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我记得以前曾命你计算帝国岁入岁出的估算表。」
「是,9年前。」夕楞了一下後回答,他完全跟不上中将的思路。
「偌大的蓝法帝国,领地、殖民地无数,而实际控制这一切的枢纽,占地广阔的中央军区,居然找不出一个统计部门。」为何从未有人质疑如此显而易见的缺漏?亦或是说,它不是缺漏,而是有意为之?
「一年上万亿弗林币的收入,数千亿弗林币的支出,没有任何书面纪录,这中间的盈馀哪里去了?一千亿弗林币叠起来,铺层土都能当作小山了,却没听过帝国有类似金库这样存放财物的地方。」
夕仔细听著白西的分析。
「帝国历年累积下来的财富应该是丰裕到无法估量,但这些钱好像被一个夸特黑洞全吸走般,没有在我们生活的星球上留下半点痕迹。」人皇的宫殿也好、中央军区的办公场所也好,都是几百年的古老建筑,只有军事研究设施才盖新的。
这个部份夕心有戚戚焉的猛点头,中央拨给的经费与物资总是非常”刚好”,让你想多攒一点都不行。
「我当初做出了判断,能够晋升的关键并不在於一个人是否勇猛,而在於他是否能做对於帝国而言有”价值”的事。」白西负手在後,视线从军本部大楼移往北方的第4营区。
「这些年,我出的主意比出的任务多,上前线的时间比坐在办公室的时间少,升级却比别人快,凭恃的就是我对帝国实实在在的贡献。」
「中将,这有什麽问题吗?」不解的问。
「没有问题,打死一票人绰绰有馀,但想要压倒他却远远不够。」白西咬牙的瞪著远处的营区操场。
「他不像我,可以把案子谈到好价钱,令人乖乖从荷包里掏钱,他也不会去计算一件任务执行所获得的报酬与成本合不合算,他只会严明治军,然後在战场上以最小伤害彻底的击溃敌人,然後赶尽杀绝。」
夕知道长官指的是他的死对头,黑金。「中将,他不及您,您说了能够晋升的关键不在於一个人是否勇猛,而在於是否能做有价值的事。」
白西静默半刻,说:「我错了。」
斗犬外传-14
「但也可以说没错。」白西反覆的言论令人困惑。「有价值的事并不如我早先以为的,纯粹以他为帝国赚进的财富评价。」
「如鬼神般勇武,令敌人闻风丧胆,可以大大增加帝国佣兵的名声,”斗犬”的能力越为人畏惧,越能招揽来更多生意,生意的报酬也越高…」以这个角度来看,他谈到的好价钱,有部份还要归功於黑混蛋…干!
夕终於理解了,中将原来是为斗不倒黑金中将而懊恼。
「中将…」
「必须改变策略,立即改变。」
这几天他不停揣想,假设他是元帅,两名部属黑金、白西,一人战斗能力强,一人谋略能力强,各有所长,但彼此不合,若让一人的地位优於另一人,都可能因妒忌、报复而折损一名对帝国有利的人才,因此最合适的处理方式就是使二者的身份不分轩轾,相互竞争、制衡。
这样的作法直到大将之阶都有效果,但大将之後呢?大将有三人,元帅只有一个位子,如果他是元帅,他会向陛下推荐谁继任自己?
百分之九十,他会让黑金继任。
这个在脑海里的理性预测令白西几乎抓狂。
理由很简单:
一、比起自己对黑金欲除之而後快的赤裸敌意,黑金这方面表现比较收敛,也比较可能在继任元帅之後,不大肆铲除异己,为帝国保留优秀人才。
二、自古以来,元帅身侧有参谋是天经地义,但参谋永远无法成为领导三军的主人,与其让善谋略的驾驭善战斗的,埋下控制不住的风险,不如让善战斗的驾驭善谋略的,必要时,暴力法则就是最好的驾驭手段。
三、解元帅自己就是骁勇善战的武将,旁边有朔参谋长为他出谋划策,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他没有理由认为这样的模式不适合套用在黑金和他身上。
结论,先前重於谋略的作法,正好强化元帅将自己安给黑金当副手的既定印象。
白西不高兴,他十分不高兴,他是因为想当元帅把黑金踩在脚底下而拚命工作,不是为了当黑金的专属参谋而拚命工作!
