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心似箭的川井崎,感觉两个小时太过漫长,频频看表,越看越急,他迫不及待想要拿到属于自己的身份证,想要呼吸祖国的空气,想要告诉花小见这个消息!不知道花君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映了,很期待。
收起文件,川井崎又看了一下表,时间才过去一个半小时,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简直就是煎熬,必须得干点什么来消磨漫长的时间。
手机电脑都不能用,包里只有文件和纸笔,还真不知道能干点什么。
这时候,前排乘客讨论书法的对话给了川井崎灵感。
记得花君说过自己的中文书写要提高,可以趁现在练习一下。
川井崎拿出一个记事本,对照着文件上的字仿写,一笔一划的都十分认真,虽然写出来还是有点扭曲。
「中华」的华字写了一整排。
写着写着下面的「十」字就没有了,而是多了个「艹」头……
再写着写着,下半张纸上竟全是「花小见」三个字……
写完一张纸的川井崎仔细一看,连自己都笑了,这是走火入魔了啊!
重新翻了一页,一落笔又是「花小见」,川井崎忽然玩心大起,在名字旁边画了一副简笔画,只有两个大头人物,两人额头相对,鼻尖相触,温馨甜蜜。
画完后川井崎又在花小见的名字后面空出一格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笔尖停滞在空格上方,川井崎迟疑着久久不能落笔……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像这刺目的空隙,让川井崎的心情没来由得浮躁起来。
虽然每天都跟花君同处一个屋檐下,但花君的内心一点都抓不住,到底是自己一厢情愿还是花君在诱敌深入,抑或是欲擒故纵?脑海中闪现很多可能,始终无法自行填写下那个简单的汉字,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坚定不移的答案。可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自己无权单方面作主。
最终,川井崎还是没有填上那个空白。
花君,我该拿你怎么办……
川井崎扶着额头闭上眼睛,试图平复躁动不安的内心。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预计在北京时间13点45分降落……”清甜柔美的声音从广播中传出,川井崎像是听到了天籁一般,收起纸笔,做好重新踏上故土的准备。
临下飞机的时候,川井崎却被空姐叫住了。
叫住他的就是刚才送餐来的空姐。
“先生,请……请问一下你是藤木直人吗?”空姐不敢正视川井崎,问得小心翼翼:“如果是的话,能不能给……给我签个名?”
藤木直人?川井崎想了半天才想起好像是个明星的名字。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川井崎并不关注演艺界,连藤木直人的样子都不清楚。
“对不起,对不起,你跟他有点象。”空姐红了脸连连道歉。
川井崎笑了一下,表示他不介意,刚要想走,空姐又娇羞地唤住了他:“那个,能跟你合照一张吗?”
久违的土地就近在咫尺,雀跃的心早已飞回了花小见的家,这位娇俏的空姐却一再阻断自己前行的脚步,纵使川井崎再绅士,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他收起笑容,正色道:“小姐,对不起我赶时间,我非常注重隐私,所以不能随便拍照,你的服务我很满意,希望下次坐飞机能再见到你,而现在,我必须走了。”
不容抗拒的话语震住了空姐,她讷讷点头,看着川井崎走下机舱,好半天才醒过神来,自言自语说:“好帅啊,藤木直人都比不上他,太有气质了,刚才应该要电话啊...”
