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月冷淡的看他一眼,平板无波的道:「我知道。」对於炽夜对飒遥的心思他一直都非常的清楚,知晓他很喜欢飒遥很佩服他的勇气,明知道飒遥的心里永远不会有他,却依然深情以待,尤其是飒遥从未对他有好脸色,总是冷漠疏离,他不知炽夜到底为何喜欢飒遥,是喜欢飒遥的什麽地方?爱情真是令人难解。
炽夜瞪著他,冷哼一声,许久不见他的性子一点都没变,还是一副讨人厌的个性,真不晓得飒遥为何会与他相交。
「炽夜别恼羞成怒的乱说话,这样会让朝月误会你讨厌他,嗳,你这别扭的性子真不知像谁?」紫辰一脸好笑又烦恼的模样。
「紫辰,你闭嘴。」炽夜怒气冲天的瞪著她。
「炽夜,你太无礼了,别以为咱们关系匪浅就可以这麽无礼。」紫辰美眸凌厉的看著他,蓦然,红豔双唇微扬露出豔丽动人的笑容,语气温柔的道:「算了,饶了你,今日我心情愉快不想动怒。」
炽夜气闷的冷瞪著她,敢怒不敢言,要不是在此时与她吵起来会延误救飒遥的时间,他早就与她算这笔帐。
「你到底救还是不救?别说那麽多的废话。」炽夜再次在心里痛恨自己与她的关系,也第一次了解到朝月不愿承认与鬼王关系的心情。
「无礼,太无礼了,你学学人家朝月的斯文有礼、得体的进退,看来你是该再教训教训一番。」紫辰摇头轻叹,一脸他丢尽她颜面的模样。
「你...」
「紫王赞谬了。」朝月淡淡的一笑,他没想到魔界之王的性子是这样...呃,随和,传言魔王的个性喜怒无常做事全凭她的喜怒,对魔物管教甚严,喜爱美丽、华丽的东西,看宫殿内长相俊俏美丽的少年、少女及宫殿内的装饰就可知传言无假,她会喜欢飒遥也是因为飒遥美丽的外貌吧!
「啊...」飒遥忽然痛苦的呻吟,卷起身子在软榻上翻滚,紫辰连忙再次施法以寒霜之气护住飒遥全身减轻他灼烧之苦。
离藏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视著痛苦呻吟的飒遥,英挺的剑眉愈皱愈深,瞧到飒遥如此痛苦他的心也跟著揪疼,他痛恨自己没办法解救飒遥脱离苦痛,只能眼睁睁的看他痛苦却什麽也不能做。
「你带朝月到魔界到处参观一下,我与他有事相谈。」她的眼睛睇向不能动弹的离藏,见他一双眼直盯著飒遥瞧,眉心紧皱,这家伙虽没有以前的记忆但对於飒遥的情却没有变过,是怎样的深情爱恋能让一个完全没有以前记忆的人再次爱上以前的恋人?
「飒遥的伤就劳烦紫王,在下还有要事,先行告辞待几日之後再登门探望飒遥。」朝月有礼的拱手,郑重的道。
紫辰一双眼落在朝月身上,凝视著他,这只半鬼与那个鬼王倒是一点都没有相像之处,不仅斯文有礼,对朋友更是讲义气,不像他那没良心的爹,这样真不知是好是坏?他对於鬼王派出鬼将危害人界之事不知有何看法?他会倾向於谁,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鬼王亦或是相交几百年的青雷?
「如果你愿意魔界欢迎你随时来玩,拿著这信物到魔界交界之处就会有人现身带路。」紫辰真诚的道。
朝月望著手中的莲叶,仔细的收藏好,对紫辰点头後转身离开,也不等炽夜带路;炽夜见状不悦的撇撇嘴跟上去。
待他们离开後,紫辰遣退宫殿里的侍从侍婢,只留下两名少年,手一挥解开离藏的禁锢,吩咐那两名少年守著宫殿门口不准任何人进入。
离藏一解开禁锢就冲到飒遥的身旁,抱住面露痛苦的飒遥,看著飒遥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难过。
「抱起小遥,跟我来。」紫辰轻拍他的肩对他道,伸手一划,带著他们瞬间移转到另一处。
离藏看著四周一片白芒芒,一望无际的雪白空间,没有任何生物的气息,空气泛著冰霜寒冷的气息,天空飘下的细雪,让视线更为模糊看不见前方路径,他紧抱著飒遥跟在紫辰的身後。
身著单薄紫衫锦衣的紫辰,衣袂飘逸下露出一双赤裸雪白的脚,赤脚踏在雪地上,步履轻灵,超然的身影,看起来飘逸出尘,脚步轻盈不受此地寒霜所影响。
步行了一段路後,眼前却出现一片莲花池,在极度寒冷的天气下却开出一朵朵娇豔的花朵,离藏感觉这个地方非常熟悉,对这样奇特的景象也无讶异的感觉,他蹙起眉感到奇怪。
「将飒遥放入莲花池里。」紫辰指著莲花池。
离藏睇了他一眼,思忖片刻,才上前将飒遥放入莲花池里,飒遥一被放入莲池中,池里产生了变化,所有莲花瞬间凋谢,沉入莲池中的飒遥脸上痛苦的表情微缓,整个人被莲叶给覆盖。
「这里是你与飒遥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你还有记忆吗?」紫辰坐在莲花池畔侧头问他。
离藏转头看她,再转回头看著莲花池,这里是他与飒遥相遇的地方?原来是因为这里是他们相遇的地方他才会感到熟悉。
「这里也是你除了百荒林外的修行之地。」也只有像青雷这种怪妖才会选择这种鬼地方修行,这里不仅什麽都没有还冰寒地冻的,只有白芒芒的一片真是一点美感也无。
闻言离藏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他修行之地?连百荒林也是?难怪他对百荒林会有熟悉之感,且对那里的地形非常了解;他的前世是妖?!墨央并未对他说,那真是前世吗?
