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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僖瓜团子 当前章节:148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43

附身(二)

严初忍不住道:“和我说话很严重吗?会出什么问题?”

“哦,那倒没有。”欧阳一道:“只是让你知道他还活着,对我来说可能不是那么好……”

严初太阳穴那边的青筋跳了跳。

毛绒熊在严初怀里扭着屁股,让严初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然后往上头敲字:“我需要一个刚死的尸体,好附身,我和你说过了,你找没找到?”

欧阳一弯腰看了看电脑屏幕,然后道:“哦,这个啊,我说了有点难度啊,已经留神了,但实在是没有门路。”他做了一个没办法的手势,笑眯眯地去搔毛绒熊的下巴:“这样不是挺可爱的?”

严初把毛绒熊抱到自己膝头,道:“欧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解释吧。”

欧阳一抱着手臂道:“好吧,但你不了解这些,说了你也不会很明白,简单来讲,就是萧萧阳寿未尽,本来不该死,而且他因为某些原因,阳气过重,冥府不能够收留,机缘巧合之下,就让他变作了这样千年难得一见的——阳灵的模样。”

“阳灵?”

“不错,这世上残留的冤魂厉鬼,全都是阴灵,怕阳光、惧灵物,而萧萧不同,他不但能够和常人一般在阳光下行走,那些驱鬼用的灵物对他也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他甚至能够运用。打一个更加直白的比方,萧萧就好像那些修仙高人的元神出窍,只是是没有任何法力的元神罢了。”

严初果然是有听没有懂,不过他算是了解,萧理不会害怕一般鬼物害怕的东西。他道:“这样的话……什么时候,萧理才能复原他的,肉身?”

欧阳一道:“这我不好说,看我的师祖心情如何吧。”

严初皱眉:“那不是说,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复原?”

“反正,萧萧是要在这世上过完他剩下的60多年,才能重新化为阴灵,由冥府使者引回地府。”欧阳道:“严先生,你太贪心了。须知每一件事都有它的因果,如果萧萧真的没有办法重新为人,那这就是他命里注定,强求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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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初带着稍微缓解的疑惑抱着毛绒熊开车回家,欧阳原本想把萧理留下来,但被严初一点都不恶狠狠地拒绝了。

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严初看着已经十分习惯这个玩具身体的萧理坐在一旁上网,忽然觉得心情愉悦。还好……萧理还在。就算萧理不能再用人类的身体活过来,但他也不介意,只要可以互相陪伴……

严初忽然把萧理抱过来,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被偷袭的萧理有些呆滞,半天伸出小小的爪子够了一下额头,够不到,然后马上在电脑里打字:“你干嘛?”

“没什么。”严初一笑:“对了,你能吃饭吗?”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吃的吗?”萧理没好气地下指如飞:“就算以后我找了活物附体了,不管是猫狗猴子,还是人类,都是不能吃喝拉撒的……因为那身体其实已经死了!我给你省饭钱呢,高兴不?”

“当然高兴。”严初眯眼睛:“你原本饭量太大。”

萧理懒得理他,他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十分理智,才不会和严初一般见识。毛绒熊笨拙地抱着笔记本转个身,把屁股对着严初,继续上网。

但讲实在的,这样子上网也实在太不方便。毛绒熊的爪子是一团团的,再怎么下指如飞,也就比龟速快一点点,让萧理十分不满足。

晚上严初抱着玩具熊入睡了,萧理当然不用睡觉,他从玩具熊的身体里飞出来,在黑夜中显出一个透明的人形的灵体。萧理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戳了戳严初的脸,然后就从窗户里嗖地一下子飞了出去。

深夜十点半,城市里却依然是喧嚣繁华。许多地方甚至是华灯初上,暧昧的灯光在街头巷尾一闪一烁,隐约可以听到一些异样的欢笑声响。萧理滑过其中一条狭窄的巷子,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一回头,在一个拐角口看到两个一瘸一拐的衣着暴露的女人。

“靠,真倒霉,”高个子烫着大卷波浪的女人道:“居然这样都能被打到。”

她抽着烟,看着身边小个子短发女人怀里的一个蜷着的小东西。那短发女人抽抽搭搭地在哭,眼泪书一滴一滴落在那小东西身上:“呜呜,它还没满月呢……怎么就在人家抢地盘的时候跑出去……”

那高个子女人安慰道:“算了,都帮它把子弹取出来了,也请了兽医来看,但实在活不下去,这也是它的命。”

萧理眼睛一亮,他仔细看过去,却原来是一只小狗。身上是软软的乳黄色的短毛,看模样应该是只小柴犬。它肚皮那边全都是血迹,甚至黏起了脏污的血块,萧理看见肚子上面有一个已经缝起来的伤疤,看来应该是被人误射了一枪吧。

