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离藏看著更加粉嫩的肌肤及僵硬的身子知晓他已醒来。
飒遥庆幸自己正背对著离藏,不然他害怕担忧的表情一定藏不住;双手握紧,他没办法开口问离藏是否後悔了,害怕听到的是他後悔的话。
「怎麽了?是不是身子还痛?」离藏关心的问,手轻轻的轻压他的腰际好为他减缓腰部的酸软。
听到他的话飒遥摇摇头,害羞的将脸埋进枕里,欢爱过後的身子可以敏感的感觉离藏的大手在他腰际上的动作,他微颤抖著身体,咬著唇怕自己呻吟出声,但是不知离藏是故意还是不小心,轻压的手指像是爱抚般,温热的唇靠在他的肩膀低语,在他的耳边吹气吐息让他的身体更加僵硬。
启唇的语气是极为冷淡:「我没事,你别按了。」他挥开离藏的手,身子往前挪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离藏凝睇著他的美背,唇畔勾起一抹笑,冷淡的语气配上羞红颤抖的身子,实在没有说服力。
「我睡了多久?」飒遥依然背对著他,语气依旧冷淡的问。心中轻叹,自己依旧不敢开口问他是否後悔了,懦弱的自己真令人讨厌。
「你睡了一天了,现在已是半夜了。」离藏长指轻轻划过他雪白的美背。
半夜?他竟然睡了整整一天,糟了,术儿一定很操心,他掀开锦被要起身却被离藏阻止。
「你要去哪?」
「白术会担心,你,」飒遥抬眼睇他一眼,咬咬唇,「你也该回房,有人也会担心你。」忆起那个跟在离藏身边对他充满敌意的少年,那位少年爱慕著离藏。
「夜深了,众人早已入睡了,没人会担心。」离藏慢条斯理的道,一点也担忧其他人是不是会担心的语气。「至於白术你不用担心,我有去找过他,告诉他你累了在睡觉要他别操心,他现在在赵大哥的小苑里的厢房睡著。」
飒遥瞪大双眼,他去找过术儿,还跟他说他在睡觉,这岂不是在告诉他他们做了什麽事,还有赵頫渊会怎麽想?天哪!他将脸埋进手里,不敢想像明早见到他们该以什麽表情面对。
「你肚子饿了吗?你一天未食任何东西。」离藏抿唇,眼里带笑的望著他的动作。
飒遥摇摇头,他本就不食五谷而且几百年来他早已习惯只吸天地之气为生。
看著飒遥,想起他是妖也忆起传闻他只吸食天地之气,这一刻他强烈的感受到飒遥是妖的事实,只是他是妖又如何,他就是要身为妖的飒遥。
「既然不饿,继续睡吧。」离藏抱著他躺下,两人面对面的躺在床铺,飒遥根本不困他才刚睡醒怎麽还会想睡觉,离藏一直盯著他瞧让他颇不自在,他翻过身背对他,一翻过身他就後悔了,这样更令离藏容易贴近他的身子,他懊恼的咒骂。
两人赤裸的身子相贴实在太过亲密且敏感,他为自己变了套衣衫在身上,这样不怕了。
离藏看著怀里的人衣著整齐微扬眉,他将他搂的更贴靠自己怀里,大掌解开衣扣溜进他的衣服底下轻柔的爱抚,嘴轻咬他的耳垂。
「你做什麽!」飒遥箝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爱抚,离藏反握住他的一起爱抚他光滑诱人的肌肤。
「住手,离藏,啊...」飒遥倒抽一口气,厉声低吼,却在离藏的另一只手隔著他的裤子握住他的重要部位时呻吟出声。
飒遥咬著唇,忍著逐渐高涨的情欲,但是全身都可以敏感的感觉到下身被爱抚的既痛又舒服,更可以感觉到顶在他臀部间灼热的硬挺。
「嗯..」细细压抑的轻喘听在耳里的离藏忍耐不住,他拉下飒遥的裤子将他硬烫的欲望放入飒遥体内。
「痛...」飒遥被突然的疼痛吓了一跳,他抓紧被忍著痛。
「对不起,我忍不住。」离藏轻吻他的颈侧道歉,手伸到前面爱抚著他因痛而有些软掉的分身。
离藏慢慢的律动,手指轻柔的搓揉他的欲望,极为温柔的欢爱令飒遥的心不断的跳动,压抑不了心里的爱恋,他转头激动的吻住离藏,唇舌交缠。
离藏睇著染上情欲而显得更加娇艳魅惑的脸,火亮凤眸里的深情爱恋更让他克制不了自己,他心念一动俯身在他耳边轻语,飒遥闻言瞪著他,欲望泄在他的掌心。
「噢!可恶!」飒遥虽然嘴里咒骂,脸却笑的娇艳动人,凤眼泛著水气,心里的愉悦让他不知该怎麽办,他只好凑上唇乱吻著离藏。
离藏的这句话让他几百年的等待都值得了,不管他现在是离藏也许永远想不起他是青雷都没关系了,只要他是爱著他的就够了。
18
奇天峰终年云雾环绕、飘散著仙气,微风吹舞摇曳著花朵,娇嫩的花经不起风如此戏弄与风一同飘舞著。
花在空中飘舞,舞进一只修长漂亮的掌心中,慵懒侧卧在湖水中央一块大石上的男子,微眯眼望著手中娇嫩的花朵,唇微扬,漾起一朵惑人的浅笑,手缓缓收紧,一揉,摊开掌手将已碎裂的花丢弃。
「哼,没料到他没了以前的记忆依然会爱上那小妖,真是令人失望,你说是吧,束心。」他问著趴卧在他身侧的白虎。
