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昨天射出来,我以为……”严初不好意思地撇过头。萧理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是,他是能射……那又怎么样……靠……就不许鬼魂生理□咩……
严初半晌先厚起脸皮来,又转回头道:“那你还是休息休息吧,我做饭去。”
萧理说了声好,就看严初到厨房去,穿上围裙,特别贤惠地开始洗菜切菜。萧理坐在沙发上,抱着小柴犬的身体,背后枕着温暖柔软的靠垫,忽然就觉得特别的幸福。这就是他一直以来都在奢望着的生活吧!有一个爱的人,有一个安宁的生活,可以在房间里淡黄色的灯光下看着爱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他无声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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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初!”
礼拜六的时候莫喜来敲严家的门。严初开门,见莫喜罕见地换了一身衣服,不再穿着她那一身全黑皮衣的行头,长袖TEE和牛仔裤,美艳的脸蛋因为一条马尾辫显得清纯俏丽,打扮得就像一个学生一样。萧理也好奇地看过来。
莫喜道:“我要去T大,你带我逛逛?”
萧理听说可以出门了,不由兴奋起来,他也好多天没有出门过,这个礼拜严初一直在忙。他连忙窜进了小柴犬的身体,然后跑到了严初的脚后,牙齿拽住严初的裤脚管不停扯,严初苦笑着弯腰把他抱起来,看向莫喜:“怎么想到叫我去。”
莫喜摊手:“你不是T大毕业的?好歹也是那边曾经的地头蛇吧?”
地头蛇……这是什么说法。严初无语地拍拍额头,拿起门边上挂着的外衣,道:“走吧。”
莫喜高兴地和萧理碰了碰爪子。
T大坐落在T市近郊区,开车到那边大约花掉了一个多钟头,不过道路宽阔平整,人也不多,看着周围逐渐开阔的景致,几人的心情还是不错。到了大学门口,严初摇下车窗,看到窗外结伴而行的一个个青年,不由嘴角含上了一丝微笑。他在这里花掉了他四年的时光,现在回想起来,当真是甜蜜青涩的回忆。
莫喜向保安问了她宿舍楼的方位,严初就驱车过去。萧理疑惑说:“你还住宿舍?”
莫喜一笑:“当然不,只是总要去看看的。”她由院里分配了一个宿舍,那里还住着另外三个姑娘。莫喜作为一个僵尸,当然不可能和人类小姑娘们一道住着,但是她想着得要好好地交际——不然她来上学做什么?
严初的奔驰SL63AMG在大学里面还是很显眼的,银色的流线型跑车不时引来周围的学生唧唧喳喳的指点,当车子在宿舍楼下停下,而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莫喜和英俊潇洒地严初各自从车里走下来,叽喳的声音顿了顿,随后更响地冒起来。莫喜调笑着说:“我肯定被他们当做被包养的女大学生了。”
严初面无表情,把萧理从莫喜的怀里拎出来,萧理乖乖地窝上他的肩膀。莫喜扑哧一笑,顿时当真是如同百花盛放,迷晕了周围围观男生的眼。
“走吧。”他们问宿管阿姨要了钥匙,上了宿舍楼,莫喜的宿舍在三楼的最里面,几人找到房间时,房门正紧紧地闭着,里面没有一点声响传出来。可能里面的人去图书馆或者出去玩了?莫喜□钥匙,打开门。
“啊!”
房间里传出来的三声尖叫声顿时把萧理三人吓到了。萧理眨眨眼,才发现房间黑沉沉的,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掩住了,三个女孩子抱着抱枕和玩具坐在书桌前,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似乎正在放电影还是什么。那三个女孩子都转过头来,脸上还带着被惊吓的惨白,莫喜有些没明白过来地眨眨眼,然后展颜一笑:“你们好,我是莫喜。”
过了几秒那些女孩子才回过神来,都齐齐松了口气,站了起来,最外边一个□浪卷发的女孩子一边拍胸口一边道:“哦,是你!你好!我叫陈利礼。是舍长。”她把身边三个女孩子也介绍过来,棕色短发、戴着眼镜的叫做王亦,一头黑色直发的大眼睛女孩叫做吴晓乐。三个女生长得都挺漂亮,也很和善,看到莫喜身后的严初之后,也一起红了脸。看上去格外纯情。
莫喜大大方方地走进宿舍,笑道:“你们好,其实我也不住在这里,我自己在外头有房子,今天就过来看看,和我的舍友们熟悉一下。”她看了一眼电脑:“你们刚刚在看什么?”
“哦,是邪恶力量。”陈利礼笑了:“正在看BLOODY MARY呢,挺可怕的,所以方才还被你们吓了一跳。”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了一下严初,趴在严初肩头的萧理看到那少女怀春的视线,撇了撇嘴。
“血腥玛丽?呵呵,这是外国人的玩意。”莫喜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意思,都是骗人的。”
“哦?”那个短发的王亦倒是感兴趣了:“是假的?你怎么知道?怎么能就这么判定了呢?”