她们两人走到垃圾桶堆积的地方,短发女人一边哭一边蹲下来,先在地上铺了一张烂纸板,然后把小狗放在纸板上面,又拿了张报纸盖在了小狗身上。高个女人劝了她半天,两人才一起又站起来,远远走开了。

萧理见她们走远,嗖地一下,就窜到了那只刚刚死去的小狗的身前。他仔细上下左右看了看,这条小柴犬除了被人打了一枪,身上其他地方都没什么疤痕,长得也还算漂亮。萧理笑道:“遇上我就是你我有缘,我要用你的身子,你就安心去吧~”

他钻进了小狗的身体里面。

过了半分钟左右的时间,这条小柴犬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它身上全是脏污,但一双眼睛却出奇地明亮,小小声地“汪汪”叫了两声后,就往严初家的方向慢腾腾跑去。

跑啊……跑。

跑到公寓楼下,再从楼底下爬楼梯到严初住的五楼,萧理累得气喘吁吁,这条小狗的新命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他在严初的门前站了一会儿,喘了一口气,随后取过旁边倚靠着的雨伞,努力抬起爪子用雨伞柄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萧理站了一会儿,就听见门里面传来严初的声音:“是谁?”

萧理张张嘴,只能发出“汪——”的一声叫。哎呀,难道还不能讲话?他纠结地又低声叫了两声。

门呀地一声开了。严初皱眉站在门口,眼睛还有些朦胧胧的,平视了片刻,没看到人,于是眉头皱得更深了,正要把门关起来,却听见脚下汪汪两声叫唤,他低下头,就看到一条脏兮兮的小柴犬从他的脚边挤过去,跑进了房间里。

“啊……”严初不由一愣。他看见了倒在一边的雨伞。有这么聪明的狗?

萧理跑到了笔记本电脑前边,笨笨地打开电脑,然后迅速往里面打字:“我是萧理!”

严初跟在他后头低头看了,脸上露出了一个很囧的苦笑:“萧理?”

“恩!玩具熊太不方便了,这个身体比较好!我刚才灵体出去找了一圈找到的,我还是运气不错的!”萧理开心地又叫了两声,然后甩甩尾巴,皱一皱稀疏的眉毛。照理来说,应该是可以开口讲话的。或许要再等几天?

怪不得刚才自己起来,那毛绒熊玩具半点反应也没有——严初觉得自己的适应能力在这几天呈几何倍地增长:“好吧,那这狗怎么这么脏?”他也不嫌弃,把萧理抱起来看:“都是血啊!”

萧理点点头,甩尾巴。

严初打了个呵欠。虽然困,但他还是把萧理抱到了浴室里,往浴缸里蓄好了温水,试了试温度,就把萧理放进水里。萧理先是一惊,扑腾了两下,就被严初牢牢地按住。严初道:“你又不是真的是狗,怕洗澡吗?”

萧理一囧。没错,他是人,为什么会惊水……

严初一边帮萧理用力地擦洗身上的血渍,一边问:“不能说话?”

萧理点点头。

“以后能说吗?”

萧理顿了一顿,再点点头。

“那就好。”严初搔了搔萧理的下巴,萧理下意识地觉得舒服,往严初手那边靠了靠。

严初笑了起来。附身在狗的身上,还真有了狗的习性了。

他一用力,把小狗抱起来,转了个圈看看:“恩,好了,洗干净了。身体凉凉的呢。”他想起萧理说的话,这具身体实际上是死的。那也不用买狗砂那种东西了吧?严初又是一笑。

其后几天,严初和萧理都安静地窝在家里。经历了大悲大喜,严初感觉自己的心情比起往常要更加平静,期间连旭也打了几次电话过来,感觉到严初的情绪好像平复了,他也松了口气。严初可是他的得力干将,不能从此一蹶不振啊。

某此通话时连旭忽然听到背景音里有几声汪汪汪的清亮的小狗的叫声,他好奇问道:“严初,你养狗了?我记得你不是很喜欢宠物吧。”

严初道:“我喜欢这个。”

在旁边正儿八经趴着看电影的萧理耳朵动了动,有点脸红。

连旭以为严初是因为萧理不在了,就买了宠物来安慰,也不以为意,嘱咐道:“那明天重新来上班,可以吗?”

严初道:“当然。”他挂了电话,然后冲萧理勾勾手指:“过来。”

萧理甩了一记尾巴,趴着不动:真以为老子是狗呢,哼!

