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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麦田书生 当前章节:14647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9:25

中国队员则调查了火星人的味道(探讨了用火星人做菜的可能)。这下把问题闹大了,导致火星人与地球调查团的关系极剧恶化。

各国家拿着报告书,面对各国的调查结果,无法得出决定性的结论.

最后韩国的调查队返回了。他们的结论是: 根据火星人跟韩国人的种种共通性,火星人的起源应该是韩国。

各国都十分腻烦,不过,他们决定对最后这点进行再次调查.

再次调查的结论是:火星人确实具有在极大程度上与韩国人相似的性质。地球政丨府拿到这个报告,大大地舒了口气。

于是地球政丨府次日对火星政丨府,发表了绝交声明。

“所以任勇洙的口号大概很快就是:‘火星是我们的思密达!’”本田菊以讽刺的口吻说完这个其实一点都不好笑的冷笑话。

王耀沉默了一下,“小菊,所谓愤青,就是战胜不了对手,就鄙视他阿鲁。”

nightmare

王耀总是在没有准备的时候突然回忆起过去的事。

就像亚瑟·柯克兰突然和港一起出现,让他一瞬间以为自己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过去一样。

“大哥,”脸色冷淡的少年在看到王耀的第一时间抬脚向他走去,“我来接你,顺便一起吃午餐。”

亚瑟没什么反应,对王耀点点头就和阿尔弗雷德一起离开。会议已经开完了,他可不想再和这两只会刺激到自己的兄弟呆在一起,绝对会折寿的。

“哦,好的。”王耀有些恍惚,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脸色发白。

港看了看王耀脸色,眼底有按捺的担忧,“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有。”王耀摆摆手,挤出一个笑,“只是刚才有些头晕阿鲁。”话一出口,他就知道不好了。

“我说过一定要吃早餐的了。”港语气立即变得严厉,他还想说什么,不过在看到向他们走来的那人时突然闭上了嘴。

“小香?”已经准备好低头挨训的王耀有些奇怪地抬头。

“如果是去吃饭的话,可以一起吗?”本田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有一个不错的去处,这顿就我请吧。”

王耀回过头,看见那个短发少年清浅的笑容,和深得看不到底的眼眸。

港的脸色越发冷冽,“有什么事在这里讲就可以了,本田。”

“小香!”王耀开口阻止港说出更不客气的话,“那就跟小菊一起吧,我也实在不想吃蓝蓝路了阿鲁。”

“……”港看了看王耀,没说话,只是侧过了头,表示自己不会插手。

菊像是没看到港明显的不欢迎神色似的,走到王耀身侧,“那么,就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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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王耀看着菊线条优美的侧脸,想起湾湾一直很喜欢这个聪明又冷静的男孩子。

当什么事都还没有发生之前,菊一做出或想出什么新的东西,总是会拿给自己看。

而那时,湾湾就会找个借口,黏在自己身边偷偷看这个英俊的少年,然后借自己的名义跟菊搭上几句话。

这样的心情,在这么多事发生后,已经变得太复杂了吧。

王耀抬起头,看见太阳已经开始向西。他恍惚地想其实湾湾还是很喜欢菊的吧,不然为什么迟迟不回家,而且一直跟菊断不了联络。

菊在一片沉重的安静中开口,“兄长大人为何一直看着我?”

还没等王耀回答,港讽刺的声音已经响起,“兄长大人?本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

菊没有搭理港的问话,只是一直牢牢地盯紧王耀,“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王耀脸上有一种深刻的怀念,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那时你其实是知道的吧,湾湾的心情。”

没有想到王耀提起这事,菊愣了一下,“是的。”

港没有说话,眼睛望向别的方向,拳头不自觉地握了起来。

“那为什么假装不知道?”

“我对她没有兴趣。”菊恢复平淡,坦率开口,“但是你喜欢她,我不想惹你不高兴。”

港讽刺地勾起嘴角。

王耀叹了口气,“现在呢?我听说湾湾和你有联系阿鲁。”

“一样的理由,兄长大人。”菊又开始出现王耀熟悉的奇异笑容,“我对她没有兴趣,但是你喜欢她。”

“……什么?”