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有墨央的存在,墨央也不曾隐瞒他将他的记忆给封住的事,对他说只要他为他做事就会将记忆还给他,墨央要他习道法降妖、捉鬼、杀魔 ,他不知自己到底活了多久,只知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看著朝代更替曾见过人慢慢老去,而自己却一点老化的迹象也无,他曾问墨央为何如此,墨央只对他道是因为习道法修行的关系,而他也无所谓一心只想要回自己的记忆。
只是他活了不知多久,收了不知多少的妖、魔、鬼墨央始终未将记忆还给他,所以他离开了墨央不再听他的话,一个人四处飘盪。
「没有任何记忆?看来墨央将你的记忆倒是消除了一乾二净。」紫辰见他一脸茫然就晓得他没有任何以往的记忆。
22
她此话是何意?!是意指墨央欺骗了他!垂头深思,以墨央的性子欺骗他倒是挺有可能,他也曾怀疑墨央根本没有他记忆的事,所以才会离开。
只是为何墨央要这麽做?!
还有他真是妖吗?如果他是妖为何琅玄没有发现?或是琅玄早已知晓,只是未向他说!
不然就是她撒谎?轻瞟她一眼。
「啧,瞧你这表情是不相信本王!几百年不见个性还是这麽令人讨厌。」紫辰看到他一脸怀疑的表情,环胸不悦的轻哼。
离藏沉默的看著她。
「你是修行了几千年的狐妖,因为得罪了天界才被盯上,後来天界打不赢你就施了点小手段,让你自愿去天界的天牢,不过你是怎麽落在墨央手中本王就不知了。」虽然青雷不信任的表情令她不悦,但她仍旧耐心的对他解释,至於她为何这麽热心,全都是为了伤重的飒遥。
紫辰纤纤玉指点著自己的额头凝思,她将事情真相告诉了青雷恐怕是得罪了墨央,看来她接下来的日子可有趣了,墨央那死小子要是知晓了会不会来找她麻烦呢!真是令她期待。
「如果在下真是修行千年的狐妖为何身上没有任何妖法?还有琅玄为何没有收了在下?」他身上不不仅没有妖法,甚至连妖气也无,这叫他怎麽相信。
「你的法力应是跟记忆一样被墨央给收走了,至於琅玄为何没收了你?这本王又不是琅玄怎知他那笨脑袋在想些什麽。」
说琅玄笨是有原因,明明是仙人且是与墨央道行差不多的仙人却一点像仙人的架势也无,常年躲在槐天山里头,真是亏他还是天界的神将。
「你要真不信就去问你的好友琅玄吧!」紫辰嘲讽的道。她站起身抚了抚一点绉折也没有的衣裳,说了那麽多青雷还是一脸怀疑的模样令她感到极度的不悦,真是浪费她的唇舌。
离藏将眼落在莲花池,想起与飒遥第一次相遇时那种寞名的感觉,还有梦里的情境,那些梦是当真发生过?
「你最好想想飒遥的元神究竟放在哪里?」
离藏剑眉一蹙,毫无记忆的他,如何知晓飒遥会将元神放在哪?这不是出难题给他。
「将他放入莲花池中只是暂缓他的痛苦,如果他的元神没有回归他的本体,只依莲花池妖力是无法恢复。」
「如果不是莲花池内有你遗留的妖力,要救他是比登天还难。」当然有她在要救飒遥也不是不能只是比较费工夫罢了。
不过当年要不是青雷曾算出飒遥命中会有此一劫,便在莲花池里注入妖力,请托她如果飒遥遭此劫带他来此疗伤。
「本王明日会再来,你好好想想吧。」紫辰带著含意深远的笑意觑他。
临走时瞟了莲花池一眼,轻叹的化光而去。
紫辰走後,离藏就盘腿坐在莲花池畔凝视著莲池,努力的想著飒遥的元神会放在哪?
只是脑中一片空白的他实在想不出,他所有的记忆都只有遇到墨央之後的事,这样的他怎麽可能想得出飒遥的元神在哪里!