作者有话要说:崎不仅有能力对未来丈母娘还很孝顺。
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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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四章 身份暴露
川井崎下飞机就给花小见打了电话,对方手机却是关机状态,川井崎想起花小见以前说过,他的手机会一直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状态,如果关机那就是在执行任务。
川井崎走出机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证件签发中心。生日马上就到了,他希望在今天拿到属于自己的中国身份证。
办证大厅距离花小见工作的警局仅一墙之隔,川井崎填完申请表格后就坐在等候区,等待排号,他不时向外张望,期待能在呼啸而过的警车上看到花小见的身影。
人没看到,号却很快就排到了,川井崎递交所有文件申请后,被告知要一个月后才能拿到身份证,这点让川井崎非常意外,他原以为最晚第二天就能拿到。
办证的工作人员看出了川井崎的困惑,对于外籍人士要多多照顾一直是中国的传统。
工作人员礼貌地说:“先生,如果急着需要用到身份证,可以交点钱领一个临时身份证,只要稍坐片刻就能拿到。”
川井崎随即就从皮夹抽出一张。无所谓,重要的是证件马上到手。
在等待的时间里,川井崎接到了手下的电话,被告知晚上琨海码头会有炎龙内部的人出现。
川井崎收线后决定晚上去琨海码头一探究竟。炎龙惯于暗箱操作,自从瓦解之后,就一直藏于暗处,近来复出虽然搞了一些小动作,却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迄今为止,其内部的组织架构仍然扑朔迷离,如果晚上能有所收获,也许对炎龙的了解能更深一些,毕竟是「壹肆K」严加提防的对手。
隔壁警局花小见看着镜子里的人,完全不敢相信里面那个年过三十,看起来就是一副倒霉相的人是自己,他转头看看王睿,一股不平之气油然而生。
王睿笑弯了腰,直夸李头儿重金聘回来的化妆师技术高超。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王睿和化妆师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花叔,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们,我刚去重案组那边晃了一圈,还有比你更不堪入目的人,你们是去当码头工人,不是去当午夜牛郎,所以外型是次要的,饱经沧桑的眼神,码头工人的样子你要做出来啊,又不是第一次变装,你怎么还这么介意?”王睿幸灾乐祸地调侃花小见。
“呸!”花小见白了王睿一眼:“要论工人气质,你一看就是出生在工农世家,无产阶级光荣不是你家的口号吗,李头儿眼睛近视的程度又增加了,内应什么的偶尔也该稍微换一换嘛。假扮大学生搞市场调查这样复杂的工作,我明显比你更适合。”
“花叔,你可以自我膨胀,但是请认清事实,我建议你里面多穿一件,因为我看到李头儿准备好的那件码头工人的工作服像是几年没洗过了,上面说不定会有什么不明生命体哦,哈哈哈,我现在仔细看看,其实花叔你这样的造型也是蛮帅的,现在不是流行大叔什么什么的嘛。哈哈哈。”
“妈的!唔……”花小见一个哆嗦。
王睿笑得更加开怀:“啧啧,这表的灵敏度依然很高啊!其实我刚才那样说,只是想知道你的手表是不是能正常使用,好了,晚点我们就靠这个联系了,你快点收拾完,我先去车上等你,哈哈哈哈。”
花小见对着镜子就是一阵心灵诅咒:李头儿睁眼瞎,王睿变成老干妈。
警局派去潜伏的人分批次先后出发,等花小见到达琨海码头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码头上灯火通明,夜间作业人员正在进行交接班,花小见便趁着这个间隙混了进去。
与此同时,川井崎也到达了码头,他在码头有自己的人,要混进入就容易得多,穿上工作服开了一辆小型叉车就开始巡场作业了,他的观察力很敏锐,应该很快就能看出破绽。
时间在一点一滴流失,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气息,空中云团在慢慢汇聚,挡住了最后几颗模糊小星,夜更加浓黑,是要下大雨的前兆。
花小见弯着腰,背上是一个大纸箱,他步履蹒跚地朝一辆货车走去。妈的!搬运工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被这么个庞然大物压着让很喜欢健身的花小见都有些吃不消。李头儿这是公报公仇呐!
码头一侧的进场通道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只作了片刻停留就驶离了码头。
从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交代了几句就隐入了旁边的暗门里。剩下的两人短暂交流了一下,最后消失在安全通道。
接近午夜的时候,空中飘起了零星小雨,工头们给工人分发了雨具,激励大家打起精神来,最后一艘货船马上就要到岗。
话音还未落,就听到远处传来悠长的汽笛声,货轮的航行灯在黑如泼墨的夜色中忽隐忽现。
这声汽笛响在潜伏众警的心中像是一记惊钟,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花小见更是睁大了眼,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川井崎的叉车停靠在岸边,像其他司机那样坐在驾驶室等待货船靠泊,之前在码头转了几圈都没有发现异常,如果情报没有错的话,最后这艘货船上的人和货品就很可能有问题。
尉迟勋和黑鸦在巡场休息室里坐着,黑鸦拿个望远镜边看边说:“琨海每天晚上涨潮,近海水深早已超过标志线,这货船还开这么慢,怕触礁还是咋的?真是浪费时间。”