“到了。”菊停下脚步,眼前的是一家日式料理店,“我还有很多话想和兄长大人说呢,我们还是进去聊吧。”

王耀看了一眼今天表现奇怪的菊,抬脚走进店里,立刻就有穿着阵袖的女子引着他走进店里面深处的房间。

港跟着就想走进去,被菊一把拦住,“港君,柯克兰先生在另外一间房等着你呢,我已经告诉他你愿意与他共进午餐。”

港下意识地挥手打掉菊阻拦的手,眼神警惕,“你又打什么主意,本田。大哥已经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了。”

“我没有想做什么,只是想单独和兄长大人聊一聊。”菊微微鞠躬,“港君,如果我愿意,在你没有到的时候我就可以邀请他了,也没有现在那么麻烦。我只是想避免误会。”

“请你和柯克兰先生给我一点时间吧,我们的房间就在你们隔壁。”

港盯着眼前这个他从小就看不透的人,“你要知道,我很讨厌你。而且一点也不想让大哥和你单独相处。”

菊微笑回应,“我也很讨厌你,港君,从小就是,现在更是。”

港沉默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两个小时。”

“可以。我们在牡丹房。”

“如果大哥少了一根汗毛,你就不会有走出这家店的一天了。”港最后看了一眼菊,也向店里走去。

菊看着港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他低下头,摸着自己冰凉的手指。

让这个缠绕你我多年的噩梦结束吧,兄长大人。

我已经,不想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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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在发现没有人跟上自己进来时,就明白菊这次的举动绝不仅仅是主动要求被人宰那么简单了。

他坐下来,叹了今天的第N个气,决定把自己酱油里的芥末挑出来。今天的刺激真的够了,他不想要更多了。

菊进来时,就看见那个人毫无仪态地盘脚坐在榻榻米上,头趴在桌上毫无仪态地把芥末挑出来放在盘子里。

菊刚刚定下的决心被这景象有力地冲击了。他默了默,无奈开口,“兄长大人,叫人拿一盘新的酱油就好。”

王耀抬起身,很自然地问,“小香在哪里吃阿鲁?”

“隔壁。”菊言简意赅。他脱下鞋子,跪坐到王耀对面的位置,其姿势之标准和对面懒洋洋的家伙形成鲜明对比。他招了招手,菜就如流水一般被端了上来,摆满了整张桌子。

“……”王耀目瞪口呆,顿时有了种“被人阴了”的感觉,“小菊你早就准备好了?”

“不是。”菊轻飘飘道,“这家店是我的。”

“那以后我也可以来这里吃吗?”

“当然。”菊对答如流,“只要你交钱。”

“切,小气……”王耀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筷子伸向放在拼盘里的鱼生,“小菊你不动手的话我就不客气一个人吃光啦阿鲁。”

菊又沉默了,他没有动他的筷子,只是默默地看着王耀似乎从自己认识他开始就没有变化过的脸。菊抿了抿嘴,睫毛垂下来,遮住眼睛里汹涌的情感。

呐,兄长大人,你是真的不明白吗?

我的目光,我的悲伤,我的罪孽……你明明从头看到了尾。

为什么还是这样对我?为什么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逃避?

我好累。

要同时维持我的骄傲和感情,我真的好累。

菊放在桌子上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眼前的那人依然在低头吃饭,没有问他任何关于这顿饭目的的问题,面对他时的笑容没有任何阴霾。

他有多么痛恨这样的笑容啊。

菊的手悄悄握了起来,黑色的刘海垂下来,他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有一种彻骨的哀伤,那目光刺得自己快要流泪。

没有人说话。

半晌,在王耀已经干掉一半的菜后,他放下筷子,有些无奈地首先开口,“小菊,想说什么为什么不说?我没有读心术,我又怎么会明白你在想什么啊。”

菊依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茶杯,像是掩饰什么似的不肯抬头,“兄长大人,我已经不是那时的小孩子了。”

王耀的眼光冷了一下,“你早就证明了这点……”,他猛地收住话头,改口道,“好了,小菊,想告诉我什么你不能直白地说吗,从小就这鬼样子,我……”

“为什么不说下去?!”菊突然抬头,突然间爆发的愤怒让他打断了王耀还想说下去的话,“为什么你不狠狠地打我一巴掌说你会杀了我!为什么这样接近我又不给我回答!为什么,为什么……”

王耀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少年从来没有过的失控,菊眼睛里都是满溢的怒火,眼眶却可疑地泛红,握成拳头的手也不自觉的颤抖着。