他烦恼的深深一叹。
望著一片白芒芒的雪地,他是狐妖?!且是修行几千年的妖!这实在令他难以接受,他这些年来抓的妖可不少,其中狐妖也不在少数,他竟然抓自己的同类!所幸他所抓的妖都是些做了坏事的妖。
忆及美丽痴情的飒遥,胸口心疼的揪痛,等著一个不知去向的情人,他从不曾後悔吗?不怕他等的情人早已不在世上了吗?
要是飒遥没遇到他,他是否就这麽一直等待下去?想起他们第一次在百荒林相遇时的情况,难怪飒遥会在见到他时情绪如此激动甚至昏倒,飒遥那时应该是伤心到受不了才昏过去。
好不容易等待几百年的情人回来了,却不识得他也难怪他会受不了昏倒,当时的他却一无所知,甚至曾动念想收了他,思及此他皱起眉。
他会在明知飒遥是妖却依然受他吸引,也是因为他原本就爱著飒遥的关系吧!
只是一想起飒遥为了等他过了几百年的伤心、痛苦、寂寞的日子,就觉得心里头难受,愤怒的情绪让他的胸膛不断的起伏,对墨央满怀愤恨,如果不是墨央收走他的记忆,他不会让飒遥伤心、痛苦的等待如此久的日子,也许他们早已相聚,那麽飒遥今日也就不会受伤。
待飒遥复原他定要去找墨央取回记忆。
紫辰要他想飒遥的元神放在何处?!他仰望著天际,脑中依然毫无一丝的记忆,这可怎麽办?
细微的脚步声虽然非常的轻但仍旧让离藏察觉,他神情一凛,望了过去,细雪纷纷下与雪白的雪溶成一体的白虎束心出现在他的面前,离藏见著束心心中难掩厌恶的情绪。
「瞧你的神色,看来紫王都跟你说了?」束心在离他一丈的地方停下,一双虎眼锐利的看著他。
「你来此不是为了来确定我知不知道所有的事,说吧!」冷淡的道。
他不认为墨央派它来只为这事,以墨央的个性必是为了差遣他才会派束心来。
束心凝视他半晌,缓缓的趴卧在雪地上,舔了舔自己的毛,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墨央要我来跟你说,恶鬼已开始乱世了要你前去收伏。」
「你认为我还会听墨央的话吗?」离藏忍著心中的怒气,咬牙切齿的道。
束心觑了眼离藏身後的莲花池,「墨央的性子你应了解七、八分,如果你不去你的记忆是回不来,再来,要是墨央一发起脾气来,也许你身後的妖就会成为他发泄怒气的对象。」
离藏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杀气,冷漠的黑眸暗沉的几分。
「这是威胁吗?身为仙人竟行这般恶劣行径,可让离藏开了眼界。」心底这种莫名又熟悉的感觉是什麽?为何在听到墨央以飒遥威胁他时,他会有股熟悉又愤怒的情绪!好似这情况曾发生过?
「你想要记忆跟他就照墨央的话做,也算是你偿还他最後的恩情,如果当初没有墨央救你出天牢你早就魂飞魄散。」束心其实挺同情他,可是即使同情他也不可能帮他。
离藏偏头凝望著莲花池,半晌,站起身,凛然的杀气愈炽,手微扬变出一把剑,指著束心。
「为了他,我更不想为墨央所利用,即使没有了记忆也无差,我对他的爱永世不变。」坚定不移的道。
束心缓缓站起来,心中颇为遗憾的想著,没想到聪明的离藏即使没有了记忆依然爱上以前的恋人,依然与几百年前一样为了所谓的爱与天界为敌,真是太令人失望。
「如果你仍是三百年前的青雷以你的修行要打败本仙,可说易如反掌,但如今的你是离藏,要打赢本仙可说是难上加难毫无胜算可言。」束心幽幽的淡道。
离藏手握紧剑柄,坚定的神情未变,黑眸中的杀气也未稍减一分。
「真是愚昧。」
就在两人一触即发之时,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慢慢慢。」
23
声音伴随一道光影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来人一身白袍,浑身仙气飘飘,带笑的容颜是离藏熟悉的面貌。
「你怎麽也来了!」离藏疑惑的微挑眉。这家伙不是想避嫌为何又跟来?
束心内心闪过惊诧,凝神以待,要是他出手帮离藏那麽他该不该与他动手?!
「本仙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琅玄飘浮在半空中,睨著不甚领情的离藏。
「不怕墨央找你麻烦?」记得琅玄讨厌墨央到连见他一面也不愿,甚至连听到他的名字都厌恶的程度。
果然琅玄向来温和的俊颜闪过极为厌恶的表情。
「琅玄你要与青雷联手?」束心暗忖,该与琅玄一战吗?
「错了,错了,本仙还不想与同僚动手。」琅玄斜睨束心一眼,眸底有著冷意。
束心听闻并未放下心,他没忘了琅玄从墨央那儿偷走封住青雷道行的聚郾珠,要是他将道行还给青雷那麽他要打赢青雷可难了。
「那你来此做什麽?」离藏不解道。依他对琅玄的了解他定是有目的,不然绝不会淌这浑水。
「要打也要有相当的实力,所以本仙为你送来一样可助你一臂之力的东西。」语毕,琅玄伸手变出一颗珠子,这颗珠子便是他从墨央那偷走的聚郾珠。
「聚郾珠!」束心轻呼,锐眸瞪著琅玄,怒道:「琅玄你要叛离天界吗?」
琅玄闻言手指轻点著额头状似思考著,眼睛在他们两人间来回看著,神情略微烦恼,似乎下不了决定般。
见著束心这副脑怒的模样离藏好奇的盯著琅玄手中的聚郾珠,这珠子到底是何用处,为何让束心这般烦恼?
