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玉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风无痕,仿佛看着一个陌生的人。曾经,痕在他面前娇气随意;曾经,痕在他身边亲密无间;曾经,痕在他面前犹如亲生骨肉;曾经,痕任性而倔强的眼神是那样的熟悉。如今,这眼神中却充满了隔阂和距离;充满了听天由命的无奈。
余玉看着痕一副身不由己的样子,不由的叹了口气,说:“手伸过来。”
风无痕把双手伸出来,径直伸到余玉脸前。
“盟主,不能打啊,求您不要打!少主的手已经经不得打了。”辉着急的说。
“盟主,奴才求您了,少主他身子弱,您就心疼他一朝,饶了他这一次吧。”明也声嘶力竭的说。众少年一起哀求着。
余玉并不理会他们求情的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痕的手,这双曾经白嫩无比的手现在变的惨不忍睹,左手肿的透亮,右手上的水泡也是晶莹剔透。风无痕冰冷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恐惧。
“痕你知道错了吗?韩护法传的话你为什么不听!”余玉训斥说。
风无痕一脸的冷漠。
“说话啊!你知道错了吗?”余玉问到。
风无痕依然是一脸的冷漠,不做回答。
僵持了片刻,余玉猛的拉住痕的手往身上一拽,痕的身体就被拉的趴在余玉的膝盖上。
“啪。”一巴掌打到屁股上,疼痛使风无痕的身体猛的抽搐了一下。
“啪-”
“啪--”
“啪-”
“啪”余玉打的速度虽然不算快,力道却不算轻,厚重的巴掌隔着衣服落痕的屁股上。但是风无痕一吭都不吭,没有哀嚎更没有求饶。众人一起替他求情。
余玉感到奇怪,因为姿势的原故他看不到风无痕脸上的表情,更加不知所措。
“啪-”又打了一下,痕还是没有动静。
余玉更纳闷了,风无痕可不是这么隐忍的人呐,前几次挨打,哪次不是大哭大闹的!
“痕。”余玉把痕的身体翻过来揽在怀里,这才看见痕把袖口堵在嘴里,额上已经布满了汗珠,眼角还有泪水流出。
余玉轻轻的把痕堵在嘴里的袖子拽了出来,说:“痕,你怎么不说话,你只要认个错干爹就饶了你。”
风无痕表情木呐,并不回答。
“说啊,本座早就警告过你,不让你乱说话,你就是不听!还敢跟本座动心计。你故意去拿那个水杯,这瞒的了我吗?”余玉暴吼着摇晃着风无痕,痕的脸上死一样的表情,显然是拒绝和余玉说话。
余玉站起来,左手扭住痕的双臂用力将痕的身体趴在椅子上,伸脚把痕的双腿分开,风无痕并不挣扎像个偶人一样任由余玉摆布。
“去,把屋里的鸡毛掸子拿来。”余玉向辉吩咐到。
“少主,少主你认个错吧。少主!”辉跪在痕面前哀求痕。
“少主,你乖一点,认个错好不好,你认错就不会挨打了。”明也一起劝说。
“快去。”余玉一脚踹过来,辉不敢再磨蹭,及不情愿的爬起来进了屋。
“盟主,少主他不是不肯认错,他真的不是不认错。他一定是被吓到了,吓的不知道认错了。盟主您饶了少主吧。求您了!”明抱着余玉的腿哀求着。
“滚。”余玉一脚把明踢到一边。
辉不敢待慢,很快就把鸡毛掸子拿出来,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劝痕说:“少主,你这是何苦呢,认个错吧,求盟主开恩放过你。”
风无痕还是没有吭声,现在这个时候,辉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自辨软与硬
余玉一把抢过辉手里的鸡毛掸子,不过这次他并没有脱去痕的裤子就打了下来。
“嗖——”鸡毛掸子带着风声滑过,脆生生的落在痕的屁股上。
“咳。”风无痕强忍着疼痛,嗓子眼里发出沉闷的声音。
“痕。”余玉把身体靠近风无痕的耳朵,轻声说:“认错,认个错就不打你了。”
风无痕的脸紧紧的贴在椅面上,并没有回话。他心里明白余玉现在只想要个台阶下,今天偏偏不想给他这个台阶。
“嗖-嗖-”的声音继续响起,鸡毛掸子一次次的落在风无痕的娇嫩的臀部,昨天挨打的地方还没有痊愈,就又受重击,这样的疼痛比以往更胜几分。
“啊-!唉呀!”风无痕忍不住了,大声叫了起来。身体也开始随着被打的方向晃动。但是他咬着牙,一直都没有求饶。
“少主,少主,你就低个头认个错吧,别再倔犟了。”
“少主,向干爹认错并不丢人,你快……”辉和明一左一右的哄劝着,都不明白平日里最为娇气受不得半点委曲的少主这次怎么会如此的坚强和执拗!
