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回去了,再不回去他们会担心。」飒遥抬眼看他,然後转身就要离开。
离藏箝住他的手将他用力的甩向树,过於用力的劲道让飒遥整个身子撞到树身,他痛的微皱眉。
「你将我当成别人?」离藏两手撑住他的两侧,阴沉的脸逼近他的脸追问。
飒遥抿起唇不语,眼眸不移不避的对他对望。
「说啊!」离藏挫败的低吼。
他的双手轻举环抱他的腰,脸靠在他的胸膛低语:「你就是你,我从不曾将你当成别人。」因为他与青雷本就来同一人。
离藏低头眼神复杂的看著他怀里的飒遥,既然从未将他当成别人,为何看他时总是在寻找些什麽?也从未唤过他的名?
「既然没有,为何从不唤我的名?」离藏推开他,语气微冷。
飒遥豔容冷漠,眼里有著忧郁的哀伤,淡道:「离藏,这样行了吗?我可以离开了吧!离藏。」
连续叫了两次离藏心里却无法开心,他眼里的哀伤又压抑痛苦的声音,让他的心一揪总觉得做错了,他不该这麽强迫他,只是他不想当别人的替身,他想要飒遥眼里看的人是他而不是别人,心里也只能有著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就是想要飒遥,明知道人、妖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可是他就想要飒遥,只要一想到飒遥他心里就泛疼,他从未有这种感觉。
见他不语的凝视他,飒遥背过身不想看他,为什麽要这样逼他,明明他就是青雷却逼他看著他叫别的名字,他不要这样,胸口难受的揪紧,眼里的泪几乎要落下。
「啊!妖怪....」一声娇呼惊醒了沉思的两人。
飒遥微蹙眉,丝毫不考虑的就往声音处走去;见飒遥离开他也跟著他的後面走去。
一出草丛就瞧见女子口中的妖怪,是只修行不到二百年的蛇妖,它抓著女子金眸里闪著贪婪,肚子传来阵阵的饥饿声,它的脚边有著一个美丽的花灯。
「救我...」女子见到飒遥对他求救的呼喊,满脸泪痕。
蛇妖轻转过头,看到美丽豔魅的飒遥微分神,女子趁机推开它逃向飒遥躲在他的身後。
飒遥冷冷的望著它,有著不屑的目光。
「让我收了它。」离藏按著他的肩,他发现飒遥心神不定,浑身散发著浓烈的妖气,这是他在赵府遇到他後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妖气。
「道士竟然跟妖怪混在一起,真是有趣的画面。」它嘲讽道。
飒遥豔丽的脸有著危险的神情,美丽的凤眼闪烁著火亮的异色,身子一闪来到它的面前,语气冰冷的道:「虽然我已几百年不食妖,但是依然知道如何让一只妖消失。」
不食妖!就它所知妖界唯一不食妖的妖怪只有────「你是邪魅?」它语气颤抖的问,有著害怕的表情。
飒遥没有回答它,手微抬起按著它的头吸取著它的修行,它痛苦凄厉的哀叫。飒遥白发飘扬面无表情冷睇著离藏。
睇著他那绝美的豔容,正冰冷无情的吸取自己的同类道行,飒遥是故意做给他看,看来他真的很生气才会对这种小妖下手,他轻叹。
无奈的看著吓昏的姑娘,这下子可麻烦了,飒遥实在太轻率了,怎能在别人面前做这种事,要是传了出去...思及此眉心紧皱。
看到离藏皱眉,飒遥误以为他是嫌恶,心里难过的一窒手一松蛇妖趁机逃离,看著蛇妖逃逸飒遥没有心里追,怨怼的睇离藏一眼化光离去。
离藏不及阻止只能看著他离开,他离去的眼神让他担忧,飒遥会不会不回赵府?他抱起地上的姑娘送去官府,再火速的奔回赵府。
(13)
「主人呢?」白术怒气冲冲的质问著离藏。
「他没回来?」离藏剑眉微拧。飒遥真的没回来,那他会去哪里?他本以为飒遥即使生气也不会抛下他的手下,所以才会回赵府瞧瞧。
「主人不是跟你在一起?是不是你对主人做了什麽事?」白术冲到他的面前拿著剑指著他。一定是他对主人说了什麽或是做了什麽,不然主人不会抛下他不见踪影。
赵頫渊伸手放在白术的肩上阻止他,沉稳的道:「白术冷静点,离藏不会对飒遥做什麽事,可能是他们之间有什麽误会,再说遥兄弟是大人不会失踪的,你放心吧。」
「就是说嘛!它不见了跟离藏有何关系,搞不好它不知去做了什麽坏事。」柳润华不屑的嘲讽道。
「你说什麽?」白术眼神闪过嗜血的微光,语气霜冷。
赵頫渊则眉头深锁,这位少年讲话真是字字带刺,而且对飒遥特别有偏见,难道是遥兄弟在哪时得罪他吗?