「这是什麽?」离藏身形一动来到琅玄的身边,看著极为普通的珠子。
「只是很普通的珠子。」琅玄将聚郾珠抛上抛下,惹来束心瞪视的眸光,为他这麽轻率的行为感到不悦。
就在离藏的目光都集中在聚郾珠时,聚郾珠蓦然发起光芒,一道光射入离藏的体内,离藏惊觉时想闪身躲开却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光芒射进体内。
「琅玄!」束心没料到琅玄的动作恁快,竟在他有动作之前就先行将聚郾珠的道行全送进离藏的体内。
琅玄对束心耸耸肩,将已无用的聚郾珠丢还给他。
只见离藏一脸痛苦的表情,双手捂住胸口,身子微弓,一脚跪地,在冰寒的雪地里离藏却全身冒著冷汗,胸口剧烈起伏低喘著。
体内涌起奇异源源不绝的真气,这股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行,原本排斥的身体也开始接受这股真气。
瞬间四周弥漫著强大的妖气,气氛顿时凝窒。
「唔!这样就算是势均力敌。好了,可以开打了。」琅玄微点头,一脸期待的表情。
「琅玄你是否该解释清楚怎麽回事?」离藏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挺拔的与琅玄对立,目光锐利的直视著琅玄。
琅玄注视著他,略扬眉,脚踏在雪地上,眼眸觑了束心,扬唇轻道:「那聚郾珠里装的是你修行千年的道行。」
道行!离藏垂眸深思,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
束心屏气凝神,全神的注意著离藏,现在的离藏可是道行比他高深且拥有几千年道行的狐妖,再加上敌友难分的琅玄,要是动起手来胜算微乎其微。
该死!都怪琅玄多事。
「欸!束心你还是走吧,以你现今的道行是打不赢离藏,何不离开。」琅玄好心的劝道。本是想看戏,但是还是先行救飒遥比较重要,再者束心根本打不过有几千年道行的离藏,基於都是同僚的关系还是出口相劝。
束心睨视琅玄,不过他该感谢琅玄这次的搅局,他内心其实并不想与离藏动手。「今日之事墨央定会找你算帐,你──」他话并未说完,只是叹一声气,便化光而去。
闻言,琅玄眉心一拧,想起墨央冷傲睥睨的模样就不免头痛。
离藏转身步到莲花池望著池水,沉思著。
「他的元神还没回归?」琅玄也跟著步到莲花池畔望著。
「为何没收了我?」离藏的眼睛未离开莲花池,似是漫不经心地问。
琅玄撩袍在莲花池畔坐下,望著眼前一片雪白的景物,缓缓启唇道:「当初见著你时的确吓了一跳,尤其是你身上全无妖气只剩一点道行,本以为认错了人,再仔细看你便知你被墨央施了法。」
「不收你是不想惹麻烦,倒也没想到咱们的牵扯会愈深,唉!」仙与妖能和平共存真是怪哉!
「你早知我是青...是那个人?」离藏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是青雷,活了这麽久一直认定自己是人类,结果他却是个妖,还是个道行高深的妖怪。
「嗯。」琅玄回想起第一次见著青雷的情况,当初他一时无聊便暗中跟著天兵神将的後头,只知他们要去抓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妖。
当他一见著青雷就知天界为何忌惮一只狐妖,一只道行高深的妖,所住的百荒林又聚集了许多被逐出妖、魔二界的妖魔,且都听命这只狐妖,势力之大比当时的妖、魔二界的王都来得大,难怪天界会害怕想要除掉他。
「我曾在三百年前见过你一面。」也是在那时第一次见著飒遥。
离藏向莲花池施法,飒遥的身子便慢慢的从莲花池里浮出,飘浮在半空中,慢慢的飘落在离藏的手中。
凝视飒遥美丽苍白的脸庞,指尖轻抚略带冰冷的颊,低头轻吻飒遥的洁白光滑的额头。
他低声轻语:「紫辰要我想飒遥的元神放在何处,但───」毫无记忆的他怎麽知道飒遥的元神会放置何处,真是令人头痛的问题。
琅玄侧身看著离藏的眼,那眸底闪著爱怜与痛楚的微光,轻叹,爱情果然伤神呀!饶是青雷是再怎麽厉害的妖怪遇上爱情一样没辄,一样有著脆弱的一面。