“少主,少主。”
“嗖-”“啊——”
“嗖—”“啊—呀—”
风无痕全无平日的娇气和花言巧语,似乎要铁了心硬到底。虽然无法忍受疼痛,却没有畏惧的意思。
余玉知道这种情况下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停下了手。风无痕的整个上身都趴在椅子上,余玉一松手椅子就失重了,一下子倒在一边,风无痕也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少主,少主!”辉和明上前扶起少主风无痕。
朱红的椅子上有了一层水雾,湿湿的,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
“你们扶少主回去休息吧,结他敷点药。”余玉转过身抛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辉和明一起把少主扶进了屋子。众少年也跟了进来。
端茶的;送水的;递毛巾的;上药的……一院子的白衣少年忙碌不止。
辉细心的帮少主上着药,看到痕的屁股上肿的老高的血棱子,一道一道的异常醒目,昨日近乎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血肉模糊的皮肉显得格外狰狞。
“少主!你说你怎么这么倔啊。平日里看少主是最乖巧可爱的。以往一见到主人是真的生了气,少主您的嘴就跟摸了蜜似的,那说不尽的讨好话,哄的主人心花怒放的。属下们私底下还说,这些少爷们,怕是没人能比少主您活泛了。可您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倔强!”辉一面替少主敷药,一面哭着说。
风无痕转身看了辉一眼说:“辉!痕确实是娇气,也真的是特别害怕挨打,平日也确实是喜欢讨好长辈。但是痕讨好的是长辈不是主子!把痕当孩子,痕当然可以撒娇任性;把痕当奴才,痕绝不愿卑躬曲膝的奴颜媚上!”
“少主!”辉泪眼婆珊的看着风无痕说:“属下真的没想到少主想了这么多!没想到少主是这样认为。”
“承欢膝下是为人子女应尽的责任,痕当然要做。溜须拍马却是奴才行为,痕绝不愿意有媚骨!就算是寄人黎下也不愿尊严丧尽,颜面扫地。”
顿了顿,风无痕又接着说:“就算是亲爹这样对我,我也一样会这样待他,到时候就是亲情不在。”
“可是少主您这样顶着干,盟主会觉得没面子的,他会恼羞成怒的!到时候还不是少主您吃亏。”明劝说到。
“面子!他在意过痕的面子吗!今天早上!早上的事情痕不想再提了!永远不想提!”风无痕流着眼泪大声说,众人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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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还不到申时。余哲等师兄弟们在一起练功。尚德堂内一片刀光剑影。
余玉一个人茫然的坐在房檐上,似乎没有在意下面弟子们的练习。目视前方,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盟主,盟主。”一个小厮叫喊着跑了过来。
余玉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小厮跑到院中,抬头仰看着余玉说:“盟主,禀盟主,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余玉飞身而下,小厮靠近接着说:“风少主他非要去厨房挑水!”
一听这话,余玉径直奔后院而去。
“哎!盟主您慢点,小人可跟不上啊!”小厮追着说:“少主非要去挑水,夫人怎么拦都拦不住他。请盟主过去看看,夫人说现在也只有盟主您能管的了少主了!”小厮一面紧跟一面说。
余玉赶到小院,冲进房间。只见风无痕正挣扎着往外走,夫人抱着他,哭着求他别胡闹。
“怎么回事?你又在闹什么?”余玉责问风无痕。
痕一看是余玉,也就不再说话,努力的站起来要往外走。
“站住!你要干什么去!”余玉用力拉住风无痕,一下子把他甩到床上。
“风无痕奉了盟主的命令,自然不敢违抗!这就去厨房挑水去。”风无痕冷冷的说。
“今天不用挑水了,明天再去挑。”余玉用命令的口气说,他心里明白夫人要的就是这句话,只有这话能安定一下痕的情绪,打消痕的顾虑。
风无痕坚持着站起来,执意要去!余玉恼火的说:“说了今天不要去了,你还闹什么?欠打是不是!”
风无痕看着余玉,久久的盯着余玉的脸,盯的余玉心里发毛。
“娘!”风无痕用极其讨好又极其哀怨的声音叫着,一头扎在夫人怀里憷动的哭泣:“娘……娘………!痕该怎么办?”
夫人连忙摆手示意余玉离开,这边动情的搂着痕,轻轻拍打着痕的后背说:“不怕,不怕!痕今天不要过去干活了。乖了,好好休息一下。不怕,不怕。”
“娘…”风无痕喃喃的说。
余玉无奈离开了小院,心里明白这份亲昵怕是痕故意做给自己看。
两个时辰过去了,夫人并没有过来吃饭,递话过来说是在痕那边吃,余玉余哲父子一起吃了这顿饭,两个人的晚餐显的亦发冷清。余哲却仿佛受宠若惊的样子,脸上挂着喜悦,笑咪咪的偷眼看着余玉。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哈哈
冷俊!
