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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波罗妹妹 当前章节:148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2:39

“是。”余哲答应着,后退几步后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正在练功的风无痕,不知道心里是该高兴还是该伤悲。

午饭,风无痕并没有出现,父亲余玉吃的也不算多。饭后,余哲悄悄的问了小厮们,才知道痕一般不过来吃饭,除非盟主有强令,他才会过来。风无痕也只有在夫人面前才会比较开心,像个可爱的孩子,但是一见到盟主出现就立刻板着脸,弄的盟主无可奈何。

余哲知道痕是在和盟主对抗,而这样的对抗实际上伤害最深的恰恰就是余玉,父亲余玉是一个不擅长交谈却又很有感情的人。冷淡他,疏远他,这样的行为对他的伤害是很深的!而父亲高傲的性格使他不会主动去改变这种疏远,父亲是不会放下自己的威严的。

来到风无痕的房间,余哲犹豫了许久,欲进还休,他怕见到痕,不知道该向痕说些什么,终于还是转身要回来。

“余少主。”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哲转过了头。

“余少主,进屋坐坐吧,你能来少主一定会高兴的。”明激动的说,对哲的到来似乎很意外。

余哲只能走了进来,进了房间,看到风无痕无力的躺在床上。两腮和额头上都盖了湿毛巾。

“痕,你怎么了?”余哲问道,脸上一定是挨打才会肿,但是脑袋是怎么回事呢?

风无痕昏昏的看着余哲说:“哲哥哥来了,你坐吧。痕不能起来迎你,已经是很失礼了。哥哥别担心,痕就是有点头晕,昏昏沉沉的样子。”

余哲伸手摸了一下痕的头,发现痕脑袋很热,显然是发烧了:“痕,你生病了,没有向盟主禀告吗?”

“凭什么告诉他,痕就是死了他也不会在意。”风无痕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

“痕, 别任性。你这个样子怕是无法再干活了,还是向盟主禀明的好。”

“不要,痕希望哲哥哥也不要告诉他!”

风无痕任性的说

心死

“痕,你不要老是和盟主做对,其实盟主他有自己的想法。盟主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也许是你我所不能理解的原因。”哲说到,他还是说出了劝解的话。

“哲哥哥您未免也太屈从盟主了,他做什么事情在你眼里都是对的!痕也不想和哥哥争论什么,总之痕不愿意原谅他。也许,如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根本就不须要我的谅解。”

“痕你胡说什么!!!”余哲脸色忽然变了,气愤的说。

“哥哥慢走,痕不送了。”娇纵的风无痕下了逐客令,对余哲的话他一点都不赞同。

“你!”余哲站起来想说话,风无痕却已经将头扭到了一边,摆出一副不想交谈的样子。余哲只能无奈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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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玉一个人在花园散步,不知不觉的又到了痕干活的时间,余玉信步走向了后院的厨房,至从发生了余哲和几位师兄弟欺负痕的事件之后,余玉每天都要来看风无痕干活,似乎只有这样才会安心。

才进了厨房所在的小院,就看到豪走了过来。

“盟主。”豪请安说。

“痕过来了吗?”

“小人刚刚过来,还没进厨房。”豪客气的说。

“那你忙去吧!”余玉随口说着,已经站在窗口看着厨房里。

“嗯?出什么事了?”余玉一下子推开窗子跳进厨房。豪连忙跑进屋子。

只见风无痕歪着身子靠在缸边,睡的很香的样子,因为歪着头居然还发出轻微的鼾声。痕的身前放了一个桶,桶里是满满的水,一看就是刚拎过来的。

余玉看着痕酣睡的样子,这份安静和惬意,真真是让人怜惜,似乎不该去打扰这份安定。也许这孩子真的累了,想到这里,余玉犹豫了。

回头看看,豪正侯在那里等自己表态,余玉心里明白,要是这次放过痕,以后豪就不敢再管他了。

看看痕睡的很香的样子,余玉抬起腿来就是一脚,狠狠的踢在风无痕的屁股外侧,

“啊!谁踢我!”风无痕叫到,睁眼看到余玉一脸怒火的站在面前!风无痕慌了,连忙爬起来要去拎桶,起来的时候手套掉在地上。

“干什么呢?”余玉威严的问。

风无痕呆呆的说:“去拎水啊!咋了?”

余玉用手一指旁边的台子说:“趴过去!”

风无痕没想到还要挨打,虽然沮丧还是依从命令的走过去。这是个石头砌成的配餐台,平日里切菜剁菜用的,现在不是准备饭的时候,这个台子到还干净,上面只放着两块案板。风无痕趴到石台上,侧脸看着墙上挂的菜刀,这才体会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风无痕看着余玉,想要辩解却又不愿意再解释什么。

刚趴好,就看见余玉从柴火堆里抽出一根手指粗的树枝,用手折了一下,到是很有弹性的样子。

“豪,偷懒懈怠的下人该如何处置啊?”余玉问。

“杖四十!”

