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宁静毫无人烟的槐天山今日来了一名意外的访客。
邪魅──飒遥坐在神木之上遥望著槐天山唯一的小屋,锁眉沉思。
充满仙气之地令他厌恶,柔媚的脸庞冷凝著,额际泛著薄汗,几百年没出百荒林,外面浑浊的空气让他不适,不仅有人的臭味还有仙、妖、魔、鬼夹杂的气味,令他不禁微微头晕作呕。
「主人!」白术担忧的看著他。
「没事。」飒遥白嫩的小手轻摆表示没事。
「主人,要白术前去找琅玄来见您?」白术不解的望著不远处的小屋,照理琅玄是道行高深的仙人没道理不知他们前来之事!蓦然眼神一冷,难道他已知晓是故意让主人等,主要就是要主人纡尊降贵的去拜访他?哼!若真如此,他绝对要他付出代价。
「不用,既然他不肯出来,就逼他出来。」飒遥轻柔淡语。
白术眸光微亮,意会的伸出手,掌心幻化出一小撮的火苗往小屋丢去,小屋瞬间著火,一刻之後小屋发出亮光火势被灭,琅玄从屋内走出来。
琅玄双手环胸,蹙眉的盯著白术手掌的火苗,细眉上挑。
白术挑衅的俊眼瞪著他,下巴微扬。
「邪魅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琅玄虽恼火,语气依然温文有礼的问。
「哼!明知故问,真虚伪。」白术冷讽面露不屑。
琅玄瞧他一眼,轻轻一笑。「琅玄虽是仙人,但也不是这麽神通广大的知晓所有人心中所想之事。」
飒遥豔魅的五官带著生人勿近的冷漠毫无笑容。
「你这奸仙会不知道我们来此的目的,快跟魅主说清,好让咱离开你这污臭的地方。」白术捂住鼻的怒吼。
「污臭?」琅玄好笑的重覆,然後看看自己住处四周的百花齐放的景象,这样花香恬逸的地方竟被嫌弃,他又好笑又无奈的摇头。
「别说废话,你说是不说?」白术锐眸充满著妖气,瞬间妖气弥漫。
「术儿。」飒遥轻柔好听的嗓音飘散在四周,那嗓音有股温柔舒服感觉。
白术闻言立即收回妖气,变得乖巧温驯模样。
真是厉害!琅玄啧啧称奇的看著原本已充满妖气准备攻击他的白术,在飒遥的一声轻唤马上转变态度。
「琅玄,不说废言,我只问离藏是青雷吗?」飒遥深邃惑人的媚眼牢牢的注视著他,等候他的回答。
琅玄回望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本仙不知邪魅之意?离藏是人怎麽会是青雷,邪魅为何会如此联想这真在是令人不解。」
「屁话。」白术冷冷的吐出不雅的两个字。
「术儿。」飒遥淡漠的语气有著警告。
「请主人息怒,术儿实在忍不住口出秽语,他根本是在耍著咱们。」白术秀丽的容颜有著薄怒。
飒遥轻抬起手阻止他,白术不甘愿的闭嘴眼睛怒瞪著琅玄。
「琅玄,你以为这麽说就能骗倒我,真是愚蠢。」红眸有著轻蔑。
「邪魅不信,本仙也没法。」琅玄无所谓的耸耸肩。
「他是青雷,青雷的气味我不会错认。」飒遥自信坚毅的神情让琅玄心中一窒,这表情跟“他”一样的神情。
「随你怎麽想,如果没事本仙不奉陪了。」
琅玄深深的凝视他,然後转身步回小屋。
见琅玄的身影已进入小屋,白术收回视线,看向主人。
「主人,怎能放他走,他什麽都还没说。」白术蹙紧眉,抿唇道。
他全身蓄势待发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他马上到小屋内将琅玄擒来让主人问话。
「他用不著说。」飒遥遥望著天际,心中的愤怒不断的攀升。
「....」白术想著主人他们刚才的对话,百思不解的里头有透露什麽消息?
「走吧!」飒遥语语一落即化为金光离去。
见主人离去白术也跟著离开。
琅玄站在窗边看他们离开,神情凝重,他到底该怎麽做才是对?