「墨央应没法知晓你的元神安置何处,所以你与邪魅的元神应是放置一起,」琅玄抬头仰望著天际沉思,蓦然,脑中灵光一闪,望向离藏对他道:「也许你们俩的血可以引动元神,试试吧!」
离藏低头凝视飒遥,思考著琅玄所说的话,既然没别的法子也只能一试了。
他在飒遥的手腕划了一刀跟著在自己的手腕也划了一刀,两人的血滴落莲花池里,瞬间莲花池里起了变化,池水不断流动,池底蓦然发起蓝光,两颗珠子从池中飞出,往离藏与飒遥飞去,进入两人的体内。
「这是!」离藏看著这一幕终於有了自己是妖怪的体认。
「原来是藏在莲花池,真是让人想也想不到。」琅玄没料到自己胡诌的话竟也蒙中了。
回归元神的飒遥脸色慢慢红润起来,不似原本的苍白,离藏见状便注入妖气给飒遥。他也不知道自己这麽做是不是对的,心想这麽快应是有用。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琅玄支著下颚,问道。
知晓琅玄所问何事,他垂眸不语。
「现在人界已成了一片混乱,小鬼乱世,连妖、魔也跟著一起大闹人世,你该知晓这是你的责任,不管你对墨央有何怨恨都应先处理人界之事。」毕竟起因也是因离藏诛杀了鬼子才会让鬼王大怒。
「我明白。」他握紧拳头,冷道。
「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琅玄站起身,拍了拍离藏的肩膀,便离开了。
「遥儿快醒来!」离藏撩起飒遥垂在地面的柔软发丝低头轻吻,深情的呼唤著。「醒来,我的遥儿。」
浓密翘长的羽睫轻颤,然後缓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是爱恋深情的情人,抬起皓白手臂抚上眼前的俊颜。
「是梦吗?」飒遥眨了眨美眸,吐气如兰的轻柔低语。
这里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也是他们爱恋纠缠的开端,能一起回到此地就像做梦一般。
「你终於醒了。」离藏双手收紧紧抱著他,深情的在他耳畔低语。
「你...」飒遥察觉离藏身上散发著妖气,且也感觉出他的道行也都恢复了,到底是发生什麽事了?「发生什麽事?你的妖气?」
「还有我们怎会在此?」
对他一连串的问话,离藏没有回答只是一迳的深情凝睇飒遥,长指轻抚飒遥的豔唇,低首覆上飒遥粉嫩娇红的双唇。
「离──」飒遥的唇才刚启唇,离藏温热的舌头便探入他的口中,他的颊微红,手臂环住离藏的脖颈,闭上眼热情的回吻离藏。
离藏凝睇著他氲茫的双眼,豔丽如桃红的丽容有著羞涩,衣襟微敞看起来相当诱人,果然这样的飒遥是最美的,黑眸闪过炽烈的欲望。
离藏伸手拉好他的衣襟,他便迳自站起身来,背对著飒遥,隐忍著焚烧的欲火,健硕的胸膛起伏著。
「离藏?」不解离藏为何突然起身还背对著他,飒遥也跟著站起身,踱到他的身前望著他。
「咱们先回赵府,你的身子还需好好修养。」离藏垂眸道。
飒遥捧起他的脸,望进他充满欲火的双眸,豔唇微扬,身子偎进离藏温热的胸膛。「不管你是否会不会恢复记忆,都不重要了。」
飒遥的此番话听得离藏心中盈满的爱意更深了,他双臂收紧,紧紧的抱著怀中的人儿。
24
华丽雄伟的紫漪殿内只见紫辰托著头慵懒的侧卧在软榻,羽睫掩住她美丽深邃又蕴涵精明的一双眼睛,软榻前正站著一名长相秀丽外貌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这名少年蹙著眉俊丽的脸庞漾著怒容。
「为什麽你不先跟我说青雷的事?」怒气冲冲的言词可知他有多气愤。
紫辰依然紧闭双眼,柔荑拿著羽扇轻扇风,对於他的怒火当作没看到似。
「紫辰!」见她还是一派悠閒的模样,绝垠气得脸都涨红了。
「你可别跟本王说你不知道,他都来了魔界你这个魔王岂会不知?」
「你要本王说什麽!本王也是近日才知晓怎麽跟你说。」紫辰羽睫轻颤的眯眼睨他一眼。
「啧!」明白紫辰不会打诳语,怒气渐息,双手环胸凝视她,「那你的打算呢?」
「什麽怎麽办?!」她心不在焉的问。半鬼小子传来消息说飒遥的元神已回归他的身体里,在青雷那小子的治疗下如今已无大碍,暗暗沉吟,墨央那家伙大概也收到消息了吧!
