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照的火焰只有在目标物完全消失了之后才会散去，但是……
看着那个再度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的团藏，我任由鲜血缓缓滑过自己的脸颊，却不能动弹一下。
风遁?真空连波。
一连串的压缩风刃向着我所在的防线直奔而来，连连闪过他的攻击后，我站在了一个土堆之上。
有些奇怪……
如果团藏真的是如同他刚才所展示的那样，有着无法杀死的能力的话，为什么他的攻击却是如此的单薄？
应该……会更强一些的。
还是说，其实使用那个力量对于他来说，也是很危险的？
哼，写轮眼在宇智波家之外的人身上会受到很大的限制，与其依靠那个，还不如发掘自身的潜力。
这家伙，就是为了这种鸡肋的能力把自己改造成那个样子的？
不……应该还有更深的原因……只是，我还没发现而已。
而且……这种熟悉的改造的感觉……
“好臭的味道啊……”我低声说道，“和大蛇丸一样……臭不可闻呐。”
飞身向他冲过去，我笑着说道，“如果木叶知道你和大蛇丸有接触，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志村团藏？”
一直宛如木头人一样的志村团藏突然睁大了眼睛，“风遁?真空大玉！”
强劲的风刃直直地刮来。
通灵术！
我召唤出了一只老鹰，旋转着绕过了团藏的攻击。
数只乌鸦从我的身后飞出，轻踏着那些飞鸟，我再一次从背后靠近了团藏。
挥刀。
这是……第四次。
我应该杀掉志村团藏的次数。
Part 19
Part 19
在大概杀掉了团藏7次之后，我大致摸清楚了他能力的情况。
他身上一共有11只写轮眼，眼眶里有一只，但似乎因为什么原因而暂时不能使用，或者还没到使用的时候。
另外10只都在他的右手臂上，在他使用那个让我的攻击无效，而他的攻击有效的能力的时候，每隔60秒就会闭合一只。
因此，虽然此时我已经放出了须佐之男，但是如果不步步紧逼的话，他还是会在持久战的时候关闭那个能力，以保存实力。
我只能选择，近身战。
使用须佐之男杀掉了他3次，前面杀死了4次，他……也快到极限了吧……
我能够感觉到，团藏的查克拉在急剧地减少。
只要我一直威胁着他的生命，这个自认为将要做出巨大贡献的家伙，就会怕死地一直运用着那个力量。
通灵术?貘！
团藏突然使用了通灵术，巨大的野兽凭空出现，张开大嘴产生的强大吸力几乎让我站不住脚跟。
这个家伙……终于开始发狠了吗……
因为仍在维持着须佐之男，我并不能移动，反而让团藏逮到了机会，不过……
怎么可能让你得逞！
飞快地结印，我对着那怪兽喷出了一个超大的豪火球过去。
巨大的火球最终根本就是被它自己吸进嘴里去的，那个白痴……耗费这么多查克拉，却召唤出来一个废物。
……尽管不想承认，和团藏的战斗终于让我焦躁了起来。
咒印，在蠢蠢欲动。
在须佐之男消失的一瞬间，我发动了黑球。
全然不察的团藏立刻被落雷劈了个正着，焦黑的他晃了晃之后，又完好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无所谓，这可是，和写轮眼的能力不同的东西哦。
我这么想着，大大小小的落雷蜂拥而至，向着团藏直直地劈了过去。
巨大的树木冲天而起，瞬间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我和团藏气喘吁吁地对峙着。
快了……还差一点点……
他奋不顾身地向我冲了过来，那么，应该是最后一只眼睛也到了极限了吧？
手中雷光闪动。
千鸟锐枪！
“咳……咳咳……”
苦无……插入了我的小腹，雷光划过他的脖子，却没能给于致命的伤害。
刚才身体，突然动不了了。
是什么时候下的手脚？
团藏喘着粗气，将脸上松散开来的绷带缓缓地缠了回去。
可恶……因为太过自信所以才着了道的……太自大了……
我微微虚起了眼睛。
青色的雷光直接从后面穿过了他的心脏。
呼……呼……
虽然没有动用吞噬的力量，但是黑球不用结印的特点已经暴露出去了……
我趴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知觉。
可恶……太自大了……
查克拉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木叶的人肯定很快就会赶过来。
还有团藏的手下……
必须……必须马上离开……
“呼……呼……咳咳……咳咳……”
突然，巨大的树木从团藏的身体上冒了出来，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
腰突然被人揽住，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我便远离了那个地方。
这种感觉……是鼬！
他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吗……
也是，再怎么说也是在木叶的旁边，团藏怎么可能就正好在我到达的时候走到村子的外面来？
还有那只一开始并不能动用的写轮眼。还有那边完全没有动静的木叶。
我一直被鼬默默地，悄无声息地照顾着。