严初弯弯嘴角,起身走过去,在地毯上坐下,然后把萧理抱进怀里。凉凉的小狗的身子,软绵绵的,这里面住着萧理的灵魂……

严初忍不住在小狗的眼睛上亲了亲,然后道:“明天我带你去公司。”

咦?可以吗?萧理眨眨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编辑奶茶离职了啊啊啊- -……好麻烦- -……

绯闻对象连镜(一)【捉虫】

当然不可以。但如果是严初的话,而且如果是严初坚持的话,连旭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小小的柴犬就被严初抱在怀里面,光明正大地带进了公司。

连旭站在严初办公室门口苦笑:“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带宠物到公司里,你知道你今天起了个头,明天会有多少人效仿吗?”

严初淡淡道:“我帮你卖命这么多年,带一只宠物也不行?”

“当然行……”连旭举手投降,他走进办公室,把蹲在桌上观察地形的萧理一把抄起来:“还挺可爱的,公的?”歪下脑袋去看小狗的隐私部位。

萧理大怒,汪的一声拍掉连旭的手。连旭失笑:“哟,还害羞呢?”

严初无语地把萧理抱回来:“别欺负他。”

“有名字吗?”连旭看起来对萧理的兴趣还挺大。

严初愣了一下,随后道:“有……叫……叫大黄。”

萧理和连旭一起囧囧有神地看向严初。

连旭拍拍手:“行,你和你家大黄玩吧,别忘了工作就成了,对了,连镜说有事儿找你,下午她放学就来,你别早走就成。”

“连镜?”严初皱眉道:“这个小姑娘……”

萧理在一旁听了,心里酸溜溜的。这个连镜恐怕就是当时公司里盛传的严初的绯闻对象了吧?他也没有见过,正好趁这个几乎见一面。

看连旭走了,严初低头对萧理道:“你别多想,连镜是可能喜欢我,但我对她没什么心思,公司里的闲言闲语,也只是大家无聊时候胡乱说的。”

萧理有些讪讪,想说自己没多想,不过最后也只能汪汪叫两声。

下午四点多果然有秘书过来敲门:“连小姐在会客室等您。”

严初就抱着萧理站起来,到会客室去。推开门就见小姑娘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沿,她是连家老太太亲手带大的,老太太规矩大,小姑娘也长成了一个名门淑女,这辈子干过最疯狂的事情估计就是追求严初。

见严初进来,连镜忙站起身,笑道:“你来了!”

她的笑容温柔又明朗,长长的乌黑的直发,确实漂亮。萧理在严初的怀里扭了扭。

连镜就看到了萧理,讶异道:“小柴犬!真可爱,是你养的?”

“恩。”严初坐下来:“找我有什么事?”

连镜脸色一黯,严初总是这样淡淡的,尤其是最近连旭又警告她,说严初爱人身亡,正是悲伤的时候,让她万万不能去向严初撒娇卖好。小姑娘心里叹口气,抬眼道:“我听说你和莲花的欧阳先生很熟。”

严初和萧理都是一呆。欧阳?连镜要找这个gay吧老板干吗?

连镜道:“我家也算是大门户……以前听说过欧阳家的一些事儿,神神道道的,老一辈人都很尊敬忌讳……我……我想找他问一件事儿,但是不知道怎么找他,莲花又是,又是——”漂亮的脸蛋上飘起一抹红云,不说话了。

严初算是听明白过来。原来欧阳一这个所谓灵媒师的身份,传播还挺广阔的?

“我和他也说不上熟,不过能说上些话。”严初道:“如果真有急事,我帮你和他约个时间。”

连镜喜道:“真的?那,那能不能早些——越早越好。”

严初看小姑娘目光迫切,就把手机掏出来:“那我这就帮你打电话问问。”他按了号码,等片刻那边接了,传来欧阳一懒懒的应声。严初把连镜的要求说了,欧阳道:“连家?”

“恩。”

欧阳静了静,道:“行,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来吧。你问问她东西带在身上吗?”

“东西?”严初怔怔,转脸问连镜:“欧阳问你东西带着吗——什么东西?”

“啊,带着呢。”连镜连连点头。

欧阳显是听到了,道:“那好,你们现在就过来。”说罢挂了电话。

严初的工作也做完了,当下就抱着萧理和连镜一道乘电梯下楼,一边问:“是什么东西?不能告诉我?”

连镜有些不好意思,她把背着的水桶包打开,取出里面一个被塑料薄膜包得严严实实的四方玩意:“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这东西邪门得紧,我,我看着会头晕。”

“哦?”严初把东西接过来,萧理哧溜一下爬到他肩膀上蹲着,看严初小心地一层层拉开塑料薄膜。原来是一个雕花的木头盒子,木头色质暗红,触感细腻,隐隐还带着一股清香,是上好的木头,也看不出年份。严初挑眉:“桃木?”

桃木在中国古典文化里可是占据了十分重要的位置,而且拜香港僵尸片鬼片的福,是个人都知道,桃木是用来镇鬼的,是辟邪镇灾的宝贝。严初看了一眼躲在一旁的连镜,开了个玩笑:“这盒子里不会装着只厉鬼吧?”

