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娘啊,娘~”风无痕哭着向夫人求助,余夫人也是焦急万分。
余玉更恼火了,抬手又要打。
“玉郎不能打了。”夫人居然扑了过来,伏在风无痕身上。
“你!你让开。”
“玉郎,怎么你们两个都这么孩子气。”夫人无奈的说,她将身体稍稍抬起来一点,尽量不压到痕的伤口。
看到夫人这么坚决,余玉叹了一口气,转身坐到太师椅上注视着风无痕。
“豪,你们快把少主解开。”夫人指使着。
豪和另一个少年连忙过去解开风无痕身上的绳子,绳子解开的那一刻,风无痕眼前一黑,噗通一下摔倒在地。
“痕~”倒的同时似乎听见了余玉的叫声。
“我终于赢了。”风无痕在心里说:“最后做出让步的人绝对不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唉!谁该先退让呢
腊八节
“痕!”余玉一见痕摔倒连忙冲上去抱起风无痕并为其把脉。夫人则站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
“怎么样?”夫人着急的问。
“没什么,没事的。”余玉安慰夫人说,说罢脱下自己的棉衣,用这宽大的棉袍子裹住风无痕。
“盟主,用小人的棉衣给风少主吧。”豪献媚的说。余玉也不答腔,把痕揽到胸前抱着离开尚德堂。
回到正房,先安顿好风无痕,又叮嘱豪好生伺候着。余玉才忐忑不安回到自己的卧房。
“玉郎,你说痕要什么时候才会醒?”正洗嗽的余夫人抬头问到。
“估计明天会醒。”余玉说。
“这样我就放心了。”夫人松了一口气说:“今天打的也太重了。你这个火爆的脾气要多暂才能改啊。”
余玉躺在摆椅上,边摇摆边说:“我就是想不通,本来这些天也挺好的,自打岳麓山回来,痕一直挺乖的,怎么今天忽然赌气起来?”
“小孩子就是这样,一会高兴一会生气的。”夫人笑着说:“我们当年不就是一会好的很,一会又吵起来。”
“痕应该是个很敏感的小孩吧!”余玉仰望着屋子上的雕梁说:“一直以来我也是很小心的呵护着他的敏感,昨天本来不想放他回家,可又见不得他那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所以允许他回去了。怎么今天他忽然就开始怄气,小孩子的心思很难猜啊。”
“那就别想了,痕生气很快,估计消气也很快。”夫人安慰着,接着话锋一转说:“玉郎你一直派人跟踪痕吗?怎么一出去就把他抓了回来?我开始还以为你们会晚点回来呢,没想到这么快!”
“呵呵呵……。”余玉笑道。
“笑什么?我问你话呢,你真的派人跟着痕?”
余玉将身体前倾,靠近夫人说:“妓院的那个龟公是东厂的人。”
“噢!”夫人这才知道余玉为什么能找到痕,真没想到东厂真的是无处不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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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就是腊八节了,可是风无痕依然没有醒来。
府里像往年一样搞了祭祀,感谢祖先和神灵的庇护,门神、户神、宅神、灶神乃至井神都一一感谢过来。
祭祀之后就是喝腊八粥,这腊八粥又叫八宝粥名为八种粮食,实际上一般百姓人家才会七拼八凑的弄够八种,在有钱人家喝个粥也大为讲究,单说这碗八宝粥,粥里除了主要的大米以外,还有大枣、银耳,莲子、栗子、红豆、花生、杏仁、核桃、松仁、榛子、葡萄、白果、菱角、青丝、玫瑰、桂圆……。名为八宝粥,实则二十多种东西,丰富的很。
只是这尊贵讲究的腊八粥喝的很没味道,余家餐桌上也没有人说话,四个人各自喝着碗里的粥。
“熏,今年是你在余家过得第一个腊八节,余家的一些风俗可能和白家不一样,你还习惯吧。”余玉没话找话的说。
熏还在低头吃饭,哲连忙在底下踢了她一脚,示意她说话。
“还好了,熏总还算适应。”白宇熏客气的说。