绝垠瞧她的模样便知她根本不知神游何处了,不耐烦的撇撇嘴,要不是事关重大他才懒得离开妖界来这里受气。
一名长相豔丽的少女见绝垠一脸怒容机伶的端杯热茶给他消气,绝垠接过热茶坐在椅子上生闷气,少女又端来各式各样的水果给他,绝垠睨她一眼,对她挥挥手要她别忙了。
咬了口梨,美目飘啊飘的看著紫漪殿内随侍在一旁的少年、少女,呿!紫辰这家伙喜爱美丽的少年、少女的嗜好真是几千年都不变,吃完了梨之後他又拿了橘继续吃,不过紫辰目前收藏的少年、少女都没有飒遥来得美豔也难怪紫辰对飒遥念念不忘。
眯眼瞟了吃个不停的绝垠,受不了的摇头,没见过这麽爱吃的妖,亏他还是妖界之王一点形象也无。
「你就不怕我在水果里下毒?」紫辰唇瓣扬起恶意的一笑。
吃完橘正要拿起一串葡萄的手微顿,绝垠霍地转眸瞪著她唇畔的笑,不怕死的拿起葡萄继续吃。
「绝垠,妖界有你这样的王还真是可怜。」无限叹息的摇头。
「快谈正事。」绝垠不满的睨她一眼。
「没心情谈。」她美眸一闭。一想到痴情的飒遥她就不甘心,那个青雷有什麽好为什麽飒遥对他会如此迷恋,连青雷失踪下落不明也痴心的死守在两人的住所。
「好吧。反正也不关本王的事,恶鬼乱世自有邪魅会去帮他与咱们何干。」绝垠斜睨她,凉薄道。
闻言紫辰美目一睁,狠狠瞪著他,正要开骂时,绝垠手指贴在唇瓣,饶富兴味的挑眉,启唇道:「有臭味,这股臭味真熟悉!」
语毕,便见一道风由宫殿门口吹进,墨央身上的仙气瞬间飘扬在紫漪殿内,而殿内道行较浅的魔物受不了墨央的仙气而痛苦的卷曲在地上,墨央见状唇微勾,似是很满意般的望著他们痛苦的表情。
紫辰美眸冰冷的瞪墨央一眼,柔荑轻抬,将手下送出紫漪殿外,依然慵懒的侧卧在软榻,閤上眼,当墨央不存在似连话也不想跟他说。
张嘴大口咬了一口香蕉,睁著大眼来回望著他们俩个,「喂,你来魔界有事?」既然主人不屑开口就由他这个好客人帮忙吧!大概没有像他这麽好又贴心的妖怪吧!边想边绽出一朵灿烂的笑。
墨央转眼仔细凝视开口说话的妖物,嗅到身上的妖气,轻蔑的冷哼,移开眼望向紫辰。
对於墨央轻视、不放在眼里的举止绝垠一点也不在意的耸肩继续拿起桌上的糕点吃,边吃边对墨央道:「仙与魔可是势不两立,你来找紫辰是为何目的就快明言,别浪费时间啦。」
「闭嘴,本仙不想与贪吃的低等妖怪说话。」墨央的言词中有著相当的鄙视之意。眼睛却怒目的瞪著紫辰,紧握的双手可知他极力压抑怒气。
「赫!」绝垠手上的糕点掉落,扁嘴,身形一变来到软榻上趴在紫辰的身上,粉装玉琢的脸蛋露出委屈的模样,语气更是可怜兮兮的音调,「紫辰,你瞧有人在你的地盘骂妖。」
紫辰睁开美目凝睇眼前美丽的绝垠一脸受伤的神情,她伸手拍了拍粉嫩的颊,安抚道:「别与不长眼的低贱仙人一般计较。」
墨央冷眼的睇著他们作戏的样子。「紫辰,劝你最好别与本仙作对,否则你将会是下一个离藏。」
「哈哈~」紫辰闻言大笑,好像墨央说了什麽有趣的笑话,她抹去眼角的泪,嗤笑的对绝垠道:「你听到他在说什麽吗?」
「这麽艰深难懂的笑话恕绝垠才疏学浅听不大懂没办法为紫王解说。」绝垠皱著一张俊颜一副为难的表情。
「欸,这种不好听的笑话小绝还是别懂得好,免得污了你的耳朵。」紫辰鄙视的斜瞟墨央。
墨央轻哼。虽然紫辰多管閒事帮了飒遥不过最该死的是那个琅玄,要不是他偷了他的聚郾珠让离藏恢复了道行,否则飒遥哪可能这麽快好。
「如果你想要保护那只邪魅就将他带离离藏的身边,否则本仙可不能保证什麽。」墨央目光寒霜的凝视紫辰。
「本王倒要看你能如何,在他又恋上飒遥後你以为他还能受你掌控吗?」即使青雷保不住飒遥,有她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伤飒遥分毫。
「你们似乎忘了与鬼界达成的协议,你认为鬼王会因为他是青雷而放弃杀子之仇吗?」他上扬的唇角有著恶意的笑容。
「那又如何,魔物可不像仙界的自以为清高,魔是狡狯、不守信用毁约也是很平常,相信鬼王能够谅解。」紫辰可没将他威胁的话放在眼里,姿态冷傲的睨视他。
「鬼王是不是能谅解本仙不晓得,不过本仙倒会睁大双眼看你怎麽帮他。」墨央无所谓的淡道。没有魔界搅局也无差有鬼界的大小恶鬼还有鬼将就够离藏伤脑筋,才刚得回道行的离藏定还不能灵活运用再加上他的身体与几百年前的他可不同。
「话说完了吧,你可以滚了,本王没时间听你废话。」她不耐烦的对他挥挥走。
对她如此轻慢的态度墨央微握起拳,抑住胸口的怒火,要不是她是女子他定不会放过她,这笔帐他会从她身边的人算,他就不信她真如她所表现出的自信。
不屑的冷瞪紫辰,便化烟而去,紫漪殿的仙气瞬间消散。