当年天界为了不让青雷的势力扩大派了许多仙神去消灭青雷,结果却一个个败战回来,这对天界是奇耻大辱,高高在上的天界怎能忍受这耻辱,天界为了扳回颜面,既然打不过青雷天界只好找到他的弱点,而青雷唯一的弱点就是他的情人飒遥。
天界威胁青雷如果不自行到天界的戒卑严关住自己,就要收了当时只有六、七百年道行的飒遥,本来青雷根本不屑理他们天界,可是飒遥有一日却被仙人给打成重伤,让青雷不得不重视与天界的问题,在双方的谈判下形成不管经历千年天界不得踏入百荒林一步,也不能伤害百荒林内任何的妖怪。
天界就这麽硬生生的将一对深情至爱的情人给折散了。
经过三百年了,天界早已忘却百荒林内还有个痴情的妖怪在苦苦等候他的情人归来,安逸许久的天界也许该有个刺激,琅玄嘴角露出笑意。
(8)
柳润华走在离藏的身後脸色凝重,自从他与离藏从那座林里出来已有几日了,离藏一直很沉默,虽然离藏本来就不多话但感觉就是不同,难道离藏心里想著那个妖,一定是那妖怪迷惑了离藏,他愤恨的想。
「怎麽?」柳润华见他停下脚步,神色微凛。
「出来!」离藏对树丛低喝。
树丛内毫无动静,只有微风轻抚的飘动。
「离藏!有妖怪吗?」柳润华害怕的抓紧他的衣裳。
「出来,再不出来,只好先收了你。」离藏拿出木剑,口里念著咒文。
树丛冲出一道影,它跪地对著离藏说:「等等,饶命啊!道长。」
「为什麽跟在我们後头,不怕本道收了你?」离藏看著它浮现在他眼里的不是它英挺俊秀的外表而是本体。
「不要跟它说这麽多,离藏收了它,它是妖怪,一定害死了很多人。」柳润华躲在他的後面,眼神轻蔑的瞪著它。
「道长饶命,我跟在你们後头只是闻到你们身上有邪魅的味道,没有要害人之意。」它害怕的缩著身子连声音都颤抖。
「味道?」离藏一怔,都过了这麽多日怎麽会有邪魅的味道。「你是邪魅的手下?」
「不是,不是,我是想找邪魅请他收留我。」它一脸崇拜向往的神情。
「喔!」离藏锐眸盯著它,想看它是不是说谎。
又是邪魅,为何又听到这个名,真令人厌恶,柳润华脸色微沉不屑的模样。
「哼!妖找妖能做什麽,还不是想食人害人。」柳润华冷冷的嘲讽。
「邪魅与一般的妖不同,他,他不食人也不害人,他一心只想修行,修得更高深的法力。」它薄怒的为邪魅辩解。
「他不食人?」离藏微讶,可却不知为何自己会讶异。
它肯定的猛点头。
「即使它不食人,它还是妖。」柳润华俊秀的脸庞有著轻蔑。
「你....」
「润华。」离藏淡唤,语气有著威严,柳润华闻言转过身,生著闷气。
「你何不前去百荒林,为何要跟在我们後面?」
「噫!你们不知?邪魅已离开百荒林不知往何处去,所以我才会....」它搔搔头,有些烦恼。
「他离开百荒林了?为什麽?」难道是为了那件事?
它沉默凝视著他。
「算了,你走吧!」离藏见它不说,知晓它在打什麽主意,不理会的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只要你让我跟著你们,我就跟你说。」它急忙的说,紧跟在他们身後。
离藏脚步微顿,侧身睇著他,然後继续往前走。
「邪魅会离开百荒林是为了鬼子被杀之事,听说鬼王为了鬼子被杀非常震怒,已找了妖、魔两界为他诸杀杀了鬼子之人。」
离藏扬眸睇向它,若有所思。「喔!你适才不是说了邪魅只想修行,为何会跟这事有关?」
「听说百荒林内住了一个半鬼,那半鬼与鬼王有著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鬼王请他为他请出邪魅,为了请出邪魅还答应了邪魅一件事。」
「唔!」它所说的半鬼应是第一次与邪魅见面时跟在他身旁的两人其中一人,如果邪魅真是为了此事,那可棘手了。
柳润华微微一笑,事情可有趣了,那妖终究还是与离藏是对立的。
***
「这里?咱们来这?」它瞪著朱红大门。
「哼!除了抓妖抓鬼还能干嘛!」柳润华不屑的一瞟。
「鬼?」这里的妖气比鬼气浓,还是个道行高深的妖。
离藏上前对守门的门房说了几句话,门房进了大门里通报。
「离藏,咱们一定要带著这个妖怪?要是哪天它对我们不利可怎麽办?」柳润华扯扯他的衣袖靠近他低语。