莫喜看了她一眼,说:“我一向觉得,鬼魂也有自己的意志,凭什么你叫它它就会过来?邪恶就是邪恶,正直就是正直,没有得到人呼唤时候的怨灵从不随意杀人,那为什么一呼唤就能来肆意地杀戮?这一点都不合理。这只是人们自己幻想出来的鬼故事罢了。”
“鬼有自己的意志?”陈利礼笑着摇头:“我其实从不信这世上有鬼。真的凶险的不过是人罢了。”
“我不这么想。”王亦又说:“女巫玛丽一定是被囚禁在某处,我们的呼唤能够使得禁制被打破,将她放出来。她的怨念如此之大,当然要杀人了。”
看上去最胆小的吴晓乐脸色白白地说:“王亦,别说了,怪吓人的。”
陈利礼上去揽住她的肩膀:“都说了是假的了,王亦就爱吓唬你,你别怕。”一边说一边冲王亦皱鼻子。王亦切了一声,嘀咕道:“胆小鬼。”
莫喜和她们又说了一阵子话,闲聊一阵,了解了班里和系里的状况,就告辞离开了。他们走下楼坐进车子,萧理趴在莫喜膝盖上,忽然道:“这里其实鬼气很重的。”
莫喜点点头:“听说这里以前是坟场。”
“坟场?坟场上建宿舍楼啊?”萧理瞪大眼睛。小狗眼睛黑乎乎地极可爱,莫喜忍不住抱起他狂亲了几口,害得严初连连咳嗽。
莫喜笑着说:“是啊,不过这坟场是很早以前的了,而且有和尚道士从前来做过法,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戳了戳严初,“严初,T大有没有什么鬼故事?”
严初正驱车经过几栋教学楼,听莫喜这么说,他就把车速放慢,一边摇下车窗,指着教学楼道:“有,这边教学楼就有一个。”
莫喜和萧理马上来了精神:“快说。”
严初无语地看着这两只一眼,想了想,道:“其实也没什么,说是这块区域的教学楼当初并不只有三栋,还有另外的第四栋。但是那栋教学楼还在建的时候,有个女生晚上好奇爬上去看夜景,后来不小心摔下来,当场摔死了。之后每天晚上建筑地上的工人就听到有奇怪的哭声,而且总有女孩子的身影在工地上到处乱晃,他们的工程进度也不知为什么总是赶不上去,好像总有人破坏他们当天的工程似的。然后学校和工地的人都怕了,商量下来决定把这栋楼遗弃,放着之后还不放心,一把火就烧了个干干净净。”(*这是俺学校的一个故事,不过不是女生摔死,是建筑地上的工人摔死了OTL,当然也只是传说……)
他伸手指了指那三栋教学楼其中的一大片小树林子:“那里就是原来第四栋的遗址,被种上了树木花草,现在算是绿化了。”
莫喜摸摸鼻子:“没感觉到什么东西啊。挺干净的。”
萧理也点点头。他对鬼魂的敏感性比莫喜要灵敏许多,但是也没有感觉到什么。
严初耸耸肩:“所以说只是传说,而且历来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这块地方建造了有大概快要50年了吧?从来都平安无事。”
萧理趴着望向那块平静的小树林。其中有石桌石椅,一些学生还坐在那里念书做功课,或者谈情说爱。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大学场景,他眨了眨眼,尾巴在严初的手背上扫过。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不好!!!大年初一还辛勤地码字!!!我好不好!!!!!!
哦对了……除了香菇之外另外两个给俺打霸王嫖的姑凉是who啊,报一下名字哎,让俺送给你们两个甜蜜滴吻=3=
血腥玛丽的诅咒(二)
他们的车子在路边停下来,没想到马上就有人过来,弯下腰笑道:“先生,这里不能停车。”
车子里的两人一狗都是愣了愣。那是张挺俊俏的脸,阳光生动,额头上还有汗水,微微地喘着气,萧理看过去,那青年身上穿着篮球服,短裤下露出白皙却不瘦弱的漂亮的小腿。他后面有两个男生跟上来,也是一身的球衣,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颗篮球在转。
“不能停车?”莫喜开了口。
美女的话不能不接,那青年一笑:“这里是非停车区域,你们要停车要到那边。”他指了指附近的一块地方。他旁边的那两个男生笑道:“你真是的,这些都要管。”
那男生正色道:“我是学生会长,这些也是学校的规定,我当然要管。”
莫喜一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没想到随便就遇到一个学生会长,要是这是篇BG言情,她就该和这学生会长开展一段凡人与僵尸的倾世绝恋了。她笑道:“不好意思,我是转学生,学校里的规章制度都还不清楚,我们也就停一下,马上就走。”
“是转学生?”那男生笑了笑:“哦,欢迎你。T大是一个美好的大家庭,你一定会很快喜欢上她。”
他们还在说话,后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十来个女生拿着鲜花、零食、水瓶跑过来,那男生直起腰身,苦笑一下,马上被那些女生包围起来。车里的人都是耳朵尖的,很快就听到一片“恭喜夺冠”“会长好帅,最后那个三分”“会长喝水!”“会长我们照个像吧!”之类的声音。萧理低声嘟囔了一句:“又是个装逼的风云人物。”
严初笑了笑,发动车子离开这里。他从前不是学生会长,但当年的风头绝对不下于这个俊俏的青年。那时候他和连旭被合称为T大绝代双骄,甚至都有后援会,无聊时候犯花痴的女孩子们都是很可怕的。
萧理看到他的笑,马上说:“是不是想起你从前的光辉岁月啦?”