「幸好如今改正错误还犹未时晚。」白西阴恻恻的说道。
「中将?」直到现在,夕还是难以理解上司对於黑金中将的异常恨意是所为何来,这已经超越一般同期生的比较心结了,多年来除了任务分配偶有龊语,也没听过黑金中将私下对中将使出什麽坏手段啊。(反而是中将常常私下对人家使一些坏手段……)
「让东日燎取代黑金,他在战场上能创造的价值绝对不亚於黑金,而且为我所用,如果黑金能做到的事,他也能做到,那麽使我继任元帅就变成再合理不过的选择。」
「所以您派他执行波尔博志的任务?」
「当教官可以帮他快点进入状况,不久之後,视情况,我也许会命他筹组自己的军队。」
夕吓了一跳,筹组军队?连朝都还没有自己的军队!这样做是不是急了点?况且他认为东日燎的心智状态尚未稳定,似乎有些冒险…
夕没有说出自己的疑虑,因为长官已经决定了,中将决定的事谁也无法动摇。
sorry,昨天回老家,家里电脑坏了一阵子,没法用。
^____________^”
斗犬外传-15
但白西以知人善任自诩,怎麽也没想到会栽了一个这麽大的跟斗,在自己倡议举办的帝国技击大赛上出尽洋相。
技击大赛结合了格斗与射击项目,是蓝法帝国的年度盛事,也是一种极度考验参赛者综合战技的比赛,有能力、有自信的帝国军人无不争相参赛,渴望自己能为成击败无数豪杰,站在战勋台前接受元帅褒扬的英雄。
大赛不仅提供优渥的E点数作为奖励,人皇陛下还将亲临现场观赏赛事。
他却出了糗,还是致命的大糗。
「东部军区代表少校东日燎。」
「东部军区代表少校东日燎。」
「东日少校,请立刻出场。」
主持人显得有些尴尬及手足无措,只能用颤抖的声音不停覆诵选手姓名,一方面在桌底下疯狂翻阅大赛规则,要命的是当初根本没有人想到会有白痴在人皇陛下及众多长官与会的重要大赛缺席,因此手册里完全没有规定该如何处理选手迟到的问题。
这下惨了,他一名小小的司仪兼主持人,充其量只是因为声音好听而被点名办事,哪敢无凭无据胡乱宣布选手失格,到时候被秋後算帐他可消受不起。但……把诸位位高权重的将军干巴巴的掠在一旁,包括元帅与人皇陛下,他觉得自己的生命之路也走到尽头了…
看台後方隐约飘出窃窃私语,其中不少是幸灾乐祸之言,白西端坐在坐位上,充耳不闻,面无表情。
「此事前所未闻!前所未有!竟如此蔑视人皇陛下!罪无可赦!应立即惩处相关失职人员!」三名大将之一的殷气愤难当的大力挥舞手中的令鞭,彷佛把它当成铡人的巨斧,不过他夸张的吼音及动作令人不禁怀疑是刻意表演给帘子後方的人皇看。
「相关失职人员?相关失职人员是指谁?」
「笨!就是白西!他是东日燎的直属长官,殷将早看他不顺眼了!」一名上校在同僚耳边说道。
「喔……」
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国元帅解从比赛开始後,便一直闭目养神,直到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他身上,他还不改其志的打算继续”养神”下去。
「元帅,醒醒。」瘸腿的参谋长在元帅背後轻戳。
「嗯?」解元帅睁开”锐利”的双目,好像已有定见要裁决争议事件。
『…发生什麽事?』元帅稳如泰山的用腹语术悄悄询问参谋长。
『东日少校迟到了32分钟,你歹处理。』参谋长朔以指尖将讯息不著痕迹的写在元帅大人的腰後。
解佯装沉吟,片刻後宣布:「东日燎以弃权论,西区代表不战胜。」浑厚的嗓音为延滞的赛程打开僵局。
但有人不满,令人意外的是首先发难的并不是大呼小叫的殷将,而是───人皇。
人皇陛下以身体不适为由中途退席。
「陛下发怒了…」
「因为东日燎无故弃赛…」
「白西也有责任…」
骚动越来越大,解以元帅之威强行维持赛场秩序,令比赛继续进行至结束,今年的冠军由黑金中将麾下的米瑞斯少校夺得,大赛在众人恭贺的掌声中落幕。
但有些事没有落幕。
杀几个人是免不了的,这是大多数人心中的想法。
元帅著即下令缉拿东日燎并召开项星会议---此会议专门处分将军级别的将领而设。
斗犬外传-16
其实解不是很想为了这种小事处死优秀的帝国军人,不管是东日燎或是白西,他们活著能带来的利益远比死掉还多,但此事也不能完全不处理,毕竟东日燎公开冒犯了『人皇』---蓝法帝国绝对皇权的象徵。
「元帅大人。」
在前往项星会议的途中,有人突然叫住解,是一名穿著深色西装、戴著无边眼镜的年轻男人。
解意示朔停留原地、别跟上来,自己走进角落,以他人无法窃听的音量低声问:「怎麽?那位有事交代?」
「不,是我私人的请求。」
私人的请求?解著实愣了一下,怀宁生命的一切重心都是那位,何时曾有所谓的私人请求?