“有不习惯的地方可以提,你娘也不是不讲理的婆婆,她会很关照你。”余玉看了夫人说。
“是,婆婆一直很关照熏,只是盟主似乎不够关照痕。”白宇熏说。
“熏你胡说什么?”余哲吼道:“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哲你坐下。”余玉平淡的说。
“盟主!”余玉的每一句话对哲都有一种威慑,余哲只好听命的坐下。
“熏儿说的对,本座以后会好好关照痕的。”余玉依然是淡淡的说。
白宇熏一看余玉这样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愤怒,顿时也无话可说了。
看到熏儿不说话,余玉也不好再逗她,只能吩咐道说:“今天外面会很热闹,你们小夫妻出门转转吧。”
“是。”余哲答应着。
饭后,余玉和夫人换了一身平常百姓的衣服,跑到邻村去看热闹。
农家过腊八自然与城里不同,只见几百个村民拍成长队,腰里别着鼓,头上还插着羽毛,扮成胡人的样子击鼓,跳舞,喷洒着符水。
冰凉的冬日,冰凉的符水,过路的人却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大家载歌载舞的样子,夫妻二人很高兴。正笑着,一碗符水喷了过来,余玉赶忙抱起夫人挡在身后。
“讨厌,祛病的符水你都要抢。”夫人开玩笑说。
“符水太凉了,我怕冻着你。”余玉也少有的幽默,毕竟在这里不会有人认识他,就是有认识的也只会认为长得像而已。
待人群闹腾够了,从这里穿过,很多喜欢热闹的人依然跟了上去。
“夫人,我们跟不跟。”余玉玩性大发的问。
“嗯,别跟了,吵的我头疼。”夫人说。
两个人找了个安静的茶馆坐着休息。
“幸亏你把哲他们打发走,要是让他们看见我们跑来看驱疫,还不笑话我们。”夫人说。
“这有什么,腊八节的活动本来就是喝腊八粥和驱鬼治疾。我们来看驱疫也是图个吉利。”余玉笑说。
休息了一会,估摸着也该吃中饭了,余玉笑着说要在外面吃,两个人一起吃饭会很有感觉,夫人却嫌外面冷,非要回去。余玉只好同意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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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您回来了。”小厮远远的看见余玉夫妻走过来,连忙出来迎接。
“哲回来了吗?”余玉问。
“还没有,他们大概在外面吃饭。”
“喔。”余玉答应着。
“盟—盟主。”小厮有点结巴。
“怎么了?”余玉奇怪的问。
“风门主来了。”
“什么?风云寒!”余玉吃了一惊,回头和夫人面面相觑。
挑战
余玉听说风云寒过来看痕,顿时欣喜,连忙往内宅走去。
站在门外偷听的豪一见余玉过来忙见礼,刚要说话被余玉制止了,这些下人很会察颜观色,一看盟主不想让自己说话,也就不敢吭声了。
余玉本想推门进入,却犹豫了一下,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你这个骄狂任性的脾气也该收敛一下。”
余玉听出是风云寒的声音,偷听人言毕竟不是君子所为,余玉转身走了几步,坐到回廊上等寒出来。
豪一见余玉坐在回廊上,连忙点头哈腰的献媚说:“盟主,天气太冷,您还是进屋歇歇。”
“不必。”余玉利索的说,豪连忙知趣的躲开。
过了许久,一直不见风云寒出来,余玉感觉有点冷了。
“玉郎,该吃饭了。”夫人已经换了衣服从屋里出来,见到余玉忙招呼到。
“好,夫人先请。余玉随后就到。”余玉答应着,夫人先去了餐厅。
余玉信步来到卧室,敲门喊道:“寒,该吃饭了。”
少顷,门开了,风云寒走了出来:“不必了,我这就回去。”
“来者是客,风门主何必走的这样匆忙?难道本座连顿饭也请不起你吗?”余玉说。
“哼哼。”风云寒冷笑两声,眼睛盯着余玉一字一顿的说:“我不会再输给你,明年的二月二我一定不会再输!”