有没有鬼,到了欧阳一那里就知道了。几人驱车前往莲花,这时候是下午,莲花还没有开业,他们照例从后门那里进去,欧阳已经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等候他们。看到连镜,欧阳笑道:“连姑娘,,许久没见过了。”

连镜奇道:“我们见过?”

“我们小时候见过,在一次家里办的宴会上。”欧阳一挥了挥手:“把东西给我看看吧。”

连镜一边把重新包裹好的木盒拿出来递给欧阳,一边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这个?”

“我怎么会知道?当然不知道。”欧阳一笑:“不过我听说过你们连家有个祖传的异宝,古董嘛,都是容易出问题的。”他手上不停,把薄膜都撕开,露出里面桃木盒子的真容,脸色一变,居然露出了惊诧的模样:“这可是上千年的桃木呢?”

“上千年?”剩下的两人一狗都很吃惊。千年桃木,这要经历多少次风吹雨打,雷劈火烧,几乎都要成精了。

欧阳一看向连镜:“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

连镜道:“我有一回在老太太的阁楼里翻书,不小心就踢到了这个,起初觉得有趣,就带回去研究,那时候,盒子封口那里还贴着几张黄符纸,上面还用朱砂画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后来被我撕开了。”

欧阳一嘴角勾了勾,摆出一个诡异的笑:“撕了。恩。”他低头细看,果然见封口那里有几条宽宽的印记。这封口是锁住的,一把小小的黄铜锁,倒很精致。严初见他表情不对,开口询问道:“有问题?”

欧阳一道:“问题么……”他却不说下去,只抬头看向站在一边形容拘束的连镜:“这几天,你有没有感觉到一些什么不对?”

连镜忙道:“晚上……晚上只要靠近它,就会觉得心慌意乱,而且总是有种错觉,它好像在叫我……”

“叫你什么?”

“叫我打开它。”连镜低声道。

欧阳摸了摸下巴:“所以你觉得很害怕,想叫我来看看。”

“恩。”连镜露出希冀的神色:“你知道些什么吗?”

欧阳很果断地摇头:“不知道。”他伸出手掂了掂木盒,道:“既然你如此害怕担心,不如就把盒子放在我这里,让我好好研究一些时日,也好给你一个答复。”

连镜却是微微一个犹豫,片刻道:“这……我想,最好不要……”

欧阳一道:“你不愿意把它留在我这里?”

连镜虽然感到自己很没有诚意,但她心中隐隐就是有这样一个感觉,不愿把这个奇异的木盒拿给别人,离开自己。

欧阳一却没有坚持,道:“既然如此,这也是你的选择,你拿走吧。我回去查一些资料,过两天你再过来我这里一趟。”

连镜道:“好,那就,那就麻烦你了。”

她收起木盒,起身要离开,欧阳忽然道:“严先生,你留一下。”

连镜忙道:“严初,你留下吧,我自己可以叫车走。”

玻璃门晃的一下打开,又关了起来,发出一声沉闷的碰咚的声音。严初抱着萧理,转身看欧阳:“有事?”

“这么快就抛掉玩具熊的身体,找到活物了?”欧阳站起身,捏了捏严初怀里的小柴犬的脸蛋。萧理把脸一侧,张开嘴,露出小巧雪白的牙齿。

“哟,脾气也变凶了,难道会被狗的性子影响到?”欧阳一调笑了一句,“狗不错,这条柴犬挺可爱的,也算你运气。”

他耸了耸鼻子,在萧理身边嗅了嗅,眯起眼睛道:“也没有什么灵体的味道……果然,比起死物来说,还是活物比较能够遮掩气息。你能说话吗?”

萧理汪汪叫两声,表示说话不能。

欧阳皱了皱眉:“不能讲话?恩,大概要再等几天吧,让频率更相合适一些,也不用急。日子长着呢。”

他忽然折身从一旁的大橱柜抽屉里掏出来一个鲜红色的钱包:“对了,这里有你的银子,我也不好贪墨了,就还给你……”

严初一眼就看见那个红色的LV的钱包,眼神就变冷了:“欧阳,那是我送给萧理的礼物,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哦,那天嘛,我赶到车祸现场,就收下来了。”欧阳一抛抛手里的钱包,作挑衅装:“怎么,不服气?呵呵,这是我让萧萧能够复活过来的代价……这样一点小小的玩意,你不会舍不得吧?”