「你说。」
男子欲言又止,踌躇了一会儿,终於开口:「请您务必杀了东日燎。」
「……为何?他应该没有什麽机会得罪你!?」解颇惊讶,两人的活动范围南辕北辙。
因为东日燎,主人每个太明日都外出,急匆匆的离宫,很晚才回来,表现出不寻常的热衷,现在杀死东日燎,主人顶多一笑置之,当作坏了一个玩具,但若时间一长,他总觉得主人会为东日燎作出很恐怖的行为…
「怀宁?」怎麽沉默了?
「请杀了他,很抱歉我什麽理由都不能给。」男子深深鞠躬。
「……我知道了。」解拍拍男子的肩,承诺:「我会处理。」
对方猛然抬起头。
「我认识你很久了,你会这样要求一定有你的道理。」反正一定跟”那位”有关,东日燎会威胁到”那位”的存在吗?
「谢谢。」对於解的信任,千言万语,他也只能以这两字表达感激。
朔在原地等回了他的元帅。「我以为您与青宫的关系不好。」没想到意外的竟和人皇的内廷执事有私交。
「忘掉你所见的,不然你会失明以及成为哑巴。」解大步向前,把丑话说在前头。
朔不惧反笑,笑得还有些傻气,他知道如果自己在对方心里没有一席之地,他会直接杀人灭口,绝不浪费一点唇舌。
这个人就是这麽死板严肃。
「我有手,也可以写下来。」朔忍不住想要逗弄他。
「手也剁掉。」解的语气并不斩钉截铁,也不狠厉,就像普通聊天说话,但了解元帅的人都知道,他绝对会下手,而且从不迟豫。
「你说过,青宫不能干政,你该不会因为刚刚那名执事跟你说了什麽,而决定处死…或是不处死某人吧?」朔就是不能安份的乖乖闭嘴,挑战他的元帅的底线是他的乐趣来源,虽然这种行为就跟在悬崖间走钢索一样。
「你可以继续猜。」解转进与会议室相连的小办公间,隔著墙可以听见旁边已经吵成一团。
「人皇对於此事的立场非常清楚,中途退席代表他不高兴,换句话说,他希望有人死。」蓝法帝国参谋长的一大本领就是将元帅的警告当作鼓励,继续淘淘不绝。
「但您不希望有人死,尤其是白西和东日燎,他两人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取代,那…刚刚那名执事让您郑重点头应允的究竟是何事呢?」
「绝对不是求您放人,因为您原本就想放,况且人皇发怒,不太可能气消了就私底下遣人来求情,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他说服您杀人。」朔轻声说道。「而您也答应了。」
碰!
巨大的撞击声令隔壁吵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石墙震落的碎屑铺洒在黑色地毯。
「今天的会议不准你出席。」抛下血淋淋的球状物体,一脚踏爆,解冷淡的说道。
朔平静的捂著血流满面的侧脸。「是。」
斗犬外传-17
项星会议表面采民主公平的多数决制,但三名大将拥有否决权,元帅又拥有最终的决定权,因此实际上是一大独大的专制会议。
会场正中央布置了一张方形长桌,元帅在主位,左右各5个位子,坐满3名大将及7名中将,15名少将则坐在後方的弧状长椅。
解只身走进会议室,一滴滴小血花随著他的步伐在昂贵的地毯上绽放。
沉稳的落坐主位,顺手拉起桌巾擦拭掌心的鲜血,说:「提案。」
没人不长眼的去问刚才的巨响和元帅手上的血是怎麽回事,他是元帅,干掉谁都是天经地义。
「这还用说。」殷率先起身,得意的睨了一眼白西。「无论怎麽看,白西中将也只有一死谢罪一途了吧。」他阴狠的比了个刎颈的手势。
议场顿时私语不绝,有些人一脸赞同,有些人义愤填膺,白西派的少将碍於人微言轻,不敢妄自发言,只能坐在後头乾著急,黑金派的人则亳不掩饰幸灾乐祸的心情。
「犯错的是东日燎,白西中将虽有督导不周之责,但罪不致死,我认为降级处分便已足够。」大将之一的宇不结党营派,处事公正,他提出较为温合的方案。
「板将?」
「俺没意见。」
「还有其它提案吗?」
一片安静。
「那就表决吧。」平日充当司仪的是参谋长,但今天人不在,只好由他自己来了。
「赞成殷将提案的,举手。」
殷将、3名中将、7名少将都举手,但议场气氛十分诡谲,原以为会趁机落井下石、铲除宿敌的黑金中将竟然没投同意票。连带的以黑金马首是瞻的将军也通通未表示意见。
解点点头。
「赞成宇将提案的。」
宇将及白西派的将军全举手,但黑金依旧未动,白西本人亦未参与表决,依照规定,受处分人仍有表决权。
「两案均未过半。」解偏著头,瞥向分坐在左侧的黑金与右侧的白西。
提案遭滑铁卢令殷沉不住气,气急败坏的指著黑金质问:「黑金中将!你别都不说话!有何高见讲出来听听?」
他才不相信黑金一点都不想整跨白西。
「…目前没有。」冷冷吐出一句,深沉的表情让人看不清他的意图。
「白西,有话要说?」解确信他另有主意,而且从会议开始就一直不知道在盘算什麽。
白西缓缓起身,突兀的朝解行了一个标准军礼。「阁下,属下斗胆有一不情之请。」
「说。」
「请您告诉属下,您预备对东日少校作如何之处置?」
「项星会议只讨论将军的处分。」
「但会议结束後,元帅会连同他的处分结果一同对外公布不是吗,既然如此,可否先让属下知悉。」白西面带微笑,恳切有礼的请求。
「死。」简洁明了,没有第二个字。
「……属下明白了,身为死囚之直属长官,属下对东日燎的犯上之举责无旁贷,愿与之同受极刑。」
什麽!!!