柳润华见状害怕的躲到离藏的身後。
「白术,别这样。」赵頫渊站在他的背後所以根本没瞧见他嗜血的目光,轻拍他的肩安抚。
白术垂眸咬牙,紧握住手中的剑,然後手臂垂下来转身离开。
「白术!你要去哪?」赵頫渊见他转身步出赵府困惑的问。
「你知道他去哪里?」离藏拦下他著急的追问。
白术冷冷的看他一眼,再瞥向他身後的柳润华。「你知道又如何?你与主人根本不可能,你们的情况就像人类所说的正邪不两立,找到他又能如何。」他轻哼的步出大厅。
不能让他离开,要是连他都不在赵府那飒遥绝不会再到这里来;离藏思及此身形快速的移动到白术的身後,拿出符咒将他钉住。
白术不及反应的被他钉住,两眼愤恨的瞪著他。
「离藏?你这是做什麽?」赵頫渊看到他的动作讶异的问,这离藏怎麽把白术当成妖一样的钉住难怪白术这麽生气的瞪著他。
「赵大哥麻烦你看著他别让他离开,免得飒遥不愿回来赵府。」离藏将人交给走向他的赵頫渊。
柳润华神情不悦,生气的闷道:「离藏那只...他离开就离开何必理会。」知晓离藏不想让赵頫渊知道那个飒遥是妖的事,为了不让离藏对他反感,他只好不说破。
离藏薄怒的望了他一眼,他不喜欢柳润华这样说飒遥。低头闭上嘴,柳润华心里有著不甘心,为了那只妖离藏竟然对他生气,在还未遇到那只妖前离藏从不会这样对他,都是那只妖,一定是他迷惑了离藏,他忿恨的想著。
「离兄弟跟小兄弟有什麽过节?」赵頫渊疑惑的问。如果不是有什麽过节,怎麽白术每次见著离藏总是一脸怒容、语气恶劣,恨不得痛打离藏一顿的感觉。
他们有过节吗?一个是修行千年的妖一个则是专门抓妖的道士他们只能是对立,不是吗?
「是什麽样的过节?可以让大哥帮忙化解化解。」赵頫渊热心的说,毕竟两人都是他的好兄弟,他希望两人能好好相处不要兵戎相见。
「赵大哥,你别管这事。」离藏对他道。身子一转踏向大门,他决定要去找一个人解开谜题,即使他极不愿去见那人。
「离藏!你要去哪里?」柳润华跑到他的身侧关心的问。
「去找一个人。」离藏淡道。「你先回自己的家吧!」
柳润华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离藏这是在赶他走吗?他心里伤心难过的望著离藏俊美的侧脸。
「我...我跟你去。」柳润华声音有些哑的说。
「不,那里你不能去。」离藏没有发现他的异状,心里只要一想到要去见那人就心情烦闷。
「可是...」是什麽地方?为什麽他不能去。
「赵大哥,润华烦你派人护送他回去。」
「没问题,你放心去吧!」赵頫渊豪爽的用力拍他的肩要他别操心。
离藏闻言扬起一抹笑,转身离去。
柳润华眼眸含恨的看著离藏的背影。
***
幽静充满花香的山谷,流水潺潺宛如世外仙境般。四周山壁耸立将山谷围绕,终年飘著白雾看不清路径,如果不小心入山很容易就迷失在山谷中。
「真是稀客呀!」一位长相清俊慈眉善目,全身散发著庄严气息的男子侧卧在湖边的大石头上,身边还趴著一只巨大的白虎。
离藏面无表情冷淡的看他一眼。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男子微挑眉的看著他,唇畔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啊!我倒忘了,你是来讨回属於你的东西,是吧!」
「将记忆还我。」离藏简洁不说废话的道。
男子温润的圆眼打量著他。「你为何这麽急著想要回,记得你以前不曾如此。」
「你只要遵守承诺将记忆还来就成了,其他不关你的事。」离藏的脸色冷峻,不带情感的道。自他有记忆就认识了这个人,当然他的记忆也只有他,因为这个人夺走了原本属於他的记忆,让他不得不听命於他为他做事。收妖、魔,诛杀鬼子,都是他要他去做,连修道做道士也是他的意思,虽不懂他为何要做这些事,可是为了拿回记忆他只能照他的话去做。
「唔!」男子垂眸,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思,他托颊沉思,手抚著安静趴在他怀里的白虎。
「是因为邪魅吗?」他抬眼看他。
离藏沉默不语看著他。
「看来是了。」为自己的聪明他微微轻笑。
「他口中的那个人是我吗?是前世的我?」离藏微眯眼,无比认真的问。
男子只是笑没有回答他。
「你再为我做件事。」他微笑的道。
离藏冷睇著他,收紧双手忍著气怕自己一时气愤的失手杀了他。
「只要你完成这件事,你的记忆一定归还且不会再见到我,你也可以知晓自己是不是邪魅心里念念不忘的人,如何?」
男子慈眉善目的脸在他的眼里却是充满了阴险,温良的声音到他耳里却像魔音般的刺耳。
「说吧!」
「如今恶鬼乱世,鬼王又与妖、魔两界勾结,我希望你能去阻止他们继续为恶,不要让他们再为害人界。」男子温良的声音有著关怀世人的悲天悯人的语气。