“黑鸦,你耐心越来越少了,这不是好事。”
黑鸦闻言笑嘻嘻地凑近尉迟勋:“我的耐心都用在你身上了,勋。”
“但遗憾的是,我的耐心并不在你身上。”
“我不急啊,我出了名的耐心好,嘿嘿。”
黑鸦不知道去哪里弄了一把大黑伞,他走到门口撑开对尉迟勋说:“勋,让我为你撑起一片天,快进来。”
尉迟勋瞪了黑鸦一眼。
“我们可以出发了,现在走过去,那蜗牛船也差不多到港了。”
外面的雨并不大却很密,尉迟勋一直很不喜欢雨水,太脏。别无他法只能走进黑鸦为他撑起的伞下。
水上货船的轮廓渐渐清晰,二号港口早已做出了停靠指示,可能是调度室发出了新指令,几辆堆高车缓缓开来,堆高车的司机示意川井崎的叉车让出车位,川井崎启动叉车,慢慢将车开到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
货船离岸边越来越近,搬运工人慢慢聚集起来,这时挤在一群工人中间的黑色雨伞引起了川井崎的注意。
伞下两人一看就是货主之类的,穿着黑衣休闲服的人打着伞,雨伞倾斜于另一方,自己的肩膀被打湿了一半也毫不在意,看样子很在乎旁边的人。而旁边那人倒像是觉得这是应该是自然而然的事,没有任何表示。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川井崎觉得旁边那人的身影很熟悉。
川井崎下车,找了个能看见伞下人脸的角度。
这一看,川井崎有种既惊讶又无奈的感觉,自己的判断果然没有错,尉迟勋真是有来头的人,他接近花小见必定是有目的的,他身上有太多的谜团,午夜现身码头,身边的黑衣人对他又带着明显的暧昧,他和炎龙的关系?……
真该让花君看到这一幕,让他看看一直很信任的人到底是怎样的身份和目的。
“喂!你怎么在这里?”
川井崎的肩膀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故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苍老。
川井崎回头,一个搬运工在跟自己说话,正想说你认错人了,搬运工却将川井崎拉到了暗处,然后将胡子扯开一角,冲川井崎笑笑。
川井崎顿时反映过来:“花君?!你这衣服……”
“切,别提了,这是任务。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该在日本吗?”
“我刚回来不久,你的任务跟「炎龙界」有关?”
花小见眨巴了两下眼:“你怎么知道?”
“有消息说今晚炎龙的人会在这里出现,我来看看。”
“你……是什么身份?”
我是来保护你的身份!川井崎差点让这句话脱口而出,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我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花君,如果我告诉你尉迟勋是炎龙的人,你信不信?”
“你怎么老是跟他过不去?你是贼喊捉贼吧?勋最近一直呆在家,倒是你莫名消失了几天,要怀疑我也会首先怀疑你吧!”这个小日本一见面就胡说八道,花小见对此甚是不满。
“花君!”川井崎喝住他:“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的为人你难道一点都不了解吗?如果我是炎龙的人,你们警察的身份早就该暴露了,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
“那你说勋是炎龙的人有什么证据?没有就不要妄加猜测!”
“好吧,我就让你看清事实。”
川井崎拖着花小见,走到刚才的位置,用力指了指黑伞下的人。
那真是尉迟勋!!!
花小见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了好半天,他旁边那个黑衣人也有种隐约的熟悉感。
花小见后退了几步,从后面看两人的背影,原来……原来……「凤舞九天」那个背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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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五章 蛟龙入海
他们两人的背影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那夜从「凤舞九天」匆忙离开的背影回旋在脑海。手中的纸包,洗手间衣着凌乱的女子,涉入过量毒品的中毒症状,这一切的一切...肯定是前面那两个男人中的某人脱不了干系,究竟是哪一个???
花小见反手抓住川井崎的胳膊,骨节因为大力的抓捏变得发白,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队友还在周围,不能因为自己的莽撞而使整个任务失败。不能冲过去,不能!
川井崎只觉得胳膊一阵阵疼痛发麻,花小见用的力道之大像要折断手臂似的。川井崎皱了皱眉,尽量放松臂部的肌肉。
之前还希望花君能看清尉迟勋的真面目,拆穿他伪善的面具跟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上,可现在川井崎有点后悔了,可以想象花君悲痛的心情,被自己信任的人欺骗对方还很可能是追击的对象,面对双重打击现在能给予花君慰藉的只有自己了,一点疼痛算什么呢。
货船用堪比蜗牛挪动的速度慢慢靠近海港,雨下大了些,工人们纷纷抱怨起来。
左右人群出现小幅挤动,黑鸦趁机将手搂在尉迟勋肩上,借口说是雨大空间小。尉迟勋依旧没做任何表示,比起黑鸦的触碰他更讨厌被雨水溅湿。
尉迟勋的淡定却让身在暗处的花小见发飙,完全不同于兄弟式的攀肩,那两人同撑一伞亲昵依靠在一起,周围是纷闹的人群,伞外细雨绵绵,伞内却柔情种种,像是所有外物都不能侵入他们的二人世界。
什么喜欢?什么爱了?去他妈的竹马感情!去他妈的一见钟情!去他妈的盒饭温情!去他妈的交往!一切都是骗局!