“好,你来执行。”

“是。”豪接过树枝,走到风无痕背后。先褪下痕的裤子,抬手一挥,富有弹性的树枝在风无痕的屁股上留下一条弧线,风无痕的身体颤了一下,并没有发出声音。

“啪!啪!”又抽了两下,风无痕还是咬牙硬撑着。

“废物!”余玉知道痕在用内力对抗!一脚把豪踢到一边,夺过树枝打了下来。

“啊!哎呀!”“啊!!”风无痕乱动起来,身体不停的随着被打的方向移动。

“啊!啊!啊!”风无痕惨叫着。

“啊!你让我去---啊!死!让我去死吧!”风无痕叫的更惨了。

“啪!”“啪!啪!”再打下去居然只听到树枝的声音,没有了痕的叫喊。

“啪!”树枝折断了!余玉这才低头看去只见风无痕的屁股上横七竖八的都是血口子,这些口子把身上的皮肤全都分开了,一块一块的肉到好像血豆腐一般,简直是惨不忍睹。余玉这才后悔下手重了,没有顾及到痕的承受能力,这才知道人疼到极点居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不知道痕是不是曾经想求饶,反正他已经喊不出来了。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余玉冷冷的说:“你可以休息五天,等哲结婚之后再开始干活。”

“打,打完了——。”风无痕磕磕巴巴的说,显然是疼的说不出利索话来:“不是-不是-还没到--四十吗?”

“你回去吧。”余玉强装镇定冷冷的说。

风无痕站起来。默默的提上裤子,系好腰带就去拎水桶。

“痕,回去吧,今天不要你拎水了!”余玉没想到痕会有这样的举动,仔细想来没有人会让自己的劳动结果遗失,痕辛辛苦苦拎来的水,当然希望能倒进缸里。余玉理解了痕的举动,看着他费力的往缸里倒水,余玉伸手帮他托了一把,这才把水倒进缸里。

“痕!”余玉托住痕手的那一刻,一下子感觉到了炙热的体温,显然痕身体在发热。

面对余玉关心的眼神,风无痕低着头,拎着水桶就往外走。

“痕,你把桶放下,今天不要做了。”余玉喝令到。

风无痕拎着桶出门,一不留神绊倒在门槛上,一下子摔倒外面。

余玉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扶起风无痕揽在怀里说:“痕,你在干什么?风无痕!你就是这样报复我吗?生病了也不肯说。”

风无痕也不看余玉的表情,似乎也没有在意余玉的话,推开余玉,漠然的拎起水桶往前走。

余玉也不好再说什么,小心翼翼的跟在痕的后面。

风无痕走到侧院,把水桶扔到井里,余玉站在他的身后,眼看着痕的衣服已经被血给浸透了,心里感觉到无比的悲哀。

“风无痕,你立刻回去,听到没有!”这个时候余玉觉着这样的话说出来就显得无力,心里明白这话说出来也没有任何效果,面对痕这样的表现,余玉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仪。

水桶好像满了,风无痕伸手去拉绳子,好沉啊,从来没想到这绳子拉起来这么费力,手套在刚才被踹的时候就已经飞到了地上,白嫩的手拉起水桶来更加的费劲,绳子深深的陷到肉里去了,风无痕觉得自己身上全都是汗水,全都是湿漉漉的。

这绳子既然拉不上来,何必这样费力呢,随他去吧,去吧。风无痕一下子松开了双手,松开了这一切,家族,责任,一切都顾不得了,跳下去就是解脱。风无痕顺着下坠的绳子,一下子插到了井里!

下坠的感觉真好,耳边响起余玉的惊叫,他在叫自己的名字,痕忽然感到这样很快意,这是一种报复的感觉吗?

如同条出水面的鱼儿又回到水里,痕的心里居然没有害怕,有的只是回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那样的安逸,仿佛回到了小的时候。

“爹。”脸先入水了,皮肤贴着水,风无痕已经进到水里了,眼前浮想起幼年时骑在父亲背上的情景,那时候的父亲就是他的大马,父子两人笑的是那样开心。

“爹,我回家了。”笑声,笑容在眼前浮起,越来越清晰,这感觉,是死亡的感觉吗?死亡怎么会如此的舒心?风无痕在问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偶声明,偶不是吊大家的胃口,痕绝对不是死,因为主角咋能死呢!!余玉眼看着痕掉到井里,他怎么能不救!痕一定会活下去,哈哈!余玉想虐痕,却没想到虐到了自己。

柳暗花明

天黑了下来,外面已经是夜黑深深。小院里人人都在忙碌着,个个惶恐不安的样子。

屋子里,风无痕穿着一身绸缎内衣趴在床上,依然昏迷着。余玉正扶着痕的上半身,小心心的帮他敷药,痕的额头上有一道口子,这是落井的时候碰巧撞到了铁钩子上留下的印迹。口子不算深,却张开了很大嘴,肿的厚厚的边缘向上翻卷着,还露着宽宽的白边,这是泡水后的伤口,没有一丝血色,有的只是可怕的白,水泡过的白!