会议室如同炸开锅的沸水,一片喧哗。
「白西.中将,本元帅对於轻率无谋的陈述并没有太多的耐心。」帝国元帅的脸色相当不好看。
斗犬外传-18
从让普通士兵胆颤心惊的话皮底下嗅到想要的讯息,白西星目半掩。「比赛弃权有什麽大不了的。」
「你说什麽!?」殷将勃然跳起。
「我说迟到弃权又怎麽样,值得因此杀死年轻有为的帝国军人吗?」
「死到临头还大放阙词!」愿受极刑的话果然只是随口说说,白西死定了!
「东日燎只是一条不知轻重、方满20岁的幼稚斗犬,因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而犯错,并未有蔑视陛下之心,如果堂堂蓝法帝国连他这粒一时飘错地方的小沙子都容不下,那自然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白西坦承的直视元帅的眼睛。
「没错,你和他都必须死!死!」殷将不在乎自己的举动与跳梁小丑无异,只要除去白西,白西派的将军就不得不依附自己,他的政治实力将水涨船高。
「你希望保他。」解说的是肯定句。真令人意外,他以为聪明如白西比任何人都懂得何谓明哲保身。
「不。」白西双手撑著桌缘,倾身向前,以决然有力的声音说道:「属下希望与东日少校一起战死沙场,流尽生命最後一滴血,为人皇陛下效忠。」
这是一种隐晦的威胁,解听出来了,白西要与东日燎同进退,如果自己要留他,就必须一并留下东日燎,否则便把两人一同送入黑暗。
若白西是路边的阿猫阿狗,他不仅会成全,还会让他们死得极其灿烂精彩,因为他讨厌被要胁。
但今天这个人是白西,这些年的丰功伟业证明了他是不折不扣的能臣干吏、良将,也是绝佳的谋士,他为帝国赢取的利益比後面那票少将、一堆中将,还有旁边这个白痴殷都多。
不能杀死他,这名男子死了,计划也许要多推迟几百年…
「你在犹豫什麽!下令处死他们!我是元帅就不会妇人之仁!」殷不知是太想除掉白西还是怎样,说话开始放肆,也未使用敬语。
「元帅大人。」白西挺起胸膛。「您是不相信白西誓为人皇尽忠的诺言吗?」
解未言语。
铃亮的低笑声倏地盈满弥漫著肃杀之气的会议室。
白西绕过长桌,取下挂在墙壁上装饰用的蒙古大砍刀。
「那就…以此为证吧。」
语毕,反手往自己的右肩胛狠狠划下,混合著碎骨与筋肉分离的恐怖声音振动每个人的耳膜,鲜血如飞箭般朝四面八方喷射,最靠近几人的挺拔军装当场血红一片、怵目惊心。
「中将!」白西派的将军大惊失色,纷纷涌上,但被伸手制止。
白西抿著唇,弯腰拾起断臂,微微踉跄的走向解元帅,两旁的中将皆不自觉的躲开。
「白西以此明志。」
他将鲜血淋漓的右手臂置於桌上。
当下有不少人露出『这家伙脑袋坏掉了』的表情,这间会议室大夥进进出出,谁都知道哪把蒙古大砍刀是中看不中用的老古董,刀锋早已凹凸残缺,使来杀鸡都不行,他竟拿来剁自己的手!
严格说来那根本不算剁,而是用极大的蛮力硬砸砸断的!
斗犬外传-19
「白西,你以为来这套有用吗,我告诉你…」
砰!