白虎睁开眼淡瞥他一眼,又缓缓閤上眼。
「青雷啊!青雷!当你恢复记忆时知晓你被如此玩弄会出现怎麽的表情呢!」他喃喃低语,语气里感到有趣。
「高傲、孤芳自赏的你没想到也会为了爱一名小妖而落得如此下场,你那几千年的道行可真是白白修炼了。」他忆起青雷为了恋人的安全竟甘愿进天牢,明知道进了诛仙牢有可能会让自己魂飞魄散也许几千年道事就此毁於一旦也不曾退却,是怎样的爱能让他做出如此的事,此等痴傻的行径也让天界众仙冷嘲热讽的贬低他。
「不过,这样玩起来更有趣了,不是吗?」他掌手一翻,平空出现了一颗比拳头还小的珠子,上下抛玩。
「收了你的记忆,让你以为自己是人界之人,心想即使你遇到邪魅也不可能会再次动情,结果却一样的动情。」
「虽说要将记忆还给你,但是,如果你恢复记忆那事情可就麻烦了,也许该再收回你的记忆,或是──」他修长洁白的手轻拨湖中的水,缓缓轻语。「杀了那碍事小妖。」
「美丽可爱的飒遥,只能说你爱错了,你不该爱青雷,更不该出百荒林寻到离藏。」他清俊的脸庞闪过狠厉之色。
蓦然,空气中有一丝丝的变化,他微歛眉,唇畔勾起一抹冷笑,手一挥袖口中的金针疾射而出。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躲躲藏藏见不得人的模样,真是丢尽仙人颜面。」清脆优美的嗓音淡淡的冷嘲。
琅玄现身站在湖畔,面无表情的看著侧卧在大石头上的男子,看他随性任由长发沉入湖中,清俊的脸庞经过千年依然不变,仍旧是一脸温良慈心的模样,不禁想起他们在天界时的情形。
「怎麽,来此有事?」他慵懒的神情,眼眸盯著琅玄仔细的瞧著,冷冷轻哼。
「能不来吗?我的槐天山差点被你派去的式神给全毁了。」琅玄冷淡道。
「差点就是没有全毁,真是办事不力。」他不在乎的慢条斯理道。
即使两人之间有段距离,但是他依然能将琅玄看得清楚,千年不见琅玄的外貌并无任何改变,性子倒是有些不同了,是谁改变了他?在天界时琅玄甚少与仙人来往,即便如此琅玄的仙友还是很多,每次看到琅玄他的身边总是有许多人围在他身旁,与冷傲孤僻独来独往的他不同。
琅玄凝视著他,经过千年他恶劣的性子依然不变,老是觉得日子无趣就会找些乐子来玩,这回青雷与飒遥就是成为他无聊下的牺牲品。
「你还没玩够吗?」
他抚唇而笑,似是在笑他怎会问如此傻的问题。「千年未见,你倒是变笨了。」
琅玄对於他故意贬低的言词并未动怒,脸依然无任何表情,但是温润的眸里有著不赞同的意味。
「怎麽,你想为他们求请?」他挑眉的嘲讽道。
「如果是呢?」琅玄淡问。
他脸色一沉,身形一变,来到琅玄面前,他伸手揪住琅玄的衣襟拉近他的脸,冷睇著他,语气里有狠厉。「你以为你可以左右我?琅玄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高。」
「琅玄从未想过可以左右你。」琅玄拉开他的手,抚了抚衣领,轻缓道:「更不会将自己看得太高;连天界众神都不敢得罪的尊者,琅玄只是小小的一名仙人怎麽可能妄自尊大以为自己可以左右你。」
「想说什麽就说吧。」
「妖、魔、鬼三界已达成共识,联手要诛杀你,到时任你法力再如何高强也会疲於奔命,何不就此收手,放过青雷不要再利用他与三界为敌。」妖、魔、鬼三界如果联手那麽受苦的是人界,到时收烂摊子的还是他们这些小仙,一想到此他就头痛。而且怎麽说青雷现在离藏的身分跟他也是朋友,帮他说点情也是应该的。
「哈,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青雷,还是说────」他冷嘲,眸里有著嘲讽的望著他。「你也对飒遥那低等的妖动了情。」
琅玄微讶的看著他,一时无语,蹙起眉。
看著琅玄无言的这副模样,他更认为琅玄为飒遥动情了。
「不过是个长得比较漂亮的小妖,竟能让你这有几千年道行的仙人动心,看来我是小觑他了。」他垂眸沉思,琅玄向来无欲无求,做任何事都是相当随性,他未曾想过无欲无求的琅玄会有动情的一天。
「墨央,你怎会做此联想?即使飒遥再怎麽美丽琅玄也不可能动情。」琅玄抚额淡道,不知道为何墨央会如此想,他该晓得仙与妖根本不可能相恋,再说他与飒遥也才见过两次面,怎麽可能动情,喜欢上一个心里已有人的飒遥岂不是自讨苦吃。
「喔!」墨央看著他的眸光有著怀疑之色。
「琅玄希望你再三考虑,别再乱来。」琅玄深深的凝视他,轻叹,化光而去。
墨央站在那沉思,就为了说这个而特地来此,这不像琅玄的作风,琅玄向来讨厌他根本不想与他多谈,而且也没谈出个结果就离开,实在令人不解。
「琅玄─────」墨央突然气愤的大吼,奇天峰经不起他的怒气山地动摇。