余玉坐在床头为痕额头的伤口上药,辉则坐在床尾为痕屁股上的伤口用药。屁股上那些的树枝抽打的痕迹本来就特别清晰,现在更是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狰狞的面孔。看着少主生死未谱的样子,看着伤口翻滚出厚厚的白色毛边,明一个劲的垂泪,却又不敢哭出声来。

余夫人坐在屋子中间的桌子边,泪流满面,忧心冲冲,余哲站在一旁规劝开导夫人。

辉好不容易才上完了药,抬头看去,吃惊的看到余玉的眼里居然蓄着泪水,是久久都不见流下的泪水!

“玉郎,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夫人关切的问。

“不好说,痕本来病的就挺重的,这几日不思饮食,身体自然就虚弱,加之如今又挨了打,还跌到井里泡了水!身体已经是虚弱到了极点,元气大伤!能不能醒还两说!就是醒了,怕也是要落下病根。”

“那没别的办法了吗?痕这孩子还这么小,他才十五岁呀!他身上的毒刚解了半年!这孩子才过了几天好日子!要是落下病根可怎么得了啊!”夫人伤心的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已经真的喜欢上这个任性的小孩子。

“我已经用内力来帮他疗伤了,夜里再为痕输送两次内力,结果如何,还要等明天再说。”余玉自己的把握也不大,顿时底气不足起来。

“痕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怎么向风云寒交代啊?”

“哼,本座没必要像任何人交代!”余玉不满的说。

“可是,痕毕竟姓风,他现在又身在余家,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江湖上会怎么看我们?”

余玉低下头,似乎在深思什么。正思量着,却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

“风门主。”“风门主,您不能硬闯!”“风门主您稍候,小人这就去禀报!”

显然是下人们在阻拦风云寒。

“寒,寒来了!”余玉这一下可吃惊不小,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寒见面。

门一下子被踢开了,一脸憔悴和着急的风云寒冲了进来,根本不在意屋子里其他人,一下子扑过来抱住风无痕,同时伸手去按痕的脉搏,观察脉象。

“痕!痕!我的好儿子,你醒醒啊!痕,你睁开眼睛看看爹。”风云寒哽咽着,大哭起来。

哭了很长一阵子,辉看着不忍也觉得不雅,一个劲的推风云寒:“主人,主人,您别哭了。”

“余玉,余盟主,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这是往死里逼我。”风云寒双目圆瞪,泪眼朦胧的看着余玉。灼热的眼神让余玉说不出一句话来,一下最好胜也最在意面子的风云寒还是第一次这样痛哭不已,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寒的表现更让余玉心碎。

“寒,你别太担心,痕他还——,哎呀!”余玉的话还没说完,风云寒一拳打了过来,余玉没有躲也没有接,就这样被打的一个趔趄后退了几步。他希望从寒的暴怒中得到一点救赎。一点点的救赎。

风云寒也不说话,又挥起拳头一拳一拳的打向余玉,余玉也不加躲避,一一承受着。

“玉郎!”夫人关切的想要冲过来,余哲一把拉住母亲。

“风世叔,你干什么,快住手!”余哲冲过来拉住风云寒,拼命的解释说:“风世叔,我爹他也不想出现这样的情况,你就安静一下吧,痕还没死呢,或许还有救。”

一语惊醒梦中人,风云寒停了手,拉了个凳子静静的坐在一边。余玉走过来,低头看看坐在面前的风云寒,寒的脸上冷冷的挂着死一样的绝望。

“余玉,你现在就来救痕,要是痕醒过来,我们还能等到二月二,要是痕就这么死了,我们这次一定要分出个高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寒。”余玉蹲下身来说:“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痕要是醒不过来,我余玉一命抵一命,不能你来取。我自会派人送上项上人头!”