当然不是舍不得。欧阳一也不是真的想要这种也不值什么大价钱的玩意。只是留在身边,存个念头,另外气一气严初。严初心里都明白,但就是压不住怒火,那是他送给萧理的生日礼物,却因为欧阳一的这句话,不好再讨还回来。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也不再去看那红色的钱包,转过头,抱着萧理走出了这间有些暗沉的房间。

欧阳一低头摸摸钱包光滑柔顺的皮革,嘴角一弯,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今天又给你们两更……没错我就是要把我的存货全部花光啦(自暴自弃摔

绯闻对象连镜(二)【捉虫】

隔天严初依旧带着柴犬去公司,电梯里倒有几个大胆的女职员凑上来,抚摸萧理柔顺的皮毛,一边问严初狗是在哪里买的,平时需要吃些什么,怎么排泄,去哪里遛着玩……严初哪里知道这些,萧理就是个披着条狗皮的背后灵,什么事儿都不需要。严初电梯一路上去只有支支吾吾,倒是萧理不耐烦地叫了两声,对着女职员亮了一下光洁的牙齿,又被女职员们大叫好可爱。

萧理不由郁闷了。早知道他就找条威猛的老虎附身……哼,看不吓死你们。

一整天萧理就在对自己附身的过于可爱的小柴犬的纠结中度过。下午严初正要带他回去,连旭忽然敲门进来:“严初,有空吗?”

“怎么?”

“刚才小茗打电话过来,说阿镜病了,找你去看看。”

连镜病了?严初想起那个小姑娘,昨天还是挺生气勃勃的,怎么说病就病?他点点头:“行,要不要买点花过去?”

“嗨,要那个做什么。”

连家坐落在市区市郊,是一片较大的别墅群落,由六百多平米的主别墅和两座独栋小别墅组成,外头还笼着一大片的花园,虽说是冬天,但仍能够看到挺拔的松柏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的绿色。萧理是头一次来连家,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夸张的家宅,六百多平米啊……还别墅群……大铁门门口到别墅门口还有水泥通路……这地方根本就不是家,是金子吧。

几人到了门口,早有管家等在那里,微笑道:“少爷,严先生,你们来了。”

“恩,阿茗呢?”连旭招呼严初换鞋,一边问道。

“少夫人在小姐的房里。”

“行,我们去看阿镜。”连旭挥了挥手,让管家去忙自己的事儿,带着严初上楼去。

连老太太和连旭的爹妈都不在,这几日出国游去了,家里安安静静的。几人上到三楼,看到连镜的房门没有关起来,隐约可以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说:“不舒服就再睡会儿……”

连旭推开门,就见到自家的老婆顾明茗坐在床边,正拿毛巾给躺床上的小姑娘擦汗。顾明茗听到响动,回过头来,轻声笑道:“你们来了,阿镜刚醒。”

严初走上前,就见连镜被塞在厚厚的棉被里,满脸苍白,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浅灰色的枕头上,互相纠结在一起,显出一种异样的诡异感。她闭着眼,睫毛轻微地颤动,嘴唇没有半点血色。连旭不由皱眉:“瞧上去病的很重,医生来过了么?”

“来过了,前脚没走多久,都说不上什么病,只说是风寒感冒,让捂着就是。”顾明茗掖了掖连镜的被角,站起身来:“我们出去说话。”

见连镜没有睁眼的意思,连旭和严初就跟着顾明茗一道出去,关上了门。萧理窝在严初怀里,深褐色的眼睛里散发出一点疑惑的神色,扭头看着关上的房门。方才他见到连镜,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前一天看到这个小姑娘,她还浑身都是青年人的朝气,半天多不见,她身周的气息,却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就像是……就像是鬼。

是鬼吗?

萧理之前灵体状态时在医院逛过,也看到一些死去的病人,他们身周是十分浓密的黑雾一般的死气,然后他就能看见灵魂从死去病人的天灵盖中缓慢飘出来,随后缓缓在空气中消逝。

那时候,那种感觉……就和刚才很像。

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连镜不会死啊?

他们来到客厅坐定,顾明茗亲自给严初泡了茶,一边道:“实在不瞒你们,也不知道怎么的,阿镜下午没有课,本来在房间里念书,忽然我就听到一声好重的东西落地的声音,推门进去,就看到她倒在地上,浑身都在抽搐,已经昏迷了过去。我那会儿可要吓死了,把她扶起来,就觉得她浑身滚烫滚烫的,比发烧40度还厉害。可惜叫了医生来,医生也说不上什么,好在刚醒了,只是还是有点迷糊,脑子不灵光,我就让她再睡睡。”

连旭担心道:“之前她没什么大毛病啊?一直身体不错的。”

“恩。”顾明茗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或许就是贫血?”

“贫血哪里有抽搐又发烧的。”连旭道:“看看今天晚上怎样,不行就再把医生喊过来,我就不信,T市这么大,名医这么多,总不会谁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病?”