“说废话有什么用,拿出实际行动来啊。”余玉嘲讽到。
风云寒也不搭腔,径直向前走去,和余玉擦肩而过。
风云寒忽然一愣,停住了身子凝视余玉说:“我会赢回痕的,希望你不要再为难他。痕只是暂时借住余家,你要是嫌他费银子就说一声,我们风家有的是钱财,不会让儿子花你们家的。”说完就毅然的向门外走去。
“放心,我不会把你儿子饿死!”余玉冷冷的说。
虽然没转头,但是余玉已经感觉到风云寒已经离开了院子。余玉慢慢的走进屋子。
屋里很暖和,就是地上湿漉漉的,风无痕趴在床上低着头说:“我吃过饭了。”
“嗯,知道你吃过饭了。”余玉说着。
屋子中间的桌案被挪到了床前,桌子上放着一个精美的提壶和一个双层食盒,提壶上面扣着一个小瓷碗。
“睡到什么时辰醒的?”余玉伸手去拨弄着提壶上的瓷碗,随口问道。
“醒了一个多时辰了。”风无痕低声说。
“抬起头来。”余玉命令到,风无痕听话的把头抬起来,红肿的眼睛一看就是刚刚哭过,头发上还湿湿的。
“别成天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余玉训斥到,风无痕又低下了头。
“头发怎么湿了?这屋里怎么这么多水?”余玉一边问一边打开食盒,看到五个精美的小狮子,风无痕还真是个精致生活的人物,这看起来很漂亮的小狮子做起来可是不易。这个被称为“果狮”,果狮就是用果子做成的狮子的形状,无核的枣烤干作为狮身,用半个核桃仁当狮头,桃仁作狮脚,甜杏仁用来作狮子尾巴。然后用糖粘在一起,在喝粥之前去出来放在粥碗里,活象一头小狮子。这样的东西自然是喝粥时的重要点缀,父亲在世的时候余家也弄过这样的排场物,后来自己当了家嫌这样太浪费也就没做过。痕的粥碗比较小,要是很大的粥碗可以摆成双狮或四狮那就更漂亮了。
第二层食盒里是用枣泥,豆沙捏成的几种小动物,这样精美无比的装饰显然也是粥里的佐物。
“怎么不说话,屋里哪来这么多水?”余玉提高了声音问道。
“是,是我爹撒了符水,他说,说是驱邪的。”风无痕低声回答,说话有点结巴。
“嗯,吃了多少饭?”余玉问。
“一碗粥。”
“这么小的碗,你只喝一碗粥!”余玉的声音里透出不满。
“我,我——。”风无痕不知道该怎么说。
余玉已经舀了一碗粥出来,并摆上一只小狮子说:“喝了。”
风无痕看着余玉,喃喃的说:“痕不饿。”
“喝!”余玉的口气异常严肃,十六岁的孩子了,只喝一碗粥怎么够。
风无痕不敢再固执,抓起碗来一饮而尽,因为喝的太快顿时呛咳起来。
“痕你慢点。”余玉伸手拍着风无痕的后背,不好再说什么,看看碗里的粥已经下去的一半都被呛了出来,余玉知道现在说话痕也不会听,只好站起身来说:“你先休息一下吧。”
出了门嘱咐豪好生伺候少主,赶快帮痕换一身衣服,说罢就去了餐房,毕竟也不想让夫人久等。
更是匆忙的逃离自己的正房,痕那份疏远的样子让他只能逃离
谈心
清晨,余玉一如既往的早早起来,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不喜欢睡懒觉。因为是冬天,五更天了外面居然还是黑漆漆的。冬日的天总是亮的比较晚。
余玉拿起一件长袍披在身上,蹑手蹑脚的出了内室,来到外间轻声的换好衣裳,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因为怕影响夫人休息所以余玉一直都是把衣服放到外间的。
穿了衣服出门,打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门开了才发现风无痕站在院子里,一见余玉过来忙双膝跪下。