从来不懂控制情绪的花小见再也忍无可忍,他甩开川井崎的胳膊就想冲过去狠狠揍尉迟勋一拳,不为喜欢不为爱,只为欺骗。从初中开始到现在这么漫长的欺骗,自己的精神信仰轰然倒塌,在现实面前傻瓜一样可悲的自己是那么渺小,那么白痴。真是一只陀螺,被打得越惨就转得越欢。真他妈可笑!
“花君别去,会打草惊蛇。”川井崎一把拉住花小见,今晚大家目的是查清炎龙的人是不是和这批货有关,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应该以大局为重。
“放开我!”花小见低声吼叫,心中犹如万马奔腾,一肚子的怨气急需找个突破口发泄出来。
“不能去,这件事以后再说。”
“放手!!!”
花小见一拳打在川井崎肩膀上,川井崎向后退了一步,仍然死死抓着花小见不松手。
两人就这样在阴暗的角落里拉扯,最后川井崎被打得微愠,他一把钳住花小见的手将他按在集装箱壁上,花小见还在发狠挣扎,一脚反踢向川井崎的膝盖。
川井崎吃痛只是闷哼了一声,脚下却没离开半分。他用没受伤的右脚卡在花小见脚踝处,将花小见牢牢摁在箱壁上。
“花君,请为大局考虑!”川井崎怒了,手下用了几分力道。
花小见迟疑了一下,慢慢停止了挣扎,就着被禁锢的姿势闭眼喘着粗气。
这打闹小插曲在偌大的码头一个不起眼的昏暗小角落里进行,并没引起大家的注意,但是隐蔽在墙头的360度全景摄像头却清晰记录了全过程。
货船离港还有百米距离,花泽宇在调度室里观察着外面的动向。
整个码头几十个摄像头一刻不停地工作着,大背投上是分景画面,在背投右下角最小的画格里,一个搬运工和一个机车驾驶员在推推搡搡……
花泽宇拧眉,对工作一向很苛刻的他最不希望看到员工在工作时间做工作以外的事。虽然那两人不是他的下属,但花泽宇认为从员工的工作态度就能体现出公司的管理制度,要想成为“炎”的合作伙伴,工作上必须一丝不苟。
花泽宇叫来调度经理让他把画面调近,在看清楚那驾驶员的脸面后,花泽宇吃了一惊,那人居然是川井崎!他不是在日本吗?现在怎么在这里出现?到了中国竟然没有和自己联系,这个时候出现在码头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再将画面拉进点,对准那个搬运工。”
陌生沧桑的脸映现在屏幕上,乍一看只是个很普通的搬运工,可仔细一瞧,花泽宇再也不能镇定了。那双喷火的眼睛跟自己的如出一辙,虽然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但手足同胞血脉相连,他再怎么乔装花泽宇还是能认出来,是花小见。
“马上通知货船离港,速度离港!”
花泽宇对调度经理大吼一声,把站在身边的调度经理吓得一跳寒毛直竖。虽然不知道伊岩君发什么神经,调度经理也不敢询问,马上按动信息按钮发出离港指示。
蜗牛货船在众人的等待中终于要靠泊了,刚刚抛下船锚还没停稳就收到调度室的离港指示,船长不明所以,但码头的宗旨是一切行动听指挥,只好起锚准备掉头离港。
尉迟勋接了个电话后开始四处打量,他和黑鸦耳语了几句两人就消失在躁动的人群中。
这时有两艘快艇忽然在货船下方出现,有东西从船上抛下。
“放手!放手!”花小见急了,再不发出信号证物就要被运走了。
川井崎马上放开花小见,他们的位置离港口很近,能清晰地看到有东西从货船上抛下来。川井崎回头,人群中已经没有黑伞的踪影。
“WR……WR……通知海关阻截GSS-Z2快艇,艇上有货。”花小见对着手表快速报出船号。
与此同时,潜伏在四周的重案组探员们出示证件,追到港口命令货船马上停靠。
货船无视岸边警察的大呼声,还在慢慢调转笨重的船头,船锚一点点从水里拉起来。
花小见看到货船不听招呼一股火气又冲了上来,他甩开川井崎飞奔到岸边一个蛟龙入水就跳进了海里,他想乘船锚还没全部拉起顺锚而上。
-20米的水深潜伏着一定危险,看花小见的装扮一定在码头搬过货物,川井崎担心他体力不够出危险想也没想就跟着花小见跳进了海里。
深夜的琨海像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黑怪,你不知道它究竟什么时候会发怒,初冬的海水刺骨阴冷,湿咸将两人紧紧包围。
花小见凭着一股火气一个劲儿地向前游动,他明明听到川井崎在后面叫他也不闻不问,现在最好谁都不要来惹他。
突然腿部肌肉一阵痉挛,脚趾不受控制卷曲起来一股钻心疼痛蔓延至全身。
花小见暗道不好,船锚就在一米开外的地方,自己却在这个时候抽筋了。
花小见咬牙想再坚持一下,无奈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一点点下沉海水一点点漫过口鼻、额头……
就在快要没顶的时候,一只大手将花小见捞出水面。
花小见顺势将手搭在来人的肩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川井崎抱着花小见的腰,脚下一蹬就抓住了船锚的末端。
“还能不能动?”黑夜里传来川井崎的声音。
“……能”疼痛稍减,花小见咬牙回应道。
“踩在我肩上爬到船上去。”
“那你……?”