「它不敢,如它真这麽做,我会收了它,放心吧。」离藏一点也不将这只小妖放在眼里,他拍拍柳润华的肩安抚。
「可...」
「离藏老弟,你可来了,老哥我可是千盼万盼才将你盼来。」一个身穿锦衣蓝衫的豪爽男子快步走向离藏,欢喜的拍著离藏。
离藏嘴角扬起浅浅笑意。「赵大哥好久未见。」
「咱们兄弟有两年未见了吧!这次你来咱们可要好好的喝个过瘾。」赵頫渊朗声说道。
「嗯,来个不醉不归。」
赵頫渊眼角瞄到站在一旁的少年,眼睛一亮。
「好个俊秀的少年!」
柳润华露出微笑,对自己的外貌非常有自信。
「离藏老弟,这位是你的朋友吗?跟老哥我最近认识的小兄弟一样有著好看的皮相。」赵頫渊走到它的面前仔细的瞧著。
「皮相?哈,还真像赵大哥会说的话,说得可真妙。」离藏扬起有趣的笑。
「哈哈,是老哥新交的小兄弟说的,他说外貌只是皮相,人死了什麽都没有了,再怎麽好看的皮相也没有用。」
「喔!」
柳润华在心里冷哼,明明他长得就比那只妖怪好看,为什麽离藏的朋友却反而称赞那只妖却对他视若无睹,真是太可恶了。
赵頫渊摸著下巴两眼眨也不眨的瞧著它。
它被赵頫渊盯著头皮发麻,身子忍不住的往後退。
「你叫啥名?」
「我..千决。」它小声的说。
「千决!这名不错不错。」赵頫渊拍拍额,转身对离藏说:「离藏老弟咱们快进去,老哥介绍我那新认识的小兄弟给你认识认识。」
话未说完他就拉著离藏往府中奔去,柳润华狠狠的瞪著千决一眼追著他们的後头去,千决看了看这府顶的天空,眉头深锁的跟著进去。
「来来来,小兄弟就在大厅里品茶,咱们快去。」
「赵大哥...你的性子还是没改,这麽性急。」
「慢吞吞可不适合我,哈哈。」
赵頫渊一入大厅就对著端坐在椅子上的人喊。
「小兄弟,来,你瞧这就是我曾说过的好兄弟离藏。」赵頫渊扬扬得意的对白衫少年说道。
离藏两眼微怔的凝睇著他,俊眉深锁。
「是你,妖.....」柳润华瞪著他大叫,千决赶紧施法封住他的口。
「怎麽?你们识得?」赵頫渊不解的问。
白衫少年神情冷淡,黑瞳凤眸微抬,沉默的睇著他。
「见过一次面。」离藏眼眸紧盯著他漂亮的脸庞,轻声低语。
(9)
离藏抬头仰望著屋顶,看著侧卧在屋檐上的白色身影,他完全没想到会这麽快就与“他”再次相遇,且是在他相识多年的好兄弟府中。
忆起赵頫渊跟他说。
『赵大哥如何与你那小兄弟相识?』
『哈哈,说来可丢人。那夜我多喝了几杯,不小心误中仇敌计策受了伤又中毒,碰巧遇见我那小兄弟,是他救了我一命。』
『这麽巧?』
『就是这麽巧。』赵頫渊两眼发亮,一副骄傲的模样。『你别瞧小兄弟长得....』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继续道:『你别瞧他长得漂亮一副瘦弱的模样,他的医术可是一流。』
『那日要不是他,老哥我这条命可就没了。』
再见到他,离藏心思紊乱,记得千决说过,邪魅离开百荒林是来找杀鬼子之人,看来此事不假,邪魅与鬼王做了何种约定能让几百年不出百荒林的邪魅答应。
「你还要看多久?」优美的嗓音清冷的启口。
离藏回过神来,见飒遥凤眼冰冷的睨著他,他施展轻功跃上屋檐。
「你为何出百荒林?为何停留在赵大哥府中不走?」离藏黑瞳微眯,凝睇著他。
那双妖异红眸微抬,似笑非笑的嘲讽:「如果你要收我就动手,至於你问的问题,我的回答是───与你无关。」
离藏一言不发凝睇著他。
「既然你不收我,那就请你离开。」飒遥垂眸轻蹙秀眉,不悦的说。
「青雷是谁?」
离藏眨也不眨的凝视著他,看著他的反应。
听闻他的问题,飒遥冷漠的神情微变,美眸中有淡淡的哀怨及爱恋。
「我与他长得相像?」离藏对於他眼里的哀怨、爱恋心中攀升起不悦的情绪。
「与你无关。」
见他不走,飒遥准备另寻他处清静之地独处,在经过离藏时发丝轻飘,离藏下意识的伸出手抓住他飘逸的长发,飒遥未注意他的举动,蓦然,头皮一痛,他轻呼。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离藏见状赶紧放开手中的发丝,忧心的靠近他轻问。
「别靠近我。」鼻息间全都是离藏的气味,他推开他身子往後退,脚一踩空从屋檐掉了下去。