“盟主,痕知道错了。”风无痕哀哀戚戚的说,接着把手里的东西捧得高高的。
余玉这才看到痕刚才放到怀里的是一个小被子包起来的东西,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风无痕慢慢的打开小被子,露出了一个精美的上窑瓷器。
“前天的事情都是痕不好,痕不该赌气离家,更不该去那种地方,痕知道错了,盟主要是肯原谅痕就赏脸喝口茶。”
“原来是斟茶认罪。”余玉心里想着,觉得有点可笑。
风无痕仰着脸,小脸上写满了坦诚和企盼。
“痕,起来。”余玉接过杯子,扶起痕,痕走路的时候还有点坡,一瘸一拐的就这样被余玉拽着回到痕的房间。
“痕,你坐下。”余玉先做到圆桌前,扶着桌面说。
“盟主您还没喝茶呢?”风无痕红着脸,喃喃的说。
“好,好,干爹这就喝。”余玉端起茶杯,发现温度刚刚好,看来痕是细心的算着时间,才一直保持着这杯茶的温度。
“现在可以坐了吧?”余玉说。
风无痕乖巧的坐下,动作很轻盈,唯恐压了他的伤口。
“痕,是你爹让你这么做的吗?”余玉明知故问的说。
“爹说我不该惹盟主生气,不该这么任性。”风无痕低着头说,他本来也不打算欺瞒余玉。
“果然。”余玉一笑说:“干爹想听你的真心话,一个听话的奴才和一个任性的孩子,干爹宁愿要任性的那个。痕,无论什么时候,干爹都没打算让你言听计从,也没打算让你变成一个俯首帖耳的下人。干爹要的一个本色的风无痕,聪明任性的风无痕。”
风无痕盯着余玉看,眼睛里圈着泪,好像要奔涌而出一样。
“干爹希望你学习,希望你练功,更希望你能成才。但是干爹从来没有希望你俯首帖耳,事事听话。还是任性一点更可爱。”余玉笑着说,他尽量使自己口气平和。
“不管盟主您信不信,痕其实是想回来的,并没有打算永远不会来,只是离开的时间越长就越害怕会挨打,所以不敢回来。”风无痕坦诚相告。
“也许是我们只见的环境差别太大,所以对事情的思考方式也不一样,所以我想开诚布公的谈一下,痕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痕不是不求上进,痕也喜欢看书和练功,但是干爹您那种又打又骂的方式,痕实在无法接受。”风无痕咬着嘴唇说。
“也许这真的是我不好,你毕竟和哲的生活环境不一样。痕,干爹并不讨厌你的任性,讨厌的是你那份疏远。”
“痕知道了,干爹在信上说,要学着做父亲。呵呵”风无痕笑了。
“唔?嗯。”余玉含糊的答应着,只能默认那些信是他写的:“也许我真的没有担任过父亲这个角色吧,我是真的想把你当亲生儿子宠爱的。”
“噢,你那天要是答应让我出去买礼物,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哦。”风无痕大胆的说。
“可是痕,有件事情干爹想不明白?”
“什么?”
“你从乡下回来的时候已经和干爹冰释前嫌了,怎么前天忽然又变得这么任性?干爹哪里得罪你了吗?”
“不是痕任性,是干爹你太不近人情了,腊月初六是痕的生日,痕想回家和父亲一起过。接过干爹还不答应,最后虽然答应了,还早早的催痕回来。”风无痕嘟囔着。
“这就得罪呢了?风少主好大的脾气啊?”
“本来就是你不对,父子天性你的不知道。你余盟主成天端着个架子,动不动就是独断专横,无论什么事情都要经过你老人家批准。好像真的要把痕控制起来似的。”风无痕坦诚相告。
“好吧,我的缺点我尽量改。但是即使是父子之间,父为子纲本来就是古训,不是我端架子,是你爹太不想爹了。”余玉解释到。
“哼,动不动就管痕,难道天下的父亲都是这个样子?”