白虎感受到他的怒气,踏水而来,步到他身边磨蹭安抚。
「怎麽?」白虎开口问道。
「他偷走了聚郾珠。」那个琅玄竟然趁机偷走他存放青雷道行的珠子,哼!难怪他没有谈出结果就溜走了。
「要我去追回他吗?」白虎舔著自己的毛,慢条斯理道。
「不用,他偷走的只是青雷的道行,离藏要的是记忆不是道行。」他微微轻笑,眸光闪过有趣的微光。「再说让离藏知晓他自己原本是妖不是人,那会是怎样的情况呢?一直以来的信念被打破,那是怎样的痛苦,我很想知道。」
「你这种恶劣性子真是不改。」白虎不再理他的走到一颗树下趴著歇息。
墨央闻言挑眉,却没有动怒,他步向白虎坐在他身旁,整个人趴在白虎身上,修长的手抚摸著白虎的柔软的毛。为何要改,他这性子有何不好,独活几千年日子这麽一成不变多麽无趣,当然要找乐子娱乐一下生活才行,不然岂不是闷死。
再说要不是他,青雷早在诛仙牢里被慢慢魂飞魄散了,现在哪还能与飒遥亲热销魂,他只不过是小小的折磨他们。
琅玄偷走聚郾珠也无差,他现在大概要伤脑筋如何跟离藏说明他的身份,趁这个时间他该让离藏先去诛鬼,还是先去收他的同类呢?抚著白虎的手相当温柔,和善的眸尽是算计的眼神。
***
飒遥站在赵府的花园里,抬头睇著赵府的上空,神情沉重,秀丽的眉蹙紧;赵府的妖气比第一天来时更重了,鬼气也增加许多,看来这两个妖跟鬼吸食了许多的人类,法力增进不少。
他抚著胸,秀眉蹙的更深了,今日醒来感觉相当不安,总觉得似乎有大事要发生,难道是朝月所说之事吗?鬼王要行动了吗?离藏一早醒来就不见人影,是否就是去诛鬼?他的心惶惶不安。
「飒遥。」
一声轻唤,他欣喜的转过身,可是在看到人时,神情蓦然转为冷淡无表情。
「喏,这是赵大哥要我端来给你喝的茶。」柳润华一脸不甘愿的表情,手中的茶用力的放在石桌上。
飒遥凝视著他,心里有著疑惑,赵頫渊一早就带著白术出门,说是要带他们到处逛逛,因为他身子不适所以拒绝了,赵頫渊只有带著白术一人出府,为何柳润华会说是赵頫渊要他端来茶,难道他们回府了?不可能如果白术回府他会有感觉,但是他并未感觉到白术的气息,还是白术没有跟赵頫渊一起回府?
「怎麽!你怀疑什麽?你以为我爱帮你端茶啊,还是你以为我在茶里头下毒?」柳润华气愤的怒道,一脸怒容。
飒遥没有说话,神情冷淡的睇著他,即使柳润华在茶里下毒对他也无用,人界的毒物他还不放在眼里,他慢慢的伸出手端起了茶杯。
冷眼望著飒遥缓缓的端起茶喝入喉中,在心里冷笑,飒遥根本不会想到茶里的确有下了东西,却不是他以为的他们人界的毒物。
手中的杯子滑落,飒遥捂住胸口,额际沁出冷汗,神情痛苦,他脚步不稳的退了几步,满脸不可置信的冷睇柳润华。
「很痛苦吧!」柳润华一脸不屑又痛恨的看著他,为什麽他即便是痛苦的表情还是一样的美丽,甚至更显得豔魅动人,看到他如此柳润华更加痛恨,恨不得飒遥现在就死在他的面前。
「你...」飒遥沙哑著声,胸口剧烈的疼痛,感觉自己的体内有如火烧般的痛苦。
「只要你死了,离藏就会回到我身边来,他一定会忘了你这个下贱的妖怪,都是你迷惑了他,离藏才会喜欢你,只要你死他就会清醒过来。」柳润华愤恨的瞪著他,强烈的恨意让他根本不去想後果。
青雷────飒遥捂住唇呕出血,不断的喘气,这个少年爱著青雷,那青雷晓得吗?他从未迷惑任何人,他只是爱青雷,只是想找回青雷而已,他从未想过要伤害人。
他痛的又呕出血,身子向前倒落,他倒落时感觉自己好似倒进一副熟悉又令他心安的胸膛。
19
柳润华瞪大双眼的望著及时抱住飒遥的人,不,那不是人!这个人绝对不是人,人不会有那般阴森没有血色的脸庞,他虽然长得清俊斯文但是却毫无血色,宛如死人般的苍白,浑身散发著阴冷的寒气,看著他的眼神冷冽如冰。
「飒遥,你没事吧!」朝月向来温和的嗓音中有著忧心。
飒遥脸色惨白,体内有如焚烧的痛苦,不断的呕血,全身泛著冰冷的寒意,他喘著气,感觉自己体内的妖力被不知名的东西揪住的感觉。
「是...咳...是魄妖草───」飒遥说这麽几个字就相当困难,一说完话就喘的不停,不断呕出的鲜血将他的一身洁白的衣衫染红显得更触目惊心。
「魄妖草!」朝月大惊。魄妖草是天界的东西人界之人怎会有这种东西?这魄妖草是天界专门用来对付妖怪,当然这种草对有几千年道行的妖怪是无用,当初这魄妖草就是对青雷无用,天界才会以飒遥来威胁青雷。可是魄妖草用来对付现在的飒遥却有用,虽说飒遥有千年道行,但却已三百年来不食东西,再加上飒遥将一半的道行遗留在百荒林中用来镇住里头的妖、魔不让他们趁机作怪,才会对他用了魄妖草有用,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界之人怎会有天界的宝物?!