鲁莽地……按照自己的意愿，随心所欲地行动着，却要让鼬来收拾残局……
“佐助，你哭了。”他面色平静地说道。
“……鼬……一直在看着吗？”
“……嗯。”
“太卑鄙了！你现在出现，是在嘲笑我的战斗吗？还是嘲笑我居然以为自己可以隐瞒你……我已经开了万花筒的事实？”
不……不是的，明明……明明很高兴能被鼬拯救的……甚至黑球的秘密也应该被他好好掩饰过了的，自己应该松一口气的……但是，这么弱小的自己……实在是太丢脸了……
感到羞耻……在鼬的面前……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
“佐助觉得，这算是战斗吗？”
“没有任何规划，没有任何布置，只是鲁莽地冲到敌人的面前，这也算是战斗吗？……我一直觉得你很冷静……告诉我，佐助，你怎么会变得如此莽撞。”
“佐助，告诉我，你究竟在着急什么。”
我在着急什么……我其实是在害怕……
我害怕还没等到自己变得足够的强大，就会失去你了。
因为……现在的我，在宇智波斑的面前根本就是如同蝼蚁一般的渺小。
我死死地抓住鼬的袍子，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想变强。”我告诉他，“我想变强……”
“强大到，可以保护鼬。”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仍躺在鼬的怀里。
鼻息里是他的味道和被褥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清香。
天才刚刚亮，周围都只是朦朦胧胧的样子。鼬闭着眼睛的样子显得要稍稍年幼一些，比起平时的他，要更加符合他的真实年龄一些。
要是，能够和鼬一起，离开这些纷争，然后安安静静地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就像小的时候一样。
能够找到一个安静的、美丽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书。
然后等鼬来找我。
最后我们可以一起回家。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专门留下了宇智波大宅的缘故吧。
我想有一个地方，一个让我能够回家的地方。
但只要有宇智波斑在，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吐出。
鼬的睫毛动了动，然后他睁开了眼睛，没有一点睡迷糊了的样子。
“早上好。”我微笑着打着招呼。
“早上好。”他莫名地怔了怔，然后拍了拍我的背。
动作有些迟缓，应该是被我压了一个晚上的缘故吧。
“鼬昨天晚上有没有做梦呢？”
他已经起来，准备穿上鞋去洗漱了，我坐在床上看着他。
“没有。”
他有些奇怪地看着我，将鞋子穿好之后，就坐在床沿上看着我，等着我的下文。
“啊……我做了一个梦。”我笑着说道。
“我梦见，在一片血红色的天幕下，我被我自己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推了下来。然后，在半空中的时候，从我身体里飞出了很多很多黑色的鸟来。”
“飞鸟萦绕在我的周围，黑色的翅膀映照在红色的天空中……那真是……美丽到极致的景色啊……”
“它们似乎想带着我一起飞翔，一直都围绕在我的周围。”
“但最后，我还是跌落在了地面上。”
“从我的身体里，什么都没有被摔出来。原来，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是空空如也的了。”
鼬皱着眉头看着我，然后恍然：“佐助是在做长高的梦了。”
从高高的地方坠落的，长高的梦。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我微微低下了头，顺从地让他摸了摸我的头发。
他并不明白那个梦的意思。
不过无所谓，只要我自己明白就可以了。
想要和飞鸟一起飞翔的话，光靠它们的带动是不行的。
我必须，从自己的身后，长出能够飞翔的翅膀来。
我已经不能再这样依赖着鼬了。
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依靠着自己的任性来让他回头。
这样，是不行的。
如果在日后的战斗中还是得依靠他的照顾的话，我们都会丧命。
我必须，赶上鼬的步伐。
必须能够，和那只鸟，和那只黑色的鸟，一起飞翔。
Part 20
Part 20
时间在斑和鼬不分昼夜的训练，和绝一起做越来越危险的任务中飞速流逝。
然后有一天，佩恩说，“开始进入第二阶段。”
抓捕尾兽的人柱力……我一愣，原来已经到这个时候了。
如果等斑召唤出了十尾再杀他的话，就已经太迟了。
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杀掉斑。
这么想着，我和鼬的视线一错而过。
晓的成员再度散开了，我和绝一起前往捕获八尾。
因为准备的时间稍稍长了点的关系，我们这一组是最后出发的。
幸好绝并没有抱怨什么。
一如既往的，我一个人在路上飞驰，而绝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