严初看了看他,忽然说:“不管从前多么光辉,现在不还是栽在你手里。”
莫喜立刻要吐出来:“这里还有人呢,别这么肉麻行不行。”
萧理脸红了,耳朵折下来,把头埋进莫喜的怀里。
一切都是如此风平浪静……但谁也没有想到,礼拜一的时候,就出事了。
礼拜一莫喜正式去学校报到,萧理闲极无聊,跳进莫喜的包里跟着一道去。两人乘地铁到了学校外头,学校隔着一条马路的对面正是莫喜的那个宿舍群,两人却看见宿舍区外头围着黑压压一片的人,旁边马路上停着好几辆警车,五六个警察正努力疏散着人群,几条明黄色的禁止通行的带子已经扯了起来。
“怎么回事?”莫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敲敲肩上的包:“要不要去看看?”
萧理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你舍得不去看吗?”
莫喜笑了,隔着包捏了小柴犬一记,然后长腿一迈,就向着人群走了过去。她走路无声无息地,身边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场,凡是她身周的人就会自动避开去,但是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莫喜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挤了进去,又瞅了个没警察的地方,掀开警戒线走进了宿舍区。
里面站了十几个女生,都三三两两地站在一块儿,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半点血色,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恐至极的表情。萧理从莫喜的包里跳出来,耸了耸鼻子,然后沿着一股夸张的血味往宿舍楼楼上跑去。莫喜忙也跟着,这正是她自己被分配的那一栋教学楼。
萧理和莫喜在三楼停下来,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莫喜看向走廊尽头,那里是好多个警察。她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不解道:“是我的那间宿舍?”
萧理点了点头:“对的,血味是从那里传出来,而且警察都在那里。”
莫喜不解道:“才不过一天多不见,出了什么事?”
她一边说,一边抬脚往那里走去。几个年轻警察看到了她,连忙拦下来:“小姐,你不能过来。”
莫喜连忙说:“这是我的宿舍。我要搬进来的。”她微微笑,或许是美女的笑容太惑人,年轻警察们竟然恍惚着侧过了身子,让莫喜通过。萧理蹲在莫喜的肩头看过去,只见宿舍那里门口的地面上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隐隐还能听见一点女生惊恐抽泣的声音。
“王亦!”莫喜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和几个警察说话的短发女生。她连忙打了个招呼。王亦抬起头看到她,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立刻又波澜起伏起来,双眼变魔术一样地通通红,两行清泪刷的就流了下来:“莫喜!”
莫喜上前两步扶住她:“发生了什么事?”
王亦哭道:“陈利礼……陈利礼……她死了!”
“什么?!”
莫喜吃了一惊。她还记得那个烫着□浪的开朗女生,怎么说死就死了?她往宿舍里看去,只见卫生间外洗手池那里,地面上、墙壁上全都是一大滩一大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喷墨一般,四处都是。尤其是洗手池对面的镜子上,星星点点的血沾染在上面,整张镜子几乎都红了。地面上可以很明显看到一个人瘫坐着的印记,显然是尸体原本所在,尸体已经被警方搬走了。
萧理从她的肩膀上跳下来,几个警察连忙说:“等一下,宠物……”
萧理理也不理他们,四只小爪子灵巧地避开血渍,跳跳蹦蹦地进了宿舍。那个比较害羞的吴晓乐正躺在床上昏睡,看来是晕过去了,萧理就跳上了吴晓乐的枕头,他可以在吴晓乐的身上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王亦一样。几个警察就要进来捉他,莫喜忙挡在前头,又摆出无敌微笑:“警察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警察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个说:“这位同学,你最近还是回避一下这间宿舍比较好。”他看一眼王亦:“你们两个小姑娘也是。”
王亦连连点头。
警察皱着眉头看了王亦和吴晓乐一眼,半晌摇摇头,道:“口供都记录好了,等那个小姑娘醒过来,你们再来警察局一趟。”
“好的好的。”王亦勉强地笑了一下。
警察都先走了,但是这里仍然是犯罪现场,王亦和吴晓乐只能搬离这里,去别的地方住几天。莫喜看了眼警察的背影,拖住王亦的手,低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和我说说嘛?怎么……怎么……难道有人谋杀陈利礼?”