「你怎会有魄妖草?」朝月对著柳润华怒问,语气不再温和,俊颜更加冷峻,身上的鬼气更加明显。
「我...」柳润华本就是胆小之人,要不是因为妒嫉冲昏了头根本不敢做出这种害人之事,如今被朝月这样厉声一问,更是害怕的不知该怎麽回话,浑身颤抖。
「是谁给你的?」朝月放下怀里的飒遥扶他坐在石椅,瞬间,身子已移形到柳润华身前,揪住他的衣襟厉声问。
「我...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们与飒遥有仇,我..真的不是有意,是他,」柳润华声泪俱下的指著飒遥大吼,「都是他,如果不是他迷惑离藏,我也不会这麽做───」
他秀丽的脸庞梨花带泪,伤心欲绝的模样看起来是那麽楚楚可怜,可是朝月却一脸冷漠面无表情,黑瞳含霜的冷道:「别将你自己的私欲怪罪在他人身上,你自己很明白离藏对你根本无情意,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罢了。」虽然只见过离藏一面,但是以他对青雷与飒遥感情羁绊的了解,他相信即使青雷没有以前的记忆他的心里深处依然记得飒遥永远不可能忘却,尤其是离藏在百荒林第一次遇到飒遥时的表现就不难窥知他虽忘了飒遥,心底却记得飒遥。
柳润华湿润的双眸怒瞪著朝月,为什麽那个叫飒遥的妖出现之後,每个人的目光看的都是那只妖,为什麽!?这个人说的话的确没错,离藏根本未跟他表明过情意,全都是他自己的猜测,但是不管怎麽做他都没错,人与妖怎能相爱怎能在一起,他是为离藏好呀!
「我没有错,他不能跟离藏在一起,他是妖、离藏是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他厉声嘶吼。他没有错,他只是想保全自己与离藏之间的情谊,如果不是飒遥的出现,离藏会跟他在一起的,所以他没有错,只要他消失了离藏就会回到他身边了。
蓦然,赵府的天空妖气窜升,他们所在之处更是布满了阴森的鬼气,柳润华害怕的抓紧朝月的手臂。
朝月扯下他的手,来到飒遥的身边护著他,飒遥趴在石桌上,豔媚绝伦的脸颊有著痛苦的表情,他也感受到空气间不寻常的气息,微眯眼的望著四周。
凭空出现两个人,不,该说一妖一鬼,他们正是一直潜伏在赵府的妖、鬼,也是他们将魄妖草给了柳润华,教他怎麽让邪魅饮下,如果是他们幻化人形去接近邪魅,以邪魅的道行一定很容易识破他们,而且人心是最容易利用,结果真是如此,愚蠢的人类真的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只是,没算到会有人来搅局。
柳润华害怕的跟在朝月的身後,虽然当初是这两人其中一只妖将那什麽草给他的,但是因为当时被妒嫉冲昏头,再加上自己好像神智有些迷蒙,如今一看,他的胆小个性又让他非常害怕,尤其现在他们身上散发的妖气及鬼气更令他害怕的发抖。
「将邪魅交出来。」水妖冷睨著朝月,没有将朝月放在眼里,此人虽散发森冷气息,但是只是个普通的鬼有何可惧。
恶鬼则盯著朝月不放,传言百荒林住著一只半鬼,与邪魅关系非凡,应该就是他了吧!