我的脚步突然顿住，“绝？”
过了一会儿之后，绝从我身边的地下冒出来，“怎么？发现了什么情况？”
因为毕竟一起合作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对我的态度终于好了一些。
至少会回应我的话了。
这是个好现象，不是吗？
“没什么。”我稍稍转过了身。
黑色的火焰直接燃烧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你必须死了。”
直到确定绝的的确确死彻底了之后，我才转身往回赶。
绝是有一点信任我的，不然不会在距离我这么近的地方出现……除了一起任务的原因之外，大概还因为……他以为我们都是斑这边的人？
狠狠地擦干净脸上淌下的血泪，我面无表情地向着鼬和斑战斗的地方赶去。
这是我和鼬商定的结果。
由鼬拖住斑，然后我利用黑球吞噬的力量——在我向鼬展示了自己的修行成果之后——将斑以及他的空间一起吞噬掉。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先等晓的成员们全部离开——抓捕人柱力的活动就是相当不错的时机——哪怕他们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无法马上赶回来。
我先佯装着和绝一起出任务，然后伺机杀掉他……在等到鼬递给我的信息之后。
那个时候，我突然稳住了身形。
就在不远的地方，有着一双红色眼眸的黑色乌鸦舞出了美丽的弧线，然后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鼬和斑战斗的地方其实很好找。
远远的，在一片充斥着各种碎片的荒地中，我看见两人正在近身搏斗着。
我尽力安静地靠向了那边，悄悄地埋伏了起来。
“沉不住气了吗，鼬？”斑笑着说道，“因为自己最重要的弟弟在我策反下，和你变得水火不容的原因？”
回应他的，是一个巨大的豪火球。
看周围的毁坏程度，他们应该已经使用过写轮眼了。现在应该是正在累积下一番战斗的力量的时候。
我必须，抓住两人对峙的那一瞬间。
毕竟写轮眼从发动到结束，只需要很短很短的时间。
就是现在！
我突然蹿到了斑的身后，架住了他之后，两人瞬间沉入了浓稠的黑暗之中。
我又一次……欺骗了鼬。
我让鼬以为黑球的吞噬的力量和雷电一样，可以随心所欲地为我控制。
但面对斑，我不能这么大意。
全身都疼得厉害，火辣辣的，就像被王水浸泡着一样。
我死死地抱住斑，不让他有一丝挣脱的机会。
然后，渐渐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我斜靠在透明的圆球里。斑正站在圆球外，神色莫名地看着我。
铺天盖地的黑色，涌动着吞噬着我们的周围。
荒芜的景色宛如流沙一般飞速地流逝着。
“……我到底是小看你了，宇智波佐助。”斑这么说道，面色严肃。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完全地退去了阿飞的伪装，显出一份独有的沧桑感来。
一个人在悔恨和痛苦中挣扎的悲伤，满满地充盈着他的双眼。
“这是你的世界？为什么我无法脱离这里？”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在黑色的冲击下，这个世界崩溃得越来越快。
“牺牲自己的世界将我拖下来，你觉得值得吗？”
“值得。”我肯定地点点头。
也难怪斑无法从这里离开……不仅是因为这个世界在飞速地崩坏的关系。其实，哪怕这个世界是处于完好的状态，我自己也没有办法在这里面自由行动。
因为，这个世界并不属于任何人。
这是……属于还没出生便被我剥夺了生存权利的，原本的宇智波佐助的世界。
所以才会如此的荒芜。
因为，这个世界在碰触到外面缤纷的世界之前，便已经死亡了。就因为我的关系。
“呵呵，真不愧是宇智波家的孩子呢。”
他神色复杂地笑了笑，却莫名地轻松了起来。
“……你……不恨我吗？”默默的对视了一阵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了。
“恨？”他摇了摇头，“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目的，不过因为目的正好冲突，所以我们才站在了对立面。”
“而我技不如人，输给了你和鼬……其实也没什么好遗憾和不甘的。”
“……毕竟我在乎的人，已经全部死去了。”
黑色的流沙开始侵蚀起他的脚来了。
“撒……宇智波佐助，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活下去吧。”
他微笑着说道，向我伸出了手来。
“看看你和鼬，能不能，彻底地赢过我。”
噼啪。
被斑所碰触的圆球突然一阵碎裂。
晶亮的粉末混杂着斑飞速消逝的身体，瞬间便被黑色吞没了。
斑最后的笑声，依然残留在我的耳畔。
蜂拥而至的黑色开始蚕食起我的身体来。
环顾四周，原来……我这里已经是这个世界里最后的光彩了。
鼬……
一片黑暗。
在一片浓稠得可以吞噬我的意识的黑暗之中，我渐渐感觉到了光的存在。
宛如流动的水一般，各种颜色的光芒从我身边流逝，宛如流星一般。