莫喜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王亦又开始颤抖肩膀,疯狂地大哭起来:“不是谋杀!不是谋杀!是镜子女巫……是bloody mary!”
萧理和莫喜一听,都是眼睛一亮。莫喜道:“血腥玛丽?这和血腥玛丽有什么关系?”
王亦抓住莫喜,颤抖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试着玩一玩……你知道的……因为无聊……”
“那一天你来宿舍的时候,我们正在看邪恶力量,那一话就是讲血腥玛丽的诅咒,你也知道的。你走以后,我们继续看,陈利礼一直说她不相信这种东西,她说这个世上绝对没有鬼,人死以后就只是变作微粒浮散在空中……
晚上我们睡觉前又说起这个话题。陈利礼说,她愿意试一试血腥玛丽这个传说,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和吴晓乐一开始都没同意,但陈利礼看我们不同意,反倒有些坚持了,我们一时也好奇,就答应让她去玩。你也知道,血腥玛丽应该是要在卫生间里,紧闭着门,一个人对着镜子说话才行,但是我们卫生间也没有镜子,陈利礼就在我们这个洗手池的对面,她那时候就站在这里,灯都关上了,我们就听到她轻声的说了三遍,bloody mary,bloody mary, bloody mary……
因为招鬼的条件并未齐全,我们更加不怕了,而且陈利礼说完以后,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我们说说笑笑一会儿,就上床睡觉了。第二天是礼拜天,我们去图书馆自习,因为老师说这个礼拜会有随堂小考。晚上回到宿舍,也什么事儿都没有,陈利礼还说,还说,你们看,这个传说其实就是骗人、唬人玩的……
没想到……没想到……”
王亦恐惧地颤抖着身子,在莫喜怀里哭得不成样子:“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我和吴晓乐起来,就看到陈利礼坐在镜子旁边,两眼都是血,已经死掉了!她死得好惨!鲜血溅得四处都是!满屋子的血腥气……吴晓乐当场就昏了过去,我还能撑着给警察打了电话……警察来了以后,吴晓乐醒过来一回,但没多久又晕了……那里那时候……真的好惨……”
莫喜拥着王亦,两个美女抱在一起倒是挺养眼。萧理看了莫喜一眼,莫喜会意,无声地笑笑,又低声向王亦问道:“你难道觉得这是那个所谓的血腥玛丽干的?”
“不然呢?”王亦叫道:“门好好地锁着!我和吴晓乐都在睡觉……说起来,我们也是警方的头号嫌疑人,警察根本就不相信我们说的话,毕竟我们和陈利礼是在同一个房间里……我们等一下还要去警局,接受下一步的盘问……可是我们没有做!”她失控地叫着:“是那个鬼!那个可怕的鬼!它被陈利礼召唤出来了!”
她满脸流着眼泪,双眼中全是恐惧:“它会不会找上我们?啊……我们真是蠢货,那时候为什么会同意让她……啊……”
萧理趴在枕头上,淡淡地看着这个哭得都要晕过去的女生,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脚边昏迷着的吴晓乐。她气息不稳,看来正在做什么噩梦。
和莫喜走下楼,一人一狗默默地踱到角落,莫喜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接起来看,却是严初打过来的。莫喜按了免提,就听到严初略带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莫喜,萧理和你一道么?”
“对,怎么?”
“你们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凶杀案?刚才电视都报道了。没出什么事吧?”
莫喜嗨了一声:“能出什么事,也不看看我是谁。”她道:“巧得很,就是我被安排进去的那间宿舍,有个女生离奇死掉了。同宿舍的人说,是因为玩了血腥玛丽,她认定是把鬼召出来了。”
萧理蹲在莫喜肩膀上叫了一句:“我闻到了!气味。”
“哦?”莫喜倒是一怔:“我却没有感觉。”
萧理点点头:“味道很淡,但仍然是鬼的气息,在她们的宿舍,还没有散尽。”
莫喜皱眉道:“你是阳灵,你能体味到,那一定是真的了。难道这传说是真的?我也没有听说过真有这事儿啊,对着镜子叫三遍血腥玛丽就会把怨灵召出来?”
严初在手机那头道:“不管如何,你把萧理带回来,省得他被发现了。”
萧理撇撇嘴:“我现在し柴犬,气息被遮掩住了,不会被发现的。我要和莫喜一起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家里的空气也很新鲜。”严初毫不松口:“快点回来。今天T大出了这种事,也不上课了,莫喜你别带着萧理在外头溜达。萧理要是被什么东西发觉了,这不是好玩的!”