顾明茗坐到他身边安慰安慰他,又抬头看向严初:“倒有一件挺不好意思的事……阿镜昏迷的时候,竟老是在叫着严初你的名字呢。”

萧理懒洋洋地把严初放在他屁股的手挪开。真是,既然不好意思,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严初一愣:“叫我的名字?”

“恩。”顾明茗笑了一笑:“她倒是真的喜欢你。”

严初有些尴尬,低下头摸萧理,一边道:“你知道的,我……”

萧理呲牙裂嘴地叫了一声,从严初怀里跳开去,跃到旁边的小沙发团团上趴下。他以前还活着的时候是心胸开阔的智慧叔叔,但现在只是一条柴犬!汪!

顾明茗先一惊,随后笑起来:“大黄吃醋了?”她昨天从连旭那里得知严初养了一条叫做大黄的小柴犬,笑了老半天。

严初苦笑着把萧理抱回来,萧理拿小细后腿蹬他。

顾明茗挥手让帮佣盛一碗骨头过来,放到地上,对萧理招手:“过来,吃骨头,很好吃的,刚熬着呢。”

萧理高傲地扭过头不理她。他可吃不了,吃进去也不能消化。

严初解释道:“他食量很小……”才怪。“脾气也怪得很。”原来多乖顺啊。“不好意思啊。”

顾明茗搔搔头:“哎?我还以为狗狗们都喜欢吃呢。”她可惜地摇头叹气:“这骨头汤连旭都爱喝……”

这什么比较法子……连旭在旁边黑了脸。

几人闲聊一阵,顾明茗又留了严初吃晚饭,晚上再上去看看连镜,小姑娘睡得很熟,嘴巴张张合合,似在梦呓,仔细听好像还真是在叫严初的名字。严初想他难道真的这么大魅力,一边感觉到自己怀里的小柴犬不安分地扭了扭,他心底微微地一笑,抱着萧理的手紧了紧。

其实是萧理又再次感觉到了那种死气和鬼的感觉。他是阳灵,实话讲,和活人并没有多大区别,对鬼啊什么的感觉还是很不好。他紧紧地盯着那在床上睡着的连镜,脑袋里急速地转动,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鬼气?

他在房间里环顾一圈,却什么不对的东西都没有看到。

但其实就算有不对的东西他也看不出来,他又不是什么驱鬼灵媒……

此后两天,连镜一直醒醒睡睡,也一直发着烧。连旭几乎把T市的医生都请过来看了,但没有人说得出个所以然,只当是发烧,最多有一些肺炎,开了药,挂了水,就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第三天严初再去看她,小姑娘却是好了起来,坐在床上喝粥,一边抬头冲严初微微笑。萧理窝在严初的怀里,却依旧是十分疑虑——那一抹浓重的鬼气,今天却是一点都闻不到了。

萧理跟着严初回家,埋在沙发枕头里,他忽然想到了连镜那一日带给欧阳一看的木头盒子。

难道是因为那个木盒子的缘故?

晚上十点半,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严初先生准时搂着萧理睡觉。萧理从小柴犬的身体里飘出来,从窗玻璃里一晃穿过,暴露在柔媚的月光之下。

他回头看一眼严初,男人睡得正熟,长长的睫毛在月光里颤动,像是两只小小的蝴蝶。萧理看了他一会儿,转头往欧阳的莲花那里飞过去。

飞过之前的那一片灯红酒绿的暗巷,萧理忽然耳朵尖尖地听到了两个细细低低的女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熟悉。他低头一看,却是自己附身的那只小柴犬之前的主人。他心里一动,就飞低了一些,缠在一杆路灯灯杆上,竖起耳朵听她们两人谈话。

“又死了一个……”

她们坐在一个后门的阶梯上抽烟,烟雾吞吐中脸模模糊糊的,只能看清楚手指尖一明一暗的烟头。那□浪长发女人伸了个懒腰:“已经是第三个了吧?”

“恩。”短发的小个子女人掐掉手里面的烟:“说是争地盘……”她说着又想起来死去的小狗,眼圈一红:“我可怜的大黄……”

靠,那狗还真叫这个名字,这也太有缘了吧。萧理黑线。

“争地盘会死得这么惨?”那高个子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最后的烟屁股,把烟扔到地上,红色的高跟鞋踩住碾了半天,又低声道:“我看过一个,开膛剖肚的,说是心都被挖出来了呢……”

小个子女人浑身抖了一抖:“挖了心?”

“谁知道?我是没瞧见。不过据说死得都是一模一样,惨极了。”长发女人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再掏出一根烟来,正要点燃,萧理却是受不了那烟味,身体倏地一下卷过去,带起一阵风,把打火机吹灭了。

长发女人打了几次,屡屡都有风恰好吹过,怎么都不见火燃起来,叫了声晦气,把打火机扔到旁边。

小个子女人道:“也别抽了,等下进去又说我们满嘴烟味儿——怎么不见有人来查呢?”