“少啰嗦,快点!”
川井崎扳过花小见的身体让他能顺利抓住船锚,然后迅速潜到水下把花小见的脚放在自己的肩上,再慢慢浮上水面。花小见手握锚柄,借着浮力和川井崎的推力一点点顺锚而上,很快就抓到了船栏杆。
脚下忽然放空,花小见慌忙低头看哪里还有川井崎的影子,波浪起伏的海面上只有漂浮的木块和浮游物。
“崎???川井崎——”花小见大叫。
风大浪大,花小见的声音被呼啸的海风吹散一点余音都没留,回应他的只有浪涛拍打船体的“啪啪”声。
花泽宇在调度室冷眼看着这幕煽情的戏码,you jump i jump?呵呵,真不知道原来他们两个勾搭在一起了。又一个人为保护他而拼命……他到底有哪里好?值得大家为他生为他死?
花泽宇推推眼镜眼中露出一丝狠绝。
川井崎,我若他日为首你必不会服我。
花小见,有你在的一天就没有我立足之地。
所以,你们两个必须从我眼前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滴们,要过年啦~大年可能要停更几天,后面再日更。
么么大家,提前祝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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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六章 劫后余生
花小见这头刚从船锚处爬上来,那头重案组的探员已经强制登船,逼停了货船。船长被两名警探从驾驶舱中拖拽了出来,挣扎着口中直嚷:“你们干什么,我是合法公民,什么都没干!你们凭什么抓我?”
花小见闻声冲过去一个重拳打在船长脸上,然后揪住船长的衣领吼道:“你他妈的闭嘴,马上给我找绳子和救生衣来,如果他有意外,我让你一辈子见不了阳光!”
船长被打懵了,张着嘴一时竟开不了口。
“说,说啊,救生衣放在哪的?妈的!你快说!”
花小见又是两耳光甩在船长脸上,心急如焚的他早已顾不得什么警队形象。一分一秒消耗的不是时间而是生命。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船长也是个犟脾气,“呸”地吐出一口血水,狠狠瞪着花小见一副老子不说,有本事你弄死我的表情。
“好,好!你不说,老子让你再也说不出话。”花小见说着就是一飞腿,眼看着腿就要和船长的脸亲密接触。霎那间,腿却被人牢牢抓住。花小见一个重心不稳,猛地向后仰去。
一只强健的手臂顺势托住花小见,那手的力量和安全感跟水里救起他的那只一模一样,花小见心中一动,抓着那只胳膊转头就喊:“七!”
四目相接,王睿绷着个脸神情严肃地看着花小见。
“没事了就站好,你很沉。记住警察动口不动手。”
见是王睿,花小见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迅速推开王睿的搀扶,慌张问道:“你看没看见有人从水里上来?”
王睿点头,指着花小见说:“我看见你从水里爬起来顺锚而上,挺英勇的。”
“不是我,另外一个,你有没有看见???我下面那个。”
“你下面有人?我只看到你一个人。”
王睿的话如同冰水泼头,花小见湿透的身子抖了一下,现在风雨越来越大,巨浪拍打船壁溅起的浪花已将甲板湿透,这种恶劣的天气下要从海中逃生绝非易事,川井崎他到底……
“王睿,快让同事们救人,找绳子救生衣救人,还有人在水下没上来,快啊!!!”