「哼!凭你们,还不够格命令我。」朝月不屑的冷哼,扶起飒遥准备离开是非之地,先救飒遥要紧。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水妖迅速的施法攻向朝月。
朝月蹙眉,手一抬化解了他的攻击,这等小妖他还不放眼里,只是这种不自量力的小妖、小鬼最难缠了。
见自己的攻击被轻易的化解,水妖脸色微变,看来不能小看这只半鬼,他又施了几个法,可是却都被朝月都轻易的化解,他脸色微沉,气愤不已,这半鬼的能力比他想的还强,他们的目标是邪魅,先夺走邪魅为要,要是那道士回来可会更加棘手,这笔帐待他吸取邪魅的道行之後再来跟这只半鬼算,他再度施法,蓦地,凭空变出一道水柱冲向朝月。
朝月放下怀里的飒遥,施法变出一道墙挡住,然後迅速的化光来到水妖面前打出一掌,水妖被那一掌打飞,感觉胸口那一掌充满了冰寒的鬼气,寒冽冻人,受了这一掌他便晓得自己与朝月的道行相差太多了,恼怒的狠瞪朝月,站起身踪身一跃想逃离,他真的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没料到邪魅身旁还有如此道行高深的半鬼,以为从天界一个仙人那里盗来的魄妖草就大事底定,结果这下子不仅得罪仙人连邪魅的道行都没有得到,简直白费了这许多心机。
趁朝月被水妖缠住时,恶鬼快速的来到朝月身旁想要趁乱劫走飒遥,没想到他才来到朝月身旁,就被一道力量给打退。
白术冷若冰霜的站在回廊,眼神凌厉,周身充满了肃杀之气;才与赵頫渊回府的当中就发现赵府的屋顶上空,妖、鬼之气攀升,他心里感到不安,虽然知道主人的道行法力高强,但是仍忍不住为主人担忧,所以他抛下赵頫渊飞快的回到赵府,没想到他的预感真的成真了。
恶鬼被打退,一望,原来是这只小妖,他还道是谁,不过是手下败将不足为惧,他轻蔑的一笑。
一只笨鬼,难道他还会以为他会像前阵子一样著了他的道吗?真是愚蠢,白术从怀里拿出一颗珠子,这珠子上头有七彩颜色相当豔丽,珠子本身散发著强烈的鬼气,白术拿著珠子嘴里喃喃念著咒语,恶鬼见著他手中的珠子脸带恐惧的神情,那是专门鬼界专门收伏恶鬼的伏鬼珠,他连忙幻化为鬼气想要逃逸,却慢了一步,他厉声尖叫,很快的被收入伏鬼珠里头。
白术收了恶鬼之後,朝月也打败了水妖。
「你绝不可能只是个半鬼....」想要逃走的水妖被朝月用一条细绳扯下,不可置信的望著朝月,只是半鬼不会有此道行,轻易的就打败他这有六、七百年道行的妖怪,现在仔细一看,见朝月的轮廓却有几分神似鬼界的鬼王。「你与鬼王是什麽关系?」
朝月闻言,脸色一凝,望著他的眼神更加冷冽,手一挥化出风刀打向他的元神所在,水妖瞬间魂飞魄散,本来他是要饶他一命,收了他的道行即可,没想到他却提他最忌讳的事,该死。
「主人!主人!」白术唤著已经毫无血色的飒遥,秀丽的脸庞尽是忧急的神情。
朝月将飒遥交给白术,轻叹,再次为自己的无能而叹气,要救飒遥的命是很棘手的事,尤其是他中的是天界的东西更加困难了。
飒遥微眯眼,望著他。「术儿....」
「主人,要怎麽救你?术儿要怎麽才能救你?」白术无声的流著泪,语带哽咽道。
「帮我一起...封住...元...神..要..」飒遥还未说完,人就陷入昏迷。
「主人,要怎麽做,术儿不会呀!主人....」白术见他昏迷了,著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望向朝月希望他能告诉他怎麽做。
朝月一脸抱歉的对他摇头。「妖怪的元神向来不能让人知道,如果只是一般的小妖我还看得出,但是你也晓得飒遥可是千年的妖怪,飒遥将元神藏在哪里我也不晓得,实在没办法帮你。」
「那该怎麽办?」白术抱著主人泪流满面,心里万分忧急,再不帮主人封住元神,主人会死的,怎麽办才好?
「这是怎麽回事?」赵頫渊跟著白术後面回来,方才见他们与妖、鬼斗法就愕然的呆住,尤其是看到白术施法时更加惊讶,还听到他们提到元神跟妖怪的是更为震惊。
白术抬眼睇向赵頫渊,神情有些痛苦,在看到赵頫渊眼里的震惊痛苦的撇开脸,赵府他们是待不下去了,又不能回百荒林要是回去里头的妖、魔知晓了肯定会趁机作乱,他该找地方安置主人,好想法子救主人的命。
「我们先带飒遥离开。」朝月扶起昏迷不醒的飒遥。
「等等...飒遥兄弟怎麽了?」赵頫渊震惊过後,思考了一下,想起他的性命是飒遥所救,如今飒遥有难他怎能恩将仇报坐视不管,虽然对於他们是妖的身分有些迟疑,但想想他们是妖离藏不可能不知道,而离藏晓得他们的身份又没有收他们表示他们并不是什麽无恶不作的妖怪。
「被人下了毒。」朝月恢复原本温和的态度,眼神睨向早已吓得腿软的柳润华,明白告诉他是谁下的毒。瞧这人界之人倒是好胆量知道他们不是人类还敢这样与他们说话无一丝害怕的神情,不愧是青雷结交的朋友。
「那先将飒遥兄弟扶回房,等离藏回来定有方法救治。」赵頫渊看了一眼犹在发抖的柳润华,实为不解柳润华为何要对飒遥下此毒手,是因为他发现飒遥是妖?