“哼。”风云寒鼻子里发出了轻蔑的声响。

“爹,不行啊,不要这样说。”余哲惊恐急了,不顾后果的提出了反对。

“滚下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余玉怒斥到。

余哲坚持的说:“干活的人多了,也没见谁就这样怄气怄死了!要说错也是因为风无痕自己太任性,是风世叔你平日里惯坏了痕!凭什么让我们余——”余哲话还没说完,余玉一脚踹过来,哲重重的向后一倒,一下子倒在了香炉架子上,把香炉架给撞倒了。

“滚出去,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余玉狠狠的说。

“爹。” “出去,听见没有!”

余哲无奈的离开房间,余夫人知道余玉的性格,也知道他做的选择是无法改变的,只能默默的注视着自己的丈夫,默默的表现出自己的支持。

少顷,山涧老者来到了房间,老人家对面前的一切显示出及其不满,他为痕检查了一下伤口,诊断了脉象,命余玉取银针来。余玉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银针递给师傅。

“玉郎,你去换衣服吧,这身上的势衣服都快淇干了。”山涧老者关爱的说。

“谢师傅关心,玉郎现在哪还有那个心思。”

“还是身体要紧。”老人家说到。

“师傅。”余玉低头不吭声,至从把痕捞上来,自己一颗心都扑在痕身上,没在意过身上已经湿淋淋的衣服,现在时间长了,这衣服反而已经干了一半,刚才进进出出这么多人,在意的全都是风无痕,如今师傅说出这样关切的话,到叫余玉感到惶恐之极。

老者取银针为痕扎治了几下,火灸停针片刻,过了一段时间后收针而起。

老者缓缓的说:“玉郎,你夜里的时候再为痕运功两三次,估计就能醒来。最近几天不要在刺激痕了。”

“真的!”风云寒跳了起来。

“谢师傅。”余玉激动不已,一个头磕在地上。

“寒。我这个糟老头子还骗你不成。”老者捋捋胡须说:“我们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你就装作从来都不知道。”

“不,我要等痕醒来才能放心!”风云寒倔强的说。

“寒,这种事情,痕一定觉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就照顾一下你儿子的面子吗!”

老者说的坦诚,风云寒依依不舍得看着儿子昏睡的样子。山涧老者拉着风云寒出门去,寒的头一直扭向后面,一直注视着风无痕。就这样不舍得离开这里。

各自无奈

黑漆漆的二更天,灯火通明的室内,余玉依然在为风无痕运功疗伤,即使是耗费了很多内力,即使是余玉自己已经累的汗流浃背,风无痕的额前却不曾有一滴汗水!显然是寒气入骨太深了!坚持了将近一个时辰,余玉停下来休息,辉连忙为少主披上衣服。

“盟主,请恕小人多嘴问一句,我家少主大概要多久才能醒?”明小心的问。

“哼!痕年轻任性,你们就由着他任性吗?少主有错也不知道规劝提醒,要你们这些下人有什么用!”余玉一听到明的问话,顿时心头火起怒气冲冲的说。辉和明连忙跪倒在地。

“你们若是早早说了少主生病的事情,何至于造成现在的局面!瞒!瞒!瞒!现在好了!瞒出事来了!”余玉接着说。

“小人知道错了,只是少主他一向就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听不得小人的意见,少主又骄纵任性,更是容不得小人偷偷禀告盟主的!”辉哭着磕头说,明也哭着跪在一旁叩头。

“行了!你们都别哭了。说来说去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们。都是本座一时疏忽了,早就应该看出痕的情绪不对。痕身体这么虚弱,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真该死。”余玉的话语里透着深深的自责。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天蒙蒙胧胧的要亮了,眼看接近四更天了,余玉打算再运功试一下。

辉和明一起想把少主扶坐起来。

“痛!——痛!——”风无痕忽然翻动着说起话来,呓语着叫痛,手脚也不安分起来。

“痕。你好些了吗?”余玉一阵狂喜,能说话就说明好多了,就证明还有救。

连问了几句,痕都没有答应。余玉连忙拉着痕的胳膊使痕坐好。

余玉定定神之后开始为痕运功,整整两个时辰,余玉费尽了力气,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汗水浸透了,湿漉漉的粘在身上。

明小心翼翼的为盟主和少主打扇,定睛看着少主,期待奇迹的出现。

终于,风无痕“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余玉惊喜极了,连忙帮痕擦了嘴角的血,把痕抱在怀里轻声呼唤着痕的名字。

“痕……痕……。”余玉轻轻的摇动着风无痕,这份小心到仿佛摇动的是襁褓中的婴儿。

慢慢的,风无痕睁开了俊美的双眼。

“醒了!痕,你醒了。”余玉脸上露出笑容,激动的说。

风无痕虚弱的看着眼前的人,眼角却流下一行泪水,表情怅然的叹了一口气说:“怎么还在这儿啊。痕为什么没死?”