他觉得这样的场景让他悲哀得很心疼。

王耀站起身,语气低沉,“小菊,我一直不了解你。就算是你离开的那天,你挥刀的那天,我们又坐到一起的那天,我追问过你很多次,为什么。”

“你是怎么以为的,小菊。在那样的伤害之后,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指责我?我没有原谅你,你也不愿道歉,那么我们还能怎么样……你还想怎么样?”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我要走了。你要是不想好好谈的话,就不要再提了。”王耀没有再看菊一眼,向门口走去,“多谢款待,下次会议再见了,小菊。”

菊紧紧地咬住嘴唇,他甚至在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王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心里狠狠地捅了一刀,让他觉得自己已经痛得麻木了。

你说,你不明白?

那些在自己花园里种下的牡丹,那些在半夜里联系的字帖,那些费时费力做出的手工,那些他从没有移开过的目光……

他还记得,那时他得到的,温暖得像是阳光般的微笑。

他以为那就是爱。

你现在告诉我,那都只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兄长大人……

菊猛地扯住经过自己身边的王耀长长的袖子,他的动作突然,王耀被他扯得绊了一下,他低下头,“还有什么……”

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得到了一个吻。

很浅很淡,只是嘴唇之间的,但那还是一个吻。

菊笑得有些恶意地看着王耀惊讶得呆住的脸,“现在你懂了吗,兄长大人。”

“我爱你。”

我爱你。

barrier

港很后悔。

他为什么会一时脑抽让菊和王耀单独相处。

在他看见自家大哥脸色惨白脚步摇晃地走出来时,他杀人的目光已经射向了笑得古怪之极的菊。

“我没事,小香。”怎么看都很有事的人开口,“我们回去吧。”

港依旧紧紧盯着不说话的菊,“……大哥,我可以揍他一顿的。”

“不关他的事阿鲁。”王耀觉得自己刚才经历了一场心脏病发加脑梗塞,他现在只想快快回家睡觉,“我们走吧。”

港被王耀拖着离开,他本想甩开大哥的手给那个出尔反尔的小子好看,可是手上对方满是冷汗抓得自己紧紧的感觉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犹豫了一下,反手握住王耀的手,没有松开。

此时菊温柔的声音响起,“兄长大人,你还是打算装作不知道吗?”

港觉得大哥的手抖了抖,他不爽地插嘴,“本田,你不要得寸进尺了。”

王耀停住脚,沉默了一下,“小菊,你不再是小孩子了。”

“那又怎么样?”

“那你就应该明白,我这种反应的意思。”

意料之中的回答。菊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还是站稳了,“兄长大人,我真的……”

“在外面,你是绝不会叫我这个称呼的是吗?”王耀打断他的话,语气淡漠,“在你离开家的时候,一切就结束了。本田菊,我王耀是你的对手,是你的合作者,而且现在依旧说不出让我们忘了过去重新开始的话。”

他每说一个字,菊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港用力握了握王耀的手,他觉得大哥今天也好像失控了。

王耀回过神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无奈地对港苦笑,“抱歉,我好像控制不了自己……今天真是太累了阿鲁……”

他似乎特意不去看现在菊的脸色,又拉着港大步离开,“好了饭也吃了,我们该走了阿鲁。”

港没有说话,眼光淡淡地扫过已经靠在墙边捂住自己脸的菊,任大哥扯着自己走开。

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港一直都知道,菊的感情。

别人常常会说他们像,也许多少有这方面的原因,他觉得自己似乎明白菊在想什么。

菊偷偷在自己的小花园里种满牡丹,用一棵巨大的樱花树挡住别人的视线。

菊一直害怕他们之中有谁的字帖写得比他好,自己跟他的梁子就是在大哥赞过自己的字后结下的。

菊在自以为没人发现的地方看着大哥,眼光里的热切和期待像是燃烧着他所有的生命。

港是知道的。一直知道。

但是他始终没有说出来,甚至到现在,大哥为菊背叛的目的迷惘时,他也不曾说出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就是不想说。

港觉得这就是自己极其讨厌本田菊的证明。

可是如今,他看着连哭都隐忍着不低头的菊,他突然觉得离大哥如此之近的自己很卑鄙。

港看了看一脸疲惫的王耀,明白现在的他已经不想听到任何关于这方面的事了。

所以他只是紧了紧握住的手,然后静静放开。

我能为你做什么呢,我最亲爱的大哥。

不过好在,至少我知道我会一直陪伴你。

我会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看你劈荆斩浪,重镀荣光。

我会陪你,走到最后。

idiot

2010年1月1日,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代替贝瓦尔德·乌克森谢纳成为了欧盟老大。

基尔伯特在电视里看到这个消息时,目瞪口呆,嘴里的牙刷掉到了地上。

那个安东尼奥?!那个呆呆的,迟钝的番茄控?阿西他们现在还在危机的泥沼里挣扎,现在让他当老大欧洲不就玩完了?