萧理和莫喜一起翻白眼,把手机挂了。莫喜唉声叹气地摇头:“严初什么都好,就是最近越来越罗嗦了。他把自己当成你妈了不成?”
她抱着萧理转过身来,打算穿过马路去坐地铁,却看见一个男生走到了宿舍楼下。
是一个他们认识的男生——就是那天叫他们不要随便乱停车的学生会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去玩了一天……!!唱歌唱到嗓子哑╮(╯_╰)╭
血腥玛丽的诅咒(三)
“他怎么去女生宿舍?”
萧理低声问了一句。莫喜摇摇头。却见这个男生四处看看,神情带着一点淡淡的慌张,因为旁边没有人在意,他就这样直接进了宿舍,往楼上过去。莫喜眼睛一亮,道:“他去的三楼。”
“你怀疑他和你那个宿舍的人有关系?”
“你们怎么回事,以为自己是警察还是名侦探?”
两人身后忽然冷嗖嗖响起来一句话。萧理和莫喜都是吓了一跳,莫喜更是下意识一胳膊朝后直直地甩过去——她那手臂上的力量,足可以把一头大象给抡飞了。没想到她一抡却抡了个空,却见严初蹲在地上,脸上全是具象化的黑线。
“严初?”
萧理叫了一声,从莫喜的肩膀上跳下来,跳到了严初的怀里。严初抱着他站起身,莫喜摸摸下巴,啧啧道:“不错啊,居然躲过去了。你以前没有这样的好身手吧。”
严初拍了拍衣服:“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总有股力量……我问过欧阳了,他也说不上什么。但总之不是坏事。”他摸摸怀里的萧理:“走吧,这里血光太厚,不适合你。”一边抬脚往外走去。
莫喜嘟着嘴走在后头:“你怎么来的这么快,车子装了火箭筒?”
“我当然是一边开车往这里来一边给你打电话,就知道你们两个爱往这些地方钻。”严初冷冷地横了莫喜一眼:“别以为自己力量大就了不起,你是厉害,但别牵上我们。”
莫喜撇嘴巴:“你以为是我硬要牵上你们不成?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我们都遇到了,谁都躲不过去。这就是命运,注定的。”
她指了指周围:“你看,很快就会有事情发生,是有你严初必须要参与进来的。”
严初皱着眉头,正要斥责莫喜胡说,却忽然听见一声很大的叫声:“严初!”
严初回过头去,看见一张熟悉的漂亮的脸孔,原来是他大学时候的同班同学,一个叫做林覆的女人。这个女人当初算是系花,功课也很好,一直念书念到博,后来听说就留校任教了。现在看来,岁月简直没有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始终维持着生机勃勃的美丽的脸庞和凹凸有致的身材。
“真的是你!”林覆惊喜地跑过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莫喜跨前一步,微微一笑:“你好!你是林老师吧,我见过你的照片,我是新转校来的,我叫莫喜。严初送我过来。”
“哦。”林覆的表情微微一变,但随即就恢复正常:“是你啊,我也知道,你们的辅导员和我说过。我是你们这一学年的英美文化概况的老师。”她的手一指女生宿舍楼,压低声音道:“陈利礼功课一向很好,人好强又能干,没想到这次……唉……”她黯然地摇了摇头:“我听说了事儿,特地赶过来的。说是警察还要王亦和吴晓乐去做笔录,她们两个小姑娘,家里人也不在,我打算陪着她们去。”
严初说:“你很关心她们。”
“她们和我关系都挺好的,陈利礼……还有王亦,都是班里很活跃的女孩子。”林覆摇摇头:“太可怕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总之我是不信王亦和吴晓乐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哪里会有这么笨的凶手,让自己变成第一嫌疑犯。”
他们正说着,又见那会长轻手轻脚地从楼上下来。林覆背对着他,并没有看见,莫喜眉毛轻轻一挑,手上毫无痕迹地一甩,在会长的身上下了一个印记。
过得片刻,林覆要上楼去接那两个小姑娘去警察局,严初几人也就告辞离去。严初要带着萧理回家去,莫喜却道:“有没有兴趣和我一道去探险?”
严初不满地看着她:“你不要诱惑萧理。”
莫喜耸耸肩:“萧理不是你的宠物,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他现在这种身份模样,多见点世面才是好的,你让他一天到晚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是没有办法进步的。”
萧理马上举起两只小爪子赞成:“对对对,莫喜说得对。”
严初皱眉,过了半晌,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了些什么,他忽然开口道:“可以,但是我要陪着。”
萧理说:“你不要去上班?”