“你!”余玉一怔,抱住痕的手也往下滑了一下,那是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本来他以为痕是过度衰弱才会掉到井里去,现在看来痕是故意落下去的!把痕放到床上,余玉起身离开,表情显得是那样的失落。

“明,你去告诉夫人一声,就说少主醒过来了。”辉说着,暗示明一定要去禀告主人。

明领命离开,一院子的人都沉浸在少主醒过来的喜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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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一个很简陋的小酒店,店里生意冷清,只有寥寥几个人在里面喝酒。

余玉坐在一个靠窗子的座位上,一杯一杯的品着酒。对于窗外的一切仿佛都不曾注意。

大约三刻钟以后,余玉已经有了微微的醉意。

“呦,堂堂的余盟主怎么能在这样的小店里喝酒啊?真是委屈了您这个贵人!”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店里的人纷纷逃离。

余玉头也不抬的说:“厂公出行就是排场大,这么多锦衣卫跟随。所到之处犹如瘟疫行过,是人人躲避不及。”

“盟主,您就别嘲笑咱家了。”冯保吩咐手下后退一里;方圆两里内不准有人进入;五里内严加控制。

吩咐完毕,冯保笑吟吟的坐在余玉的对面,看着余玉的样子说:“怎么弄的这么失落啊?天下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余盟主为难?”

“不用你管。”

“要不要咱家找风无痕谈一谈。”

“用不着!”

“要不这样。”冯保靠近余玉说:“咱家把风无痕给绑了,你来救他,让他对你感激涕零。怎么样?”

“呯!”余玉把酒杯掷到地上说:“你不准碰痕,还有你的人,你们谁敢碰痕一下,我格杀勿论。”

“哎呀,吓死咱家了!”冯保还是脾气很好的看着余玉说:“当年人见人爱,风流倜傥的俏玉郎,怎么也会有如此为难,无奈的时刻啊。”

余玉拿起另一个酒杯,自己斟了杯酒,喝下去说:“自从痕落井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所有的高贵和坚强都是虚假的,要是痕就这么死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痕是多少人的希望啊,他一个人担负着太多太多。”

“我看那小子就是典型的欠打,欠骂!你就是对他太软,太手下留情了才给了他任性的权利,要是落在咱家手里,保证能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违拗。”

余玉瞪着冯保说:“我要的不是一个奴才,也不是一个木偶更不是行尸走肉!”

两个不一样的人,自然没有话题可聊,余玉起来就走。

“唉,玉郎……”冯保似乎有一肚子的话没说出来,伸手向拉余玉一把,却又没敢碰到余玉的衣服,看到余玉的背影,冯保无奈的垂下手,摇了摇头。

伤痕

余玉出了小酒店,天空居然已经有了些许昏暗的味道。真的没想到,这样的闲逛居然把一天都逛过去了,自己就是这样的虚度光阴吗?

正走着,在这无人的街道。忽然间,背后响起了呼叫。回头,苦笑,这个人儿摔也摔不掉!

“玉郎。”冯保追了上来说:“你都在外边晃荡一天了,一点东西不吃怎么行?喝那点酒又不顶饿!咱家带来了一些点心,你先吃点垫垫。”

“不必了!本座这就回家吃饭!”

“玉郎,你知道咱家送出去的东西绝对不会收回!”冯保阴险的笑着,笑的让余玉感到恶心。

余玉知道冯保是在威胁自己,他太了解冯保了,这个人多少年来一直喜欢自己,虽然自己很讨厌他,但他一直我行我素!

好在多少年来他也这是在心底思想,对自己到没有一丝一毫的亵渎!暗暗喜欢是一种无法拒绝的行为,余玉虽然警告过冯保,却没有任何效果,

值的庆幸的是冯保总算是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冯保的势力虽然强大,他却是个极度自卑的人,十五年前,自己刚刚接管余家的时候,召集天下英雄到余家开会,宣布自己成为余家的主人。

当时冯保送来了一辐古字,乃是谢公灵运的真迹,是个有价无市的宝贝。

也怪当时自己太清高了,年轻气盛的总觉得这个阉人给自己送礼就是在羞辱自己!面对这样一件宝物,自己死活不要,硬生生的给退了回去!

以后的事情是永远不会忘记的。脑羞成怒的冯保居然带了人来到余府,当着自己和天下英雄的面,亲手烧毁了这副价值不斐的字画!

眼看真迹被毁当时自已心疼极了。

此后,冯保送来的东西自己一概收下,总之不愿意让这些美好的东西消失在人间。

余玉走了几步,冯保小心的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距离,一个小太监呈上来一个精美的食盒,冯保接过食盒递给余玉,余玉冷冷的接过来径直离开。

“这个天下怕是只有风无痕能让余玉如此伤神。”冯保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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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小厮们迎上来要接食盒,余玉摆摆手拒绝了。

“盟主,您回来了。”余哲狂喜的迎上来,他一直在门厅内等候。

“家里人都吃过饭了吗?”余玉随口问。

“没有呢,夫人的意思是等您回来。”余哲回答。

“他们呢?”