却比流星还要美丽，还要永恒。
视野开始清晰起来，光芒慢慢凝聚成了模糊的形态。
耳朵里开始充斥着各种声音。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滴滴。
闪着灯，红色小轿车从我身边飞驰而过。
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突然迷茫了起来。
夜晚的城市，被各种颜色的霓虹灯装点的城市，比白天还要美丽的城市。
闪烁着各种图案的高大楼房，呼啸而过的汽车，嬉闹着从我身边走过的人们。
我一个人站在这样的街道上，有些手足无措。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们看不见我，我也无法碰触他们。
这个世界如此的真实，却又无比的虚幻，只要碰触一下，就会消散。
我该怎么办？
自己一直以为是在蚕食自己的世界的黑暗，才是正真属于我一个人的，世界。
哪怕只是存在与记忆中的虚幻世界。
哪怕只是看着，也觉得很快乐。
但是……
但是……有人在等我。
或许，他也在寻找着我？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在虚幻的世界之中。
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在等着我，也同样在找寻着我。
我无法放开的，那个重要的人。
“鼬。”
白色的裂缝撕开了微微泛红的深蓝色夜幕。从那个十分细小的，在广垠的天幕中散发着无比微弱的光芒的月亮的地方。
天空渐渐碎裂开来，块状的碎片坠落在地面上。人们惊慌地奔走着，轿车的喇叭声连成了一片。
美丽的虚幻背后，是一片纯白。
纯白的背景上，星星落落地点缀着一些画面。
我看见了鼬，小时候的鼬，后来的鼬，以及，出现在斑身后的时候，我看见的那个鼬。
很难得一见的，有些惊慌的鼬。
“终于，找到你了。”
那个人这么说道，向我递出了他的手。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比柔和的光彩。
“鼬。”
而我，也毫不犹豫地，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Part 21
Part 21
我的的确确是被吵醒的。
当然，我醒来的时候，正躺在木叶医院里面。
有一头金毛的巨型动物正趴在我旁边哭得昏天黑地。
“吵死了。”
“……佐助！！！！你终于醒了！！你终于回来了！！身上痛不痛！？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真是……久违了的鸣人的大嗓门，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佐助醒了！？”
病房的大门哐的一声就被人推开了，小樱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卡卡西，然后是一连串很眼熟但是我记不起来名字的人。
托鸣人大嗓门的福，我醒来的事在一瞬间传遍了整个楼层，然后又迅速地传遍了整个木叶。
“辛苦你了，佐助，身上还有哪里痛吗？”小樱一脸感慨地看着我，好像隐藏在她体内的母性全部爆发在了我的身上一样。
痛……倒不至于，就是全身都没有力气……而且……
“饿了。”我淡定地说。
“知道了！我马上去准备！”
这么说着，小樱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卡卡西把鸣人拉到了一旁，十分淡定地看着我，“醒了？”
“啊。”
“欢迎回来。”笑眯眯地说道。
“……哼。”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突然扑了过来的鸣人推开了。
虽然不大看得出来，但鼬明显要比我圆滑许多。
他首先十分成功地避开了晓的成员，将我带回了木叶。
然后十分成功地得到了纲手等人的信任，把我和他洗白了。
于是，在他和纲手的宣扬下，我和他赫然成了两个为了任务而潜伏到敌人那边去的卧底，然后现在功成身退地回来了。
更可怕的是，除了本身所做的那些事之外，杀掉宇智波全族、团藏的也全部都变成了宇智波斑。
总而言之，我和鼬，现在是木叶的英雄。
……心情莫名地有些复杂。
顺带一提的是，我已经昏迷了4个多月了。
难怪醒来的时候全身一点劲儿都没有，还那么饿。
而鼬，据说是才接了一个和晓有关的任务，目前不在木叶。
为什么每次我醒来想要见到他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都不会是他呢？
而且周围都没看到乌鸦呢。
……算了，活该他不知道。我不负责任地想到。
“宇智波佐助的身体受到的损伤很大，现在能够醒过来已经是万幸了……”
“可是，五代目……”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小樱，你现在要学会的……是面对。”
“……要怎样才能面对？！这对佐助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