第二天,风无痕早早的就爬了起来,不等豪哥他们来叫就主动去了厨房。
站在清冷的厨房里,睡意顿时全无!风无痕环顾四周,苍凉而简陋的厨房在这个秋日的清晨亦发显的萧煞,昨日清晨的情景又在眼前呈现,茫然的,泪水停留在眼眶呼之欲出。
定定神,拭了眼角的泪,还好这份伤感没有被别人看见。风无痕拎起水桶向院子走去,刚要出门就看见豪一身黑衣走了过来。
“哟!监工大哥来了!”痕嘲讽的说,总也算是打了个招呼。
豪冷笑了一声,伸手递过来一包东西说:“这是盟主赏你的。”
“什么宝贝?”
“你没手!不会自己打开看!”
风无痕机械的打开布包,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付手套,看起来像是羊皮的,里面还有软绵绵的羊毛,摸起来很厚很舒服的感觉。
“哼,盟主他老人家还真是很有心,他想的是够周道的。担心痕的手无法干活会耽误全家人吃饭喝水。就大发慈悲的赏赐了这件宝贝!”风无痕阴阳怪气的说。豪恶狠狠的瞪了痕一眼。
这样一个秋天,带上厚实的皮手套确实有点热,但也确实是舒服了很多,至少重重的水桶不再勒的手痛,活动起来方便多了。
毕竟是第二天干活了,好歹有了些经验,风无痕觉的虽然费力却没这么痛苦了。
然而好不容易才拎满了一缸水,风无痕就已经累的气喘嘘嘘了!
看来这所谓的轻松也只是和昨天对比,干起活来依然如此费力。
无奈的,松松垮垮的拖着水桶,风无痕无力的向院子走,心底里简直就要放弃了。漠然的把水桶挂了钩子扔到井里去,风无痕痛苦的跪在地上,把身体趴在井檐上以求的片刻的休息。事到如今,痕已经顾不得在意石头凉不凉了。
“风无痕你愣什么!水满了!”豪厉声说。
痕费力的爬起来,白了豪一眼就去捞水桶。痕心底里并不愿和下人争执,他认为这有损他风家少主的身份。
摇摇摆摆而又颤颤悠悠的,风无痕拎着桶困难的往厨房挪步。
“哎哟!这不是风少主吗?”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风无痕放下桶一看,原来是余哲和师兄弟们,一共六个人站在一起,也无法分辨刚才的话是谁说的!
“风少主,你怎么在打水啊?”个子高高的体型瘦瘦的冲师兄说。
“就是啊!这可是下人才干的粗活。风少主金娇玉贵的怎么能干这个。”一旁的溪也跟着讥讽说,风无痕突然感到这张圆圆的脸如此可恶。
“哟!大家看看,这俊俏的小脸怎么变的这么脏啊!”
“汗水流过的痕迹吧!你们说他干嘛叫风无痕呢?”
“大概就是满脸泪痕的意思吧,哈哈。”
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着,风无痕懒的搭理他们,也不愿意和他们一般见识,拎起水桶就往厨房走。
“风无痕!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不理人呢?”余哲终于说话了。风无痕也不说话拎着桶继续往前走。
溪走过来对着痕的后背狠狠的撞了一下,风无痕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水桶也歪倒了,水趟了一地,痕的衣服也弄湿了几处。
“你干什么!”痕生气了,大声吼。
“哎呀!痕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笨手笨脚的!太没用了。”余哲训斥的说。
风无痕尴尬的爬起来,怒目以视的瞪着余哲等人。
“就是啊,连桶水都拎不动,太废物了。”溪恶毒的说,仿佛痕的跌倒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看什么看!干活啊你!连水都挑不好的废物。”冲大声说,显然是在说风无痕,辰师弟在背后拉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乱说。
“少主你这是干什么?盟主要是知道你们这样欺负风少主,他会生气的。”豪劝说道。
“豪,我看你好像没弄清楚状况!还少主,他风无痕在这里只是一个人质,一个干粗活的下人。他有什么资格当少主?你还是不要抬举他了。”余哲用手点着豪的肩膀警告说。
“少主!这个,这个,盟主说过,痕也只是干挑水的活,干完活他依然,依然是少主!”豪结结巴巴的说。
“豪,你拿盟主来压我是不是?”哲注视着豪说,豪连忙摇头撇清。
余哲轻蔑扫了豪一眼说:“风少主!哼,你们就直接叫他的名字风无痕好了!这里是余家!这里只有一个少主!”余哲咆哮着说。
“就是啊,风无痕有什么资格做少主!余家只有一位少主,那就是哲少爷。痕算什么东西。”溪说,众人一起大笑起来。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风无痕已经又打上来一桶水,在他们的嘲笑声中,风无痕拎着桶向前走,根本就无视他们。