“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特殊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风云寒!”
“要让痕坦诚不公的说话,必需答应我,不要动不动就打我!”风无痕看今天余玉的心情很好,趁机抛出了自己的要求。
“行,以后我们有事说事,我绝不再打你!”余玉答应说:“但是,你也不能太过分!”
“放心,违背伦理纲常的事情痕不会做得。”风无痕笑着说。
奇怪
兰城,一个空旷的小树林,树木都已经落叶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江寰中特意选定了这个僻静处练功。
软剑握在手中,如一条银蛇般舞动,以前江寰中总是认为长剑很威风,最近却慢慢的喜欢上了软剑,鬼魅而隐蔽的软剑不被人提防而杀人于无形,江寰中忽然觉得软剑很亲切,于是乎他在手里有剑的情况下又寻了这么个软剑藏在腰里。
一刚一柔的两把剑,让江寰中很是喜欢。这些日子以来他的武功进步的飞快,孙群也越来越器重他了。一切似乎都是这么美好,简直像做梦一样。
“就这样的破剑法也能拿出来练?真丢人!”一个声音响起。
江寰中收剑说到:“阁下的剑法不破,那就出来展示一下吧?”
“小嘴到挺能说的,还不服气。”
江寰中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脸上已经重重的挨了一记耳光,猝不及防的这一下,直接摔倒在地。
坐在地上才看清眼前居然是一个美女,面容粉嫩,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一身白衣胜雪娉婷的站在面前。
“姑——姑娘!”江寰中有点结巴的说。
“哼,叫姑奶奶好了,就你这功夫还出来丢人。”美丽的女子说出话来却气死人。
“别啊,我怕把你叫老了。”
“你这个小子武功虽然差,野心却不小,呵呵,我喜欢。”女子妖娆的说,笑起来花枝招展,犹如冬日里一缕暖阳。
江寰中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男儿在世,总要有所成就,不然岂不愧对祖宗!”
“哈哈哈,成就!”女子笑得更厉害了:“天下的男人怎么都这个样子。哈哈哈。”
“见笑了。”江寰中恭恭敬敬的行个礼,转身就走,他可不想和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人说话。
“臭小子,跪下给老娘磕个头,老娘教你武功。”那女子忽然说。
“你!”江寰中忽然一愣,这女子的武功很高他是看出来了,确实堪与自己为师。但是这个的人可靠吗?她到底是谁?
“怎么,你小子高兴傻了!”女子走过来对着江寰中的脸又是一巴掌。
“啊!”江寰中疼的咧嘴叫了一声说:“姑娘的武功很高,您愿意教江寰中自然是江某的荣幸,但是不知道江某何德何能让您愿意收我为徒?”
“嗯,有眼缘吧,看你小子挺可爱的。”姑娘笑着。
“只是,我要是另择师门怕是会惹恼了师父,所以。所以——。”江寰中犹豫着。
“怎么,你有师父!看你的武功……。嗯,是孙群还是风云寒?估计是孙群!”
“是,孙门主在指导我练功。”
“哎呀,孙群再怎么教你武功,他的孙家总还是孙天逸的,落不到你手里。王隽怎么样,不还是被扫地出门了。”
“是,是。”江寰中也明白。
“我又没有别的徒弟,就你一个。跟着孙群你也得不到别的,还是把武功练到手是真的,毕竟技不压身是不是?”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江寰中一看有利可图,连忙跪下拜师。
连磕了三个响头,姑娘显然很高兴。
行礼之后,姑娘果然教了江寰中几招武功,中悟性高,很快就学会了,应用自如起来。
“我教的武功不要轻易在孙群面前使用,知道吗?”姑娘叮嘱到。
“师父,弟子有幸认了师父,却还不知道师父的名号呢?”江寰中委婉的问道。
“该告诉的你时候自然告诉你。”女子说完就飘然而去。
“哎!”江寰中有些头晕,不知道今天的运气是好是不好,这个女子到底是谁呢?她干嘛主动教自己功夫?
