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
距离沙镇三百公里以外,差不多就是长沙到武汉的距离,一大群虫子正在不停奔袭。
它们的数量之多,完全可以称之为虫潮,如同江水一般来势汹汹,且不可阻挡。
并且虫潮所到之处全是寸草不生。
只要是能吃的,全都会吃的一干二净,仿佛就像是阴兵过境,鬼都不留。
如果是从天空俯视观望,放眼望去,完全无法看到虫潮的尽头。
无边无际,净是黑压压的一片,绝对能让人产生出窒息感。
并且它们的种类更是繁多,数不胜数。
红火蚁、行军蚁、白蚁、白额高脚蛛、黑寡妇、天牛、射炮步甲、铁锭甲虫……
究竟有多少种类,谁也说不清楚,但是却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蚂蚁、蜘蛛,以及甲虫。
显然,虫潮正是与张疯等人有过节的三大帝国,而兵锋则是直指沙镇而去。
在虫潮的中心位置,有三只体型极为硕大,约莫有五米多高的巨兽,并肩而行。
此三只巨兽正是帝国首领,虎甲、子弹蚁、巴西漫游蜘。
此刻它们身前正聚集着一批已经化为人形,演化出四肢的虫人。
“你们都是严格筛选出来的精锐,此次刺杀行动,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要成功!”
虎甲看着一众虫人,摩擦着它的两把大钳子,极为严厉地说道。
而虫人们始终是低着头,目光不敢有半分逾越,直勾勾地盯着地面,无论三只巨兽说什么,它们都只是默默听着。
单从这点就不难看出,三大帝国的等级制度极为严苛。
即便是拥有智慧之后,上层依旧还是对下层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未曾更改。
想来也是,就好比蚂蚁这一族群,在出生之前就已经决定了个体分工和阶级,完全不靠后天的努力和机遇。
需要工蚁的时候就孕育工蚁。
需要兵蚁的时候就孕育兵蚁。
蚁后是可以随意控制基因的,想生育哪种蚂蚁就能生育哪一种,不会出现差错。
因此即便是有了智慧,想必以往的习惯也难以更改,毕竟这么多年都是如此,哪可能轻易改变。
要是这个时候和蚂蚁谈什么公平,后天努力,那基本就等于说笑话。
既无法理解,也无法被接受,就像你和奴隶主去谈自由一样,对牛弹琴,永远无法说通。
子弹蚁扫了一眼面前的虫人,神情显得尤为厌恶,丝毫没有掩饰,极为不爽地说道:
“我部族的蚁人并不多,说实话如非必要,真不想生育和人类类似的生物,实在是恶心!”
一旁的虎甲倒是不以为意,对于虫人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
毕竟在甲虫的历史当中,它们已经演化过无数次,甲壳、翅膀、犄角,都是一次次演化的结果。
只要能变得更加强大,甲虫就不会在乎形态,不然也不可能成为蓝星最为庞大的家族。
“人类有一句话说:非常时刻用非常办法,你就忍忍,此四人不杀,我们接下来的攻城必然困难重重。”
虎甲嘴中所说的三人分别是张周若若、吴羽、张法,以及神秘莫测的张疯。
前面三位都是能制造大面积杀伤的角色,在大规模战争当中自然是如鱼得水,因此不得不提早解决。
而后者则是令它们百思不得其解的BUG存在。
自从见识到蛇人帝国的覆灭,三只巨兽就对张疯生出了必杀之心。
有一种此人不死,它们便寝食难安的感觉。
因此这才在大战发生之前,决定派遣刺客先行一步。
最好能达到一次性除去四人,为往后的战争做铺垫。
……
数日后,沙镇。
静悄悄的夜,张疯和臭宝待在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点点火光冒出。
低沉的哭泣声不断在空中飞舞,时而抽泣,时而号啕。
偶尔还会穿插几句脏话或是求饶,如:日泥格先认帮帮、牙买跌。
不用猜,如此「标准」的普通话,必然是臭宝无疑。
此刻,它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椅子上,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别扭地坐着,神情悲愤交加,极为凄惨。
总之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要是被动物保护协会瞧见,恐怕会像死了爸一样难受。
“你哭啊,你哭的越大声,我就越嗨皮,哈哈哈……”
张疯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魔,邪魅地笑着,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这本《西游:开局就和弼马温拜把子》写得可真不错,爽极!”