「你要我如何做?杀鬼王?还是收伏妖、魔两界的王者?」不管哪一样都是困难重重,离藏微蹙眉。
「杀鬼王以你目前的功力还不成,你只要杀了鬼王派出的鬼将即可。」男子眼眸闪过精光,现在的他只是离藏是不可能杀得了鬼王。
「我知道了。」离藏点头转身就走,不再与他废话。「这是最後一次,下次再见时希望你遵守承诺。」
凝视著离藏离去的背影,他脸色阴沉,冷冷的自言自语:「放著悠閒的仙不做偏要多管閒事。」
白虎往他怀里磨蹭似是在安抚他,不要他生气。
「该有人给他一点教训,是吧!」他低头对白虎道,手轻拍白虎的头。
(14)
幽雅僻静的山林,只闻鸟语、动物窜动的声音,还有流水潺潺的声响。林内树木林立,树根盘绕交错纵横。千决坐在大树上好奇的看著坐在河边的飒遥,他赞叹著盯著飒遥美丽魅惑的脸庞,手一翻变出了个铜镜出来照著自己,怎麽平平都是妖,那个妖就长得如此美丽,美得令他都有点心动,只是看他一脸冷豔全身散发著冰冷的气息,让他全身泛起冷意,再怎麽心动也都不敢乱来。
他会跟著飒遥也是碰巧,看花灯对他来说的确挺新奇,可是看著人类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实在令他既心烦又心痒,未免自己不小心食了人类只好逃离人潮。只不过没想到他到处晃时却看到不该看到的事,它竟然看到离藏那个道士对一只妖上下其手激情的拥吻,这样惊人的事让他一时愕然,本以为那个人只是跟离藏长得相似,後来听到他喊他离藏,他就知道没认错。
只是离藏怎麽会对妖做出那种事?是被他迷惑?怎麽可能,能诛杀鬼子可见他的法力高深怎麽会被迷惑,如果不是被迷惑身为一个道士却对妖怪做出那种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喜欢上妖怪....只是这有可能吗?
凝视著飒遥绝美的容貌,这麽美丽的外表,白晳柔嫩的肌肤,再加上娇娆纤细的身段,也难怪离藏把持不住,这也是情有可原;他想了想边点头。
只是妖界里有这麽美的家伙他怎麽没听说过,而且还是道行千年的妖,啊!突然灵光一闪,难道他是...不对,他身上没有邪魅的味道,啊!是了,一定是邪魅为了避免麻烦掩去气味.....他眼睛慴慴发亮的瞪著飒遥。
「还不滚下来。」清冷充满杀气的语调,在林内响起,语音轻柔却震盪整个森林,万兽狂奔,鸟儿纷飞,霎时幽静的森林充满了各种不一样的声音。
千决受到影响,身子剧烈的疼痛,感觉原神飘忽身子起了变化,他连忙跳下树对飒遥求饶。
「啊!好痛,求求你饶命呀!」他在地上打滚,身子忽现出原形。
冷睇它一眼,飒遥手一挥森林又恢复原来宁静的面貌。
「你为何躲在暗处一路跟著我?」
「我...我只是好奇。」他偷瞥了飒遥冷豔绝美的脸庞,结结巴巴的道;神情有些害怕。
飒遥凝视著他,然後转身背对他的道:「快离开。」
他磨磨蹭蹭的不愿离开,都还没证实他到底是不是邪魅怎能离开,可是他又怕他生气,好烦呀!
「还不走,要我收了你吗?」飒遥冷声道。
「你是邪魅吗?」千决战战兢兢的抖著音问,两眼有著兴奋的期待。
飒遥支著颊望著河水,不愿再理他,心情低落的散发著浓浓忧郁冰冷的气息。那夜与青雷不欢而散之後就随便找了个森林窝在里头沉思,他不愿回赵府面对青雷,只要一想到青雷逼他唤他现在的名字,他就难过生气。
见飒遥不理他,千决也不管的继续问。「我...看到了。」
飒遥转身冷睇著它,眼里有著浓厚的警告。
「你说看到什麽?」冰冷如霜的语调让他宛如在冰川雪地里,他打了个冷颤。
「看到你跟离藏....」千决缩著身子,声音细如蚊蚋。
飒遥伸手将他整个吸了过去掐住它的脖子,低头对他道:「将你看到的都忘了,知道吗?」冷冷的威胁著。
「鸣...知..」千决害怕的全身发抖,呼吸困难的连话都说不清。
「飒遥,你什麽时候欺负起小妖了,这不像你。」温柔沉稳的嗓音调侃道。
一道影子平空出现,他一身黑衣容貌俊朗,清逸温文的气质但身上却有淡淡阴冷的鬼气。
「是你。」飒遥颇为讶异的看他,不解他为何会来此,自从他到百荒林之後就从未再踏出百荒林一步,能让他破戒想必是非常重要的事。
他从飒遥手中救下快被吓死的千决,对一脸感激的千决温柔的微笑。
「发生什麽事,怎会让你做出欺负弱小的行为?」他的双眸尽是忧心的看著飒遥。
「没什麽。」飒遥背对他的望著河水。
他无奈的轻叹,望著他清瘦单薄的背影。爱情果然是既甜蜜也痛苦,他看著他们甜蜜相爱了数百年也看到飒遥痛苦消沉三百多年。他曾问过飒遥後悔爱上青雷过吗?飒遥回他永不後悔,即使永远等不到青雷它依然不悔;闻言他是多麽佩服飒遥的无悔及勇气,他曾想过如果换成是他,他会有像飒遥一样的毅力与勇气遥遥无期的等候情人吗?