基尔伯特连口都懒得漱,匆匆用袖子一抹嘴上的泡沫就冲出门去。这么严重的事态,竟然没有人上街游丨行,真是太可怕了……

当基尔伯特一脚踹开弗朗西斯家的大门时,这位一直以优雅著称的男子正在和阿尔弗雷德通电话。

“哥哥我的两个人不见了。”弗朗西斯的语调阴森森。

“那也不是hero我的错,你一大早的打扰我睡觉就是为了这种事吗!”那头的声音嗓门很大,一旁的基尔伯特都可以清清楚楚听到。

“这一切就是你造成的,你跟哥哥我说你没错?”弗朗西斯提高了声音,“早知道我就应该像王耀那样无视你…… 你不要太嚣张了小鬼,我会和亚瑟好好谈谈的!”

那边的声音顿了顿,似是在考虑弗朗西斯的话,“其实我觉得吧,为了正义和自由牺牲总是难免的……”

“你只是把你原来的话政治语言化了吧……”弗朗西斯对着电话咬牙切齿,“跟哥哥我讲人权你还早一百年呢!”

“啊这个你放心,在阿富汗的事很快就会解决的啦……”

“你去年就说过这种话……”

基尔伯特寂寞地立在一边,身旁时被自己踢坏的大门在一阵冷风下摇摇摆摆。

他被无视了。

该死的弗朗西斯。

基尔伯特挺了挺胸,转身又跑了出去,“大爷我一个人也很快乐!弗朗西斯你以为我很在乎你吗!”

在这头,弗朗西斯突然觉得有点冷。他回过头,看见空荡荡的大门。

啊,看来基尔伯特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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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可恶的家伙。

基尔伯特孤单地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决定去找他可爱的费里西丨安诺纾解一下悲伤的心情。

是他的话,一定会好好听自己说话的吧……虽然大概他听不懂。

他推开费里西丨安诺家的门,“小意本大爷来了……“

“你来了啊~”下巴和鼻子包着白布的费里西丨安诺躺在沙发上快乐地对进门的基尔伯特挥手。

基尔伯特呆了一下,“小意你怎么了?”

“啊不小心被人打了咩~” 费里西丨安诺毫不在意地回答。

“……你又对哪家女人出手了?”基尔伯特脑海里浮现前几年费里西丨安诺娱乐版版主的地位,不觉脱口而出。

“没有啊~” 费里西丨安诺委屈地扁扁嘴,“我也很受伤啊!现在我在写情歌抚慰我破碎的心~”

……你不是个国家吗?

“你到底是在干嘛?这不是你该做的事吧。”基尔伯特眉头抽了抽,“你……”

“基尔基尔!”费里西丨安诺突然激动地尖叫起来,他指着自己手机拉过基尔伯特,“伊万同意给我的新车打九折咩~”

基尔伯特无语了,看着念叨着新车和新专辑的费里西丨安诺,他脑海里想起了菲利克斯说“我要把我的房间漆成粉红色!”的样子。

世界真是不可思议。

他突然觉得其实安东尼奥当老大也不是那么不能让人接受。

misunderstanding

亚瑟·柯克兰有时看着整天跑来自己家捣乱的阿尔弗雷德,心里有些异样的不舒服。

明明那个时候只到自己大腿的高度……小鬼,怎么现在比自己还高?

亚瑟没有王耀看着港身高时的欣慰,他觉得相当不爽。

“亚瑟!Hero我新拍的电影又获奖了,啊哈哈哈!”从来不知道礼仪为何物的金发少年再次不请自来。

亚瑟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你家的垃圾电影得了你家的垃圾奖,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炫耀的。”

阿尔弗雷德无视亚瑟不悦的皱眉,大咧咧往他家的沙发上一坐,“红茶!红茶呢?亚瑟你的待客之道呢?”