「小心。」离藏忘了他不是人,这样的高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麽,他跟著跳下屋檐抱住飒遥,飘落在地。
飒遥手勾缠著他的颈项,凤眼瞅著他。
两人无言的对视,飒遥轻颤羽睫,如月般白皙的脸庞在朦胧的月光照射下更显得豔丽,有著神秘的色彩。
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像似在诱惑他一般,离藏缓缓的靠近两唇轻触,眼神相交凝视著对方,飒遥垂眸微启唇,舌尖轻舔离藏的唇描绘著他的唇线,见离藏毫无反应他难堪失望的收回舌头,离藏用力的抱著他,伸出舌头勾卷住的舌,激烈的吻著他。
飒遥纤细的手臂缠住他的颈项,激情的拥吻让他忍不住呻吟,睽违已久的亲密让他无法控制自己,能这样与青雷拥抱亲吻是他等待了几百年,他的心狂热的跳动,不禁流下泪水。
互相交缠的舌,吸吮吻咬,浓烈失控的吻,在离藏嚐到咸咸的泪水时停了下来,他懊恼的看著他因激情的吻而显得娇媚的面容,酡红的脸颊,娇豔欲滴的红唇,氲茫湿润的红眸,这样的飒遥看起来更豔丽迷人让他几乎无法把持,他不断的低咒。
见他一脸懊悔,飒遥冷言的说。
「还不放我下来。」
离藏凝视他的脸半晌,才将他放下。
双脚一落地飒遥就要离开,离藏握住他的细小的手腕。
凤眸一瞪,示意他放开手。
「飒遥...」
忽地传来打斗的声响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白术与一道黑影互相缠斗,飒遥见状连忙奔过去瞧瞧,离藏剑眉微蹙,那气息───
黑影夹带著强烈鬼魅气息,出手阴残狠烈,掌风所至夹著阴冷的鬼气,身影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白术一时大意不小心被他所伤。
「小心。」赵頫渊快了飒遥一步,接住被打飞的白术。
「术儿。」飒遥惊喊。
「咳!」白术倚在赵頫渊的怀里,气血不稳的呕出血,发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惊慌的推开赵頫渊。
「别动,你受伤了。」
「别...理我..咳..主人..快帮..」他身体发冷,焦急的看到那只鬼转而攻击著飒遥。
「你伤得很重,要赶紧治疗才行。」赵頫渊感觉到怀里的白术身子冰冷,全无血色还不断的呕血。
白术用尽力气推开他,拚著最後的气力要击败那只恶鬼,恶鬼察觉他的动作,冷冷一笑,发出一掌将飒遥打退,身形快速的来到白术身前,打算吸取他的元气,一柄桃剑阻挠了他,离藏手拿符咒丢向恶鬼,手上的桃剑不容情的攻向他,恶鬼见形势不利,化为一道轻烟逃走。
「术儿,忍著点,我为你治疗。」飒遥让白术倚在他的怀里,伸手为他把脉,神色微凛。
「主人,术儿没事的。」白术扬起笑安抚著飒遥。
「先将人扶回房吧!」赵頫渊建议道,伸手就要扶白术。
「我来就行,赵大哥夜深了,你回房歇息吧。」飒遥拒绝赵頫渊帮忙,自己扶起白术,一步一步的走回房。
「小兄弟,让大哥帮忙扶,你身子这麽瘦弱怎麽有法子扶回房。」赵頫渊跟在他们後头,劝飒遥让他帮忙。
「不用,我行的。」飒遥坚定的拒绝,眼眸睨著一旁的离藏。
离藏见状上前阻止了赵頫渊。那叫术儿的小妖再不回房只怕会在赵頫渊面前现出原形,那可就不妙了。
「赵大哥,在下有事想请教你。」
「这...」赵頫渊看著挡住他路的离藏,再瞧瞧已走远的飒遥,无奈的轻叹。「唉!你要问的可是刚才的事?」
「是的,请恕小弟直言,大哥府上可能有鬼怪在作怪。」离藏看著四周,可以感觉到这府邸不仅有鬼的气息还有妖气,这妖气不是飒遥与他手下的气息,是一股邪淫的气息。
「离藏老弟,你说刚才的是鬼?」赵頫渊皱著脸,一副不信的表情。
「嗯。我知道大哥不信此道,但那的确是鬼的气息。」
赵頫渊沉默的若有所思,忆起刚才那人的动作的确很快,而且最後还化成一道轻烟不见踪影,让他不得不信。
「那鬼还留在府里没走?」赵頫渊脸色凝重。
「恐怕是如此。」离藏垂眸沉思,该不该让赵頫渊知晓不仅有鬼还有妖邪?飒遥是妖之事如果被正直的赵大哥知晓,赵大哥会接受吗?