他想他无法做到,这样毫无目标的等待是会消磨掉他的意志,也会让他的爱情早日死亡,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做到。
「你为何而来?」飒遥淡淡的启唇。
「我收到消息,鬼王已与魔、妖两界缔结同盟,鬼王也派出鬼将及百来只小鬼到人界准备大乱,如果消息无误下月十五就是人界的浩劫。」
「这与我何干?」他冷漠的道。
「咳,是与你无干,只是你可知谁杀了鬼子惹怒鬼王,使得鬼王行此极端?」他抓住想偷溜的千决。
飒遥睇著他,思忖著,朝月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这件事,必是与他有关,鬼子....鬼!难道是────他眼神凌厉的看著朝月。
「你跟邪魅说,是谁杀了鬼子。」朝月拍拍千决的头要它开口。
千决缩在朝月的身後。朝月的感觉比较亲切可亲,虽然身上有著阴冷的鬼气,但怎麽也比飒遥散发出来的气息好多了。
「是谁杀的?」飒遥冷凝的睇著千决,冷声问道。
「是...是离藏。」千决快速的说完再度缩回朝月的背後。
真是他,为何他要无故去杀鬼子?鬼子一向安分守己的待在鬼界,为何会突然出鬼界,而他杀鬼子是自己的意思亦或是他人之意?
「你跟我说这些何意?」朝月应是不会只为了来告诉他鬼子是谁杀,鬼王的计谋又是如何。
「飒遥,我猜“他”会来找你,毕竟你的百荒林里有许多道行千年的妖怪,他必会来拉拢你。」朝月提到他时一脸嫌恶的表情。
「拉拢我!哈,你以为我会答应。」飒遥冷笑一声,微讽道。
「他必会提出各种条件,只要他知道你的弱点及奢望,他就会以此为诱饵。」朝月冷嗤。
「哦!也许我该一听他的条件。」飒遥感兴趣的说。
朝月望他一眼,眼底有著忧愁,他知晓为了青雷,飒遥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任何牺牲,他真怕飒遥会为了要青雷回来就答应那个人的条件。
「飒遥....」
「你跟他关系匪浅,不帮他吗?」飒遥睇他一眼。鬼王既然派出鬼将、鬼卒人界必会大乱,那青...不,是离藏定会前去收伏,如果只有小鬼也就罢了,但是再加上魔、妖两界;他秀眉紧蹙。
「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鬼界之事更与我无关系。」朝月气愤的怒道。只要自己也是半个鬼,他就忍不住生气,只要是鬼界的事他都想要破坏,根本不可能帮忙。
「我相信你。」飒遥站起身,在经过朝月时,轻拍他的肩安抚他过於激动的情绪。
「飒遥,你快回去他的身边,我会再去打听如何让他恢复。」朝月恢复以往的温柔语气。
「谢谢你。」飒遥感激的望著他,朝月是他唯一的朋友,如果这三百年来没有朝月的支持,不知自己是不是支撑的下去。
「你傻啦!你跟青雷都是我的朋友,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你们有多相爱,所以我当然会帮你们。」朝月轻骂,故做不悦。
飒遥唇角勾起很浅的笑容。
朝月感叹,他有多久没有看到飒遥的笑,青雷走了多久他的笑容就消失多久,他希望他们能快点回复像以往那样;如果青雷恢复之後知道自己竟然忘了他最爱的飒遥必会很自责难过,唉!他大概会气得杀了害他如此的人,只是谁能有此能力让青雷失去记忆,还让他的妖气全无,连他的道行也全无?