“待客之道是给有客人意识的绅士用的。”亚瑟无可奈何,知道今天他不会有功夫好好安静地做他的刺绣了,“你就不能来前打声招呼,我教过你那是最基本的礼节。”

“多少年前的事了!”阿尔弗雷德满脸不以为然,“Hero我早忘了。”

亚瑟沉默了一下,他觉得阿尔弗雷德的话让他本就很不愉快的心情变得更糟了。回想起王耀的中华锅和伊丽莎白的平板锅,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剑实在该换换了。

不如拿微波炉把这个混蛋砸死吧……亚瑟认真地考虑。

阿尔弗雷德就在这时很没眼力地再次叫了起来,“千万不要给我吃你做的东西啊,hero我今年还没有买保险呢!”

亚瑟的眼皮抽了抽,决定把自己的风度先放到一边,“你个混蛋你以为我是谁都会做的啊!”

“那你就是只想把hero我干掉是不是?”

“是!不对,我现在是想干掉你,但不是拿我的料理好不好!”

阿尔弗雷德撇撇嘴,“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区别。”

“你这小子……”亚瑟气得发抖,“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阿尔弗雷德倒是难得地默了默,低声说,“……可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玛丽隔壁的!

亚瑟已经气得没了理智,指着阿尔弗雷德的手指颤啊颤的,“那你干嘛那副笑得很可爱的样子把它吃下去?你当我什么啊!?”

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暴走的亚瑟,不说话了。

那时的我,想要你的钱,所以我想告诉你你的东西很好吃,我是个值得你爱的温柔小孩。

可是现在的我,不想要那些东西了,我想告诉你就算你做的东西再难吃,我依旧不会离开你。

亚瑟,你这个笨蛋。

什么时候才会明白啊。

阿尔弗雷德看着开始寻找武器的亚瑟,突然觉得暴走的他脸都涨红了,其实很可爱。

情不自禁地,阿尔弗雷德俯身过去,伸手想要去抓亚瑟的手腕,“亚瑟,其实我一直……”

轰!一个微波炉砸在他的头上。阿尔没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他晕了过去,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脑震荡。

告白真是件困难的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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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真的觉得自己流年不利,真是太糟糕了。

就那菊那天放出一番震得自己头皮发麻的告白后,自己看什么都不对劲,就连小香的眼光也觉得怪怪的。

如今头顶一个大包的阿尔弗雷德·F·琼斯可怜兮兮地蹲在自己家门口,数着蚂蚁的场景让王耀一瞬间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低头问,“阿尔?你在这里数蚂蚁吗?”

阿尔弗雷德头也不回,语气明媚忧伤,“Hero我数的不是蚂蚁,是寂寞。”

王耀面无表情,他觉得明天就算伊万要戒酒亚瑟没喝酒裸奔他都可以淡然一笑。

时间不能锻炼人,雷才能。

王耀已经被雷了太多次了。

knot

任勇洙一直搞不明白他们家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副样子。

似乎是,每个人都变了。但他又没有办法确切地说出来,是什么变了。

大哥还是笑眯眯的娃娃脸,对所有人都可以微笑着伸出手去。

港还是不说话的面瘫兄控,跟在大哥身后收拾烂摊子。

菊还是高深莫测的面无表情,话说得滴水不漏,没有一点破绽。

湾还是凶悍又任性,只是最近有了点奇怪的小爱好。

自己?啊我不一直是世界的起源吗思密达!

听到这里港已经习惯性地一脚踹去,“最后一句给我删掉!”

王耀放下手中的茶,无奈地看了一眼又起的战火,“好了小香,你现在还没习惯吗?”

港冷冷地瞪勇洙一眼,“我这次以为他会说些像样点的话。”

王耀摆摆手,“你就不该对他有期待阿鲁。”

“大哥你这话说得比港仔还过分啊~”勇洙在一旁委屈地叫。

王耀不理他,拍拍手站起身,“我去一下竹林找滚滚,小香你就招待一下勇洙阿鲁。”

“等一下,大哥。”港叫住已经抬脚往外走的王耀,“阿粤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是今年亚运会的事想跟你谈谈。”

“叫你妹妹去找小京阿鲁,”王耀有些疲惫地摇摇手,“小藏最近就够我头疼的了,偏偏小沪整天拿他的世博会烦我,湾湾才刚安定了一下……现在小粤也来了吗?”