细碎的脚步声,从园子的一角出现一道倩影,她有著曼妙的身姿,娇柔美丽容貌,她缓缓的走向他们。
「大哥,刚才怎麽如此吵闹,是发生什麽事?」她对离藏微颔首。
「呃!没事,是有窃贼,现在没事了,你放心安歇。」赵頫渊向来刚正不阿根本不会撒谎,所以草草的编了事赶自家小妹回房。
「嗯!那大哥也早回歇息。」她点了点头,眼眸多看了离藏一眼才转身离去。
离藏困惑的看著她的背影,她的身上竟然散发著妖邪之气,是被妖邪所附身?还是被控制?不然怎麽会有这麽强烈的妖气。
(10)
「过来。」冰冷不带感情的嗓音。
赵婉荷听话的走向他,柔软的娇躯偎进宽厚的胸膛。
「啧!现在不是沉迷美色之中的时候。」盘坐在软榻运气疗养的恶鬼,受不了的冷道。
「喔!」他微挑眉,手不安份的游走在美丽的娇躯身上。赵婉荷柔若无骨的坐在他的怀里,双手环缠著他的颈项。
「得赶快想法子解决那个道士,不然只怕会很麻烦。」恶鬼想起刚才要不是他逃的快,恐怕就被那该死的道士给收了。
「你似乎少说了一个麻烦。」他倾身吻著赵婉荷娇嫩的小嘴,解开她的衣领,手探进衣服内抚摸著她的光滑的肌肤。
恶鬼轻哼,明白他想要做什麽,他默不作声,他可不想得罪那个邪魅。
他分神的抬眼。「食了邪魅增加千年道行,你不心动?」
「痴人说梦话,你也知道邪魅有千年道行会那麽容易被你所抓吗?」恶鬼嗤笑,身子一躺,不过邪魅还真如传言一般,长得比女人还美。
「听说邪魅已有二、三百年不食人连妖也不食,这样的邪魅即使有千年道行也没体力缠斗太久。」他冷冷一笑。
「随便你。」
「只要你我联手不管是那道士还是邪魅都不成问题。」他冷眼看著被他撩拨的满脸情欲的赵婉荷。
「呿!你以为那道士是普通的道士吗?刚才要不是我逃的快早就被他给收了。」
「喔!看来不能小看这个道士。」
看来这里已不是安全的住所,是不是该另匿他处吸取人气,恶鬼沉思著。
「只要利用人心,要解决那难缠的道士绝不是问题。」他自信的说。
恶鬼睨著他,人心?
「这事交给我吧!」他露出邪笑,低头吮吻赵婉荷拉开她的双腿,用力的插入她的体内,激烈的抽动。
霎时房内充满娇喘呻吟的淫靡之声。
***
「唔!」白术幽幽的睁开眼,一时不能适应从窗口射进的阳光的闭眼。
「你醒啦。」沉稳低沉的嗓音在房里回盪。
白术睁开眼瞪著他,他怎麽会在这里?
「觉得如何?肚子饿了吧!」赵頫渊坐在床沿,面露微笑的关心问道。
白术呆呆的看著他,没有回应他。
「我真是笨,在问什麽傻话,昏睡了二日当然饿了。」赵頫渊皱眉头的骂自己。
他挣扎的要起身,赵頫渊见状伸手扶他一把。
「谢谢。」白术小声道谢。这是他第一次与人类这麽贴近也是第一次不讨厌一个人类碰他。
「别这麽多礼。」赵頫渊盯著他的脸瞧,啊!怎麽小兄弟长得漂亮连身边的护卫也长得好看。
「你..你为何一直盯著我的脸瞧?」白术略心惊的问,该不会被瞧出什麽?但是不可能呀!他身上的伤主人都已为他治疗的差不多,那他究竟是为什麽盯著他瞧?
「哈哈,没什麽。」赵頫渊尴尬的笑,转移话题的问:「不过,飒遥兄弟的医术真好,才经过二日就把你身上的伤治疗的差不多。」
主人?白术慌张的下床,语气焦急。「主人呢?」
「嗳,你别勉强下床。飒遥到花园四处走动舒展舒长身子,别担心。」赵頫渊扶住他的肩。
「我去...」
「你先用膳,我让厨子为你熬了些补药,喝了之後你会好的更快。」赵頫渊扶他走到凳子坐下。
白术微怔,无法理解他为何要对他那麽好?人类不是都是自私自利,贪财好色之徒?
「不用了,白术不饿。」他垂眼,委婉的拒绝。「白术想去找主人。」
赵頫渊凝视著他,见他如此坚持只好无奈一叹。「这样吧,我带你去找飒遥,然後请下人将膳食拿到花园的凉亭,你就在那用膳。」
白术看他一眼,微点头。
「那好,走吧。」赵頫渊带他走出房门。
两人一前一後无言的走在回廊,赵頫渊刚毅的脸庞有著懊恼,炯炯有神的眼瞄著跟在他後头的白术;小兄弟家的仆人都像白术这样这麽讲究身份吗?一步出房门白术就自动的等他走在前头才踏出步伐,接著不管他如何放慢脚步白术就是不会与他并肩同行,他是不是该说小兄弟教导的好呢!