到底是谁呢?他侧头沉思。
(15)
「白术,你什麽都不吃怎麽成?」赵頫渊有些烦恼的看著白术,一边走来走去的想法子。
白术不理会的背对他侧躺在床上,像是在对抗议他阻止他去找主人,又想起他是那个混蛋离藏的朋友更加生气不想理他。
「人又不是仙,不吃东西可是会把身子搞坏。」见白术还是不采他,他烦恼的抓抓头。「吃饭没胃口至少吃些水果吧!」
背对他的少年依然没有动静,赵頫渊不禁自问怎麽说他也是堂堂的一代大侠,没想到连要人吃饭都要用求的,他摇头叹气。
听到赵頫渊叹气,白术动了动身子,心软的想著,赵頫渊明明可以不用理会他,毕竟他只是主人的...仆人,人界是这麽说的吧?他身为主人的朋友根本不用管他的死活,为何他要这样关心他?他实在不懂这个人的想法,以往他遇到的人类都是既贪婪又爱好美色,没有像他这样的人,所以他真好迷惑。
「只吃水果也不太好,那就喝碗粥,怎麽样白术?」赵頫渊走到床沿坐下,好声好气的问道。
白术终於转过身睇向他,眼眸里有著迷惑,看到他一脸关心的模样,他粗声的道:「随便。」
「噫!你愿意吃了?」看到白术脸一红,瞪他一眼又要翻身背对他时,他连忙开口。「我马上请人帮你熬粥。」连续二天都不肯吃饭的白术,好不容易愿意吃东西,他终於可以放下心来,在面对飒遥也有所交代了。
白术无言的看著他面露微笑的笑脸,这样的人真是令人无法讨厌,甚至...他垂眸脸色凝重。
飒遥回到赵府就直接到寝房找白术,没想到见到是赵頫渊求著白术吃东西的状况,看著他们豔魅的脸庞有著凝重的表情。
等赵頫渊一离开寝房他才踏入房里。
白术本以为是赵頫渊又进来,回头一瞧,他兴奋的上前。「主人!你终於回来了。」
「嗯。」飒遥面露凝重的看著他。
见主人脸色不对,白术垂眸沉默的站在他的身前,等候主人训斥。
「术儿,别对人界的人动心。」飒遥语气沉重,秀眉深锁。
「主人,术儿没有。」白术低声道。
「不用骗我,你看赵頫渊的眼神不同,我看得出来。」他後悔带白术出来,如果只有他出来也许白术就不会有情劫。
「对不起主人,术儿不是故意说谎。」白术跪地,低著头没脸见飒遥。
「术儿,妖与人相恋没有好下场,尤其是人对妖的看法向来不好,他要是知道你是妖断不可能接受,我不希望你受伤。」飒遥蹲下来扶起他,摸著他的颊语重心长的道。
「术儿明白。」看见主人为他如此忧心,他心里非常难受,更为自己与赵頫渊的无缘伤心,他忍不住的流下泪,发现眼里竟然出水他吓一跳,不知所措的看著飒遥。
飒遥看著他的泪,他轻叹的为他拭去泪水,他心痛难当的道:「术儿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他不出来寻青雷也就不会害白术动情。
「主人...」
寝房被人用力的推开,离藏站在门口看著飒遥,目光锐利闪著不明的微光。
「你来做什麽?」白术快速的擦掉泪,怒气冲冲对著离藏。
离藏对他视而不见的眼里只瞧得见飒遥,他声音略哑的道:「你回来了。」
一见到他,飒遥立刻背对他,心还隐隐作痛不想见到他。
「出去,主人不想见到你。」白术长腿一跨挡在飒遥的前面,怒瞪著离藏。
离藏瞥他一眼,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拉住白术的手往後一甩将他甩出门外,再快速的施道法立下结界让白术进不来。
白术气得在外面直跳脚,口里不断的怒骂离藏。
「解开你的结界,出去。」飒遥面露不悦。
「等我们谈完,我自会解开。」离藏的眼一直盯著他眨也不眨。
「我们没什麽好谈。」飒遥垂眸避开他凝视的目光,感觉到他的眼一直盯著他的脸,他微皱眉的转身背对他。
「你这几日去了哪里?」看不到他的脸,离藏眼略沉,伸手握住他的肩硬将他转过来面对他。
「与你无关。」飒遥清冷的道,垂下眸不愿看他。
「气了几日,气还没消吗?」离藏的语气有著无奈与宠溺。
听到这样的语气让飒遥羽睫轻颤,这语气跟青雷好像,难道他想起来了?不,如果他真的想起来为何什麽都没说,所以他依然是离藏,心微微失望。
轻捏他的下颚抬起,他深深的凝睇著他。「飒遥,你总是一个人在想什麽?能告诉我吗?」
「我累了,想歇息了,你走吧。」飒遥咬咬唇,他在想什麽能说出来吗?说他想叫的不是离藏是青雷,他会不会又生气,说他是妖不是人,他会相信吗?