“……我很抱歉……小樱……”
“不，这并不是您的错！……我会想办法的，无论如何，一定会有办法的！”
将捂住鸣人嘴巴的手往后压了压，他果然顺从地跟着我后退了几步。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的门外，我们俩回到了我的房间。
鸣人十分丧气地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我只好回到了离开才不足5分钟的病床。
我醒来了也有一个星期了。
本来是鸣人想去申请带我出去走走的，结果却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我以后，不能使用查克拉了。
其实早就有预感了。
当我照镜子，发现脖子上的咒印消失了的时候，我就已经有这种觉悟了。
不过看鸣人的样子，似乎比我本人还要不能接受。
突然，本来甚是沮丧的他一下子跳了起来，脑袋凑到了我面前。
“佐助……可恶啊！！我一定会帮你找到恢复的方法的！！你不要太难过了！！”
他把住我的肩膀，十分十分认真地说道。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
是十分美丽的湛蓝色。
“……啊。”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佐助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可以找到的！知道吗！？”
他不大放心地重申道。
“啊……其实，不能恢复也没什么关系的。”
我十分认真地说道。
“……佐助……你不要自暴自弃啊……”鸣人有些呆愣愣地看着我。
“不，我是很认真的。”我摇摇头，“事实上，这个消息反而让我松了一口气呢。”
拍了拍鸣人的手，我示意他坐到我旁边来。
“我本来就只是喜欢看看书而已，学习忍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鼬。”
“所以，”顺手拍了拍他的背，“虽然找回查克拉对我来说的确会很方便，不过就算找不回来也没什么大碍。”
“唔……但、但是！我还是想帮你恢复原来的样子！”鸣人皱着眉头说道。
“佐助就应该是拽拽的，高高在上的样子！”
“……好吧，那我先谢谢了。”
“嘿嘿~我们俩之间哪用得着那么见外啊~”闻言，他摸了摸后脑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不过，这件事还是暂时先帮我保密吧。”
“好的！没问题！”
嘭。
门被撞开，一个人冲了进来。
“佐助……你醒了？”
是鼬。
真是难得的景象……没有穿晓袍的鼬。
“哦哦！大哥你好！”鸣人倒是先跳起来问好了。
“你好，鸣人君。”鼬对着他点了点头，便走到了我的面前。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手按在我的额头上，挡住了大半的视线。我只能看见他的锁骨和那串穿着三个淡色圆圈的项链。
我也有一个一样款式的，是手链。不过自从醒来之后就找不到了，估计……是被溶解掉了吧。
说起来，没有被毁容还真是万幸。
哪怕在这之前我已经昏迷了4个多月了，身上仍然留下了几个宛如抓痕一样的焦黑痕迹。
幸好衣服能够挡住。
“没什么不舒服的。”我这么回答道。
鼬的手便立刻放开了。
“鸣人君，可以让我和佐助单独说一会儿话吗。”
“啊，哦！好的！那佐助，我先走啦！”
难得鸣人在离开的时候居然是好好地关上门的，而不是摔门。
也许……他有点怕鼬这种类型的？
“唔……”
鼬的吻，绝对算不上温柔。
右手死死地揽着我的腰，左手扶住脑袋不准我推开。
就像是要将我啃食掉一样，他狠狠地咬着我。
不一会儿，我就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呼……呼……呼……鼬……”
在我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他才稍稍把我放开。
……口水……都出来了……
我擦着嘴角，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他笑着将我抱起来，搂进怀里。
缓慢又轻巧地亲吻着我的嘴角，嘴里喃喃地叫着我的名字。
“佐助，佐助，佐助……”
声音听上去好像很开心，又好像很难过。
“我在。”
他将头埋了下来，紧靠着我的脖子，热热的呼吸弄得我痒痒的。
“佐助。”
“嗯。”
“下次再这样做，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了。”
“啊……那鼬会怎么做呢？”
“……呵，大概，把佐助牢牢地拴在身边，一步也不离开吧。”
“……其实，我还挺期待的。”
“……佐助。”
他越发温柔地笑了起来，似乎很幸福的样子。
抱歉……鼬……大概……真的还有一次吧……我摸了摸他的脸，这么想到。
Part 22
Part 22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宇智波佐助。”难得来一次的纲手被我弄得脸色铁青。
