以给予他无比的勇气。虽然学长是蛮不在乎的送给了自己,但是这条头带对于自己而言却是意义深重。
「你要跑去哪里?」看中了这块林荫足够挡住毒辣的阳光,刚好适合用来补眠,不意却发现一只迷路的小狗。
叼着烟的唇瓣习惯性的带着嘲弄,盯着他慌张的神情。
被人冷不防伸出一只铁臂牢牢的从后头箍住自己,坛太一猛然回头,呆了一呆。
「啊……………亚久津学长?!」徒然大叫。
还挺有精神的嘛!什么没有他就全身提不起劲是诓他的吧!
「是我没错。」不是昨天才见过,怎么小家伙一副感动的快要哭的样子?
「学长,你终于还是决定要回来了,对不对?」吆呼!他就知道学长是不可能那么轻易放弃网球的。
「你在这儿干什么?」懒洋洋的背靠着树木,手指弹掉了烟蒂,技巧性的跳过问题。
「我在找学长呀!学长你又在这儿做什么呢?」学长既然都来到会场了干嘛不去找他们呀!害他一个人在整个会场为了找他而团团转。
「我在睡觉,你吵到我了。」尾音又淡又长刻意要挑起对方的愧疚似的。
「学长,对不起!」坛太一十分受教的连忙低头道歉着。
「跟你开玩笑的。不是在比赛吗?你该不会是偷溜出来偷懒吧!」以前没仔细看过小家伙,今天才发现他原来拥有一张灵动、充满慧黠的可爱脸蛋。
「啊…………才不是哩!我是来找学长的……………学长,你回来好不好。」只要学长肯回来,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老家伙要你来说服我的吗?」小脑袋还挺灵活的知道要转回来重点!
「才不是呢!……………是我自己要来找你的。」整个山吹大概也只有伴老跟他希望学长回来吧!
其它的学长个个态度冷然,根本就不在乎学长。可是少了学长的山吹怎么可能是其它队伍的对手,总不能靠千石学长一个人吧!
「人人都巴不得我离开,就只有你拼命要我回去。」傻孩子。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粗率的脾气招惹了多少敌人,他离开搞不好大伙儿还放鞭炮庆祝哩!哪会想要来找他回去。
「那是他们忌妒学长…………学长,请你在考虑考虑好吗?」少了学长的球队对他而言一点意义也没有。
他喜欢打球时不可一世的学长,看着那样的学长就彷佛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够像学长那样的厉害,学长在他的心目中是不会输的代表。正因为自己是那么的重视学长,所以更加不可能看着学长为了那个人放弃一切、放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