离藏沉默的凝视他半晌,然後缓缓俯下身要吻他,飒遥偏过头不让他吻,他的吻落在颊上,离藏搂著他的腰贴向他,温柔的吻著他的颊,他的鼻,他的眼,吻遍整张脸。
飒遥不断的挣扎,发现不管怎麽挣扎都无法挣脱,而离藏的手跟著胡乱摸著他的身子,他一咬牙的一掌打退他,然後奔向门口,不管他所下的结界就要硬闯出。
离藏稳住身子後立即追上去抓住他,将他拉离门口往床铺走去,一到床边就将他推倒在床上,然後整个人压了上去。
「你做什麽?别忘了我是妖不是人。」飒遥冷言冷语的道。
「是啊!你是妖,我从来没忘,但是就是无法控制不去想你,你告诉我,该怎麽办?」离藏坐在他的腰上居高临下的睇著他。
「简单,你可以收了我,让我灰飞烟灭事情就解决了。」飒遥语带挑衅,美眸有著冷意。
「这的确是好法子。」离藏抚著他的纤细柔美的颈项,喃喃低道。
「那还不快动手。」飒遥催促他快动手。心想如果能死在青雷手中,也是种幸福,这样他就不用再追寻著他,不用再这样苦苦等待,也不用痛苦的面对已不记得他的青雷。
「但是我有更好的法子,那就是得到你,让你成为我的。」离藏看著他,晓得飒遥说要他收了他是认真的,但是他下不了手,想到以後就见不到他,他就无法下手。
飒遥闻言怒瞪著他,脸颊微红。「什麽你的?我是我自己的,永远不可能是任何人的。」不管青雷有没有以前的记忆,都会说些令人既生气又脸红的话。
睇著飒遥面颊羞红的模样,他原本就豔丽绝伦的脸庞因脸红显得更加美豔诱人,他微微轻叹,这样诱人心弦的模样让他怎麽能不对他有情欲,他下腹发热欲望渐起。
感觉到他的欲望,飒遥的脸更加红润,他羞得要推开他。
「你...这色狼。」
「这该怪你不该这样诱惑人。」离藏拽住他的双手压制在头的两侧,身子用力的压制他乱动的身子,两人的身子这样磨蹭他的欲望更加高涨。
「放开。」飒遥发现後不敢再乱动。
离藏倾身吻著他的颈项,吸吮出一道道的吻痕,咬著他身为男性的象徵,用力的在喉结上吮出一道吻痕。飒遥敏感的呻吟出声,手动了动,离藏与他十指交握握紧他的手。
(16)
飒遥头往後仰露出雪白的颈项,衣衫零乱胸口的衣襟大敞雪白细嫩的肌肤展露出来,凤眸闪烁著火光眼眸流转之间有著诱惑的眼神,引人沉醉在他的魅惑的气息。
大掌抚过他纤弱的脖颈吻随即跟著大掌游走过的地方落下炽热的吻痕,长指轻轻的滑过他平板看似瘦弱实则英挺结实的胸膛,指尖轻捏著胸膛上的红点,温热湿滑的舌尖轻舔著他的红点吻咬。
「啊....不,不行..」胸膛上细微的刺痛让飒遥稍微清醒过来,他双手一推将没有想到他会拒绝的离藏推开,一推开离藏他转个身要离开床上,脚踝却被离藏的大掌一拉,拉倒在床上。
离藏压著他居高临下的凝视他,眼里的情欲表露无遗,他声音低沉沙哑的道:「为什麽拒绝?」睇著身下衣衫不整的飒遥,白发披散在床铺,美丽的面颊染上情欲的勾人魅惑。
问他为什麽拒绝?他害怕著,害怕如果一夜欢爱过後离藏後悔,那样要他如何自处?
「我们不可以,你会後悔的。」飒遥垂下眼羽睫轻颤,低语。
离藏睇著他脆弱害怕受伤的神情,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飒遥露出这样的表情,以往飒遥总是露著冷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表情,却从未如此示弱的模样,看起来不再魅惑豔丽反而有著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的感觉,他的心突然猛烈的跳动著。
「我不会後悔。」离藏指尖抚著他微颤的睫毛,柔柔低语。「如果明日我後悔了,」他牵住他洁白的纤纤玉指贴上他的心口,语气认真的道:「你就从这里将我一刀刺死。」
抬眼睇著他坚定的表情,认真的语气,心口一揪,满心的爱意快将他淹灭,曾经他也曾这样对他说,一模一样的话一个字也未改;知道做了之後也许青雷明日醒来会後悔,而他会伤心痛苦也无所谓因为他无法拒绝青雷,如果他只能这样再拥有青雷一次,他愿付出任何代价。
伸出手推了推离藏厚实的胸膛,脸颊羞红垂著眼不敢看他,离藏看著他羞红著脸思考了一下才退开身,飒遥拨开落在胸前的发,双手微微颤抖把零乱不堪的衣衫一件一件的褪去,露出洁白如雪的肌肤,妖娆美丽的身子。
离藏望著他洁白的肌肤泛起红潮,小巧豔丽的脸颊漾起一朵朵的红云,他忍不住的伸出手。
飒遥脱完自己身上的衣物静坐一会,可以感受到离藏火热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羞著颊在瞥见离藏伸出手要碰他时,他拍开他的手,飞快的嗔他一眼,跪坐在他面前倾身伸手解著他的衣襟,颤抖的双手怎麽解都解不开,薄怒的咬著唇,气怒自己一直颤抖的手,睇著离藏唇畔上的笑意更加气愤。