想不透就不想了,江寰中往回走去。
回到孙家已经是申时了,因为孙嫣最近吐的厉害,人也消瘦了不少,江寰中老早就吩咐厨房为孙嫣蒸了一条鲫鱼,在鱼肚子里抹了专治孕妇呕吐的砂仁。估算着这个时间也蒸好来,江寰中亲自去厨房端。
“江公子真是细心体贴的好丈夫。”厨房里有人感叹道。
“是啊是啊。”有人迎合着说,江寰中笑了笑取了暖盒把蒸鱼放进去端走。
“我要是娶了这么有身份的老婆,比他还体贴呢。”
厨房里有下人说,江寰中刚刚出门,一切都听到耳朵里,但是他总不好去和别人争论,于是拎了暖盒离开。
“嫣儿,小懒猫起来吃鱼了。”推门进来,看到孙嫣还在睡,嫣儿怀孕之后睡觉的时间可是越来越长了,江寰中亲切的呼唤着。
“痕,痕别走。”孙嫣忽然喃喃的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江寰中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忽而变白,忽而变黄。他早就知道孙嫣心里喜欢的是风无痕,他又拿什么来跟痕比呢?本来就是天差地别的两种人。
愣了一会才推孙嫣说:“起床了,小懒猫起来吃鱼。”
“无缘。”孙嫣又吐出了这两个字。
江寰中把孙嫣放下,寥落的想要出去。
“哎呀,谁叫我。”孙嫣忽然摇晃着头,皱着眉头好像要醒过来的样子。
“嫣儿,是我,你起来吃点东西吧。”江寰中强颜欢笑的说。
孙嫣迷蒙的睁开眼睛,茫然的点了点头说:“吃东西倒是容易,让他不吐出来就难了。”
“这个是止吐的,吃了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嫣是喜欢痕的,相信地球人都看出来了
率性而为
练功似乎成了年前最热门的行动,在南边的兰城江寰中在努力的习武,而江寰中的岳父孙群更是勤学苦练意欲收复失地报三年前败给余玉的仇;北边的大名府风云寒也在加紧提高;四川的唐森;济南的尹成……
年关将至的中原武林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在这风雨中余玉却出人意料的保持了一颗平常心。
这一天,余家众人一起来到巨富刘员外家里做客。这刘员外是个左右逢源的生意人,三教九流无所不识。余玉和其的关系原来也很一般,但余夫人和刘夫人是常年一起打麻将的牌友,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余哲和风无痕都是俊美清秀的样子,引得刘府众下人顿足相看,风无痕很好奇,不知道余玉为什么带他们来到这里?
悄悄的问了余哲,余哲冷笑着说:“谁知道呢,你看那个员外肥头大耳的样子,不知道他有没有脖子?”
“哈哈哈!”风无痕笑了起了,余哲有时候说话时够损的。
余玉和刘员外一起去了书房的聊天,刘夫人则客气的邀请其他人去后院看马球。
余夫人一向不喜欢这样的活动也就婉言拒绝了。
余哲也没有参加过所以无所谓的样子,倒是风无痕和白宇熏兴致很高,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纠缠着夫人,非要去看马球,刘夫人一再热情的邀请,夫人也就不再拒绝,带着他们随着刘夫人来到后院。
到了后院才发现,所谓的马球,居然是女子们再打!刘员外有三位千金小姐,有两位分别带了两队下人来比赛。最小的一位才12岁,所以没有参加。
只见小姐丫鬟们全都穿着紧身小铠甲,手持里拿着偃月形的球杖,一个个精神抖擞,英姿勃发。
一队穿红,如骄阳似火,在这冬日里带了火红的暖意。
一队穿白,如寒气透骨,令人感到极大的震撼。
“哲哥哥,你看那个红衣女子好漂亮,娶回去当小老婆怎么样?”风无痕悄悄的对哲说。