“当然……还是我有什么地方没有表达清楚？”我神色轻松地反问道。
“佐助！”
旁边的小樱强忍着眼泪，只是叫了一声我的名字之后，就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既然我不能用查克拉了，那么这双眼睛交给鼬不是更好吗？”
我直直地看着纲手，顿了顿之后，继续用缓慢的语速轻声说道。
“鼬拥有了永恒的万花筒之后，对村子只会更有用。”
“而且您应该已经发现了吧？……他的眼睛，已经接近失明了。”
“……你真的决定了？”
无论如何，纲手都是身为五代目火影的女人，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便做出了决定。
“当然，您只要告诉鼬……我的身体很糟糕，暂时还不能进行手术就好了。”
“佐助，还没睡？”
这么说着，鼬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虽然已经尽量地减少任务了，但因为晓仍在活动的关系，鼬还是经常都不在我的身边。
“觉得你大概会回来，所以就试着等等看。”
等鼬在一旁坐下之后，我顺手将床头柜上的水杯递了过去。
“今天五代来过了？她有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吗？”喝光了水之后，他问道。
然后将水杯放回了原位。
“啊……其实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的……”
我耸了耸肩，看向了鼬。
“大概，我们都需要再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了吧。”
“？佐助！”
鼬的眼睛猛然瞪大了，然后缓缓地软倒在了床边。
“……那么，就拜托您了。”
看着那个推开门走进来的女人，我轻声说道。
然后，不自觉地就微笑了起来。
双眼突然感觉到了很奇怪的触感，虽然麻痹了眼睛周围的肌肉，让我不能随便挣扎也不会感觉到痛，但那诡异的感觉还是让我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明明，我应该是失去了意识的。
但是我还是清晰地看见了，看见了自己的双眼在离开前，所发生的一切。
我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景象，直到视野一片漆黑。
在我记忆中最后的鲜活场面，居然是一把直直地比划过来的，冷冰冰的手术刀。
真是讽刺。
我不大记得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似乎是躺在病床上的。
有人握着我的右手。
感觉上，眼眶里还有东西。因为我要求纲手把鼬的眼睛取下来给我了。
她当时很怜悯地告诉我，就算把鼬的眼睛移植到了我的身上，我也不见得会恢复视力。
毕竟，第一，我没有查克拉了；第二，鼬的眼睛真的已经近乎完全失明了。
事实上，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眼眶里空空的，看上去太过吓人了而已。
而且鼬的东西，我可不愿意留给其他人。
“醒了？”
握住的手突然松开了。
难得在我醒来的时候是鼬在旁边。只是，真可惜，我看不见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疲惫。
但是……我却没有办法确定，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我微微动了动脑袋，表示自己清醒了。
然后我被鼬轻轻地扶起来了，一个冷冷的东西凑到了我的嘴边。
“喝点水。”
他这么说。于是我很顺从地喝下了大概整整一杯子的水。
眼睛还有点痛。因为包扎了很多绷带的关系，脑袋也觉得沉沉的。
不舒服，我伸出右手来，向着大概是眼睛的地方摸去。
然后被鼬一把拉住了。
“还不能碰。”他这么说着，把我的手塞回了被子里。
……他在生气，我后知后觉地发现。
将被他塞进被子里的右手又伸了出来，我向着他大概所在的地方探出手去。
手在空中悬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握住了我的手。
指尖，在手的引导下，碰触到了他的眼眶。细细地触摸了之后，我突然开口问道。
“好用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加大了力气，死死地握住了我的手。
“鼬……在生气吧。”
“既然醒来了就好好养伤。”他的声音突然冷漠了起来，手再次被塞了回来。
“鼬要走了吗？”
回应我的，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以及门被关上了的响动。
啊……走了？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过了一会儿之后，才轻声说道，“鼬生气得好厉害啊。”