“查?谁乐意啊?这么凶残的死法,死的又都是流浪汉,警察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又没有犯到他们头上,啐,都是一帮吃白饭的,成天就只会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长头发女人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吧,回去吧,唉,以后咱们走夜路也要小心点,也不知道那杀人狂躲在哪儿呢。”

“不是说都杀的是男人么?”

“谁晓得呢……”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满足吗……你们满足吗……!

绯闻对象连镜(三)

死了三个人,流浪汉,男,都是开膛剖腹,甚至挖心……

真有这种事儿,但电视报纸新闻里却半点也没有提到。

难道真如那两个妓【女】所说,被上头的人压下去了?不打算管?

萧理晃了晃脑袋,他现在已经死了,是鬼,自个儿的事情还没有闹明白呢,也没有那么闲心去管不相干人的事。晃荡着的灵体化作一缕清风,转过了几条喧闹的街,来到市中心的花园,从莲花的后门那里穿了进去。

欧阳正在会客室里和人讲话,萧理飘了进来,他眼睛一眯,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看见他这抹笑,微微一愣神:“怎么,我说的话很有趣?”

“没,不管你的事。”欧阳站起来:“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那个青年男子苦笑一下:“这么就赶我走?有你这么做人朋友的么?”话是这样说,但他知道欧阳向来说一不二,只能转身来开玻璃门走出去。

欧阳一眯着眼睛看玻璃门关起来,扭头道:“你怎么来了?”

萧理飘飘荡荡着落在欧阳的沙发上:“找你问个事,你还记得连镜?”

“记得,今天下午我还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不要过来再让我看看她的那个木盒子。”欧阳道:“但可惜……被很痛快地拒绝了。”

“哦?”萧理皱起眉,默默想了一会儿,抬头道:“我和你说,连镜这几天,突然发了一场很古怪的病。”

“我听说了。”欧阳一点头:“连家大少问遍了市里所有的医生。”

“恩。”萧理顿了顿,说:“严初带我去看她,我……我觉得有古怪。”

“什么古怪?”

“像是有鬼。”萧理道:“连镜的身周笼着一层死气和鬼气……但你知道,我这个样子,鬼魂也是看得见的,但她身旁,还有整个连家,都没有什么冤魂厉鬼。”

欧阳一挑眉,笑着摸摸下巴,片刻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烧抽搐昏迷,这可是很典型的状况呢。”

“状况?什么状况?”

“附身啊。”欧阳一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一边喝一边悠悠然抛出一句。

“附身?”萧理先是一愣,随后道:“哦,你指的是那种鬼魂附在活人身上。”

欧阳点点头:“对,所以你才会感觉到那种死气。是有鬼附在了连大小姐的身上。”他坐到萧理身边,捏了捏萧理的脸颊:“怎么关心起连大小姐来了?”

萧理不耐烦地拍开欧阳一的手,这家伙,自己明明比他打了好几岁,可从小就这么没大没小的,一点也尊老的优秀品质。再说自己现在可是透明的,要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欧阳发神经呢?摸空气很好玩哦?

“连镜是连旭的表妹,连旭是严初的朋友——不得不关心一下。”萧理说:“你告诉我,是不是和那个木头盒子有关系?”

欧阳一倒也不再逗弄他,很痛快地点一点头:“对,那木头是过千年的桃木,最能镇邪,连镜之前也说,封口那里贴了几道符咒,我看了那个印记,这几张符,最起码贴了有五、六百年。一个被封印了五百多年的厉鬼,虽然说已经不足为惧,但普通人碰上,也只有被吞噬的份。”

萧理气道:“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连镜?”

“说了有用?她恐怕也不信。”欧阳理直气壮:“再说,她自己不愿意把盒子给我,那时候的她,恐怕已经受到了外溢的鬼气的倾袭。就这几天,她一定是终于忍不住,把封口打开了,于是那鬼就解脱出来,附在了她的身上。”

萧理道:“那要怎么才能驱鬼呢?”

“哦,这事儿说起来是简单的。”欧阳道:“千年的桃木,加上那几张符箓,只要引得那鬼现出灵体,拍上去就得了,封了这好几百年,能有什么作为?她这几天,一定是忙着要恢复功力呢。”

恢复功力……

萧理身子颤了颤,忽然就想到了之前那两个妓【女】说的话。

他抿了抿唇,说:“你知不知道最近,就是常有妓【女】出没的那一块地方,死了三个流浪汉?”

欧阳一眼睛飘过来:“你是说那三个心脏被挖走的流浪汉?”

“真的被挖走了?”萧理不由打个摆子,这么凶恶啊?