“臭小子你怎么不理人?啊!你甩什么脸子!”冲一下子抓住痕的衣服前襟,用左手指着痕的脸说:“少他妈摆你风城少主的臭架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风无痕抬腿就是一脚,溪一下子滚到地下。溪狼狈的爬起来,挥拳打过来,风无痕快速的闪过一把抓住溪的手,猛的一拉同时又用脚踹向溪的膝窝。溪一下子跪到地上,痕抬腿又是一脚,溪一下子飞了出去扑倒在地。
“哎哟!”溪痛苦的捂着屁股,众师兄弟们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还不快上啊!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他。”余哲叫到。话音未落冲就冲了上去。
“哲师弟,还是别闹太过分了。毕竟盟主不让我们惹事。”辰劝说到。
余哲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瀚也悄悄的劝哲,小声说:“算了,别弄的大家以后不好见面。”
正说着,冲已经倒在了地上,他跟本不是风无痕的对手。
余哲恼了,亲自打了过来。本来风无痕的武功比余哲稍稍高一点点,但是现在痕的身体过分疲劳加之前天和昨天又都挨过打,自然不是余哲的对手。
交手不过十几招,风无痕就败下阵来,被余哲一脚踹到地上。
风无痕挣扎着要爬起来,被余哲一脚踩在心口:“哲哥哥,你干嘛这样对我?你我本该井水不犯河水。”
余哲一巴掌煽到痕的脸上,大声喝斥到:“你也配叫我哲哥哥!听着,以后叫少主!我才是余家少主!”
苛责
“哼!你干脆说自己是余家的主人好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原来你余哲也可以这么威风!”
“盟主!”余哲这一下吃惊不小,连忙松开踩在痕身上的脚,卟的一下子跪在地上!
“余少主您不要跪呀!您堂堂余少主身份尊贵!这一跪,我可担当不起!”余玉故意说,弄得余哲满脸通红,正要埋怨师兄弟们没有提醒自己却发现他们一个个都耷拉个脑袋跪在地上。
风无痕从地上爬起来,拎着水桶就去井边提水。脸上的表情平静的很,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痕!”余玉忧心的叫了一声,要是痕的脸上有愤恨的表情或者大吵大闹起来,余玉心里还好受些,可是风无痕现在一副万事都不在意的样子倒叫余玉有了一种莫名的心碎。
风无痕拎着满满一桶水从余玉余哲身边走过,左脸颊微微有点肿的风无痕始终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费力的拎着水桶向厨房走去,沉重的步伐从地面上的污水中走过,风无痕脚上的厚底小靴子被溅了几滴污水,靴面和靴帮上布满了斑斑点点的灰色污迹,走过的地方更是留下了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这一切,让余玉感到了一丝悲哀,难道痕认为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认为哲的羞辱来自于他的暗示!看着痕的背影,浅褐色丝绸小褂配上同样的浅褐色丝绸裤子,外面系了深褐色的腰带,足蹬和腰带一样深褐色的厚底小靴子,简单的一身短打扮愈发显出痕的清瘦和单薄。
风无痕到了厨房,把水倒进缸里。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狼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整了整衣服又拎着桶从厨房走了出来,赶到侧院才发现,大家都消失了,只剩下豪正在拖地上的污水。“这些人消失的够快的!”痕心里感到奇怪却也不想再问,自己的事情还没管好呢,哪还有心情去管别人的闲事。
厨房里的下人已经开始干活了,风无痕的水还没有拎满两缸。不时有人嘀咕着嫌风无痕干活太慢,痕也懒的搭理他们。
好不容易把两个大缸都填满了,风无痕累的都散架了。出了院子就差点跌了一跤,幸亏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辉和明一起扶着少主回了房间。对于哲的挑衅以及刚才发生的一切,辉和明都亲眼目睹了,但他们知道少主一向心高气傲,所以没敢提一句。不敢提自然也就无从安慰了。
回到房间,风无痕一下子就瘫倒在床上,蒙着被子大哭不止。
“少主。您别哭了。”辉轻轻拍着被子哄劝少主。
风无痕掀开被子突然大吼起来:“滚!都给我滚!”
“少主你想开点。”明一张嘴,一个枕头扔了过来。
“都给我滚!谁让你们去求他了!丢人不丢人!”风无痕叫完了就捂着被子哭泣起来。
辉和明对视一眼,心里明白少主认为余玉的出现是他们哀求的结果,也就是说少主认为他们去向余玉认输了!