过於在意他的眼光,手中的动作有些慌乱更加解不开,他薄怒的想要放弃的收回手,离藏握住他的手引领著他解著衣襟,交缠的双手感受到彼此的温度,贴近的身子可以敏感的感觉对方的存在,寸丝不挂的两人彼此无语。
飒遥牵著他的手爱抚著他的颈顺著颈项滑下来到胸膛,他敏感的轻颤,羽睫微掀,离藏倾身轻吻他的唇温柔细咬,对著他喃喃地道:「看著我,遥儿,我要你看著我。」
羽睫颤动缓缓的将眼望著他,火亮凤眸里漾著深情爱恋,眼眸流转间有著勾摄魄,离藏睇著这样的他微微叹息,这麽美丽诱人的人儿他想要将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著,如果可以他真想将他囚禁起来只有他一人可以瞧见他,只可惜这是行不通。
细嫩洁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红豔娇嫩的唇瓣凑上前吻著他的嘴,凤眼与他黑瞳眼神交缠著。离藏疯狂的蹂躏著他娇艳红唇,双手爱抚著他的全身,耳边听到他压抑的呻吟双眸颜色顿时略深,望著他柔媚豔丽的脸蛋漾著情欲,如娇如媚的嗓音低喘呻吟想要他欲望更为加深。
睇著青雷眼里的欲望他微羞红颊,却又忍不住欢欣,让青雷能有这样的欲望是他,思及此他不由得开心但是又害羞,想到等会要做的事他就有些退缩,毕竟他已经几百年不曾这种事,当然会害怕退缩。
才想到这事,後穴传来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刺痛,他轻呼,身子紧绷将离藏的手指夹在体内,他嗔瞪离藏一眼,似是怪他就这麽插了进来。离藏凝睇著他手指微抽动,他吓了一跳的抓住离藏的手臂,痛苦的呻吟,见状离藏另一手抚向他的重要部位爱抚,趁他放松之时又伸了一指进去抽动。
飒遥咬著唇,感觉後穴传来疼痛,前面被爱抚的极至快感,他被既痛苦又快乐的感觉折磨著,突然离藏停止抽动收回手指他才松了口气,更加剧烈的疼痛让他胸口一窒,痛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好痛...」听闻他细碎的痛呼,离藏爱怜的吻著他的唇安抚。
极致的快感与痛苦交织著,飒遥的心却是欢喜,在经过漫长的等待他终於等到了青雷,虽然青雷他已不是当年的他,也已不识得他,但是他相信不记得他的青雷却依然爱他,不然怎会想要抱他,不管用什麽方法他一定要让青雷恢复。
「啊...」突然用力的抽动让他敏感的叫出声,嗔怒的看著离藏。
「不专心在想什麽?」离藏凝视著他的眼有著独占的眼神,噬人的眼神似是要将他给吞没。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离藏吻住他的唇,激情猛烈的进攻他的身体,飒遥白嫩的双腿勾著离藏的腰,抱著离藏的手在承受不太过激烈的快感时下意识的抓著他的背,迷离的神智一直听到离藏对他说:「遥儿,你只能想著我、看著我。」他一直想著看著都是他啊。
一夜的激烈欢爱,飒遥浑身无力的摊软在床铺上,手指连动也没法动,感觉趴在他身上的离藏离开他的身子,他动也不动任由他离开,累的闭著双眼的他感觉到离藏的手爱抚著他的背,明明已累的不能动的身子却依然敏感的涌起欲望,他暗骂自己怎会这麽禁不起诱惑。
「别...咳咳───」喊到已然无声的声音让他羞红耳根,他清清喉咙再度开口。「不能再做了,别摸。」他有气无力的道。
离藏将他的身子转了个身,凝睇著他一丝不挂的身子,吻痕遍及全身连最隐密的地方都有著吻痕及欢爱过的痕迹,原来就豔丽的容貌因欢爱而显得更慵懒娇媚,微眯的凤眼盈满著水光微嗔的睇著他,他心一动,俯身轻吻一直引诱著他的水滟红唇。
一吻方歇,飒遥喘著气,伸手阻止离藏愈吻愈下面的吻,他羞怒道:「不行,你想我精尽人亡啊!」真搞不懂离藏为何这麽有精神,他却全身酸软无力连这样抬手都很困难。
闻言轻笑,离藏停下吻抱著他躺在床上,睇视著他的脸,飒遥闭著眼可以感受到他炽热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脸颊,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眼一睁瞧见离藏含笑的黑瞳望著他。「干嘛一直盯著我?」他薄怒道。
「我喜欢看著你。」离藏的眼还是一直看著他。
飒遥瞪他一眼,喃喃地说随便他又闭上眼,心里却是欢喜,嘴角不禁浮起淡笑。
房内盈满著温暖浅浅的情意在听到门外柳润华的呼喊声中缓缓消逝,让飒遥微皱眉,他没有动静静的等离藏离开他,离藏却一直未动,他不解的睁开眼看著他。