白术突然扯住赵頫渊的手阻止他继续走。赵頫渊疑惑的回头看他,却见他脸色惨白,突然倒进他的怀里,他一惊的不加思索的抱起他快步的走回房。
微眯起眼,白术越过他的肩看著凉亭内的两人,心里感觉复杂万分,他闭眼的偎进赵頫渊的怀里。
飒遥神色微沉的瞪著离藏,对离藏适才对他说的话感到既伤心又忿怒。
「滚。」他语气冰冷,颀长的身子紧绷。
离藏黑眸凝视著他,眼带打量的气味。
无法抑制的转过身,飒遥不想再看到他打算离开。
「慢著。」离藏伸手扣住的手腕。
飒遥无法接受他的碰触,身形一变已身在凉亭外。
「既然你认为我迷惑你,就离我远点。」他面无表情不带情感的冷道。
他这样的表情让离藏眉头紧皱,他不喜欢飒遥现在的表情,太过哀伤,他不适合...为何自己会这麽想?
「我也想远离你,可是....做不到啊!」他满脸无奈。
自从那晚吻了飒遥,他就一直心神不宁,脑里想的都是飒遥,连做梦也梦见飒遥,只不过梦中的飒遥与现在的飒遥感觉有些不同,梦中的他总是面带著笑容,微嗔的勾引著人,时而俏皮时而娇媚。
还有那个吻,是那麽熟悉的感觉,但是不可能在他的记忆里他从不曾与人如此亲密,为何会觉得熟悉,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听到他那麽说飒遥表情放软,凤眼嗔瞪他一眼。青雷即使忘了他,可是他的心应该还记得他,只要他赶快找出为何青雷会变得如此,将他恢复那他们就能像以往那样的在一起了。
「你...」离藏慢条斯理的走向他,抬手轻抚他的脸。
「别碰。」飒遥偏过脸不让他碰。「哼,免得又有人说我迷惑他。」他语带嘲讽,怨怼的说。
他的举动让离藏心里闪过不快,他轻捏飒遥的下颚凝睇著他柔媚的脸庞,自己真的是被迷惑抑或是....
细雨轻飘,飘落在两人身上,他们未动依然凝望著对方,直到细雨变成滂沱大雨,两人回过神来。
「下雨了。」飒遥低语。
「进来躲雨。」他拉飒遥躲进凉亭里。
飒遥瞅他一眼,抬头望向天际。「我可以让雨停一会,让我们离开这里。」他抬起手探出凉亭手掌接著雨。
「在这里不好吗?」离藏伸手将他湿漉漉的纤细白晰的手拉回,拿出巾帕为他擦乾。
睇著他温柔的为他拭乾手,飒遥唇角带笑不语。
离藏抬眼瞧见他的笑,出神的看著,微微倾身的吻住他带笑的唇,这是飒遥第一次对他笑,他知道自己永远忘不了这个笑容。
雨像雨幕的将他们与世隔离般的在凉亭内,两人身子相贴拥吻,忘了身在何处眼里只瞧得见对方。
一双怨恨的目光盯著凉亭内拥吻的两人。
(11)
今日的长安城街道非常的热闹,每个店家门口都摆著各种造型的花灯,店家们争奇斗艳的想出各种不如的名堂招揽生意。
「离藏,今夜的市集非常热闹咱们也上街看花灯呗。」柳润华在赵頫渊的书房找著了离藏,兴奋的对他说。
「喔!」离藏没什麽兴趣虚应一声。
「离藏,我们去啦!」柳润华双掌合起来的请求,两眼充满期望的看著他。
「你找千决一起去。」离藏推辞,心神不定的想著事情。
「找它,我才不要跟妖...」离藏瞥他一眼,警告他不可以乱说话。他不悦的嘟著嘴,他才不要跟只妖怪出去呢。
「离兄弟去瞧瞧吧。」赵頫渊心想晚上邀小兄弟去赏花灯接触一下热闹的气氛,这两、三日飒遥不知怎麽老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是为白术的伤在烦恼吗?可是他看白术的伤好了也差不多,飒遥到底在烦什麽?
「你瞧连赵大哥都这麽说了,咱们去吧。」
离藏看他一脸兴奋无奈的只好点头。
「去看花灯?」飒遥犹豫著。他不爱到人多的地方,尤其这种日子必会很多人那臭味更令人难以忍受。
「是啊,你来到长安这麽多日,大哥都没有时间带你到处游玩,正好今夜有赏花灯的庆典就去瞧瞧吧。」
白术倒了杯茶给赵頫渊,然後站在飒遥的身後。
飒遥侧身睇了白术一眼,看来白术对赵頫渊的印象不错,不然也不会主动为他倒茶。
「如何?」赵頫渊追问。
飒遥轻蹙眉,人类还真是麻烦有事没事就搞这些东西出来,花灯有什麽好赏,不过就是个灯,还有赵頫渊这个人也怪,不过就是顺手救了他一命就硬说要报恩,毫无防心,人类不是有句防人之心不可无吗?这句话在他身上还真是一点都没有。
「况且白术的病刚好也该到外头多走动走动。」赵頫渊看了站在飒遥身後的少年。
白术微愣,看他一眼又垂眸。淡道:「白术不爱到处走,在花园走走就成了。」
「难得有花灯可以赏,白术不想看。」赵頫渊凝视著长相秀丽的少年,柳润华长得比白术漂亮几分但是他对白术的印象却比柳润华深。
他望了主人的背影一眼,不知主人的意愿如何,就他对主人的了解,主人他必是不想去人多的地方。「白术对花灯没兴趣,赵大爷不用理会白术。」
飒遥捧起茶杯缓缓的喝,听他们两一来一往的说著,凤眼睇著他们微暗。
他轻放下杯子道:「去看吧。」
白术微诧,主人在想什麽?
