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别墅区没多久后，张疯便遇到第一个敢主动向自己搭话的生物。
没错，此处就是字面意思，是生物而非人类。
一只普通话极为流利的苍鹰！
苍鹰，脊索动物门，中小型肉食猛禽，天性机警，善于隐蔽。
它先是在天空中盘旋了一两圈过后，紧接着便降落到了张疯附近的树梢上。
张疯本来还有所警惕，可是等它一开口，顿时便没了战意。
“小哭包，别墅区最中心，等你来！”
简单一句话说完，苍鹰就飞走了，全程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
至于话的意思，张疯自然听明白了。
毕竟能喊他小哭包的家伙，整个世界也就只有张法一人。
总的来说，小时候他确实没少哭，主要天天挨烂赌鬼的打。
要不然就是帮张法背黑锅，总是在掉坑与爬坑之间反复折腾，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更何况那时候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能不哭吗？
最让张疯无语的是，他哭的时候，张法不仅不安慰，还喜欢耍他玩。
只要他一哭就会被张法用手堵住嘴，而后就是疯狂的抖动，最终发出「阿巴阿巴」的古怪声音，宛如野人呼唤同伴似的。
摊上这么一个哥哥，童年能快乐起来才有鬼！
当然，那一段时光虽然过得很艰难，但也是张家兄弟唯一值得怀念的时光。
至少那个时候，他们俩人都还没有疯……
而现在呢，虽然实力增长，日子也过的舒服起来，但是两人的精神状态早已不正常。
肉体得到了解放，心却遭受了束缚。
一个活在被害妄想症当中，对一切都充满怀疑，对一切都保持警惕。
一个活在反社会人格障碍当中，蔑视规则，破坏秩序，看不惯世间万物。
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是妥妥的面瘫兄弟，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搞破坏，怎么狠怎么来。
帅是帅，酷是酷……
但是活得有多辛苦，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很快，张疯便来到了别墅最中心，一栋三层楼的别墅前。
没有任何犹豫，下马进屋。
空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半个人影，更不见张法现身迎接。
无奈之下，张疯干脆自己寻找，只不过就在准备行动之际，角落处突然窜出一只小猫。
“张疯大人，欢迎您的到来。”
“请前往地下室酒吧，张法大人正在等您。”
和苍鹰一样，普通话特别流利，发音吐词都很标准。
这样让张疯不由得在心里吐槽臭宝，动物和动物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同时也让他心里对张法的异能又有了新的认知。
难怪星城如此稳定安荣，难怪人类没有什么危机感，原来就连动物的情绪都被操控了。
话不多说，张疯一路往下直达地下室，进入酒吧。
地下室很大，但是灯光却很昏暗。
刚一走进去，张疯就看到了好哥哥･张法正坐在吧台前，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表情。
除了身上所散发的气质完全不同以外，两人几乎分不清究竟谁是谁。
此时，张疯也不再走动，站在酒吧门口，与其默默对视。
无需任何言语，仅仅是四目相交，两兄弟便是心领神会。
尤其是张疯在看到身旁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瓶酒，两个酒杯，以及一枚硬币之后，立刻就明白了张法的意图。
他一声不吭，默默拿起将酒杯倒满，而后将酒杯放到张法视野所看不到的椅子上。
做完这一切后，张疯便站在椅子旁，冲着张法将头一撇。
另一边，张法则是随手拿起一枚硬币，将其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随着「哐当」一声，硬币砸到桌子上，而后一路滚动向前，慢慢地……停在桌角边缘。
紧接着，硬币滑落桌面，直直地砸向酒杯，「啪」地一声碎裂开来。
随后，张法便转身背对张疯，将酒杯倒满排在自己身前，正好也遮挡住了张疯的视野。
与此同时，张法开口了，提出了见面之后的第一个问题。
“你会为我而活吗？”
“不会！”
没有任何思考，张疯在回答完问题之后，抓起硬币，手腕一转，将其抛出一条弧线，直接越过张法砸向酒杯。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张法面前的酒杯碎裂，这一次轮到了张疯提问。
“你会杀我吗？”
“会！”
一样是没有任何犹豫，张法张口便答，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直到此刻，两兄弟才互相正视起对方，默默对视良久之后，方才……相视一笑。
随后各自倒满酒杯，隔空举杯敬酒，一饮而尽。
“你病好了？”放下空酒杯，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呢，刚才差点没忍住，想要动手砍死你！”还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愧是双胞胎，不仅长相一模一样，就连说话都是同步的。
突如其来的默契，一下子将两兄弟都给逗乐了。
刚才的小游戏，便是张家兄弟小时候的乐趣之一。
砸杯子，一个简单粗暴的游戏。
互持一枚硬币，各摆放一个酒杯，谁砸中谁赢。
赢者提问，败者不可拒绝，不可撒谎。
有点类似于真心话，只不过掺杂了一点破坏力在其中。
只不过这一次二人都存了一点小心思，故意将酒杯摆在刁钻，难以击中的位置。
想要以此来测试对方肌肉掌控、力道控制等技巧，或多或少还是能看出点实力底细。
至于刚才所提出的问题，则是在试探各自的病情程度。
张法是反社会人格障碍，对于一切规则都很蔑视，渴望破坏。
因此当有人或者事不按照他的意愿行动时，便一定会起杀心，将其挫骨扬灰。
所以当他听到张疯不愿意为他而活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起了杀心。
张疯嘛，那就更不用提了，被害妄想症患者。
当他听到有人亲口承认会杀自己的时候，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怎么可能不会拔刀相向。
因此，两人都在玩火，都想要看看对方是否会犯病，是否会克制不住以命相搏。
好在，双方是亲兄弟，知根知底，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
这才在关键时刻，克制住了精神病所产生的影响，勉强能做到不对兄弟拔刀。
就像张疯曾经提到过的那样，只有在张法身边，他才能感受到宁静，才能收获安心。
不是病好了，而是只有在张法身边才能克制住，才能压制住。
张法亦是如此，如果面对的不是张疯，早就大开杀戒了。
两兄弟皆是如此，互为各自的解药，互为各自的软肋！
同时，两兄弟的回答也都是真实的，没有掺杂半点虚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