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想必你们当中有人认识我!”
“我叫林妍,之前一直待在高校学会聚集地,是双子星的师父。”
“当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只要能认识我身边的这群虫子即可。”
“此番来此,只为取一人性命,将他交出来,你们全都能活。”
“张疯,圆桌会的张疯!”
“将他擒来见我,虫群自然会退去,保你们安然无恙。”
林妍的声音很大,为了让所有人都听见,她还特意使用了扩音器,直接覆盖了整座体育场馆。
一时之间,全场哗然。
刚才还是一脸死战不退的众人,在得知有活命的机会之后,憋在心中的一口气顿时全泄了出来,再无半点战意。
在短暂地愣神过后,立刻反应过来,而后便是四处寻找张疯。
他们没有去纠结林妍为何能驱动虫群、鼠群。
他们没有去思考林妍究竟会不会信守承诺。
只是在听到有机会活命之后,便立刻想要牢牢攥在手心。
人啊!一旦有了退路,就再无拼命前进的动力。
哪怕这条退路是虚假的,那也比真实的残酷更美好,更吸引人。
一旦丧失了动力,便再无机会重整旗鼓的机会。
置之死地而后生!
古往今来,能做到此等事的人,屈指可数……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个道理,除了……钱富宽。
此时此刻,他正冲着三名手下疯狂地大吼大叫:“赶紧将直升飞机拖出来,快!”
“妈的,你们三个傻逼把枪放下,不要信!”
“她杀了这么多人,围困庇护所这么多天,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放我们活命,好在以后向她复仇吗?!”
“草,赶紧把直升飞机拖出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钱富宽焦急难耐,心里对张疯是又恨又怕。
恨是因为此刻他才明白,所有事情竟然都是冲张疯一个人来的,他们仅仅只是陪葬品。
怕是因为他想不明白张疯究竟有多恐怖,竟然能引来如此强者的追杀,无论怎么想都不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不过此时此刻,不管他心里对张疯是什么看法,都不会妨碍他想要逃跑的心。
对于林妍的话,钱富宽是打心底里一个字都不信。
从商多年做到首富,要是连这点谎言都听不出来,那他真的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哪有占据绝对优势一方,会突然放弃唾手可得胜利?!
哪有明知后患无穷,还非要冒险放敌人生路的狗屁事?!
这是在侮辱谁的智商?!
林妍的吗?如此心狠手辣之辈,可不像傻逼。
摆明了就是在利用众人恐惧的心理,想要以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果实。
因此,钱富宽很急,特别急。
他知道再过不久林妍就会动手,只要等人群再乱一点点即可。
战意已经被她瓦解,剩下的就只等内乱发生。
接下来,虫群进发之下,不会再遭受到半点像样的反击,一击便能击溃众人,彻底覆灭庇护所。
可惜……除了钱富宽能想明白以外,其他人可没如此理智。
很快便有人发现了站在仓库门口的张疯,二话不说,立即冲杀了过来。
瞧着敌人越来越近,张疯随即下马,拍了拍臭宝的脖子说道:“臭宝,把她带上飞机!”
“我虽然坏的不像人,但是毕竟是个带把的,男人嘛,承诺还是要遵守的。”
“既然答应帮他全家,那就一定帮他全家!”
“另外,除了留下钱富宽和驾驶员,其他两人都杀了。”
“一来你太肥占地方,二来是他们刚刚对我露杀意,不杀掉心里不舒服。”
“快去,这里我挡着!”
说罢,张疯拔出狗腿刀,独自一人挡在大门口,大吼出一句经典台词:“拿刀指着我,你们想和我火拼?!”
“来啊!有本事砍死老子,算你们有能耐!”
下一幕,张疯宛如疯魔在世,一头扎进人群,不闪不避,举刀便砍!
刹那间,惨叫声不绝于耳,肢体横飞。
冲在最前面,叫的最欢的几人,不到三秒钟便成了张疯的刀下鬼!
然而这还没有完……
得势不饶人,在一连斩杀数人之后,张疯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冲杀得更猛了。
他也不管被多少人包围,他也不管自己还能撑多久,总之只要看见有人在身边,就一定要将其送入黄泉!
很显然,张疯犯病了。
面对茫茫多的恶意,他全身上下的皮肤都遭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刺痛感。
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会丧失理智,不管不顾要杀尽所有对他怀抱恶意的家伙。
也正因如此,他战斗起来如同疯魔。
一时之间竟然以一人之力,逼的众人接连后退,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幕像极了被逼入绝境中的霸王・项羽。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与大势为敌,逆天改命,纵然刀剑加身,依旧也能气吞山河!
战!
古往今来,舍我其谁!
可惜……张疯仅仅在装逼不到三分钟过后。
赤裸裸的现实又再次扇了他一巴掌,并且骂骂咧咧地教育到:小老弟,别逞能,古往今来,就你最菜鸡!
此时此刻,回过神来的张疯这才发现,他虽然杀了数名敌人,但是已经浑身浴血,伤口不计其数。
就算他能忍痛,也经不住如此血崩,恐怕再过不久便会失血过多而亡。
扫视四周,身边围满了敌人,张疯不由得苦笑一声。
“是今天吗?要死了?”
“此地做坟墓,风水不太行啊!”
“墓志铭该写什么?”
“如果想死的有尊严,那么就得先活的有尊严……”
“似乎还不错嘛,我果然有文采。”
“哈哈!在生死面前还真是什么伪装都不需要啊,一切都是这么直白、无趣。”
“来啊,你们继续啊,我倒想看看谁来给我最后一刀!”
“别怕,来嘛,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怎么,不敢啊,我都这副模样了,你们还担心什么?!”
“废物啊,对待生命不妨大胆一点,反正我们始终都会失去它!”
“怕什么,赶紧过来砍死我,以后也有吹嘘的资本!”
张疯单手提刀,直指众人,不断叫嚣着,谩骂着。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逃不掉了!
他不害怕,不恐惧,一点都没有。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有一丝欣喜。
与其日渐老去,长命百岁,不如战死沙场,耗尽最后一滴血。
唯独有一点他无法接受,他不想死的太窝囊。
所以直到此时此刻,他都没有放弃搏杀,没有放弃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