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走进后厨,深深地呼吸一下,亲手给季凡做他爱吃的西湖醋鱼。港湾地处周围全是写字楼,主要给白领们提供午饭套餐以及下午茶甜点。作为老板,季平很少亲自下厨做菜,套餐有专业的厨师负责,他更多的则是在研究他钟爱的甜点和咖啡。当年14岁的季平带着弟弟离家出走,就在甜品店里打工,那个时候他就热爱上制作甜点,想要成为糕点师。到今年夏天季平就29了,他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店,他内心里很满足的,弟弟也开始读研究生了,自己也是要离开弟弟,让他学着独立地时候了。
季凡在外面等的不耐烦,进来后厨靠在墙边看着季平忙碌,围着围裙的季平的背影很温柔,仿佛散发着光芒一样。季凡表情有些复杂,当年哥哥带着只有8岁的他离开那个充满噩梦的“家”,一直以来,哥哥既扮演父母的角色,也是他唯一可以依赖的亲人,如今,似乎是到了独立地时候了,可是他真的是因为这样才离开的?
季平端着做好的炒饭转身想给季凡送出去,就看见季凡靠在墙边清秀的身影,“进来怎么不出声?”
“呵呵,就想看着哥哥你,围着围裙的感觉很贤妻良母耶!”季平不自然地脸红了,“好了,竟说不正经的,赶紧端出去吃吧,鱼还要再烧一会。”
把季凡推出门去,季平难以控制自己不规则的心跳。季凡越来越大了,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对季凡那颗不正常的爱慕的心。从小和弟弟相依为命,听到邻居小孩追着他们喊“拖油瓶,干屁鬼的儿子,变态!”没有大人愿意让自己孩子和他们交朋友,母亲死后,他们就一直住在舅舅家,舅妈那鄙夷的眼神,还有舅妈儿子中伤的言辞,让季平知道,自己是干屁鬼的儿子,是死变态不要的孩子,连妈妈也是被他害死的。当初毅然离开那个家,为的就是能让弟弟健康的成长,不让他遭受别人鄙视的目光,可是谁能想到,这个亲哥哥,竟然变态的爱着自己的弟弟!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做出这种事,绝对不会让季凡再遭受别人鄙夷的眼光,所以他只能离开,带着对弟弟的卑微的爱,离开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强迫自己挥走心中那些龌龊的念头,季平稳了稳心神,把西湖醋鱼端出去。季凡已经将一份炒饭吃得见底了,这家伙的吃相豪迈地让人根本没办法和他脸联系起来,似乎季凡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鲁智深。
叹了口气,季平把纸巾递给季凡,让他擦擦嘴边的油渍,“实验结束了?”看着季凡把纸巾扔到一边,用手背在嘴角一抹,季平无奈只好拿起纸巾替弟弟擦。
“实验结束了,马上要进入临床了,下周开始会很忙。”季凡顿了一下,小心地看着季平,“哥,你还是回家去住吧,这边的地方又小,我下周就去教授家去住了。”
“教授家?为什么?”季平愣了。
“下周要开始临床了,事情很多,而且生活也不规律,教授让我住到他那里,这样方便一点。”
“这样啊,那我晚上回去帮你收拾东西。”“不用啦哥,我的行李从飞机场直接拿到教授那边去了!”
季平突然愣住了,曾几何时,他一直小心呵护的弟弟,已经长大了。虽然是自己先逃离,如今弟弟要离开,反而让他非常失落。
“哥!哥!”季凡伸出手在季平眼前晃晃,“哥,我先回去啦,今天晚上我就去教授那里了,你也早点回去哦~”不等季平回答,拥抱一下哥哥,季凡又风一样地跑走了。
等季平回神,季凡已经离开好一阵了。下意识地戳着季凡吃了一半的鲤鱼,季平瞪着窗外发呆。季平眼前忽然一暗,一个身影挡住了中午的阳光。
抬起头,原来是那个霸道的韩松。“韩先生,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韩松。”
“啊?”
“叫我韩松,不要叫我先生,或者韩先生。你可以选择叫我韩松,或者松。”
季平看着这个无比严肃的面容,不禁失笑,“好吧,韩松,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你煮的蓝山很好喝。”“是吗?谢谢!”季平由衷地道谢,每一个称赞他技艺的人,他都非常感谢。他并没有专业厨师或者糕点师的证书,完全是凭着自己的热爱和经验在做,口碑就是他赢得顾客的法宝。
“是的,很好。自从回国之后,第一次喝到这么对我胃口的咖啡。能再做一杯我带走吗?”
“当然。”放下筷子,招呼服务生将季凡吃剩的饭菜收拾掉,季平转身进了吧台。韩松顺势坐在吧台旁边,盯着他娴熟地研磨咖啡豆,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熟练。感受到某人的目光,季平又一次感到不太自在,这个韩松总是用这种灼灼的目光盯着他,让他有些窘迫。
“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孙先生呢?”总算是用话题截断他的目光,“他去追女朋友了,扔我一个可怜人在这里,还得帮他付饭钱。”韩松的口气有些不服气有些懊恼。像个孩子一样,把季平逗乐了,“你笑起来很好看。”“呃,谢谢!”好吧他收回对这个韩松的好感,这个家伙还真是直白地让人窘迫。
装好咖啡,递给韩松,“小心烫。”
韩松意味深长地看了季平一眼,“谢谢!季平,我们还会再见的。”转身出了港湾。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尽量日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