“大概在花园吧。”

余玉径直来到花园,还没进园门就听到笑声一阵阵穿过来。

看到眼前的景色,余玉怔住了,亭子里灯火通明,卧榻放在亭子的回廊上,风无痕趴在卧榻的被子上满脸笑容的画着什么。几盆富贵竹子放在前面的桌子上。

余玉知道着竹子是唐森前今天送来的。如今四五天都过去了,痕却从来没有时间来欣赏这竹子,如今伤病在身,居然还有心情赏竹,余玉益发的觉得痕奇怪了。

因为不能坐,痕是趴在被子上,隔着被子作画的,但是依然笑容满面,夫人做在一旁关切的看着痕,下人丫鬟们也是莺莺艳艳的围绕在痕身边。

余哲似乎要过去说话,被余玉一把拉住了。

余玉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美景,似乎不忍心打搅。

痕画的不快,一边看一边动笔,似乎身上的伤口还在疼痛。余玉绕到侧面,悄悄的靠近痕。

“少主,这里在加几片叶子吧,这样更好看。”一个小丫鬟说到,她说的是如此的随意。

“好啊,把脸贴过来,我把竹子加你脸上。”风无痕嘻皮的说。

“原来少主这么坏啊。”小丫鬟说到。大家都笑了起来。

痕也笑着说:“你也别贴的太近了,不然就画不上了,怎么着也要保持一只笔的距离才好作画呀。”

“痕别闹了。让娘看看快画好了吧。”夫人慈爱的说。

“这就好了,最后几笔——!”风无痕回头回答到,忽然看到余玉站在夫人背后:“盟——盟主——!”

痕惊慌的叫了一声,连忙低下头。

“哼。”余玉尴尬的咳了一声,走过来看着画说:“画的不错吗?挺好。”

痕低头不语,余玉接着说:“画啊,不要在意本座,你接着画吧。”

“痕,你怎么了,干爹又没说什么。”夫人劝慰的说,轻轻抬起痕的头,却发现痕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你!”真是大煞风景,痕这个表现让余玉难堪极了。

“痕,你别哭啊。”夫人劝说着。

眼前的情况完全出乎意料,余玉气愤的很也尴尬的很,气忽忽的把手里的食盒塞到哲的手里后转头离开花园。

“痕,你怎么回事!你哭什么哭!”余哲气愤的吼着。

“哲你少说两句行不行,痕是被吓坏了。”夫人训斥着余哲,把痕揽在怀里哄着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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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痕也没出来和大家一起吃。

饭后,余玉一个人来到痕的房间,辉和明正伺候少主吃着,见到余玉过来,连忙请安。

“痕。”余玉抚摩着风无痕的头说:“你还在生干爹的气,是不是?”

“没有,我哪有这个资格和盟主怄气,痕不过是一个犯错的下人,盟主怎么责罚都是应该的。”风无痕冷冷的回答。

“干爹没有羞辱你的意思,你误会了,想偏了。”

“盟主有训示的话,痕听着就是,要是没什么别的教诲,那还是请尊架移步请回吧。”痕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痕!”余玉还想说什么,却见痕大口的吐了起来,吃下的饭都吐在地面上。

“少主,少主。”辉连忙呼唤着,明在背后为少主拍背。

余玉慌忙拉住痕的手,查看他的脉搏

寒的气性

“玉郎,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看到余玉失魂落魄的样子,夫人关心的问,伸手抚摸着余玉的额头。

“我到是没什么事,就是痕不太好,刚才把吃进去的饭全都吐了。”余玉说。

“啊!那没什么大碍吧!?要不要请先生来看看?”夫人有些慌。

“不用找先生了,痕的呕吐是情绪性的。没什么事。心情好了自然就好了。”余玉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

“痕这孩子确实是受了惊吓!玉郎,你是没看见他早上哭的那叫一个惨。”夫人点点头说:“这孩子从小就没受过委屈。”

“怎么,早上痕哭了?”余玉问。

“早上我过去看他,痕扑过来就哭,哭了很久,哭的嗓子都哑了。娘啊,娘的不停的叫。那可怜劲啊。唉!”夫人艾艾的说。

“哼!”余玉无奈的摇摇头,嘲笑的说:“他就这么大委曲?”