港顿了顿,“那还是像以前那样处理吗?”

“恩,统统叫小京去管阿鲁。”

把所有家里的事推得一干二净后,王耀无事一身轻地跑到了后山的密林里。

他还记得,这里是他们所有人遇见彼此的地方。就是在这片郁郁葱葱,竹子密得快要遮住阳光的林子里。这是故事的开始,自己却不知道它会不会是结束。

竹子,不管繁衍得有多广多大,所有的竹都是共用它开始的根。

它们从来不曾分离。

王耀慢慢地走着,眼睛望向天空,那被树枝分割得小小的蓝色苍穹上,一只离群的大雁无声地飞过。

勇洙说得没错,一切都变了,但其实一切都没有变。

那家伙难得说出这么深刻的话。

他停下脚步,眼前是很久很久以前他遇见菊时他靠着的竹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竹子似乎还是老样子,没有怎么高,只是身边多了很多新的小家伙。

是因为把精力都花在它们身上了吗?

王耀自嘲地笑了笑,好难得的忧郁情节,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感觉很微妙呢。

菊他那时说,自己在对他的心情装傻是吗?

怎么可能。他只是活了太久了,眼睛里早就看不进小男孩会在乎的小小细节了。

可是现在一点一滴回想起来……王耀摸了摸那棵依旧青翠的竹子,菊他其实做得很明白不是吗?

但是自己眼里,菊并不是最重要的,甚至比不上唯一的女孩子湾湾……

“我爱你。”他那时这样对自己说,笑得狠毒又悲伤。

自己没有回答,只是呆愣了一下子,缓缓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他那时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菊他说什么?他在说什么胡话?我把他养大……他一刀挥向我……现在的奇异关系……他说他爱我……

王耀退开一步,坚决地,用力地推开菊的手。

“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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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沧海桑田。

王耀想起他也曾经把所有信任所有感情都投注在别人身上的时候。

那时,他也曾把目光牢牢地锁住自己的他。他站在这片辽阔的大地上,向最北的方向极目眺望。

伊万·布拉金斯基。

他以一种危险的姿态挤进自己的视线。他对奄奄一息的自己伸出手,不管出于何种目的。

王耀是感激他的。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改变这种心情。

只是这世界太多时候,只准我们同甘苦,却不会让我们共患难。

更何况,你是连同甘苦都没有办法信任的家伙。

王耀闭上眼睛,缓缓地靠在竹子上,不自觉地用双手抱住自己。

他想起在那片烈火纷飞子弹如林的战场上,自己把嘴唇咬出血来。他静静地站在大树的阴影之后,看着前方的目光有刻骨的恨。

伊万只是在一边微笑着看着自己,把自己的枪解下来递给他。

王耀听不见任何声音,他心里满满的都是急切的杀意。但他可以看见伊万带着奇异弧度的嘴唇,缓缓开合,拼出一句话“去吧,杀了他。”

他们都明白在前方休息的菊已经被阿尔弗雷德重创。而菊现在之所以还在这里,是因为他还未投降。

王耀冷冷地笑了笑。他清楚菊为什么会这样。他知道那个背叛者宁愿切腹也不想丢掉他那可笑又可悲的尊严。

哼,尊严这玩意儿,不就是面子的同义词吗。

连死都不怕了,连廉耻都不要了,那点小小的尊严大概是他唯一有的东西了吧。

王耀在心里恶毒地想着,手上的枪缓慢地举起,瞄准,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他现在只要按下去……只要按下去,那个该死的,无耻的,下地狱的畜生就可以消失了……

王耀的手指颤了颤。他似乎听到了伊万在自己身后的声音,“你在犹豫什么,小耀。快一点下手,这不是你一直在期待的事吗?这不是你愿意帮助我的理由吗?下手吧!”