绝垠奔下软榻衣袖挥舞将遗留的仙气挥散,「真是臭死,想要臭死妖呀!」
至於紫辰则盘腿双手环胸垂眸沉思。
「绝垠,你要帮鬼王吗?」
绝垠神情一变,转为正经的表情,神色凝重的落坐沉默不语。
「瞧你的模样是要帮了?」
「欸!虽说妖与鬼向来井水不犯一直以来相安无事,但是这次要是不帮鬼王谁知道他会不会恼羞成怒将怒气发在妖界身上,为了妖界的安详怎麽也只要帮他一次。」其实主要原因是不想鬼王有藉口来妖界找某只鬼,在他心里是想最好他们都不要见面。
「哼,说得倒好听,还不是怕麻烦。」紫辰冷讽。她当然知晓绝垠在顾忌什麽。
绝垠闻言只是笑了笑。
「你不怕青雷上门找你麻烦!」忽而想起绝垠跟青雷是死对头该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才会答应帮鬼王吧!「你该不会想要害死青雷才想要帮鬼王!」紫辰眼带怀疑的目光。
「呸呸呸!本王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吗?」绝垠气得直跳脚。
「如果不是就证明给本王看呀!」满是不信任的语气。
「好...慢著,」绝垠话一顿,狡黠一笑,傲慢的微抬下颚,「想拐本王,没那麽容易。」
「那两只可都是你们妖界的妖你不管岂不是让三界笑话。」紫辰身形一变来到他的身旁,一手搭著他的肩对他洗脑。
「呿!他们可不将本王放在眼里,本王还理他们死活干嘛。」绝垠偏过脸,咬牙切齿的恨道。
「你想想,这次你要是帮了青雷他在你面前岂不是矮你一截,哪还敢给你脸色看。」紫辰摸摸他粉嫩的颊,柔声道。
绝垠低头沉思,眼眸一抬,他才不信青雷那讨厌的死性子会因为这样而改变,不过让他欠他一次情,倒可以气气他。不甘愿的道:「顶多我随便派几只小妖去,总成了吧。」
「成,当然成。」紫辰笑容灿烂的满意道。如果绝垠说派小妖便是道行极低的小妖,在有千年道行青雷眼里根本不算什麽,再说那些小妖看到飒遥搞不好吓都吓死了哪敢乱来。
不过,最好能劝服鬼王不要报仇就更好了,不晓得那半鬼在鬼王心目中有没有一丁点的地位?如果有就可利用他来劝说鬼王了。
「小绝,你想朝月在鬼王心里算什麽?」
「你别想,什麽都别想。」绝垠一听就知晓她要干嘛,连忙跳起来,离她一公尺然後捂住耳朵。「不管你说什麽我都不帮。」
「你别这麽胆小好不好,要帮就要帮到底。」紫辰受不了的直摇头。
「紫辰,你最好别乱来,我绝不允许你打朝月的主意。」绝垠幽眸凌厉的瞪她,冷言:「在你心里飒遥很重要可以为他做任何事,而在我心里朝月也如你对飒遥一样。」朝月是个很可怜的人,人不人鬼不鬼,人间不容、鬼界也不承认,只能在三界游走,他绝不容许有人欺负伤害朝月。
「行了,我不会打他的主意。」紫辰当然挺同情朝月的处境,只是为了飒遥才会把主意打到朝月身上,倒忘了绝垠与朝月的交情。
保护朝月几百年的绝垠是绝不会答应让朝月受委屈,从绝垠这边不能下手只能赌赌朝月对飒遥的友情了。
25
「主人,咱们何时回百荒林?」白术沏了壶茶双手端给飒遥。
飒遥微眯眼,托著颊,凝视著眼前的白术,低柔轻道:「过几日吧。」
这几日离藏都在适应身上的妖气与道行,毕竟离藏当人已经三百年了,要一时接受几千年的道行的确很难受。
白术神情微黯,眼睛凝望著种满花卉的庭园,想起庭园的主人,内心揪痛,虽然赵頫渊知晓他是妖怪时对他的态度不变,在主人被带去魔界治疗时依然吩咐仆人要好好侍候他,只是赵頫渊却不见人影,也难怪赵頫渊会如此,再怎麽说他都妖怪!
飒遥看到白术痛苦的表情细致的柳眉一凝,起身拍拍白术的肩,轻声道:「你先回百荒林。」
「主人!」白术惊讶的望著他。
「你明白我为何要你先回百荒林!」飒遥爱怜的摸摸他的颊轻问。对於这个跟著他已三百年的白术他是真心的怜惜,这三百年来要不是有白术跟荆芥的支持与照顾,他也许没办法支撑这麽久。
「白术明白。」他垂下脸,内心清楚他与赵頫渊是不可能有结果,即使他不是妖怪也是个男子,在人界男人与男人是不被接受更何况他是妖怪。
「明白就好。」
「那谁来保护主人?」白术心中难受的略带哽咽问。
「我不需要保护。」他从怀里掏出巾帕为他拭泪,心里也跟著难受,再次後悔带白术出百荒林。
说得也是,以主人的道行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只是他的存在本来就是要来保护主人,如今却要他先回去,都怪他不好还让主人为他担忧。
离藏站在回廊静默的凝视他们,瞧见白术的泪,清楚现在不宜过去免得白术感到羞辱,只是白术在伤心什麽?飒遥的身体早已痊愈,还有什麽事能让白术忧愁到泪流满面!