“玉郎!”夫人靠过来说:“各家的情况不一样。痕可是风云寒的心头肉啊!他何曾受过委曲,何曾受过这样的打骂。他老子疼他还疼不过来呢,怎么舍的打。你这样对他,是他有生以来没遇到过的,他当然认为这是天大的委屈。”

“这么都是风云寒惯坏了他,惯的如此任性!”余玉说到。

“痕说,他太害怕了!身上痛的像火燎的似的。他本来想认错,想讨饶!但是已经喊不出来了。你打的太重了,重的让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感到死一样的绝望。”夫人坐在余玉身边,轻轻的抚摸着他说:“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下的决心吧!玉郎,你知道吗?痕不是因为用尽了力气而掉到井里的!他是自己跳下去的!但凡忍受的了,痕就不会选这条路。”

夫人话音未落,余玉就惊的站了起来,他没想到痕把这些话都和夫人说了!没想到痕是如此的信任夫人。

“玉郎你别急,痕现在好多了。没什么想不开的,就是见到你的时候回有点慌!”

“这就好。”余玉坐下说。外面响起了二更的更声。

“玉郎,你在外面忙了一天,早点休息吧,天都黑了。”夫人说。

“好啊。”

说罢,夫妻两人脱衣就寝。

“说起来痕的性格挺像他父亲的。”躺在床上的余玉说。

“噢?寒怎么了?”

“寒五岁那年,唐森的父亲唐俊先生到风家做客,你知道寒做了什么?”

“什么?”

“那个小子啊,他把他娘生前用过的绣花针偷了出来,倒着一根根的插在椅子的软垫上。那叫一个可笑,唐俊先生功夫好,一感到不对就跳了起来,还好没扎破屁股。他的手下就惨了,一下子坐了下去,好几个人被扎的屁股上流血。风云寒还站在一边拍手大笑,呵呵,还骂那些人是笨蛋。”余玉扑哧一下子笑了出来说:“那小子坏的很。”

“哈哈,真的!”夫人显然没想到寒有这样的光辉往事。

“云世叔当时脸上就挂不住了,多难堪啊。拉过寒就打,问他针是哪里来的,寒说是从母亲房里拿出来的。云世叔就更生气了,本来他打寒还有装的成分,毕竟是在人前丢了面子,一听说是偷了母亲的遗物,打的更厉害了。寒后来说那是他被打的最惨的一次。”

“没想到寒小时候这么淘气。”

“当天晚上,寒披着衣服就从家里逃了出来,那了一点钱,说是要离家出走!这孩子气性太大,把云世叔急的都快疯了。”

“寒离家出走!!”夫人呢瞪大了眼睛。

“一个五岁的孩子,他能到哪里去?云世叔派人到处找,唐俊也着急啊,毕竟事情和他有点关系。开始云世叔还生气,说找回来就打死他!后来一天天的找不到人,云世叔也没脾气了,只盼着他赶快回来。寒也太胡闹,他在外面很快就把钱花光了,居然学着乞丐到处要饭吃,当时也太小,居然不觉得要饭丢人,十四天后被找了,云世叔一句也没舍得埋怨他,心疼的了不得。寒当时真的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居然还给我们讲他要饭的故事。被我们嘲笑他许久呢。”

“哈哈,风云寒当年挺有意义的吗?”

“寒的气性很大的,被他老子打几下都要离家出走,我就怕痕也这个样子,现在看来痕的气性也不小啊。哎呀——”余玉叹了一口气。

“痕还是个孩子,应该很好哄的,玉郎你不要太在意。”夫人劝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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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痕居住的小院。

屋子的一角摆了一个大澡盆,一侧放了大大的藤制躺椅,风无痕侧身在躺椅上。风无痕洗澡本来很麻烦,现在身上有伤不能泡澡,洗起来就更麻烦了。

辉站在盆边守着一大摞的毛巾。明和潇各自端了个小盆,明先端了盆过来,拿了一条湿漉漉的毛巾,为痕擦了脸和脖子,仔细的擦了几下,潇在自己的小盆里湿了毛巾用上特制的桂花香皂,小心的为痕洗了脸,仔细躲避着眼睛免得香皂进去,擦好了就洗净毛巾换了一小盆清水,再湿了毛巾仔细的把脸上的皂沫擦掉,明也换了干净毛巾湿了为少主擦脸和脖子,潇则又换一条干毛巾把少主的脸和脖子给擦干净。

接着明和潇又换了水,手里拿着湿毛巾,一前一后的帮少主擦拭着身体,一个擦前胸一个擦后背,一样的先用湿毛巾擦,在换毛巾上肥皂,在用湿毛巾擦皂沫,然后换一条湿毛巾擦干净身体,最后换干毛巾彻底的擦干净。然后又擦了双臂,接着轮到腿部了,两人又换了干净的湿毛巾,一前一后的忙碌着。