「他!」白术忆起离藏燃起希望,青雷是有几千年道行的妖怪也许会有方法,但是想起青雷已无任何以往的记忆他会懂得如何救治吗?
柳润华见到从回廊的尽头慢慢走来的离藏,爬起身跑向他,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撞进离藏的怀里。
「离藏───」他紧紧抱住离藏,哭得很伤心,手抱著离藏心里的害怕慢慢的消失。
离藏被他抱的莫名其妙,他不著痕迹的推开柳润华往後退了一步,黑眸望向柳润华跑来的方向看是什麽吓著他,结果却瞧到飒遥一脸惨白的被人抱在怀里,他动作相当迅速的来到朝月面前将飒遥抱回怀里,仔细一瞧,飒遥的气息细弱浑身冰冷。
他墨玉般的黑瞳森冷的瞪著朝月,语气沉冷的问:「是谁做的?」看著飒遥如此他的心犹如被人掏空般的疼痛,害怕的手都颤抖,他不能让飒遥死,为何这样的情景是如此熟悉,似乎他以往也曾见过飒遥毫无生气的模样?
「这就要问你身後的人。」朝月冷淡的道。
「将主人还我,都是因为你主人才会变成这样。」白术伤心气愤的要抢回飒遥却被离藏闪过去,他想要再向前抢回赵頫渊阻止了他,白术挣扎的怒吼。
「白术,你别激动。」赵頫渊抓住在他怀里不断挣扎的白术,轻声安抚著。
离藏转身冷冷的看著柳润华,以眼神询问是他吗?柳润华心虚的低著头不敢看他。
「为什麽?」离藏不带情感的问,语气冷冽如霜。
「他是妖啊,离藏你别被他迷惑。」听到离藏以这种语气对他说话,柳润华伤心欲绝的流著泪泣道:「我只是想要你清醒....」
「你离开,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离藏不再看他的转身抱著飒遥走,背对著他以沉冷不带任何情谊的道。
「离藏────」柳润华痛哭失声的大喊他,见离藏不理会他的继续走,他声嘶力竭的大声道:「我只是想要你回到我身边,离藏他是妖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你只是被他迷惑而不自知.....离藏...」
缓缓的转过身,离藏面无表情的望著他,冷言道:「我从未被迷惑。」低头凝睇著虽毫无生气却依然美丽魅惑的飒遥,语气转为温柔,俊眸里尽是爱恋深情。「我只爱飒遥,不管他是妖是人。」
柳润华无法置信的瞪著他眼里的深情,那是离藏从未有的眼神,他从未如此看过他,离藏他真的爱上那只妖,他伤心的蹲在地上痛哭。
20
「要如何救他,你晓得吗?」离藏黑眸凝视著陷入昏迷中的飒遥,问著站在他身旁的朝月。
「这...抱歉。」朝月伤脑筋的皱眉,要是能救他早就动手了。
离藏紧皱剑眉,双手握拳紧紧的握著,心里万分的忧心。
「主人....」白术在椅子上缩成一团,默默的流著泪。
「白术,别伤心,会有办法救飒遥...你别哭。」赵頫渊拿出一条巾帕递给白术,盯著白术瞧,秀丽娇小的外表,脆弱伤心的模样,实在难以想像飒遥与白术竟会是妖怪。
白术抬起湿漉漉的眸,望著赵頫渊手中的帕子迟疑了半晌才接过来,眼眸转向床铺,伤心的又流泪,主人会不会就这样死了,他该怎麽办?该如何解救主人?对了,荆芥不晓得会不会知道怎麽封住主人的元神?也许───眼睛瞧到离藏,他是青雷是主人的情人,他该知道主人的元神藏在哪里,只是如今的他是离藏不是青雷,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苦恼不已时─────
「唉呀!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们微诧的望过去,琅玄一脸温和的对他们微笑,赵頫渊愕视他,这人怎麽无声无息凭空出现!该不会也是妖邪?只是他浑身散发著仙风道骨的气息要说是妖实难相信。
「是你这奸仙───」白术本想再骂,但转念一想,也许这奸仙知道怎麽救主人,毕竟主人中的是仙界之物,他跳下椅子冲到琅玄身前,抓住他的衣襟。