“少主,我们俩真的没有去求盟主。我们也不知道盟主怎么会忽然出现。”辉辩解说。
“滚!快滚!”风无痕显然是不信。
明无奈的向辉摊开双手,辉递过来一个“走”的眼神,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空旷的屋子里,风无痕哭着哭着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恍惚间听到辉叫他吃饭,他蒙着头就是不想起床。恍惚间感觉到辉或者明帮他把被子拉开,把被角掖好,还帮他把鞋袜脱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风无痕醒了过来,也许是睡的太多的原故,居然感觉到头很难受,又晕又沉的感觉。
“辉!明!”风无痕砸了砸昏昏沉沉的脑壳喊到。
“少主,少主你醒了!”辉和明连忙进来伺候少主。
“少主,盟主他刚才来过,看您睡着了就没吵您。盟主他还吩咐让你中午一定要过去吃饭。”
“现在什么时候了?”
“回少主,已经巳时了。”明回答。
“准备沐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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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的时间到了,风无痕虽然极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扭余玉的命令,无奈的来到了餐房。
“终于睡醒了!”穿戴一新的风无痕一进餐房就听到余玉的话。
“嗯!”风无痕含糊的应答着。
“嗯是什么意思?怎么回话呢!”余玉拍着桌子喝斥着。
“玉郎!”夫人制止着。
“美儿,你就是惯着他!看把他惯成什么样子!”余玉摇了摇头,口气里也有此许无奈。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居然没看到余哲的影子!痕感到奇怪,难道今天早晨哲的行为没有得到余玉的暗示!要真是这样的话,哲哥哥就惨了,依余玉的性格绝不会轻饶哲的!
“痕,以后你辰时和巳时到尚德堂练功,本座会亲自教你武功;申时干完活就到书房看书练字,韩刚会过去监督你。今天下午就要去书房,你听到没有!别成天有事没事的就知道睡,当心睡傻了。”余玉声音虽不高,却透不容辩驳的威严。
“嗯。”风无痕低着头应承着,飞快的往跳里扒饭,他想快点吃饭好快些离开。
“还嗯!找打呢是不是!”余玉严肃的说,风无痕头低的更厉害了。余玉接着:“以后睡觉别用被子蒙着头,那样对脑子不好!还有,吃饭不要这么快,小心噎到。”
话音未落,风无痕就被呛到了,大口大口的咳嗽起来。明连忙为少主拍背,明端着汤水伺候着。
稍候,痕才安定下来,稍稍好受一点。
“痕,你好些了吗?”夫人关切的问到,眼神里充满了担心。
“没事的,娘不要担心。”风无痕说。
“吃个饭都能呛着,你还能有什么用!”余玉冷冷的说。
风无痕也不答腔,只是默默的吃饭,眼泪流了下来,一滴滴的滴到碗里。
“痕,不想吃就别吃了。啊!”夫人一看这个样子连忙拉住痕的手,关心的安抚着。
风无痕看着夫人慈爱的样子,忽然放下碗趴在桌子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说你什么了你就哭!”余玉训斥到。
“我想我娘,呜呜呜……,我想家。”风无痕趴在桌子上搐泣着说。
“咣!”余玉放下碗筷就离开了餐房,没有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夫人等人不停的安慰着风无痕。
迷茫
干完活还要去书房学习,风无痕感到自己真的变成了陀螺了,被鞭子抽打着不停的转啊转啊的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简直要累散架了。
韩刚这个人偏偏又难缠的很,非治着要痕抄书。风无痕的手累的都握不动笔了,颤颤悠悠的胡乱写了几个字就生气的把笔扔在一边。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写了?”韩刚质问到。
“痕不是不想写,而是痕的手疼的已经拿不动笔了。没法写字。”风无痕骄纵的说。
韩刚趴下身子轻声说:“痕,你往那边看,看看那是什么?”