沈重的搥桌声打断了殷将,殷怒火中烧的正欲开骂是哪个不识相的混蛋,转过头才发现那个混蛋就是白西口中常说的黑混蛋。
黑金的座位离白金自断一臂的地方相距不到五步,别人都被溅得一头血水,就他没有,白西的血好像也跟他的人一样,与黑金不合,遇上某人就会厌恶的自动转弯。
但此刻可没人敢随便拿这事说笑,因为黑金中将深不见底的双眸里蓄满了雷电狂风,彷佛眨眼就能置人於死。
「这个会议太无聊了。」黑金推开椅子,长颺而去。
黑金派的将军对他们领袖的作为面面相觑,不得其解,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们可没老大那个胆,敢在项星会议上拍拍屁股走人。
「……宇,清除会议记录,还有,今天的事谁都不准再提。」
解让步了,同时失去白西、东日燎以及…黑金的代价太大,他只能向怀宁说抱歉。
「散会。」
元帅的命令,即使有不满,也必须遵守,这是绝对的军规。
「你…你…」殷将眼睁睁看著众人鱼贯而出,将他藉故杀人的期望泡泡戳破。
「白西,你跟我来。」解不理会殷,硬声命令。
「是。」
白西随他走进元帅专用的侧间,缺席项星会议的参谋长正窝在古朴宽大的木椅里,脸上缠著遮住右眼的厚厚绷带。
「拿去,喷在伤口。」从茶几上凌乱的急救箱里翻出一罐钢瓶,抛给对方。
「谢元帅。」单手接住高效凝血剂,白西终於露出有点轻松的模样。
「白西,你这性格总有一天会吃大亏的。」朔狭促的取笑他,会议室与元帅侧间的墙面刻意未装隔音板,因此朔在包扎的时,对会议发生的事也无所遗漏。
「彼此彼此,朔大参谋长。」元帅挖你一颗眼球,不也是因为你爱虎嘴拔毛的性格所致。
「讨人厌的家伙。」朔嘟嚷著支起手杖。「元帅大人,我要回去休息了。」
「嗯。」解没说什麽,迳自领头往外去,方位已自行选定为朔的寝室。
这就是他的元帅,无情、却又让人著迷的斗犬。
白西直挺的目送二人,待门一关,他猛然往後接连跌了好几步,直到重重撞上墙壁才勉强稳住身体,他知道自己情况不妙。
「shit…」
平常拇指一推就能撬开的瓶盖,现在却抖得怎麽样也开不了,不小心手掌一歪,凝血剂掉到地上,一下子就滚得老远。
白西只是膝盖稍弯欲去捡拾而已,整个人便控制不住的跪倒在地,桌椅的轮廓渐渐模糊,影像也左右晃动不休。
喀…喀…喀………
脚步声似从远处传来,在狭窄的视距里,白西看见他的凝血剂被人取起。
有人在他身旁蹲下,未经同意一把撕开了他破布般的肩袖。
嘶────
血色喷雾替烧灼的伤口带来的清凉。
「吃下去。」一颗青色药丸递上,但白西因失血过多而浑身痉挛,牙关闭得死紧,对男子的声音毫无反应。
「………」
男子自己含住药丸,粗鲁地掐开白西双颊,俯身便将药丸强行哺进他嘴里。
斗犬外传-20
「别……碰…我…」
「你又能拿我怎麽样。」男子冷漠的夹起一张又一张的无菌布往白西的断臂处塞填,每塞一张,白西都痛得剧烈抽蓄。
「…杀了…你…」倔强的撂出狠话,但他虚弱到冷汗都发不出来,四肢有如被冰入寒窖,惨无血色。
黑金塞够了无菌布,俐落的再喷一遍凝血剂,最後以弹性网纱固定,他常年在沙场打滚,看多了断肢残体,急救技术也相当娴熟。
「冷吗?」黑金问。他在发抖,虽然不知道是气到发抖,还是真的因冷而发抖。
「冷…你个…头。」莫约是药效发挥作用,白西看起来好多了,至少意识不会如同鹅毛柳絮,轻易随风飘走。
解下墨黑的军大衣,披在白西身上,这件是帝国特为将领制作的军装,十分保暖,即使只穿这一件也能昂首无畏的走在零下50度的冰原。
「拿走…」白西咬牙拨开大衣,他虽对宿敌的举动摸不著头绪,但有一点他绝对清楚---他才不要接受黑混蛋的施舍!
黑金不是施舍,斗犬都是不懂同情与慈悲的战斗机器,他只是觉得白西一直抖令他不悦,肝火上升,有一种自己也不明了的不痛快。
拉起大衣再度包裹住白西,下一秒,将人打横抱起。
「你干什麽!放我下来!」无力的挣扎令他想起往事梦靥,可恨!