「那就这麽决定。」赵頫渊一脸开心。
华灯初上,赵府大门口。
柳润华咬牙恨恨的瞪著飒遥,为什麽会变成如此?他本来只想找离藏一同去赏花灯,为何他也会去,而且多出这麽多人?瞪著千决、白术还有赵頫渊这些人真是碍眼,可恶,太可恶。
「离藏咱们快走,来赏花灯。」柳润华硬挤出笑容对离藏说,拉著他往大街走。
离藏只来的及睇飒遥一眼就被柳润华拉走,自从那日在凉亭之後他已三日未见飒遥,飒遥似乎在躲著他。
飒遥跟在他们後头神色自若,拿著折扇轻挥,两眼望著眩丽耀眼的花灯。白术瞪著柳润华跟离藏的背,这个可恶的离藏,他气得几乎想要施法杀了他们。
「你说那个邪魅在想什麽?」她坐在屋顶对下面的情况感到不可思议。
「也许他想体验如何当人吧!」琅玄耸耸肩。
杏眼一瞟充满杀气。「你不该让他们有几会相见。」
「他们再相见可不是我的关系。」琅玄开口撇清。要是让上头的人误会了,他的麻烦可多了。
「不是你?」她根本就不信。「那你为何搬到槐天山,在终渊山住得好好的为何要离开。」她冷哼。
琅玄抓抓脸,看著飒遥豔丽的容貌淡道:「因为在那里有个邻居老是吵闹不休,所以我只好换地方修行。」
他的意有所指让娇容愤怒。「哼!反正後果如何你要自己承担。」她不悦的化光离去。
琅玄看著下面热闹的景气美丽眩目的花灯,每个人各种不同的心思,唇边扬起一抹笑。
市集上来赏花灯的人非常的多,平日不出大门的小姐们也都趁机出来赏花灯,大街上叫卖声不断。柳润华紧抓著离藏的衣袖就怕走失,离藏不断的转头看飒遥有没有跟上来,他们一群人走走停停的看著花灯。
「主人,您没事吧!」白术担心的问著飒遥。
飒遥觉得头传来阵阵的刺痛,他没料到竟然会有这麽多人来赏花灯,他非常後悔答应赵頫渊要来赏花灯,人的臭味快让他受不了有时还会跟人碰撞更令他难受。
「没事。」他摇摇手表示没事。
「遥弟不舒服,不然咱们到前面的悦来客栈歇歇吧。」赵頫渊见他脸色难看,如此建议。
「术儿跟我去就行了,你们继续赏灯。」飒遥不想坏了大家的兴致。
「不成,这怎麽成。」赵頫渊一口拒绝。
离藏回头望见飒遥身後有人跌倒要撞向他,心一急。「小心。」他搂住飒遥的腰退到一旁。
「离藏!」柳润华惊觉手里的抓的衣袖不见了,回头一望,离藏跟飒遥被人群冲到另一边,他喊著离藏。
「多谢。」飒遥稳住身子低声道谢,皱眉的发现其他人不见了。
「我们被冲散了。」离藏眼睛看著他道。
飒遥垂眸,他知晓离藏在看他。「我们快去找他们。」
「嗯。」离藏牵起他的手,迈开步伐。
飒遥微讶的抬眼看他,离藏低头看他一眼,手握的更紧。
他微微挣扎的想挣开他的手。「这样才不会再走失。」离藏眼看著前方。
两人就这样牵著手走了大半的市集,来到湖畔。
「这里?」飒遥疑惑的看著他。
「你不舒服,这里人少会舒服点。」离藏撩袍随地而坐。
飒遥无言的凝视他,然後也跟著坐下。
「赵府的妖气更盛了。」飒遥仰望著满天星斗,心想他已好久未抬头看著星光。
「那只妖似乎与赵大哥的妹妹有关,所以....」离藏凝睇他的侧脸,眼里有著困惑。
飒遥咬唇思忖半晌。「要我帮忙吗?」
「对方是你的同类,你愿意?」离藏伸手抚著他如缎的长发。
飒遥白他一眼,高傲的道:「那种下等妖与我不同。」
离藏轻笑。
「笑什麽?」飒遥不悦的抿起嘴。
「没事。」这样发著脾气的飒遥他竟然觉得可爱,以飒遥的外表一般人是不会觉得他可爱,只会被他美丽豔容所迷惑。
飒遥凝视著他,心里非常的复杂,没有以前的记忆的青雷,连个性都不大相同,以前的青雷是冷傲如冰喜怒不形於色,而如今的青雷却温和斯文,总是面带的笑容,只有相貌不曾改变。
(12)
「在想什麽?」离藏见他看著他的脸发呆,微拧眉问。他是不是又想著那个与他面貌相似的人?心中泛起酸味。
飒遥转眼,看著平静无波的湖面。「没什麽。」
「你在躲我。」离藏肯定的道,眼眸紧盯著他。
他嗔瞪他一眼,柔声道:「你是道士我是妖,本就该躲著你。」