风无痕抬头顺着韩刚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把戒尺端端正正的放在架子上。
“痕,是你自己写,还是……?”韩刚欲语还休的样子,故意留下了一点空间让风无痕联想。
风无痕感到压抑极了,怎么现在人人都可以欺负自己!这也太过份了!气急败坏的一脚把桌子踢飞,风无痕站起来就往外走。
“风无痕!你可不要后悔!”韩刚警告说。
风无痕赌气离开,头也不回。
回到房间里,辉和明也知道少主这次是惹大祸了,但是他们深知少主骄纵任性的脾气已经不敢再劝了。
风无痕趴在床上命辉把湘叫来,湘是一个懂的穴位按摩的少年,痕有时候太累了就会叫湘过来伺候一下。
湘奉命而来,他的手法真的是很好,经他一按痕觉得胳膊舒服多了,手好像也活动自如了,心里也放松了很多。
“少主,你觉得好点了吗?”湘问道。
“嗯,胳膊现在不那么痛了。腿,主要还是腿。痕的腿现在痛的特别厉害。”风无痕闭着眼睛安逸的说,湘连忙去按腿。
正按捏着,门一下子被推开了,湘一回头一看,顿时惊呆了。
“湘你出去吧,没你什么事了。”风无痕平静的趴在床上说,对于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显然早有准备。
湘依命而出去,悄悄的关上门。
“痕,你是自己回书房,还是本座打你回去!”余玉看着趴在床上的风无痕,尽量语气平静的说。
风无痕冷冷的回过头来说:“盟主真的想让痕去书房?读书写字当然是好事,痕打小就喜欢,但是痕现在手疼的厉害,已经写不了字了。”
“哼,看来不止是风云寒惯着你,你自己也很会娇惯自己吗?”余玉冷冷的说着,一把拉过风无痕挂在肩头。风无痕不吵也不闹,就这样任由余玉背着离开了房间,一直背到书房。
余玉用绳子把风无痕的脚捆起来吊在横梁上,头低足高的风无痕双手勉强能碰到地。韩刚把本子和笔墨放到痕手前。
“写完了就放你下来!”余玉冷冷的吩咐道。
风无痕不得不承认余玉这招很厉害,如果耽搁下去就是耽搁自己的时间,写的越慢吊的时间就越长。
风无痕这下可不敢再耽误时间了,提笔写了起来。
“哼,不识抬举,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不写,偏偏要倒挂着写。”韩刚嘲笑的说。
风无痕瞟了韩刚一眼,他现在既要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要转动又要认真的写字,跟本不想搭理韩刚。
吊起来写字确实很费力,痕还没写满一张纸就已经累的满头是汗了,脑袋充血太多,被控的头大的厉害,眼眶也充血了。偷偷看了余玉一眼,只见余玉正认真的写些什么。
风无痕感到头控的难受,丢下笔,自己伸手抱住腰顺势抱住腿,把身体一步步的上移直到抱住脚,这样他的上身才算正了过来,充血的大脑好受了一些。休息片刻,风无痕又垂下来开始写字。一个时辰来回折腾了几次,痕的腰都快累折了。该写的字却只完成了一半。
“盟主。”外面一个小厮恭敬的叫到。
“什么事?”“夫人请盟主,少主和韩护法一起过去吃饭!”
“韩刚,我们先过去吧。”余玉走过来对风无痕说:“痕,写不完不准吃饭。”余玉起身说罢就先行离去。
韩刚猛地掐了风无痕一把说,轻声对痕说:“快说话啊,求干爹放了你。”
“啊。”风无痕大叫了一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韩刚,耽搁什么呢,还不死出来!”余玉在外面说。
“来了,这就来了。”韩刚答应着,恶狠狠的瞪了痕一眼才离开。
风无痕左右看了看,然后翻转身体,由腰上腿接着抱住脚,伸手解开绳索。
最后松开手上的绳子跳了下来。坐在凳子上狠狠的砸自己的腿,总算还有点知觉。
自己揉了一会腿,趁着余玉没来,风无痕赶快坐在椅子上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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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余玉只身回到了书房,走进屋子就看到一根绳子悬挂在半空,地上胡乱撒着纸张,捡起来一看居然是写好的字。转头看去,风无痕歪躺在卧榻上酣睡,睡的很沉很安逸。
看了这张俊秀的脸,蹲在地上的余玉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轻轻的走过去,把痕的身子放平在卧榻上,静静的看着痕睡觉的样子。
“这个小东西,也许只有睡觉的时候才最老实最可爱。”余玉俯身看着风无痕轻声的说。
看了一会,余玉把风无痕的身体翻过了,让他趴在卧榻上,余玉自己则搬了个圆凳坐在下首,伸手去按揉痕的小腿。
“哼,好硬啊,小腿上的肉硬的像石头了,难怪会疼的厉害。”
余玉小心的按揉着,虽然心里明白必须用力才能按开,但是也怕惊醒了痕。
按了一会,觉得小靴子有点碍事,余玉轻轻的把痕的靴子脱了下来。
脚踝的地方红红的,显然是绳子勒过的印记,还好靴子比较厚实坚硬,自己绑他的时候故意让绳子隔着靴子,如果不然的话这层皮肤怕是全都被磨掉了。余玉只顾注意痕脚踝上的伤,一不提防用大了力量。
“哎呦!湘,你想按死我啊!”风无痕大叫到,叫的同时一脚踢过来,余玉没提防被他踢的一脚坐在地上。
“你就不能轻——。”风无痕侧身做起来说,一眼看见余玉,痕连忙闭上嘴。
余玉茫然的看着痕,风无痕也心惊胆战的看着余玉!四目相对!