花小见急红了眼,围着甲板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施救的东西,才向船长发火。
“喂!你不准去!”王睿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想往海里跳的花小见::“现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你跳下去等同于找死。”
“可是他还在下面啊!!!是他把我顶上来的,我怎么能忘恩负义弃他不顾?”花小见声音有些哽咽,由于过度激动身体也在不停颤抖。
“我马上找人去救,但是你不能去,你的体力透支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王睿将花小见拉到甲板中央安全位置,找了个同事看住他,然后喊了几名船工,穿好救生衣系好绳子下海搜救去了。
时间在流逝,花小见全身脱力靠坐在地上,满心满眼全是川井崎影子,共处一室平淡的生活,话语不多却处处透着关心,对于自己的无理取闹总是微笑着包容,就是这样云淡风轻的人却在紧急关头舍弃自身安危,用宽厚的肩膀托起生的希望。
川井崎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我们只是房客关系,你就是我母派来的眼线,你不用这么投入啊,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让我欠你一条命,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啊?你最好给我活着,我要你亲口向我解释,我不要欠你人情。
花小见将额头抵在货箱上,一遍遍撞击铁皮,唯有这样才减轻心中的负罪感。
现在距离花小见上船已经过了二十分钟,还没有传来任何人被救起的消息,希望越来越渺茫,恐惧慢慢侵蚀着花小见。
三十分钟过去了,下水的船员纷纷回到船上,对于花小见的询问他们只能惋惜地摇头。
花小见揪住自己的额发,将头深深地埋在腿间,有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混着雨水慢慢滴落在地。这是他妈的什么世界?!好好的人就这样消失在眼前,上一刻还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丝丝温度,他最后的话语还萦绕在耳旁,黑暗中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他强有力的圈腰动作中已将他的焦急表露无疑。
“七,你只要平安回来,我再也不叫你小日本了,不叫了……”
花小见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在绝望的边缘徘徊挣扎。
王睿从没见过这么伤心的花小见,他想上前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救花小见的是什么人他不知道,只知道肯舍己为人的人在这个自私的社会已经不多了。
船上的人们陆续从船上卸下货物,大件拆零。探员们在一箱箱医用物品中逐一搜查。王睿在花小见旁边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投入到清查行列中去了。搜救已经尽力,不能为了一个没了踪影的人耽搁本职工作。至于花小见,他那样的精神状况也不能继续工作,只有让他自己安静一会儿。
货物慢慢被腾空,检查接近尾声,货箱里除了医用物品再无其他。船长看到警察丧气的模样嗤笑一声,抬高下颌大声嚷道:“你们没有搜查令又不是海关的人,擅自搜查货船导致我们损坏货品,刚才那个警察还动手打人,属于暴力执法。我要投诉他,还有一切经济损失都要由你们支付。”
船长的吼叫威胁并没有让花小见动容,他还是保持将头深埋的姿势坐在甲板上,一动不动的任凭雨打风吹。喧闹入不了他耳,冰冷却冻住了他的心,僵硬成了他唯一的表情。
这时,远处传来发动机的低鸣,半点微弱的灯火在黑夜里闪烁。
马达声越来越清晰,一艘白色快艇破浪而来,上面有两个人,一个跪在座椅间一个站在驾驶位。
“花君————”
谁在喊?花小见猛地抬头,雨水落进酸涩肿痛的眼。
快睁开来,七回来了。花小见对自己说。努力睁开眼只看到一抹白色影子从船侧呼啸而过。
花小见急忙跑到栏杆边,垫足远眺,是七!
顾不得甲板湿滑,花小见连摔带跌地跑下货船。
真的是七!他浑身淋漓头发还在滴水,右手抓着一个男人,左手提了一个箱子,从快艇上下来。被他抓着的男人口鼻都在往外冒血,模样十分狼狈。
川井崎将人交给迎上来的警探,他看见花小见站在一丈开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脸上表情复杂难懂。以为花小见对自己的衣着有意见,川井崎便将挂破的工作服脱掉,露出了里面的灰白打底长袖体恤,湿透的体恤紧紧贴合在身上,将川井崎健美的身型完整地展现出来。
川井崎快步走到花小见身边,关心地问道:“花君,你没出问题吧?”
花小见静静地站着,眼神一直锁定在川井崎脸上,没有答话。天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么复杂,劫后余生的喜悦太过震撼,用语言不足以表达内心的彷徨。但川井崎的不告而别又让花小见气恼不已,去追证物说一声会死吗?让自己在这边担惊受怕了这么久。
说不出感谢也不忍心责备,花小见将千言万语化着一声叹息,视线离开川井崎的脸,花小见转身奔向停车场。
“花君——”川井崎喊着花小见的名字追了过去,怎么掉一次水花君性格又变了?