正当王耀打定决心一不做二不休时,菊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突然回过头来。没有任何犹豫,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王耀这边的方向。

王耀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现在那家伙要是敢动一下,他就……

菊此时穿着一件洁白的长袍,站在尸体遍布的战场上很是突兀。在他们周围,是耀家四起的喊杀声和炮火轰鸣的灰烟滚滚。

菊就呆呆地站在那样的背景下,用王耀熟悉的,那样急切而热烈的目光直视着自己。就算是,通过枪的注视镜。

伊万在一旁嗤笑了一声,用手肘撞了撞有些僵硬的王耀,“吓傻了这孩子,你就快点给他个解脱吧。”

王耀抿了抿嘴,牢牢地回视着菊没有动手,“伊万,我自有我自己的想法。”

然后是一阵沉默。三人在硝烟四起的这个地方,呆立着没有说话。

菊首先有了声音,他咬着牙,像是忍耐着什么一样开口,“兄长大人。”

王耀没有反应,连手都没有抖一下。反而是一边的伊万回应他,“怎么?现在才明白他是你的兄长大人了?真可爱~”

“伊万,这是我的事。”王耀难得地对伊万没了好气,“外人别插嘴好吗。”

“他还算是你家的吗?”伊万开始冷下声音,“我还是外人吗?”

王耀不接他的话,手指在扳机上来回摩挲,脑海里的纷乱回忆怎么也止不住。

他没有看见自己的迟疑让那头菊的眼眸一点一点有了光泽,也没有注意自己身后的伊万目光里寒彻人心的狠利。

他只是,下不了这个手。

他只是,不明白这一切流过的血有什么意义。

他只是……只是突然觉得好累。他不想继续这场荒唐的闹剧了。

王耀放下枪,一步一步向菊走去,面无表情。

菊依旧没有动,只是慌张地闭了一下眼睛,又立刻张开。

王耀在他面前站定。然后狠狠地,一拳挥过去。菊应声倒地,嘴角有一丝血流下来。

菊抬起头,脸上是残酷的天真表情,“你原谅我了吗,兄长大人?”

“不。”王耀冷漠地看着地上的他,“我只是不想像你一样。本田,我给你的惩罚,是我们再也不会是一家人。”

菊愣在地上。

“我是真的想杀了你,真心的。”王耀把菊腰侧的武士刀抽了出来,又用力地插在了两人之间的土地上。菊看见那锋利的刀尖,在漫天的炮火中微微颤抖。

“一刀两断这种东西,好像被玩过太多次了。”王耀放开手,“那你就握好你这把证明了一切的刀吧!你用它换来了什么,我也想看看呢。”

菊捂住嘴咳了起来,有几滴水珠落在刚刚浸染了血的地方,又迅速消失。

王耀没有再多说什么,立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被遗忘的伊万在靠在树干上,笑得高深莫测。

耀,如果家人背叛,你就给他一拳。那么爱人背叛,你会怎么样呢。

我真的,很有兴趣呢。

你可以被逼到怎么地步?

reality

湾湾跑到阿尔弗雷德家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王耀手一抖,往锅里撒多了一勺子的盐。

此时港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啪地一声,把一大封文件拍在桌子上。

王耀颤巍巍地握着锅铲回头,“又怎么了,小香?”

港瞟了一眼已经面露绝望的大哥,决定不要把话说得太狠了,“……死火风潮,有人说是你给我的石油气又山寨了。”

王耀嘴抽了抽,“小香,现在我们家事很多阿鲁……你看,湾湾又开始到处跑,小藏的事还没搞定,小粤小沪小京又天天这事那事的堵我……你那么一点出租车的事拜托不要闹得这么吓人好不好……”

港皱了皱眉,还想说些什么,一脸严肃的京已经不请自来地推开了门,“大哥,华北电不够用了。”

王耀按了按太阳穴,“你们这些孩子就不能节省着点用吗阿鲁,啊天啊我不管了你们好自为之,小朝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他想最近来我家玩,我正头疼呢。”

京点了点头,“我会叫他们节制些的。我就是来说一声。”他看了一边的港一眼算是打了招呼,“那我走了。”

看着京毫不迟疑转身就走的背影,王耀感动得眼泪汪汪,“只有小京最让我省心阿鲁……”

港抿了抿嘴,“他花掉的钱是最多的吧。”

“……”

“我想我才是最让你省心的吧,大哥。”港难得的坚持,不打算因为王耀脸上的无奈让步。

“……好吧阿鲁。”王耀妥协了,他解下围裙递给港,“那省心的小香,我的宫保鸡丁被我搞砸了,今天的午餐你负责啊。”

“……”港低头看了看那布满滚滚的围裙,“大哥有事?”