「你知道我没办法收你。」离藏叹道,他根本下不了手。
「我不知道。」飒遥怨怼道。
离藏睇他一眼,环住他的颈项倾身吻他。
微愣,忆起两人身处之地是随时会有人来的湖畔飒遥蓦然羞红颊,用力推开他。
「你在搞什麽?会被人瞧见。」飒遥坐离几公分,不悦的骂道。
睇著他羞红的脸,离藏唇角微扬。这样的飒遥就像个普通人,如果不说没人会相信他是妖,而且还是只修行千年的妖。
看到他的笑飒遥气愤的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飒遥,你要去哪?」离藏跟著慢条斯理的起身,跟在他後头缓缓的问。
「去客栈找赵頫渊和白术。」他气愤的踏著脚步。
看著他纤弱修长的背影,长发在他的背轻飘,他的眸微暗。
离藏伸长手臂搂住他的腰,带著他往人烟稀少的草丛走去。「做什麽?」飒遥疑惑的看他。
将他压靠在一颗大树倾身就激情的吻他,一手捏起他的下颚,一手抚著他细白纤弱的颈项,纠缠著他的唇舌。
飒遥愕然,离藏怎麽突然就吻他,虽然这里人烟稀少但不表示没人会来,他挣扎的推著离藏的胸膛。
离藏不理会他的推拒,一遍又一遍的翻卷他的舌头,在他的口腔内舔吮,将他的舌头卷进他的口中缠卷。
受不了太过激情的拥吻飒遥身子虚软的靠在他的胸膛,双手环绕离藏的颈项,单薄的胸膛急遽的起伏,离藏激烈的吻让他几乎跟不上,这个吻像似要将他整个吞噬,狂猛地令人招架不住。
终於吻够的离藏炽烈的吻离开他的唇来到他纤细的颈项,用力的吸吮出一道道的吻痕,解开他的衣襟吻著他的胸膛制造著痕迹,手抚著他的腰线往他身上靠过去。
闭著眼靠在离藏宽厚的胸膛喘息,倏然身子一僵,凤眸微眯,两人相贴的下身明显感觉贴靠他腿间的坚挺,他有著不知所措,如果是在以往他可以毫无顾忌,可是眼前的离藏却不是以前的青雷,他当自己是人,人怎可能跟妖做那种事,况且离藏的心里到底是如何看待他?明知道他是妖却又抱他又吻他?
愈来愈放肆的手袭向他的下身,他回过神轻呼,发现自己不仅衣衫半褪连自己的重要部位都在别人手中,而离藏却只是衣著零乱。
「你在做什麽?快放开。」飒遥惊慌的喊道,四处张望就怕有人突然闯入。
「我不想放。」离藏倾身伸出舌尖轻舔他湿润的唇,长指轻刮著他的顶端,眼睛凝视著他的表情。
「唔!」飒遥身子微颤,捂住嘴怕呻吟声被人听到,火亮的眸子怒瞪著他。
那双漂亮勾人的眼这麽瞪著他令他更加动心,他拉开飒遥的手,舌尖探入他的口中,轻轻温柔的吻与适才激情狂烈的吻完全不相同,飒遥却难以承受这样的吻细细的呻吟。
「不行,会被看...到...啊!」被温柔的抚摸,缓慢的套弄让飒遥的拒绝像是欲拒还迎,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离藏根本不理会他的拒绝,头埋在他的颈项吻咬,手指握著愈来愈火热的坚挺;听到飒遥忍受不住的低吟轻喘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熟悉又陌生的欲望让飒遥全身颤抖,再次被青雷拥抱几乎忍不住想哭出来,原以为不可能的事却又发生令他高兴的紧抱著他,他愿意为青雷做任何事,即使是这麽羞耻淫秽的行为,只要青雷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这是你的错,都怪你诱惑我。」离藏吻著他的唇道。
「好过份,你以前也都是这样全推给我,明明就是你...」飒遥猛然住嘴,神情怪异的低头。
「你刚才说什麽?以前?」离藏微眯眼凝视著他,语气轻缓的问。
「你听错了。」飒遥推开他穿好半褪的衣衫,眼眸回避著他。在还没找到方法让青雷恢复,不能冒然的告诉他,他是妖的事,他一定不能接受吧!
「你看著我的眼再说一次是我听错了。」离藏沉稳的嗓音有著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