一片寂静。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周围冷冰冰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是晚上了吗？”
左手不大能动，摸了摸，原来是在输液啊……
我猛地把针头拔了出来。有点痛。
我起身，因为找不到鞋子的关系，只好光着脚，跌跌撞撞地向着应该是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佐助，你已经醒了吗？”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纲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你在做什么！？”
她那暴怒的声音……大概响彻了整个木叶吧。
然后我被她拉回了病床，死死地按住了，“宇智波佐助！！你在搞什么！！？？”
我愣了愣，才开口说道，“我只是去找鼬。”
“鼬刚刚去找我了，没跟你说吗？”她猛地叹了一口气，转头说道，“鼬，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留下佐助一个人在这边？我不是说过让你们兄弟俩好好谈谈吗？”
“……我很抱歉，五代。”鼬闷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真是受够你们两兄弟了。”纲手这么说着，将手覆到了我的眼睛前，“佐助，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
“……那就好，这几天绷带还不能拆下来，也不要用手去碰，知道吗？”收回了检测的手，她语气严厉地说道。
“啊。”我点点头。
“说，你知道了，也绝对不会去碰的！”
“……我知道了，绝对不碰。”纲手生气的感觉……很可怕啊……
“很好。”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既然醒过来了就不用再输液了。佐助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就告诉哥哥。”
“嗯。”
“鼬，这点伤口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吧？”她转头向鼬问道。
“是的。”
“现在还是晚上，困了的话就睡会儿。”
摸了摸我的脑袋，纲手在道了一声晚安之后就离开了。
左手被拉起来，鼬动作轻快地做了一些处理。
“睡吧。”他说。
“我还不困。”我摇摇头，将头转向了鼬所在的方向。
已经有点习惯了，眼睛不能用的状态。
一阵沉默之后，鼬突然开口问道。
“……佐助，你……很轻松？”
“……被鼬看出来了？”
我微笑着说道，“其实我觉得自己这辈子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所以觉得很轻松呢。”
“终于，松了一口气啊。”
“唔！”
脖子被掐住了。
鼬的手颤抖着，缓慢却又坚定地掐着我的脖子。
脑袋陷在枕头里，一阵气闷。脑袋一下子涨到疼痛。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我突然大笑了起来，气息一阵紊乱。
鼬的手稍稍松了松——他当然知道如何才能让人既觉得难受，又不会马上死去。
“为什么笑？佐助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我吗？”
他低声问道，轻轻地亲了亲我的嘴唇。
“……咳咳……不，我只是突然想起……自己对鼬说的第一句话了。”
“哥哥你一定要亲手杀了我哟……是这么说的吧……居然，一语成谶呢。”
鼬并没有回话，他亲了亲我的嘴角，又慢慢地向下移去。
温热的嘴在贴近我颈上动脉的地方，细碎地啃噬着。
“我不会让佐助离开我的。”
他肯定地说道。
“佐助，你只能呆在我所在的地方。”
Part 23
Part 23
巨大的爆炸声远远地传了过来，鼬亲了亲我的嘴之后，把我松开的衣领拉了回来。
“鼬大哥！！！……啊……不好意思打扰了……不对！我道歉干什么！？啊！！佐助你醒了！？太好了！！不、不对……那个！晓的成员袭击！！！”
鸣人先是突然从窗子的地方冲了进来，然后又乱晃了好几下，最终才把消息吼了出来。
动作那么大，就连我这个瞎子都听得出来。
“晓？”我沙哑着声音问道。
“应该是佩恩，被我们之前的动作逼急了吧。”这么说着，床铺上一阵起伏，鼬从床上下去了。
他默不作声地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然后低声说道，“我走了。”
“好。”我点点头。
“佐助！你好好养伤！我等会儿再来看你！”鸣人咋咋呼呼地吼道。
然后整个房间陡然安静了下来。
离开了呢。
我摸了摸仍有些刺痛的脖子，静静地“盯着”天花板。
刚才的鼬，和以往任何时候的他，都不一样。
有一点点……害怕。
再想到以后还得和这样的鼬相处，我不自觉地有些焦躁了起来。
不过，虽然这么想着，但我到底还是抗拒不了汹涌而至的睡意。在轰隆隆的爆炸声中，我终于逐渐沉睡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