「你不去?」飒遥推开他坐起身,感觉自己全身黏乎乎他细致的秀眉皱的更深了。
离藏见状起身,施法变了盆热水与布巾出来,他将布巾沾湿要为飒遥擦身,飒遥脸一红,挥开他的手,对他低道:「我自己擦,你走吧。」伸出洁白细嫩的手离藏却握住他的手擦了起来,动作有些粗鲁似是在生气一般。
「你...」飒遥望著他的侧脸,看著他细心的为他擦著身子,心剧烈的跳动,眼眶微红,这样的情景好似以往在百荒林的日子。
门外不断的响起柳润华找著离藏呼唤的声音,连赵頫渊也在找著他,飒遥咬著唇,对他道:「他们在找你,你还是...」离藏捂住他的嘴,墨黑的眼凝视著他。
「别说话。」离藏扶他躺下,跟著上床抱著他,在他的耳边低道:「睡觉,什麽人我们都别理。」
躺在离藏身侧望著他认真的神情,知道他是认真的,他犹豫半晌伸出手抱住离藏,脸贴著离藏温热的胸膛,眼缓缓的闭上,心想著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17)
离藏侧卧支著额,凝睇著熟睡的飒遥凝神沉思,手掬起一缕发丝来到鼻间闻著发香,明明流了不少的汗但是飒遥身上却无汗臭的异味反而泛出阵阵的奇特的香味,这种香味令他感到熟悉却怎麽也想不出在哪里闻过,轻吻著泛著香气的发丝,然後任由发丝从手心飘下散落在飒遥光裸白晳的肩膀,眼顺著发丝飘落望著他露在被外的身子,纤细洁白的锁骨,白皙略带粉嫩的肌肤,眼眸停留在肌肤上点点的青紫爱痕,长指轻抚著肌肤上面的爱痕,这是他所烙印的痕迹。
与飒遥发生关系是不对的,人与妖怎能相爱,但是明知如此他却怎麽也管不住自己的眼不去瞧他,管不住自己的心不为他心动,在第一次见到飒遥时他就移不开眼,甚至为他眼里的悲伤感到心痛,他不曾如此为人心疼只有飒遥能这般牵动他的心。
曾以为对飒遥动心是因为他豔丽绝魅的容貌,也曾经误以为飒遥对他下了迷惑之术,但是这都不是他对飒遥动情的原因,如果只因飒遥美丽的外貌而对他有情,那与他相识许久的润华也有美丽的外表他却不曾为他动心过,而且他也曾见过比润华更加豔媚的女人也不曾将眼光多停留几分,如果是飒遥下了迷惑之术琅玄必定看得出来,他却没有说那就表示不是迷惑之术,忆起他曾问过飒遥是否在他身上下迷惑之术时飒遥震惊悲怒的表情,他就可以非常相信飒遥绝不会在他身上下那种不入流的招式,飒遥不屑这种行径。
从百荒林离开後他就一直想著飒遥,睡著时也梦著他,对那双火亮的红眸里的悲伤哀痛的眼神无法忘怀,心想著飒遥守著百荒林不出他正可以对他断念,结果却在异性兄长府中与他相遇。
相遇之後,他愈来愈管不住自己的心,吻了飒遥後,他终於可以确定自己对飒遥动情,明知他是妖依然深陷难以自拔。
在知道飒遥的眼看著他却是在他身上寻找别人的身影就令他愤怒,虽然那个人是他的前世依然让他不悦,他要飒遥的眼里看到得是他离藏不是任何人不是他的前世。
他双眸充满爱意的凝视著飒遥两颊泛著红润的绝豔容貌,长而浓翘的羽睫下的眼睛睁开眼看著他时总是带著悲痛与深深的爱恋,故做冷漠的个性看在他眼里却是娇俏可爱与他相处时时嗔时怒的表情更令人著迷。
「唔!」飒遥在他怀里动了动身子,又偎入他怀抱几分,两人不著寸褛的身子紧密的贴靠没有丝毫空隙,盖在飒遥身上的锦被滑落到腰际,露出飒遥裸露的上半身,离藏眼眸变深,他深吸口气,感觉下腹发热,他拉上锦被掩去令人垂涎的诱人身子。
熟悉的吻,契合的身子,两人的欢爱是如此熟悉好似他们早已做过好几回,契合的宛若只有对方才能给予这样毫无保留的爱恋情欲。
前世的他们是如何相爱为何能让飒遥这麽死心塌地的爱恋著他,即使经过几百年也不曾消退的爱意,如果他们在今世不曾相遇他是否会这样继续等待下去,等著一个永远不可能的结果。
那夜飒遥的消失,失踪好几日,让他更加明了自己对飒遥的感觉不止是情动而是更深的爱恋,他不管飒遥是人是妖他都要他,再见到飒遥平安归来的那一刻时他松了口气,他真怕飒遥一气之下消失无踪那他要寻他可不易,毕竟飒遥是修行千年的妖要隐藏气息是非常容易之事。
睡迷糊的飒遥伸手挥开不断爱抚他身子的大手,翻身背对离藏继续睡,只是这样的姿势更加撩人,简直就是在试验一个人的忍耐力,离藏伸手拥著飒遥入怀,低头轻吻著他美背,温热的掌心游移在他滑嫩的肌肤。
迷蒙间飒遥感觉到有人温柔爱抚著他的身子,背部有些微的刺痛,幽幽转醒,迷离的思绪愈来愈清醒也更清楚的感觉到臀股间烫热的硬挺抵著他,惊慌的睁开眼,看到自己是在床铺上,熟悉又陌生的床铺让他忆起入睡前的事,他蓦然羞红了全身,他与离藏....心口揪紧,他可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