“请个假就可以了。”严初面色不变。
莫喜把两手一拍,笑道:“你看,这样才对嘛,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要脱身就能够脱身的,所以才更要积极参与,把握住自己的命运!”她拍了拍严初的肩膀:“严初,你绝对不是普通人哦……要对自己有信心。”
严初眉毛一挑:“我不是普通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喜摊手,但也不说话,只笑嘻嘻地推着严初往前走:“走吧走吧,我们去跟着那个会长。”
莫喜捏个法诀,空气中顿时出现一道隐隐约约的白线,遥遥指向学校方向。这就是那个会长走过去的路线,几人一路走去,发现那会长一直走到了上次严初讲校园传说的那片教学楼区域。教学楼前云集着许多学生,他们手上大多拿着标语,都是些要求学校和警方解释陈利礼血案的,还有很多人询问血腥玛丽的事情是否属实——看来那个血腥玛丽的故事已经传了出去。
那会长就站在临时建立起的高台上,对着学生们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过了大概半个多钟头,学生群渐渐散去,会长也走进了教学楼。莫喜和严初分开人群,悄悄地跟在会长身后,萧理躲在严初怀里,他耸动着鼻子,眼睛里露出疑惑的神色。
会长走进了一间空无一人的教室,坐下来,摊开书本,戴上耳机,居然开始自习。严初几人就在教室的角落也坐下来,莫喜拿出笔记本上网,在学校的BBS找到了这个会长的资料。他叫做王密,BBS里有很多的关于他的八卦贴,他会打篮球、功课又好,据说家世也不错,这样的男生当然是所有怀着春心的女孩子心里最理想的白马王子。
严初指着一张帖子轻声道:“他竟然是王亦的表哥。”
“这就解释了他会去女生宿舍的原因。”莫喜点头:“他是去安慰王亦的。”
萧理嘀咕了一句:“那为什么那么偷偷摸摸的?”
严初道:“当然是因为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吧?”
“拜托,难道你念大学时从来没有进过女生宿舍?”萧理无语地看了一眼严初。
严初想了想,片刻皱起眉毛看萧理:“难道你进去过?”
莫喜忍不住笑了:“你们一定要每次都这么光天化日下打情骂俏吗?”
萧理鼓起腮帮子,把自己埋进了桌肚子里去。
王密一自习就好像屁股黏在了椅子上一样,中午饭和晚饭都是面包,一直到晚上九点钟,自习教室要关门,严初等人已经装模作样地转了出去,他还是坐在那里。萧理道:“好了,现在肯定是有问题了。”
严初说:“只是用功念书而已。”
萧理斜了他一眼:“九点钟也可以回去了,用功念书也要有个度吧?你看他的脸色,”他顿了顿:“一直都没有什么血色,而且时不时就会发一会儿呆,这是在用功念书的样子吗?”
“救你观察细致。”严初抓着萧理,和莫喜躲到了旁边的一间教室。莫喜伸手花了一个圈,只见空气出现了一阵细微的纹理波动,随后凭空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是坐着的王密会长。
萧理羡慕道:“法术真好,我能不能学习法术?”
莫喜道:“当然能。”
“真的?”萧理吃了一惊:“但是欧阳一从来不教授我!”
“他懒罢了。”莫喜道:“若你真心想学,我这里倒有一些基础法术的书,虽然不是什么好货,但是学基础已经够了。”
“我要学我要学!”萧理连连点头。
几人说话的空当,镜面忽然又一阵波动,只见教室门被缓缓地打开,一个女人走了进去。严初站起身来,惊讶道:“是林覆!”
正是林覆。那个严初几人今早上碰到的女讲师,她脸色很不好看,但是依然美丽动人,满含担忧的眼睛,更有一种楚楚可怜的美。林覆一来,王密马上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转过身一把抓住林覆,低声道:“老师!”
林覆轻声道:“王密,你相不相信那个血腥玛丽!”
王密摇了摇头:“鬼魂传说,始终只是传说,我不信!”
“那么是谁杀了陈利礼!”林覆陡然双手捂住脸:“王密……那间宿舍没有半点被侵入或者其他奇怪的痕迹!就像,就像,根本就是王亦和吴晓乐……”
王密低声斥了一句:“别胡说!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警察完全搜不到任何证据!”
“但你也知道!”林覆竟然哭了出来:“王亦……王亦她……她威胁过我……”
她靠在王密的胸膛:“她说,你是她的,任何接近你的女生她都不会放过……我还记得那次你意外和陈利礼亲吻,王亦的眼神……”
王密只是摇头:“不会的,小亦怎么可能杀人?”
“小亦,小亦!”林覆捶打着王密的胸膛:“如果你也喜欢她,那你就和她在一起罢了!还缠着我做什么!”
“老师!”王密苦笑着叫了一声,随后情意绵绵地低下头,吻住林覆的嘴唇。
萧理在镜子那边看得目瞪口呆。莫喜则是啧啧有声,严初紧皱双眉,就好像别人欠了他两百万似的。半晌莫喜摇头道:“没想到竟然这么劲爆!师生恋呢……但那王亦又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应该是王密的表妹么?”