“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干活呢。”余玉冷冷的说完就走了。
风无痕愣愣的看着这背影,感觉到有些不明就里。余玉,有时候让他痛苦不堪,有时候又好像仁慈的很,风无痕真的不知道那个才是真正的余玉。
倾心交谈
夜晚的四川会馆,灯火阑珊。
包房内,唐璜和余哲守着一桌子菜相对而坐。
“想不到吧,我就这样灰溜溜的被赶出了余家。荒唐,落魄!”余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真的是因为痕吗?其实你这样做也确实欠妥。哥哥的意思是说即使不是风无痕,如果你这样对待其他人,盟主还是会生气的,也可能会赶你出来。”唐璜吃着菜说。
“别不相信,我就是被这个风无痕挤出余家的。”余哲肯定的说:“现在,父亲的眼里心里除了风无痕还能容的下谁。我不过是打了痕一巴掌,他就把我逐出家门,任我怎么哀求,他都不改变主意。”
看着频频饮酒的余哲,唐璜心里感到极大的悲哀。下午的时候就听父亲说余哲在巳时被赶出了余家,可他跪在家门口就是不离开,跪了四个多时辰,也没人搭理他。父亲唐森让璜去把哲接过来,唐璜赶到的时候哲还跪在门前死活都不离开。唐璜几乎是连哄带拽,最后用了强力才将余哲拉到四川会馆来,当时的情景真的有点像绑架。
“哲,哥哥不得不劝你几句,就算你父亲偏向痕又怎么样呢?其实我爹他老人家也偏向欣儿,哥哥我从小就被父亲严加管教,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在父亲身边练功。记得六岁那年,一个退休的武官告老还乡路过四川,专程到我家去做客,那个武官有个九岁的孙子,当时我们爹就让我们两个人比武,结果我输了。”唐璜回忆着说:“当时我爹一脚就把我踢飞出去,说我丢人显现,最后罚我在院子里跪了一整夜。小时候,我稍稍有一点错误就被父亲连打带骂的。”
余哲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唐璜的表情。
“可是欣儿呢,我爹疼她疼的要命,宠着惯着的。从小到大,欣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她连那三脚猫得功夫还成天在外面瞎显摆。要说嫉妒,哥哥从小就嫉妒她。爹对我们兄弟一直都是严加要求,对身为长子的我就更加苛责了。我老子又句名言,‘养儿子就是养牲口,养能为家里出力的牲口!’我们兄弟几个就是这样长大的。我刚结婚的时候,你嫂子家里的太奶奶给了她一对陪嫁的手镯,据说是太奶奶娘家家传的宝贝。你嫂子对那手镯可是爱惜的了不得啊。结果欣儿那丫头看上了,非要手镯不可,你嫂子给了她很多宝贝,她就是不知足。你说,当时眼看着就洞房花烛了,那小丫头片子非纠缠着不走,一定要得到那手镯。我当时都气疯了,拎起欣儿就扔了出去,呯的连门关上就让她滚。”
“可是话说回来了,欣儿毕竟是你亲妹妹。”
“妹妹,呵呵。当时你嫂子害怕了,觉得自己刚嫁过来就找麻烦也不好,不想得罪这个小姑子,坚持要把手镯送给她,被我硬生生的给拦住了。结果欣儿这丫头就跑到我爹那里去诉苦,哼——”唐璜的脸上露出一种无奈的笑,接着说:“我爹很快就来了,什么理由都不问,把我拉出去就打,鞭子抽的我满地打滚,我爹一句句的训斥我的罪过,说他还没死呢,容不得我摆一家之主的架子,说妹妹不过就是闹个洞房就被我给扔了出去,全无为人兄长的样子。媛哭着劝着都拦不住,她一个劲的说可以把手镯送给妹妹,我爹就是不提手镯的事,坚持他打我的理由是我欺负妹妹,最后还是欣儿害怕了,哭着说自己不要那手镯了,别打哥哥了,我爹才放过我。哲,你想不到吧,我的洞房花烛夜就是这样度过的,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床上,媛儿细心的帮我擦拭着伤痕。”
余哲惊讶的看着唐璜,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璜哥哥居然会有个这样的洞房之夜。
“第二天奉茶之后,我爹把我留下说了很多话,把他的心思都告诉了我。当时我爹说‘爹知道你认为爹不公平,爹偏向欣儿,但是她和你本来就不一样,璜你想过没有,这个家庭给你的除了严厉还有什么?’‘权利,一家之主,一个家族的权利最终都将属于你。欣儿,无论她得到多少宠爱,她最终还是要嫁出去,唐家最多给她一笔丰厚的嫁妆。而这个家族的权利和未来,她一丁点都得不到!欣儿是为她自己活,她也可以为自己活,但是璜你不一样,你是为整个家族活着。爹一直对你要求严格也是为了你有一个好的未来,希望唐家能有一个好的未来。’‘昨天的事情,爹也训过欣儿了,其实你做的也不对,媛以后会怎么对待欣儿,就全看你这个哥哥的态度。你这样把欣儿扔出房间,这让媛以后怎么看欣儿,以后她欺负欣儿怎么办?爹知道,昨天的事闹的媛心里不舒服,你可以以后再哄哄她,媛既然嫁到了唐家,她就是这个家里以后的女主人,她能得到的还有很多很多。爹不希望她讨厌欣儿,欺负欣儿。你知道吗?’”唐璜回顾着往事,那可能是父亲第一次这样掏心窝子的长谈了:“唉,其实仔细想想欣儿她确实是挺可爱的,哲,你也可以这么想啊,风无痕他就是再得宠,他毕竟姓风,他早晚还是要回风家的,余家的家业始终都是你的,你何必这样仇视他这个家里的过客。还有哲你不是很爱你父亲吗?爱屋及乌的道理你应该知道,既然你爹喜欢痕,你就不该仇视痕才对。就说今天的事情吧,其实哲你做的很愚蠢。你的举动太傻了!在余家这种地方,有什么事情可以瞒过盟主?你欺负痕不成反而害了自己,这是何苦呢?再说了,盟主现在对痕也不是特别的溺爱,不是让他去厨房干活了吗,你怎么还嫉妒他?”