「请你救救主人,你是仙人,一定有法子救的,对吧!」白术睁大两眼,期盼的望著他。
「咳!你先放手,本仙快被你....」双手覆在白术的手上扯开他的手,这小妖看起来娇弱没想到力气恁大,差点掐死他。
「啊!抱歉。你快救救主人。」白术低头对他道歉,然後拉著他来到床边,指著飒遥要他救命。
琅玄瞧著昏迷不醒露出痛苦神情的飒遥,有些诧异,哎呀!这邪魅怎会把自己搞成这样?他的情况看来真是不太妙,只不过怎麽说邪魅也有千年道行怎会中了小小的魄妖草就成这样半死不活的模样!真是挺糟的。
「怎样?你快说呀!」白术见他摇头晃脑的叹气,忧心如焚的问。
琅玄沉默不语,思索著该怎做?他到底是仙人而飒遥则是妖,如要他救飒遥就是背叛天界,他与飒遥可无此交情可让他做如此牺牲,如果受伤的是离藏他倒是可以考虑。
「琅玄,要如何救他?」离藏并未看他的问。
无声轻笑,啧,这家伙还真是了解他,明知道他不会为飒遥背叛天界,就拐个弯只问他如何救而不是请他救。他抬眸睇了离藏,如果他是青雷时根本无需求他,以他的道行就可以救了邪魅,只是他现在已无青雷的记忆,他从墨央偷来的聚郾珠现在似乎不适合拿出来给离藏。
「先封住他的元神,离藏你看得出他的元神藏在哪吗?」琅玄有些伤脑筋的问,这邪魅不愧是有千年道行,连他都看不出他将元神藏在哪?只能看离藏会不会有记忆。
离藏凝视著飒遥,眉头的皱痕愈深,琅玄这是在考他吗?飒遥的元神他怎麽看得出来,再怎麽说飒遥都是有千年道行的妖,元神怎麽可能让他这寻常人类看出,虽然他修行道法但依然比不过千年道行。
他沉思的当中,飒遥痛苦的呻吟,全身泛起红光,痛苦的在床铺上翻滚,他回神过来伸出手要碰触飒遥时,却被他身上的红光给灼伤手掌,他倏地收回手。
「看来他快撑不住了。」琅玄淡道。
「青....你没事吧!我瞧瞧。」朝月瞧见离藏的手被灼伤忍不住担心的问,虽然他已记不得他,但是他却无法将离藏当成不相干的人,谁要他们有几百年的交情。他抓住离藏的手用自己身为半鬼的阴气帮他治疗灼伤,如果可以他真不想使用这种能力。
「你该晓得谁能救他对吧!」朝月为离藏治疗完後,忧急的问琅玄。
琅玄垂眸沉思,似乎有所为难,他长叹一口气。
「你倒是快说呀!」白术实在受不了他拖拖拉拉的模样。
「白术。」离藏一手搭在他的肩上,示意他冷静点,白术转头侧望著他,咬咬唇,挥开他的手,转身走到房内一角站著,双眸愤怒的瞪著离藏,如果不是他主人也不会遭受这种劫难,他想为主人出气又不能对离藏动手,再说他也打不过他,可恶!他恼火的握紧拳。
「他看起来恨不得杀了你呢!」琅玄有趣的淡道,过了几百年无趣的日子,极少遇到这麽有趣的人,忆及墨央,这都是败墨央所赐。
「快说。」离藏沉声冷道。
琅玄低声抱怨,「这家伙真是不可爱,求人该有的态度全无,还一副冷样,真是───」他不满的喃喃自语。
「你再念下去,信不信我将你的秘密跟墨央说去。」离藏背对著他,冷淡的威胁,与琅玄相识许久,非常了解他对墨央的想法,他非常不喜欢墨央,更别说打交道了。
赫!琅玄倏然睁大双眼,真是误交损友,早知如此他当初真不该让离藏帮他忙,就不会有把柄在他手中,真是悔不当初。
「我说、我说,要救邪魅如今只能去魔界找魔王解救,只有魔王才有能力救他,只是,要见到魔王可不容易,你们最好找与魔王相近的魔物帮忙。」琅玄不满的说著,心里恨恨的想著,他决定不将聚郾珠里封起来的道行还给离藏,竟然敢威胁他。
「找魔界之王!」朝月头痛的抚额,找魔王简直就像将羊送入虎口,那魔王对飒遥可是相当喜爱,而且对青雷可是很不满,到时魔王可不要出了让人为难的条件才是。
找与魔王相近之魔物,记得与飒遥第一次相遇时,他身边跟著一个魔物炽夜那家伙与魔王关系非浅,也许能找他帮忙,他转身睇向朝月。
「走吧,我们先去找炽夜。」朝月心情沉重的道。已经无法可想了,只好去魔界请求魔王相助,只是如今飒遥全身泛著炽烈的灼热之气,要怎麽将他带去魔界?