“对啊。”王耀冲电话走去,“阿尔他最近不是很抓狂吗,天天在会议上说他的飞机问题……唉真是烦死了阿鲁。”

王耀时间掐得很准,家里的电话果然在这个时候叮铃铃响了起来。

港无语地瞟了一眼拿起话筒的大哥,偷偷把围裙往一边一丢。

“王耀王耀!”那头的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回荡着他的声音,“我写好hero我觉得会炸掉我家东西的混蛋名单了!”

“我很乐意听到那上面没有我阿鲁。”

“怎么会!”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难得的有些心虚,“我们是朋友嘛!”

王耀叹了一口气,“你们家天上飞的这么多,会想炸下来一个两个的人多得是吧。”

“你在嫉妒hero我吗?”说起自己家飞行物,阿尔弗雷德立刻把自己刚才那关于飞机的话题抛到一边,“我家NASA可是世界第一啊。”

王耀在这头挑了挑眉头,“这玩意儿有什么用?有钱赚吗?有ET解剖吗?可以增加粮食产量吗?可以提高GDP吗?”

阿尔弗雷德愤怒了,“王耀你就没有一点精神的追求吗?真理!Hero我是为了真理!”

“真理?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

“怎么不说话了阿鲁?”

“Hero我明白你了,王耀。”

“什么?”

“Hero我明白我们之间的差异是为什么了。”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阿鲁……你说吧,是什么。”

“人权啊隐私啊真实数字啊二氧化碳啊……那统统都是不能吃的吧。”

“……”

阿尔难得说出这么深刻的话啊!

王耀被吐槽得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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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布拉金斯基也曾是一个可爱又天真的纯真小孩,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在自己永远冰封的土地上看到传说中会追随太阳的向日葵。

他还有一个身材很好的姐姐和一个脾气古怪的妹妹。

几个没用的小鬼黏在他的身边转。

伊万遇到王耀时,他觉得那跟他差不多高的家伙怎么看起来这么老成啊。

那时王耀已经有几千岁了。

伊万呆呆地看着那个黑发黑眼的东方人歪着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柔声开口,“小弟弟,来我家有什么事啊?我这里不请自来的话可是很危险的阿鲁。”

伊万那时还天真的没有听懂王耀温柔下的威胁,只是老实回答,“这里暖,我的牛羊喜欢这里。”

那个娃娃脸的少年微微一笑,“你管好你的牛羊就好。那现在,小弟弟就乖乖回去吧。”

伊万还想跟这个漂亮的人说说话,他的家很大,经常是一个人在凛冽的北风中妄想外面的世界。可是一个人从王耀身后转出来,扯住了他长长的袖子。

那小男孩细声细气地开口,“我们回去吧,兄长大人。不要理会这个野蛮的异邦人了。”

异邦人?那是什么?很傻很天真的伊万眨了眨眼,求助地望向那个明显是主导地位的少年。

王耀摸摸那男孩的脑袋,“小菊,礼仪我今天才教过你。这个小弟弟既然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客人。不可失礼阿鲁。”

然后他转向伊万,脸上依旧是清润的笑意,“我是王耀。是你南方的邻居。小弟弟,你是新的国家吧?叫什么名字。”

“伊万!”伊万灿烂地笑了起来,交到朋友让他很是开心,“伊万·布拉金斯基!”

“这样啊。”被他天真的笑容闪到,王耀也放下了戒心,“希望我们日后好好相处啊鲁。”

“恩!”小小的伊万大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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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伊万同学的天真时光只持续了极端短暂的时间。就在他和王耀的第一次见面后,他被蒙古劫去,经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纠结日子。

等到他回家时,伊万已经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还是面带微笑的那种。

他渴望强大。

如果说力量就是为所欲为的凭证,那他就会得到它。

伊万·布拉金斯基。他要这天下对他俯首。

那场惨烈的大战结束后,伊万按照约定,立即来到了王耀家。

他慢悠悠地从飞机里走出来,然后扬起他独有的俄罗斯微笑张开双臂。

“好久不见,小耀。我好想你~”一个熊抱。

王耀在伊万拥抱里挣扎了一下,发现这种动作不会有任何作用也就随他了,“现在家里还是很乱阿鲁。不过还是很欢迎你,伊万。”

伊万拿出自己带来的礼物,笑眯眯地往屋里走,“没事没事,有我在这点小事很快就解决了啊~”

王耀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跟着伊万走进屋子。

“呐,伊万,我很想小香和湾湾阿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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