“猴哥也真是造孽,竟然要和你拜把子,还顶替了白龙马的位置,啧啧啧……野心可真不小嘛!”
“不过如此好的书,不能让读者看到,可惜至极!!”
张疯一边阴阳怪气地夸奖臭宝,一边将小说一页页撕下来,丢进火盆里。
火苗很小,但是却极具破坏性。
在臭宝惊恐的眼神当中,火焰瞬间便将纸张吞噬,焚烧殆尽,只留下一片余烬。
“呜呜呜……泥格舔啥德!”(翻译:你个天杀的!)
臭宝是血泪满目,心犹如刀绞一般难受,疯狂且拼命挣扎着,嘴里的脏话更是层出不穷。
然而,奈何被绑得太死,最终只能是无能狂怒。
而这一切也正好遂了张疯的意愿。
他就是要看到臭宝痛苦,就是要臭宝难受,骂他、咒他,甚至于动杀心便是最好。
为此,张疯不遗余力用尽平生所学,极尽嘲讽道:“我所理解的折磨,就是毁灭你所珍惜的一切。”
“比如这本小说,以及你刚创作的新歌《听臭宝的话》,都很值得毁灭。”
听到此处,臭宝的情绪明显更加激动,四只马蹄不断乱舞,神情惊恐到颤栗,露出恐惧且求饶的眼神。
而张疯则是一脸舒畅,仿佛极为享受折磨的乐趣,像极了变态狂,超级欠打。
感受着臭宝的恨意,张疯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由衷地感叹道:“果然有用……异能进化后的效果,真不错。”
是的,张疯并非真的在虐待臭宝,心里并没有任何恶意。
烧掉的小说也有复印件,不必担心就此被毁。
他之所以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完全是因为想要试验一下新异能的功效,仅此而已。
自从归来之后,张疯等人虽然没有救回周忆,但是却在无意间灭掉了父神的一个据点。
对于此新神倒也没有吝啬,按照承诺给予众人奖励。
加强异能。
而张疯的异能・恶意感知也就随之进化为——恶贯满盈!
这是他自己给取的名字,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贴切的。
原先他的异能只能感知恶意,因此可以做到提前预知敌人的攻击意图,以此作出相应的对策或反击。
但是经过加强之后,就不仅仅只是感知恶意,而是可以吸收、储存、操控恶意!
并且所吸收的恶意能够提供一定程度的增幅效果。
力量、速度、耐力……
总之是可以让身体素质得到全面提升,战力暴涨。
而且恶意越强烈,增幅效果就越佳,仿佛没有上限一般。
也就是说,张疯只要将恶贯彻到底,做到人见人恨的地步,那么他就会越发强大,越发不可战胜。
因此这才会以「恶贯满盈」命名为新异能的名字。
不得不承认,很是贴切。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折磨臭宝的原因所在,只是想要试一下究竟能有多大的增幅。
只不过臭宝不争气啊!!
任凭张疯如何折磨它,始终都只产生出一丁点的恶意。
别看它骂得特脏,哭得特惨,但是产生的恨意也就那么回事。
差不多就相当于要把张疯的手指甲修理一遍,修理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保证不会滋生细菌!
面对如此懂事乖巧的臭宝,张疯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却很是愧疚。
有一种老子真不是人的感觉,臭宝如此之好,我张疯不配当它的朋友,没这个脸!
当然,愧疚归愧疚,折磨还是要继续的。
就这样,反复戏弄之下,终于将臭宝的恨意增加到脚趾甲的程度后,张疯隐约感受到自身实力提升到近1%的效果。
这个数字不精准,只是粗略感受,但是也足够令人惊喜。
毕竟臭宝的恨意也就那么一点。
要是真有必杀之心,恨不得将张疯扒其皮、抽其骨、啖其肉的话,想来增幅效果必然极为惊人。
“行了,别哭了,不就是烧本小说么,又不会掉块肉,至于吗?!”