「离兄弟?」
赵頫渊快步走近离藏,有些疑惑他为何呆站在回廊。
「赵大哥。」离藏侧身望向走近他的赵頫渊。
「你怎麽站在这里?」在离藏身边站定後,顺著方才离藏的眼睛看的方向望了过去。
原来是飒遥兄弟跟白术在那里呀!
欸!白术怎麽在哭?是发生什麽事?他极为诧异的盯著白术脸上的泪痕。
「发生什麽事?怎麽白术在哭,咱们去瞧瞧。」赵頫渊语毕,便快步的往庭院内的凉亭走去。
「慢著,赵大哥。」
离藏想要阻止却慢了一步,他无奈的跟上前。
在他们未步进凉亭飒遥便察觉他们,他倾身在白术的耳边低语,白术方抬起红了眼眶的双眼便与赵頫渊的眼对上,他垂下眸,偏过身去。
「遥兄弟是不是发生什麽事?怎麽白术在哭?」赵頫渊拧起剑眉,关切的问道。完全没想到这麽一问会让白术感到不好意思。
美目嗔瞪离藏,眸底有著不快,责怪他带赵頫渊来此。
离藏扬扬剑眉,无可奈何的耸肩。
「没事。只是我要白术行先回去,他在闹脾气罢了。」他淡淡的回道。
「回去?!为何要白术先行回去?」他们赵府又不差多一个人吃饭,而且白术是遥兄弟的侍从当然要贴身跟在身边侍候才对呀!难道是白术做错了什麽事?
「他不宜在人界待太久。」飒遥睇了一直垂著脸保持沉默的白术。
「嗄!这样呀!」他都忘了他们不是人类,神情有些尴尬。
端详著眼前的飒遥与白术,在这样美丽的外貌竟是妖怪所化,实在太令人难以相信。
「正好,我们也一同回百荒林。」离藏蓦然开口道。
飒遥惊诧的看著他,他以为离藏要多住几日与赵頫渊多聚聚。
「离兄弟也要离开?」赵頫渊也露出诧异的表情。
「再待下去会给赵大哥带来麻烦。」他的神情有著淡淡的歉意。
从雪山回来後,因为离藏还不会灵活运用隐藏妖气,赵府的妖气比以往还为强盛,所以这些天已有许多道士前来说要来抓妖,而赵頫渊也算有义气全都将那些道士赶离。
赵頫渊低头沉思,心想他们既为妖实为不宜待在人界,他深深一叹,没想到的是他的好兄弟离藏也是妖怪,事情怎麽愈来愈乱七八糟,他从以前就不相信鬼怪之事,偏偏事情发生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那麽你们多保重。」赵頫渊神情凝重的看著他们。
白术抬眸凝望赵頫渊,痛苦的移开眼。
凝视著离藏,柳眉紧蹙,神情忧心忡忡。
「恶鬼乱世的事你打算怎麽处理?你要去鬼界找鬼王?」
鬼王不是那麽好说话的人,尤其离藏杀的是鬼王最疼爱的继承人,他可以想像鬼王是如何的震怒,此事可麻烦了。
离藏伸手抚开飒遥飘散在胸前的发丝,温柔的睇视他。「直接找鬼王是最快的方法。」
「但...」
「青雷!」微愠的怒吼。
飒遥对这熟悉的声音而略微皱眉。
一道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怒气冲冲的瞪著离藏。
离藏则是困惑的望著眼前的人,此妖相貌秀丽清俊,身上却散发极大的妖气,从他身上的道行来看是与他差不多的妖怪。细眉揪结可见他有多气怒,瞧他怒目相向的瞪著他,是他以前的仇人吗?
「你是谁?」
「啧!你倒真的忘了一乾二净。」他冷嗤。
「他是妖王绝垠。」
「妖王!与我们是同一类,是我以前的仇敌?」既同是妖怪为何要对他怒目相向?
「你与他从以前就是死对头。」飒遥对他解释他们的关系。
绝垠跟青雷在他未认识青雷时就是死对头了,两个实力相当的妖怪,都看对方不顺眼,可怪的是绝垠却很喜欢来找青雷,有时就只为了出现在青雷面前气气他而已。
「啧,什麽死对头!一个被仙人抓走还被利用了几百年的妖,根本不配当本王的死对头。」绝垠不屑的轻哼。想起青雷被墨央耍了几百年就气愤,简直就是丢他们妖界的脸。
赵頫渊有些惊诧的直盯著长相秀丽的绝垠瞧,怎麽妖怪都长得这麽好看吗?飒遥、白术如此,连这个不知哪来的妖王也是,真是开了眼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