停车场里,花小见使劲轰着油门,这一晚太多意外出现,花小见神经再粗大也抵御不了这么多重打击。
在车子要起跑的那一刻,川井崎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花小见瞪了川井崎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将手刹一松,车子如同咆哮的怒狮看到惹它发狂的猎物一般,冲刺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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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七章 真情流露
细密如织的阴雨像一张灰黑大网,暗沉的天空重得似要蹋下来。极速行驶的赛车将车窗外的街景拉成一条斑斓直线,能依稀听到刺耳慌乱的喇叭声和紧急刹车声。
浓黑的夜色,湿滑的道路,左右躲闪的车辆和行人...这一切都没能降低赛车狂飙的时速,此刻再没什么能入得花小见的眼,他的心犹如这看不见前方的路,黑压压死沉沉的。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发泄什么,只想将油门踩到底,在速度中麻痹沉溺。
川井崎的背紧紧贴在座椅靠背上,从来没坐过这么快的车,即使系着安全带也有种要腾空而起的错觉,悄悄瞥了一眼时速表200还过了五点刻,花君这是在玩命啊!
道路慢慢变得宽阔,车灯扫过路标川井崎才知道已经上了高架桥正朝西川高速开去。这时雨已经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滴落在挡风玻璃上还没来得及绽开水花就被雨刮器推了开去。
高架桥连续的弯道让川井崎胃中一阵翻腾,口中唾液迅速分泌,恶心想吐的感觉排山倒海而来。川井崎从小就有晕车的毛病,后来自己学会了驾驶才稍微好了一些,开车的时候注意力全集中在道路上也就没有晕车的感觉,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亲自开车坚持不要司机的缘故。
如今他成了一名乘客,还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急速狂飙,那种要飞起来的失重感觉更加重了他晕车的症状,胃部痉挛,喉头发紧,鼻子发酸,即使咬紧了下唇捏痛了手指也不能缓解想呕吐的欲望。
“花……君……能不能稍微慢……慢点?”
花小见两眼直视前方没有搭话,脚下也没有松动,完全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时速仍旧保持200+。
“花……君……你没有系……安全带,会危险。”
“……”
“花君……你冷静一点,不要拿自己生命开玩笑……我不怕面对死亡,但我怕你出意外。”
“……”
“花……”
“你闭嘴!”花小见吼了一声,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大声。
“花……君,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我回来时你就不对劲。”
“怎么了?你当然不知道怎么了!你水性好能潜水了,你技术好能开艇了,你身体好能孤军作战了,你就这样在我面前消失了!?半小时对于你来说只是开艇在海里兜了一圈,顺便抓了个该死的船员。可你知不知道对于我来说,这半小时有多难熬?”花小见越说越激动,川井崎能明显感到他声音里克制不住的颤抖。
“我踩着你的肩脱离了生死线,而你却消失在海水里无影无踪!那时候风大浪大,你又生死未卜,我有多自责有多后悔,你知道吗?”
“花君,我……” 川井崎刚想开口,又被花小见的话打断,后面的话花小见几乎是吼着说完的。
“我后悔自己的冲动鲁莽!后悔没有拉着你一起等待救援!我甚至后悔一直叫你小日本!你知道吗!?我绝不要你为了救我而丢掉性命,我不值得你这样做,而你也没有资格这样做知道吗?我不是你的谁,保护也是有底线的,而舍弃生命的保护已经超越了这个底线你知道吗?你去追逃跑的船员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你说一声会死吗?会死吗?会死吗……???”
川井崎从来没有见过花小见发飙,虽然花小见自始至终都没有偏头看他一眼,可那字里行间满满承载的担心和焦虑让川井崎感觉到心中一暖。
花小见内心也在挣扎,有些话说白了实在露骨,他逞强着不想让川井崎知道,其实这半小时里他想到了很多俩人在一起的点滴,以前口中虽然说着不喜欢,但是到生死一刻他才知道如果失去了川井崎,自己的生活只会变得灰暗,挥之不去的阴霾将会伴随一生。
花小见紧紧握着方向盘,胸口上下起伏着,胸中闷气终于爆发了出来,除了有些轻松之感外还带着些无力。脚下渐渐松了油门,突然一个急刹车,川井崎没防备差点一头撞上挡风玻璃。车子滑行了四五米终于停止了,车上两人都靠坐在椅背上喘粗气。
好半响,川井崎才回过神来,低低地问了一句:“花君刚才的话……是在关心我?”