“璜,你知道父亲为什么让痕去厨房干活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怎能断定我不该嫉妒他。”余哲愤恨的说:“父亲说,痕的武功不错,资质也很好,如果好好管教一番必然会前程无量。但是痕的武功有一个极大的弱点。”
看到余哲低下头不说话,唐璜也不好插嘴,只能默默的吃了一口菜。
“痕的步伐不稳,行动漂浮,腿部力量欠缺,典型的基本功不扎实。一看就是小时候扎马的时候就没练好。”余哲凝视前方说:“余家的家业痕当然是没份,但是我看父亲的意思是要让痕成为武林的领袖,是要让痕武功盖世。”
唐璜又吃了一口菜说:“看来余盟主对痕真的是用心良苦啊。那就怪了,要是盟主想管教痕,怎么早不让他干活,要是一来就让他干苦力也许效果会更好,何必等到今天?”
“那谁知道呢,反正父亲叮嘱豪的时候,全都被我听到了。”
“那就是你不对了。你明明知道盟主不是真的要让痕做下人,怎么还能这样欺负他?你呀。”唐璜伸手点了一下余哲的脑袋说:“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人怎么有时候就这么傻呢?”
“我就是不想让风无痕舒服,要是父亲真的对痕不好,也许我会偷偷的照顾他一下,毕竟余家和风家是世交。但是一想到父亲对痕的偏爱,我就恨不得打死他。”余哲痴痴的说:“我真的没想到父亲会这样做,本来我也做好了心里准备,欺负了痕之后一定会被父亲打一顿。但是我没想到这次没挨打,直接就被轰出家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有事,早点更,哈哈
酒后吐真言
“璜哥哥,你根本不知道我爹对痕有多么好!”余哲显然是醉了,今晚话特别多:“表面上看,好像是人人都可以欺负痕,他风无痕在余家犹如一个下人,没有一点地位。事实上豪他们的行为都得到了盟主的绶意,他们对痕的态度是被控制在一个被允许的范围内。其他人欺负痕就等于是找死!”哲一个尽的说着,璜也插不上话。
“冲和溪还好一点,他们也就是挨了一顿打!我却直接被赶了出来!”余哲后仰在椅子上说:“还有韩刚韩护法不过是掐了痕一把,盟主就把他狠狠的训了一顿,晚饭也没给吃就轰了出来!其实韩护法还真没有什么恶意,他掐痕那一下既不是为了轻薄也不是为了羞辱,韩护法只是看出父亲心里很希望痕认错所以提醒痕一下,完全没有一丝一毫亵渎的意思。结果父亲还是认为他不该这样对痕。韩护法出来的时候还自我解嘲的说‘这也不能怪盟主,谁叫咱人品不好。'”
唐璜不想插嘴,有的时候诉说也是一种发泄,根本没必要去制止这种发泄。仔细想来,余哲平日里生活的确实是太压抑了。
“璜哥哥!你根本不知道我是多么讨厌风无痕!以前,虽然心里也明白我爹不喜欢我,但我在家里的地位始终是无人可以取代的。我终究是余家未来的主人。除了爹对我不好,娘对我冷淡一点,其他人对我都是很尊敬的。爹虽然对我不好,他还是会教我武功,而且教的是比师兄弟们好很多的武功,一直以来我都是临架于他们之上。可是痕来了,虽然没有举行过拜师仪式也没行过拜师礼,父亲教给痕的却都是很好的武功,如果说以前对痕还有所保留的话,近期所传授的都是看家本领了。”
“今天上午,爹命我去向痕到歉,当时痕正在睡觉。爹把痕抱起来揽着痕的腰轻轻的唤他起床吃饭,痕迷迷惘惘的就是不起。当时,当时我恨不得把他一下子拉开。多么希望被爹抱在怀里的那个人是我啊!”余哲痛苦的说,眼泪也流了出来,伏在桌子上哀哀的说:“我爹看痕不愿意起来就帮痕把被子盖好,还帮痕脱鞋和袜。掖被角的时候那是又细心又小心。可是,我长这么大,爹从来没这样对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