「我没有必要听从你的要求。」好轻,比他想像的还轻上许多,他到底都吃了些什麽。
「…你…别走那里!」用力拉扯黑金长发。
男人停下脚步。
「…右边左转,直走到底,有密道…」喘息加急,白西的唇色蜕得几乎和雪颜色相同。
黑金无异议的抱著他往那方向走。
军本部大楼竟有通往第7营区的密道,知情此事的人肯定没几个,但若给殷将那样的人知道,别有用心、意图不轨的大帽子白西就戴定了。
白西认为黑金不会说出去,但这不是信任,他也不会承认这是信任,至於这是什麽,谁要跟他开斗见山的问,他就会让那个人眼耳口鼻七孔流血、关门大吉,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密道连接到第7营区的营区大楼後栋,约十五分钟脚程,但白西觉得长路漫漫,度秒如年,被仇敌抱在怀里令他似火焚身,一整个不对劲。
黑金却觉得这条路走得太快,倾刻便到尽头。
共通之处在於二人都很安静,安静到白西短促的呼吸声令黑金面如寒霜,而黑金近若擂鼓的心跳也令白西烦燥。
穿越第7营区中庭,黑金毋庸指引就走到白西的办公室前。
才靠近,门自动开了。
「老大!」米瑞斯惊呼。
「中将!」白西的贴身副官朝、夕及东日燎都在里头,看来守候已久。
「放我下来。」白西忍耐著别破口大骂,让部属看见自己被黑混蛋抱著……真是该死的混蛋!
「老大!您、您怎麽会…」他和白西中将不是水火不容吗!?因为这样,他和东日燎的往来还刻意隐瞒。
「你可以滚了,记得走密道,我可不想跟你传出什麽不乾不净的流言!」白西恶劣刻薄的下逐客令。
抱歉...打电动打到忘记了...>_<”
赶紧补上~~
斗犬外传-21
男人瞥了他一眼,表情冷冰冰的看不出半丝情绪。
「没有第二次。」他说的话冷硬如钢。
「啊?你说什麽?我听不懂,快滚快滚,老子的事也是你能管的吗!哼!」白西浑身跟长了刺一样,谁碰就扎谁。
他其实知道黑金的意思,但又是不很明了他的意思,他料定了黑金不会与殷同沆一气,但也没料他会反应这麽强烈,悍然中离项星会议。
「中将,您没事太好了。」夕见到白西安然无恙,大喜过望,可向前了一步,发现事情不太对。
中将披著漆黑的军用大衣,那件衣服虽然胸前肩领绣的军阶也是中将,但绝对不是中将惯穿的衣服。
而且,以他多年长随左右的经验,中将的脸色…
「您到底是…」夕稍稍靠近,眼角瞄见白西的长裤上似乎沾了什麽……是血迹!
夕大惊失色,顾不得上下尊卑,一手揪开了大衣,这一眼看下去,几乎把他吓傻了,也把东日燎和米瑞斯结结实实震住了。
中将…中将的白色军装染了大半的鲜血,而且…而且…
他的右手不见了!!!
残破的衣袖在肩下空荡荡的飘著,豔红的血花无情地开满了半身。
「看够了没。」白西不悦的抽回衣角,虽然这件大衣很碍眼,但被部属打量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更令他无法忍受。
「…这…怎麽会…手……血……」夕抖著嘴唇,完全无法接受。
「血都止住了,要不了命的。」若无其事的想起身,但挡在眼前的魁梧身影阻断了他逞强的举动,白西气从中来,骂:「不是告诉你可以滚了吗,你还要赖多久,拜托你快点消失!」
银眸瞪著黑眸。
不屈、不服输、不妥协,这双眼睛总是炫亮著晶莹剔透的风采,在任何时候都叫人迷惑……
黑金发现自己竟起了冲动,想要压倒他,撕碎他,生拆活剥了这个男人,把他吞下肚……
向前一步,馀光不巧瞥见他塌陷了一边的军袖,心沉了下来。
「记住我说的话。」冷冷睨著对方,确定他听进警告之後,黑金转身离去。
与他擦肩而过的东日燎在瞬间感受到一股逼人的寒意,彷佛被一头大型凶兽盯住了,他本能的弓起背脊,迅速提高警戒,但即使黑金中将走远,那股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危险气息,还是久久不散。
他何时得罪了黑金中将?
「中将!我去叫军医。」夕急得团团转。
「医生已经看过了,我只是有些贫血而已。」
「那属下立刻请医事官准备治疗舱。」
「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告诉朝,明後天的行程全部取消,我谁都不见。」
「中将,请恕属下放肆,您的手臂必须即刻医治,所以就算您很累,也请务必…」
「我说不用了,都退下!」夕什麽都好,就是有时候太烦人了一点!
「是因为我吗?」东日燎走至桌前。「断臂不治疗,或是说…不能治疗,是因为我的过错吗?」
当然是你的错,难道他自己会傻到閒来无事把手臂剁下来赏玩?