“鬼才关心你!我只是不想欠你一条命而已,我关心孤儿关心残疾也不会关心你!”
花小见的这句话让川井崎原本雀跃的心又落回原地,原来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可花君那番话明明……难道即便是一同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洗礼生死的徘徊还是不能让花君对自己动心吗?川井崎低下头,默默承受着人生最大的挫败感。
“你只会关心那个尉迟勋吗?你是……爱他的……对吗?”
川井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这话虽然只有简单一句,可答案却能改变川井崎的人生。川井崎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岔了。
听到尉迟勋三个字,花小见的眼神闪了闪,然后迅速撇过头去,从侧面能看到他咬着下唇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是不是!?” 川井崎又重复问了一句。花小见的闪烁其词让他既害怕又期待,他第一次这样刨根究底,不想去妄加猜测花小见和别的男人之间的暧昧,只要花君亲口说出来,不管这答案是好是坏,自己都会坦然接受,毕竟爱情是不能强求的。
花小见侧头没有回答,手摸索着按了一个按钮,敞蓬车顶慢慢打开,冷风冰雨霎时间就灌了进来,不消片刻两人就再度成了落汤鸡。初冬的雨夜已经能呵气成霜,滂沱的大雨毫不留情地洗涮大地。寒冷一点点侵蚀,两人身体都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着。
“花君,你没见到我以前,我就已经见过你的照片了……” 川井崎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雨夜里缓缓响起,带着若有似无的无奈,却能让人感觉无比安心:“作为老师的助手,我每天都要和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男人女人什么样的都有,可是那么多人之中却没有一个能真正吸引我的……我甚至认为自己除了父母以外不会再爱上别人,直到看到了你……”
花小见被川井崎没来由的伤感话语弄得怔住,他,难道是在对自己……表白么?
“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的干净你的纯粹就像朝阳一般能温暖别人。而我,很需要这样的照耀,或者该说……我很需要你。我不清楚这是不是就是人们所谓的……一见钟情?”
川井崎笑了,在这凄冷的雨夜里,他温柔却又落寞的笑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让花小见看得有一瞬间的失神。
川井崎转头面对花小见,深邃幽暗的长眸里倒映出花小见惊诧的表情。
川井崎又说:“我知道我的中文不是很好,表达能力也有限,更加不会花言巧语。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我会努力证明给你看,我比尉迟勋强很多!”
川井崎静静地注视着花小见,等待着答案。滂沱的大雨毫不留情地洗涮大地,耳边只有唰唰的雨声。似是经过了一个世纪漫长的等待,花小见仍然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川井崎轻叹一声,也许今夜不会得到答案。在花君面前妥协的永远会是自己吧。
“花君,我们回家吧。” 淋了这么久的雨也该清醒了,川井崎伸手去关车顶,手还没接触到按钮就被花小见一把拍开。
“别关!” 花小见的手早已失去温度,手指僵硬得不能弯曲,自然不知道用了多大力度。
“花君!”川井崎低喝一声:“请你不要这么任性,再这样淋下去会生病的。”
“别……别关!再等一下就好。”花小见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他转过身去将整个身体伏在车门上,背对着川井崎。
“花……”没有见过这样失落的花小见,川井崎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间就像雨滴从两人的沉默中缓缓流淌而过,直到川井崎认为花小见都不会再说什么了的时候,花小见却突然开口。
“我的生活原本很简单,虽然枯燥却也快乐。有兄弟有朋友有自己的生活轨道,在平稳安静中过得很好……”
川井崎凝视着花小见后背,虽然看不见花小见的脸,但上下起伏的身体暴露了他的情绪,川井崎的眉头一寸寸收紧。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来打破这安宁?”花小见的声音彻底哑了:“先有勋后有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到底有什么目的?川井崎你知道么,我一直很努力地想摆脱老爸的阴影,我不想和黑道扯上关系!可是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
花小见将头埋进臂弯,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可他却固执地以为只要这样,川井崎就不会发现自己的失常。
“崎,你对我……是不是也和勋一样?带着欺骗色彩?看我像个傻瓜一样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中,很开心吗?”
淅沥的雨声掩盖住了花小见的低泣,川井崎只能看见花小见的肩膀在微微耸动。
川井崎迟疑了一下,随即伸出手轻轻拍着花小见的背。
花君开车顶是不想让自己看见他的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