离藏弯身慢慢的靠近飒遥,额际沁出汗水,俊颜面露痛苦的表情,咬著牙忍著灼烧的痛楚,紧紧抱著飒遥,直挺挺的站著。
「你...」白术惊诧的望著离藏,他竟然能为主人做到如此,主人知晓了一定会很感动。
朝月凝视著离藏,看来飒遥与现在的离藏关系已有大进展才能让离藏为他做到如此,这样飒遥痛苦伤心了三百年也算值得了。他走到离藏身边,施法往魔界去。
***
在刚抵达魔界与人界的交界处时,炽夜早已站在那里等著,俊美邪气的脸庞流露著怒火,双眸满含著恨意瞪著离藏,在看向离藏怀里的丽人时眼眸转为情意幽幽。飒遥你为他将自己伤成这样值得吗?为何你是这般痴情,如果你愿意忘了青雷也许今日就不会受此折磨,忆起等待了几百年情人踪影的飒遥,知晓他即使算出自己有此劫依然不悔,他当初也是因为飒遥的痴情而被他吸引,轻叹。
「我们想见魔王。」朝月对认识几百年的炽夜很冷淡。
炽夜转眼睇向一身淡蓝温文清俊的男人,啧!是这只半鬼,看到这只浑身阴冷鬼气的半鬼就不爽,要不是他一直支持著飒遥等青雷回来,也许飒遥就能就此忘了青雷,虽然明知道自己只是在迁怒,仍是冷睇著朝月,伫立不动,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我们走,以魔王的能耐应早已知晓我们到了,也许等会就会派人前来。」朝月见他不愿理会他们,就绕过炽夜往里头走去。
呿!也不能怪他讨厌这家伙,瞧他目中无人、冷漠的态度让他怎能不讨厌,可恶!明知道就是魔王派他前来还故意这麽说,简直令人厌恶。
「喂!跟我来。」炽夜身形快速移转来到朝月前面,背对他们道。
朝月脸露出满意的淡笑,跟在他的身後,忧心的望向走在身後的离藏,见他依然紧抱住飒遥,看著他的眼眸直视著前方,心知离藏已快撑不住了。如果是以往的青雷这小小的魄妖草怎会放在眼里,早已为飒遥医治了,根本无需到魔界求助,只可惜他的几千年道行全都不在。
片刻後,他们来到一处鸟语花香,空气间飘送著幽幽香气,清溪鱼儿缓缓游动,华丽又雅致的宫殿门前站著两名俊美秀丽的少年。
少年瞧见炽夜微弓身行礼,进入宫殿一路上可见娇美豔丽、俊逸清秀的少女、少年,宫殿内华丽无双,一路上四周摆放著夜明珠,梁柱是用上好的美玉所雕砌,庭院种满了奇花异草。
离藏微皱眉,为何会对这里感到熟悉甚至心里有淡淡厌恶的感觉,但是空白的记忆里并未有这里的记忆,难道是以前曾来过?不过,最近愈来愈对墨央的话感到质疑,墨央曾说他是人类,只是习了道法修行才会活得比一般人长久又不显老,以往不曾对此感到疑惑,但是遇到飒遥後,心里的认定开始动摇了。
「哎呀呀!小遥怎麽将自己搞成这付模样?」
听到声音离藏抬眸望了过去,宫殿的主位上侧卧著一位容貌豔丽,妖娆修长的身材,一双美眸透露著精锐,红艳欲滴的唇微扬,她慵懒的支著颊,精锐细眸凝睇著离藏,微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臂,离藏怀里的飒遥瞬间消失来到她的怀里。
离藏冷睇著她,身子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瞧她伸出手对飒遥上下其手,胡乱摸著飒遥美丽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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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轻抚著飒遥美丽的脸庞,抚上向来红嫩诱人如今却苍白无血色的唇瓣,一双美眸紧紧的盯著飒遥的脸,幽幽的启唇:「你呀!将自己搞成这模样,岂不是让我心疼,瞧瞧你只剩半条命,这样值得吗?」
「早知会如此,说什麽也要将你从青雷手中抢过来,你也不会遭逢此劫,偏偏你一颗心就是系在那个臭狐狸身上。」她愈说就愈不甘心,想起飒遥的痴情与固执就没辄。
又想到五百年前青雷来找她相托时凝重的神情,对飒遥的深情义重就让她不得不服输,这两只妖的情深意浓的爱恋是妖界少有,妖界的妖物向来狡狯多诈、自私自利翻脸无情,即使亲密的爱都可以出卖利用。
她抬眸望向被他施法定住身子的离藏,美目与离藏的双眸互相对望,在瞧见离藏愤怒的眼神时唇微扬,轻嘲道:「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出你会将一半的道行留在百荒林,更没算出自己会以这种情况来求我,束手无策不得不低头的青雷,真是千年难得一见。」她一边说著话一边在飒遥身上施法,纤细修长的手放在飒遥额头,掌心泛著红光。
离藏气恼的瞪著她,不知为何此女给他相当不好的感觉,有别其他人的感觉有总莫名的压力,只是他从未见过她虽曾听闻她的事迹却从未相见,既未见过面为何会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紫王,您可有法救飒遥?」朝月心中实在太过忧急,不待人引见就开口直问。
紫辰这时才正眼瞧朝月,秀眉微扬,有趣的望著他。
「你就是住在百荒林的半鬼,且你身上有鬼王的气息,你与那气度狭小、又爱记恨的鬼王是何关系?」他该不会就是传闻中鬼王的私生子吧?
「朝月与他毫无关联。」朝月语气冷淡,一脸冷漠。
「喔!那你就不是传闻中的私生子罗!」紫辰抚唇似笑非笑的道。
朝月垂眸,双手倏然收紧,紧握著拳头,忍著气。
「别再说废话了,你就快帮飒遥医治。」炽夜瞥了朝月一眼,对紫辰不耐的道。
「嗳!我还以为你很讨厌这半鬼,常听你在那里抱怨著有一只半鬼惹你生气,又老是阻挠你缠飒遥,怎麽今日帮起他来了。」紫辰双眸温柔似水的望著炽夜,语气里却尽是嘲讽。
炽夜闻言,俊颜微红,一双眼气怒的冷瞪她,忍著气不与她斗嘴,反正与她斗嘴只会让自己更为气恼罢了又徒惹人笑话,偏过头不理会她,却与朝月的眼对上,他瞪了他一眼。
「我并不是在帮你,是为了飒遥。」他粗声粗气的对朝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