白西嗤笑。
但到口的嘲讽在瞄见部属那张看不出表情但肯定内疚的要命的蠢脸,又全收了回来。
「我是为了自己,我的目标是当上元帅,把那家伙狠狠的踩在脚底下,目的未成,怎能死在这个时候。」恶声恶气。
斗犬外传-22
东日燎一脸沉默,好像还无法释怀,毕竟是涉世未深的犬仔啊…白西嘴角一扬,心里起了坏心眼。「不过这也都是你小子起的头,惹出的事端,所以,小燎燎,你可欠了我一份天大的人情。」
故意用仅剩的左臂去拍他,再补上雷霆一击。「一辈子为我作牛作马,被我奴役到死吧!」
…………
「属下告退。」刚硬行礼之後,大门碰一声关上了。
白西眼前顿时一阵晕眩。
「中将!」
夕眼明手快的接住身形不稳的长官。
唉…好像真的有点过火了…
强忍著一波波涌上的不适,果然不该勉强自己站起来…
「别那种脸啊,夕。」好像他快死了一样。
「中将,凭您的实力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只要率先提议严惩东日燎,别说一只手臂,连根寒毛都不会掉,元帅口头告诫一下,这事就能过去了。
「或许吧。」白西并不否认。「但…」
「我好不容易琢磨出来的钻石,如果那麽简单就被毁掉,那我岂不像个白痴!」从毕业之後一直培养到现在,好不容易渐入佳境,能派上大用场了,因为比赛迟到弃权这等鸟事,让他的心血付诸流水…他可受不了。
那他欠戴文的人情不是白费了,还会被同德笑死,同德倒是会很开心,一定会缠著自己讨要东日燎的尸体做标本。
白西任由夕搀扶他到隔璧寝室,和衣躺在大床上。
「别让朝进来烦我。」一弹指,灯源立刻转暗。
「是。」
黑暗中,明明已经很累了,受创的肢体叫嚣著要休息,但白西就是进不了梦乡,眼睛闭上的时候,一股雄兽般的纯男性气息变得格外浓厚,从给予温暖的军大衣上源源不觉的飘来。
「该死…」挣扎的爬起来,想把衣服甩开,没想到才刚掀开一角,手腕便让人给抓住了。
谁!?
来不及喊出声,整个人被顺势压倒在柔软的大床,一具伟岸精壮的身躯像巨山一样的垄罩著自己,鼻翼间尽是男人特有的侵略气息。
他竟然又折回来了!折回来干嘛!混蛋!
「黑…啊!」讨厌的大衣终於如愿离开了,但他身上的纯白军装也被扯得七零八落,满布厚茧的大掌抚上白西的胸膛,急躁的拧起一朵春梅。
毫无光源的房间,只有一双眼睛熠熠发亮,多年以前的那个夜晚他就知道了,黑混蛋的眼睛跟野兽一样,在暗夜中会发光,而且视物无碍,这个优势在执行突袭任务时是个问题,所以黑混蛋一向戴著超薄的隐形眼镜遮掩。
「你摸够了没!也不嫌无聊!」白西拚著立刻昏死过去的危险,狠狠挥开那只贼手。
他并不担心重演当年的事,因为───不可能。
他们是斗犬,从出生就戴著禁制器,性徵被严密的监控著,在特定场所、特定时间以外的地方根本无法勃起,一点点都不可能!
两人同在色坊,礼官死亡无法干涉,又没有其他侍者通报的情况,只有那一夜。
不管有什麽理由,蓝法帝国的军人之间不允许发生性行为,违者即斩。
黑混蛋和他,都触犯了最严重的禁忌。
今天晚上吃尾牙,现在才到家,肚子好撑啊~~~~
(今年又没摸到奖,哭哭~~)
斗犬外传-23
男人顿了片刻,正当白西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作用时,换来的却是更加急切的搓揉。
「给我…住手!」
腰後的敏感地带突然被人按住,白西不由自主的重重弹了一下,巨大的羞愤感使他失去理智,一口咬上黑金的肩头!
上下两排齿列亳不留情的陷入厚实的肌肉,铁锈味盈满口腔,温湿的红液涓涓而落,弄脏了雪白的羽被。
如果白西的眼睛也有特殊的能力,他也许就能观察到黑金脸上一闪而逝的笑意,可惜他没有,只感到无尽的怒火在肺腑之间蔓延,黑金的手就是燃油,所到之处均一发不可收拾。
裤头的金属钮扣守卫面对侵入者轻易弃守,拉鍊紧接在後,大掌带著彷佛岩浆的热度直袭要害,不费吹灰之力的掳获了那里。
「混蛋…」白西被他野蛮的挑逗强行勾起情欲,即使不愿意也抵挡不了本能涌起的热潮,但套在阴茎根部的禁制器未亮起解除的雷射光,代表无论如何亢奋,都注定徒劳。
自顾自叠上的男性胴体似乎不了解他们的困境,率先做出模仿情交的律动,烫热的性徵亲腻的抵著彼此,激烈磨擦。
「哈…哈…」
暧味的低沉喘息回荡在极静的内室,见不得光的犯行隐藏在最深幽的暗夜里。
黑金下意识避开白西的伤处,那里虽然不再流血,但还是非常脆弱……
「鸣……」
痛感伴随快感高升,然後一举超越,大肆消磨著白西所剩不多的体力。
充血的男根被抽紧的滋味是所有男人的恶梦,禁制器已经亮起警告性的橘红灯,银环边缘甚至渗出微微的血丝。
白西早已松口,软软的瘫在床上,身心都濒临极限,但他是不会求饶的,再痛苦都不会,偶尔不小心溢出口的一丝呻吟都被他视作耻辱。
就这样苦苦僵持。
黑金凝视白西强忍一切的表情,突然扼住他的颈项,五指一拢,瞬间切断了呼吸,白西一口气提不上来,直直昏了过去。
两道一明一灭的橘红灯很快就暗下其中一盏,黑金沉默的褪尽白西剩馀的衣物,拉起轻软的被褥盖上。
笔挺的军装经过一番纠缠有些皱乱,黑金裤头松跨的坐在床沿,侧看那张俊雅的睡颜。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中途住手,严格说来连为何要起这个头都不知道,只是依循内心的声音,冲动行事…
冲动行事!?