她几乎就想这么推门过去质问那两个人了。但就在这时萧理忽然惊呼一声:“有鬼!”
莫喜还没有反应过来:“哪里?”
就见那面空气镜子里突然一阵剧烈的波动,一阵尖利的啸声隐隐从中传了出来,一大片浓密的黑雾不知从哪儿生出来,直接笼罩住了林覆和王密所在的那一间教室。黑雾之中,渐渐走出来一个隐约的女人,她长而乌黑的头发垂到腰间,在风中微微地摆动,一身破旧的T恤和牛仔裤,上面沾满了近乎乌黑的血迹。一张脸上也全都是血污,她一双眼睛竟是血红色,两行血迹从她裂开的眼角里流下来。仔细看,她的脖子是歪扭的,像是被人扭断,或者从高空坠下,摔断了脖子。
王密和林覆没有任何感觉,他们仍然抱在一起拥吻,直到教室门吱的一声,被轻声地打开。
“谁!”
王密立刻放开林覆,往门口看去。但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是不是风把门吹开了?”林覆道。但随即她又摇了摇头:“不对,刚才我进来之后就锁上了。”
她这话一出口,自己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被锁住的门……怎么会忽然自己打开了?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但只觉得脚下触感柔软,她下意识低头一看,顿时尖叫出声——她踩在了一个断裂的手掌上!
“啊啊!”林覆一跤跌到地上,她四周陡然从地面生出来好几只惨白的手掌,慢悠悠地在地面上爬行摸索着,要抓住她的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向大家请个假,明天不能更新……春节嘛,比较忙,你们懂的……
血腥玛丽的诅咒(四)
“不要!!!”
林覆吓得动弹不得,她只觉得脚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摸了过来,她一边尖叫一边哭,两脚用力地蹬,却根本动不了分毫。忽然她惨叫起来,只见几行鲜血从她的眼眶里流出来,□着的手臂也凭空露出来被人狠狠抓住的手掌痕印。林覆双手抬起来,摸住自己的喉咙,要掰开什么东西一样不住用力,脸憋得青紫,仿佛正被人掐著脖子。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王密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他也是脸色惨白,但心中的爱意还是战胜了恐惧,他一把抄起身边的椅子,往林覆周围的手掌凶悍地砸了下去。只听到十分清晰的肉被拍打的响声,那些手掌猛地钻回了地板。
“老师!”
王密甩掉手里的椅子,奔过去把林覆搀扶起来。林覆紧紧地靠在王密的怀里,花容失色:“王密,这是怎么回事?”
王密也是惊吓:“我不知道……这……”
他忽然一声惨叫,把林覆猛地推了开去。林覆听见一声血肉被划裂的、好像绸布被扯破一般的声音,然后她就看见一只握成拳头的手生生从王密的胸膛中冲了出来,王密的胸口鲜血狂喷。
“啊!”
林覆觉得自己出了尖叫以外不能再做其他的了。
“贱人……”
林覆耳朵一竖,她惊慌地转过头:“谁?是谁?!到底是谁?!”
“贱人……”
一个双眼中不断流出鲜血的女人从浓密的黑雾中向她走来。她一身破旧的休闲服饰,□出的皮肤是青紫的颜色,混合着黑色的血块污迹。她的脖子向一边微微垂过去,像是被人扭断了似的,和着脸上那微微扬起的嘴,那裂开的嘴角,显出一种诡异的弧度。
林覆吓得转身就想跑,但她再一次动弹不得,那女人看着她,目光带着幽怨和狠毒,林覆觉得眼睛疼痛,她能够感觉到鲜血从她的眼睛里不停地流出来。
“我来!”
就在林覆觉得快要绝望的时候,她忽然听见一声十分清朗的声音从全是黑雾笼罩的教室门外传来。然后从被血色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一个全身泛着淡淡光泽、有一种像是透明似的男人从门外冲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发出柔和红光的木剑,这木剑在他手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弯弧,直直向那可怕的女人斩去。
“啊——!!!”
这回换那个女鬼惨叫起来。她浑身颤抖,林覆马上重新得到身体的控制权,脚下一软,瘫倒在了地上。而那边的王密胸口中的手也倏然不见了,他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人事不知。
来人自然是萧理。他手中紧紧握着桃木剑,只觉气焰高涨,起初他还觉得紧张,但桃木剑一使出来,他就知道——也不怎么,就是一种最心底的直觉——这把千年桃木混合高深符法炼制的顶级法器,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厉鬼可以抵挡的。
他直直地飘过去,手上的剑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每一下都砍在那女鬼身上。女鬼身上呲呲地冒出白烟,她恶狠狠地看向萧理,忽然擦的一声,好像电视机屏幕雪花一闪,就这么在萧理眼前消失无踪。
萧理吃了一惊,他连忙收剑直立,闭眼屏息凝神,感觉那鬼的气息。
“小心!”