瞧着哭哭啼啼的臭宝,张疯起身帮对方松绑,同时还不忘记安慰几句。
只是他似乎忘记当初张法烧他小说时候的痛苦,竟然恬不知耻的说起风凉话,完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没有真烧,你瞧,有复印件呢!”
解开绳索之后,由于担心臭宝发宝气,张疯立刻将复印件取了出来,在手中晃了晃。
“你也不好好想想,我可是圣母婊,至仁至善的大魔头,怎么可能会欺负你!”
“这不,小说完好无缺,而且我还大发善心帮你润色了一下,做了一点点小修改,内容更好更流畅许多。”
闻言,臭宝哭得更惨了,一把叼过小说,立马夺门而逃。
那狼狈的身影,像极了在夕阳中奔跑的中年大叔,想要抓住青春的尾巴却怎么也抓不到。
“跑什么,怎么一听到润色反而哭得更惨了,你特么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是吧?!”
张疯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似乎是遭受到了严重的羞辱。
区区一匹马妖,竟然敢鄙视他的文采,简直没天理!!
要知道张疯可是写出不少金句,对自己的实力极为有自信。
比如:
思想自由是如此地昂贵,昂贵到那些用不起它的人,会仇恨使用它的人。
需要自信但不能自负,需要善良但不能圣母,越天真现实越残酷。
不能听命自己者,便将受制于人。
赢麻都不足以形容,简直就是赢湿了,对手已经大小便失禁。
……
果然,古人诚不我欺,文人相轻,一点没说错。
大家都是搞创作的,张疯没有歧视臭宝是野兽出身,反而被臭宝歧视没文化。
文人何必为难文人,这世道真是太难混了。
此刻,张疯能够感受到力量在急剧上升,增幅效果已经达到了3%左右。
“你特么的……这是有多瞧不起我的文笔?!”
张疯对着臭宝远去的方向破口大骂,并且明显感受到增幅还在继续。
3%……6%……9%……12%……
增幅一直在上升,完全没有停止的趋势,一路飙高,高歌猛进,进退自如,如饥似渴,渴尘万斛。
玩了一小会成语接龙之后,张疯越发觉得不对劲,此刻增幅效果已经达到了30%之多。
“不至于吧,臭宝有这么恨吗?”
“还在增加,这是真的动了杀心?”
感受着力量越发充沛,张疯的精力也越发旺盛,仿佛怎么也使不完似的。
也不知道为何,他脑瓜子突然一抽,随手便是一拳挥出,想要试试力道。
然而这一拳好死不死正巧打在墙壁上,「轰」的一声自己击穿,凿出一个大洞。
“啊!”
“被发现了,动手!”
听着传来的惨叫,感受到柔软的手感,张疯愣住了。
他本来只是单纯的想要试一下力道而已,甚至都没有破坏房屋的意思。
但是就这么巧,一拳便打死一只虫人刺客。
伴随着一声惨叫,对方的脑袋直接被打爆,倒霉至极,死的毫无意义。
是的,虫人刺客已经抵达沙镇,并且顺利潜伏进来。
只不过它们还没有站稳脚跟,只是刚摸到房屋附近,就遭到了张疯的暴打。
一时之间还真说不准,究竟是谁刺杀了谁。
而刚才的恨意,也正是来自虫人,并非臭宝所产生的。
总之,倒霉了这么多年的张疯,难得走了一次狗屎运,彻底粉碎了虫人的刺杀计划。
“轰!”
虫人们倒是悍死不畏,完全不在乎同伴身死,反而是选择破墙而入正面硬刚。
而张疯也趁着空隙时间,立马调整战斗姿态。
先是迅速后退观察敌情,以免在不知道对方身份、数量、手段的情况下吃亏。
而后又立刻取出双手斧横在胸前,随时准备展开搏杀,防止擅长快攻的敌人逼近,免得被打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