痕似乎睡了过去,两人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唯恐惊了少主。

“少主,您睡着了吗?”潇小心的轻声的问到。看了一会,痕没有任何表示,潇知道少主是真的睡了。

两人放小了力气,又轻轻的洗了片刻,把腿洗干净之后,潇又换了毛巾为少主洗脚。辉和明则一起进入了内室。

稍后,潇把少主的脚也洗干净了。辉和明已经搬过来另一个藤椅。

三个人小心翼翼的把少主移到另一个藤椅上去,已经微微打起鼾声的风无痕睁眼看了一下,又闭上眼睛睡了。

三人把少主换了个方向侧躺,把痕的侧身也擦拭干净。

一起把藤椅架到了床前,明取了条毛毯,三人把少主裹了放到床上,轻轻的打开毛毯,为少主换了干净的内衣。

又换了条软软的薄被子盖上,这才安抚少主睡下。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去喝喜酒,来晚了。偶的朋友昨天结婚,今天晚上请偶们这些铁杆们喝酒,哈哈。

大家一起祝福她。

焦尾琴

夜已经深深了,余玉和夫人已经睡着了。

忽然一个飞镖穿过窗子飞了进来,飞到屋内的墙上,余玉一个激灵跳起来,走过来看了纸条,转身披了衣服出门。

才出来,就听到悠扬的琴声,这声音清幽非常,高洁不凡,让人顿时神清气爽。

余玉心里明白,是那个人来了。顺着琴声往前走。

幽静的小树林,余玉影影绰绰的看到那个人坐在那里弹琴。

“冯公公的琴艺果然使人痴迷啊。如此的清幽高洁,一般人还真的想不到这声音出自你的手中。”余玉站住了说。

冯保抬头看着余玉,继续抚琴,余玉站在那里听,品鉴着琴里蕴含的话。

过了一会,琴声停下来。冯保哀哀的说:“木头绝对是块好木头,琴也是把好琴,这把琴是东汉蔡邕亲手制作的七弦琴,声音极其悦耳,当年蔡文姬长弹的,胡笳十八拍就是在此琴上谱出的。据说三国的周郎,陆逊都曾经拥有过他。可惜啊,可惜这木头烧焦了一块,故此琴名焦尾。可见世上完好的东西不多。造化弄人。”

“完好的东西当然不多,完好的人就更不多了。你冯公公写的好字,做的好诗,还弹的一手的好琴,又心思缜密头脑灵活,确实令人敬佩,你本来该是进士及第的人,却偏偏入了宫门。可惜,可惜了!”余玉赞同的说。

“前几日,咱家与江南女子蒋心莲斗琴,结果蒋心莲输了,她把心爱的古琴摔成碎片,并说,‘听了冯公公这一曲,我终生不再鼓琴了。’哼,双林,冯公公!这样两个词怎么能连在一起!是啊,谁也没想到一个太监会如此的多才多艺,咱家亲手做的琴是人人都想得到的宝物,当然也有人求琴是为了溜须拍马,但是咱家做的琴确实也还拿得出手。这琴,玉郎你有七把,但是却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什么好东西看待。也从来没把咱家当成朋友看待吧。”

“你三更天把本座叫出来,就是说这些废话吗!”余玉冷冷的说。

“唉!玉郎,这琴送你了,这是咱家废了心思为您找来的。就算你不愿意与我这个阉党为伍,可这琴毕竟经历了这么多鼎鼎大名的人物,你就赏脸收下吧。本来白天就想拿给你,结果听说你在外面喝闷酒,赶过去的太急,给忘了!”冯保道歉的说。

余玉走过去拿琴,拿起琴来却看到琴底压着个纸条,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两行苍劲有力的字。

余生若得影成双,

玉成必定惊武林。

余玉知道冯保的字写得很漂亮,这半截诗倒是他的手笔。

不加思量,余玉提笔写到:

无意相逢情未有,

心路茫茫痴痴梦!

这样就变成了四句,一首藏头藏尾的诗

余生若得影成双,

玉成必定惊武林。

无意相逢情未有,

心路茫茫痴痴梦!

写罢转身离开,这焦尾琴,余玉拿走了,一是因为冯保容不得自己的拒绝,二是因为自己心底不愿意拒绝这样的宝物。

余玉刚走几步,就听到背后冯保念到:“余玉无心,双林有梦!”接着是批啦啪啦的声音。

余玉不用回头,也知道背后的冯保把桌子给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冯保仰天长笑。

余玉没有回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你的心思我懂,但是漫说我要为这个家族负责,就是没有这个家族,我心里也不会有你,我有我的妻子,他是我爱的人。是我要一生守候的人。”说罢余玉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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