萧理听见莫喜和严初的叫声,他睁开眼睛,猛然见到那女鬼就近距离地贴在他的面前。那一张青紫的面孔,脸上纵横交叉的血泪,让他整个人都是一呆,然后他只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下意识低头看,却是那女鬼一手□了他的胸口。
“萧理!”
这是严初惊惶凄厉的叫声。萧理苦笑一声,他可从来没见严初这么失态过。他本来就是灵体,那女鬼伸进他胸口的手源源不断地攫取着他身体里精纯的阳气,脸上居然露出了□一般满足的神情。
萧理咬紧牙齿,努力抬起手,正要用尽全身力气把桃木剑刺进女鬼的身体,却突然猛地听到了一声响亮到爆的枪声。
那个正攫取着他力量的女鬼登时就嚎叫一声,然后又是几声怦怦毫不停歇的枪声,萧理只闻到一股盐块的咸味,就见那女鬼的身体砰然散去。
他陡然脱身而出,连忙大声喘气,泛着光泽的身体淡了不少。
抬头看过去,萧理见到严初手上拿着枪,正朝他跑过来。一边的莫喜一脸呆滞的表情看着严初,显然没有料到这位居然会忽然大发神威。萧理一边咳嗽一边笑:“盐?”
严初认真道:“盐是洁净之物,驱鬼很常用。欧阳一说的。”
萧理又皱眉:“你这枪怎么搞来的?”
严初却是笑了一笑:“我很早就有枪了。大学时候有个混帮派的哥们,给我搞了一把,我觉得新鲜,就藏起来了。最近才找出来。”他晃了一晃,“很老的枪了,贝瑞塔92FS,我也不懂。还不错吧。”
萧理一脸不敢置信:“你玩枪?……这……你……好吧,不过看你用的还挺熟练。”
“最近力气变得很大,后座力甚至都不觉得。”严初道。
莫喜也走过来:“你们——”
萧理忽然一声叫:“小心!卧槽!”
他一剑凶猛斩出,正正地砍在那陡然又出现的女鬼身上。随后他又改变剑势,一剑刺进了女鬼的心脏处,手上用力,直直地把女鬼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桃木剑上发出了柔美的红光,这红光在女鬼身体四周不停流窜,所到之处,女鬼的身体上就会冒出白烟,她不断不断地挣扎,但那桃木剑阳力旺盛,把她牢牢地禁锢住。
萧理见状,连忙又从他的储物戒指里掏出来一张符纸,手上一晃,符纸慢慢燃烧,他忙把符纸扔到那女鬼身上,女鬼登时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不出五秒,就和那燃烧的符纸一道变作了一缕袅袅的白烟,被萧理一吸,窜进了萧理的身体。萧理浑身暖洋洋的,刚才被女鬼伤到的身体瞬间痊愈。
严初松了口气:“这符纸是欧阳给你的?”
“嗯。”萧理点点头:“他说有事就可以用。”
莫喜这时候一笑:“好了,事情解决了。萧理不错,就是临敌经验不足,动作又笨——但是勉强能行了。严初,你看,也不是那么危险吧?”
严初横了她一眼:“还不够危险?”
“出乎意料的是你吧。”莫喜戳了戳他:“居然变出把枪来?”
严初随意解释了下,就看向瘫坐在地上,好像已经吓傻了的女老师:“林覆,没事吧?看得见吗?”
林覆愣愣的,被莫喜推了好几下才缓过身来,她忍不住捂住脸:“天哪……”
萧理重新窜回了小柴犬的身体,被莫喜抱在怀里。这附近的黑雾全都一瞬间消失了,整间教室又变回了原先的模样。严初打电话给120,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飞速地把全身鲜血的王密送上救护车。
林覆脸上的血已经被她自己擦掉,其实并没有什么伤,只是惊吓过度。严初道:“走吧?”
“我、……”林覆抚着胸口:“让我再坐一会儿……”
“好。”严初也不多说:“你也快点回去吧。这事儿很诡异,你以后要当心。”
“你是说,”林覆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你是说,还会有这东西——?”
“不是。”严初道:“不是说还会出现这东西。而是把这东西叫出来的人——”他顿了顿:“有人要害你,林覆。”
他拍了拍美女的肩膀,把萧理抱到怀里,和莫喜走了出去。外头还有围绕过来的学生和老师的喧哗声,隐隐竟然也能听到警车呼啸,看来警察跟着救护车过来了。他们走在开着昏黄灯光的长廊里,萧理扒着严初的手,心里却隐隐的觉得不对劲,半晌他说:“我们再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