黑金为自己的想法愣了一下,他可不是这麽无法自制的人。
「黑…混蛋…」头发被人猛然抓住。黑金讶於他这麽快就醒了,正待补上一际,转头才发现那不过是呓语罢了。
即使昏迷都不安份认输啊…
黑金嘴角微勾。
但下一眼落在白西残缺的右臂时,小小的愉悦立刻消散无踪。
「我真想杀了东日燎…」
阴沉的抽起插在靴内的军用小刀,白光一闪,一绺黑发成了平白送给对方的战利品。
黑金拾起自己的军大衣,穿回身上,领口暮然飘来一丝原来没有的好闻气味,奇异地平复了他高涨的杀意。
斗犬外传-24
漫长的一日终於过去,白西整整昏睡了48小时,醒来第一眼发现自己抓著一手打结的黑色杂毛,瞬间爆出一连串不堪入耳的问侯语诅咒某人祖宗十八代。
「早晚有一天整死你。」白西恨恨说道。
艰难的挪动僵硬的手脚下床,头一抬,赫然发现他的墙壁上多了一个凸起异物。
「他把刀留在这里干嘛,跟我示威吗!」提气将刀抽出,刀柄末端的缩写B.G标示著所有权人。
「中将,早食准备好了。」夕在门外轻喊。
「就来。」随手从衣柜挑几件衣物,白西的普通军装清一色都是白色的,只有在作战需要或特殊场合,他才会换穿其它颜色的衣服。
「早安,您气色好多了。」夕终於放下心中一块大石,他想中将需要彻底的休养,因此这两天都没有敲门去吵扰,只是在外听察里头的动静。
「是吗。」身体状况是不错,心情就不一定了。白西坐在惯常的旋转办公椅上,望著一桌快把人淹没的食物,无奈问:「夕,你意图谋杀本中将?」
死因若是撑死咽死,肯定笑掉一票将领的大牙,同德会乐呵呵的自告奋勇帮他解剖外加清理肠胃,再後趁机把自己加入他的收藏品系列。
「您该多吃一点,这次折腾下来,你又瘦了一些。」虽然还在标准范围值内,但已经接近下限,再瘦上1~2公斤,就会被判定为体重过轻,影响健康报告的总评分。
「唉。」白西认命的开始执行暴食计画,但动作突兀的定格了好几秒。
「中将?」
「没事。」一时忘了自己已失右臂,脑袋还想著伸手去拿牛奶,结果当然没有手去拿。
「失礼了,中将,属下替您换药。」打开专业的医务箱,夕麻利的翻出消毒水、纱布。
白西只分神的应了一声,青菜便趁隙逃离竹筷的钳制,投奔自由去了。
「………」
白西不死心的再试著夹一块豆腐,但逃狱的牢友无情的又增加了一位。
「属下有另备汤匙。」夕小心的提醒道,左手不是上司的惯用手。
他看到汤匙了,但他是故意拿筷子的,反正早晚都要习惯,那还不如快点练习。
「中将,您的脖子怎麽了?」
「脖子?」瞄了一眼办公桌上战舰模型的金属装甲,白西看见他的颈部浮著淡淡的五指红痕。
「干!」白西忍不住粗口。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遗毒!
「中将?」
「去帮我拿件高领的上衣。」重重搓揉红肿的部位,但只是把周遭的肌肤也跟著弄红肿而已。
「遵命。」他记得前晚中将颈部没有伤痕啊…
「东日燎回东部军区了?」白西一心多用,同时处理进食、换药、更衣三件事,虽然第一件事的进展特别不顺。
「是的,波尔博志革命军的训练课程似乎还算顺利。」
「不顺利我就宰了他。」白西恻恻冷笑。「另外,叫朝去查查东日燎没去比赛的那天,在色坊是享用了哪些服务,做了哪些事。」
「中将是要追究他的责任?」
「不,只是想知道罢了。」事後究责於事无补,他纯粹想当个”关怀下属”的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