“你这样一提……”欧阳道:“我之前也只是听说,你知道,我是个没什么好奇心的人,所以也没有去看看。”他看见萧理很明显地用鄙视的眼光看了过来,忍不住一笑,又道:“如果真有鬼怪作祟,也是挺有可能。尤其是像那些刚刚破除封印,急需要凡人阳刚精血来恢复自己的能力的女鬼……”

萧理急不可耐地道:“那岂不是就是附身连镜的那只鬼?”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去调查一下,我也不知道啊。”欧阳一摊手:“不过这事儿,和我真没有关系,要不你亲我一口,我就帮你去杀妖怪?”

萧理怒气腾腾地瞪他:“再嬉皮笑脸,你都这么大了,不能正经一点儿。”

欧阳一很无辜:“我可正经了,说起来,像严初那样一天到板一张脸的人,我真不懂哪里好?”

“哪里都不好,就是我喜欢。”萧理对着欧阳一做个鬼脸,身体一飘,就要从玻璃门穿过去,欧阳一连忙抓住他。

“干吗?我赶着回去,让严初防备呢。”

“当心点。”欧阳一道:“如果真是那只鬼,那就是只厉鬼了。”

萧理道:“你又不帮我忙。”他把欧阳一的手踹开,飞身飘出去。

+++

第二天严初起来,就看到一只小柴犬蹲坐在他身边,几乎整个身体趴到了笔记本的键盘上头,啪啪啪地打字。他觉得好笑又温馨,起身把柴犬抱在怀里,然后凑过脸去看萧理打了些什么:就见屏幕上几行二号红色字体:

小心连镜!她有可能被厉鬼附身了!很凶残!会杀人!掏心!

严初眉头也不皱一下:“萧理,你昨晚上是不是趁我睡着偷偷看鬼片了?”

萧理想我有那么无聊吗!我趁着你睡着可是做了正事!他汪汪叫了两声,黑水晶一样的眼睛严肃地看着严初,表示自己是非常认真的。

严初还是不信:“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小道消息——这世上哪儿那么多孤魂野鬼的,你想太多了。昨天去看她不还是好好的?”

哪来那么多孤魂野鬼?你面前就有一只!萧理无奈地咬了一口严初的胳膊。

这天是休息日,一人一鬼宅在家里休息,傍晚的时候连旭又打电话过来,请严初过去吃饭。萧理不得不再一次慎重地提醒严初连镜的事儿,他绝不是开玩笑!就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了。

晚上车开到连家的大宅子,也不知道怎么的,或许是得知这房子里头可能住着一只千年老鬼,萧理总觉得这一处地方显得有些阴森。门口站着管家,将他们引入大厅,随后一声沉闷的“碰”的响声……门关上了。

萧理有些慌张地回头看了一眼。

大厅里燃着熊熊的壁火,温暖如春一般,整个厅堂在炉火的映衬下显出一种异样的橘红色,沙发,毯子,餐具,玻璃杯,还有人……

连旭从沙发上站起来欢迎严大律师的到来:“连镜在厨房里,她说麻烦了我们好多天,今天亲自下厨给我们整一顿吃的。”

“她还会做饭?”严初挑眉。

顾明茗笑道:“老太太认为女人生来就是该会做饭的,阿镜从小跟着老太太长大,怎么会不会做饭,只是平常大小姐不动罢了。”

她弯腰捏一捏萧理的黑鼻子:“今天还是不吃吗?恩?你这条小狗?”

萧理索性装死把头埋进了严初的怀里。

那边连镜已经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帮佣,手上都拿着精致菜肴。萧理把头微微抬起,往连镜那里看过去——十分正常的气息,活人的气息。

他不由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

餐厅里的灯光暗下来,连镜点了几只蜡烛摆在桌上,淡淡的跃动的蜡烛的光,混合着壁炉里的火焰,橘红色的一切显得越发的暗淡。萧理趴在一旁准备的竹篮子里,锦缎铺在他的身下,柔软的触感,令他颇有些昏昏欲睡。

“严初。”连镜举起了高脚酒杯:“多谢你。”

“谢我什么?”严初微微一笑。

“谢谢你来看我……”连镜说:“我知道,我以前总是缠着你……没办法,你身上的气息太好闻了,让人欲罢不能呢。”

顾明茗眉头一皱:“阿镜,说什么话?”

连镜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

萧理看着连镜的背影。纤弱的少女的背影,盈盈一握的腰肢,挺直的背脊……还有长长的,长长的,披垂下来的长发。

等等,先前连镜的头发有这么长么?

萧理小小的身子从竹篮子温暖的锦缎中站了起来。他汪地叫了一声,连镜回过头来,明媚动人的脸在壁火的映衬下忽明忽暗,红唇鲜艳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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