“余家的家风严,我可不敢,痕你把她娶回去好了。”余哲也轻声说。
“呵呵,我要那个穿白的吧,白衣的好像小了一两岁的样子。”痕戏说。
“你们两个,胡说什么呢?”熏儿白了一眼说。
“嗨!嗨!你别拿眼剜我啊!”风无痕没正型的说。
“盟主几天没打你,你皮痒了是不是?”白宇熏说话及不客气。
“我乖乖的不惹事,干爹为什么要打我?你也就是嘴上功夫,你要是厉害就下去比比啊?是不是嫉妒痕看上了那个白衣女子”风无痕挑衅的说。
“你!”白宇熏气的小嘴撅了起来。
“熏儿你别理他,痕弟弟一直就是这样胡闹,没人理他他就老实了。”余哲宽慰熏儿说。
一局打罢,居然是白衣的一组赢得了比赛。
“好啊,打得真好!”风无痕喝彩起来。马上的白衣女子却白了风无痕一眼,羞红了脸。
“痕,别闹。”余哲连忙说:“这姑娘害羞了。”
余哲话音未落,身边的白宇熏已经飞身而起,要求打球。红衣女子也不含糊,下马把自己的坐骑和小盔甲让给她。
白宇熏也不接盔甲,飞身上了马。
“江湖儿女大多豪情。呵呵呵。”刘夫人笑着说。
余夫人有些尴尬的说:“让您笑话了。”
“哪里,这样爽朗的女孩子也很可爱。”
一局下来,白宇熏果然赢得了胜利,她得意洋洋的把球杆举高,眉峰一挑的看着风无痕。
“嗯,好!嫂子厉害啊,哲哥哥真是得了个女中英豪做贤妻!”风无痕夸奖到。
熏儿这才高兴,她就是不想让风无痕小觑了。
“熏儿,休息一下吧。”余哲赶快牵住马,让熏儿下来。
白宇熏却意犹未尽的说:“三局定胜负,现在两队各赢一局,还要比一比才行!”
“好啊!”白衣女子满口应承。
“熏儿,不要太任性。”余哲劝到。
“你管不着!”白宇熏任性的说。
一局战罢,红队果然又取得了胜利。白宇熏更得意了,在才高兴的跳下马。
“哎呦!”熏儿忽然觉得一阵恶心,一口吐了出来。
“熏儿!”余哲和风无痕一左一右的抱住白云熏,使她不至于摔倒!
白宇熏眼前一黑,倒在了两人的手臂上。
“熏儿,熏儿!”余哲叫道。
“快去请医生。”刘夫人也叫道。
“去请盟主过来看看。”余夫人说,众人一阵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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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模糊中的熏儿醒了过来,床前站着一排人。
“谢天谢地,少夫人终于醒了。”刘夫人庆幸的说。
余玉看着白云熏心疼的说:“还好你没事,更庆幸的是孩子没掉下来。”
“熏儿,你怀孕了怎么不说?”夫人焦急的说。
“我真的是怀孕了?”熏儿惊讶的说:“我还以为自己生病了,这几天都不想吃东西。”
“傻孩子,你的月信不来, 自己知道吗?”夫人慈爱的说。
“我,我……”熏儿红着脸,半天才说:“我的月信一向都不准啊,所以……”
欣喜若狂
忽然之间余家的核心一下子变成了白宇熏,所有的人都围着她转。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家里,余玉忙命人抬来软轿把熏儿抬回房间。
回到大厅里,余玉担心多年前的一幕重演,小心的安排着家中的一切;余夫人更是身有同感,她比余玉更加小心。
“哲你搬到外间住,叫熏儿一个人睡床。”余玉吩咐着,接着命令熏儿的两个陪嫁丫鬟小平小安住进去伺候。
夫人叮嘱到:“你们可机灵点,睡觉也不要睡太沉,好好照顾熏儿。你们是她娘家陪嫁来的,应该更尽心。”
两人忙点头。
余玉接着嘱咐余哲:“你也机灵点,多注意你老婆的动向。以后可不准再惹她生气!”
“哎呀,好麻烦啊。娶了老婆还要单睡!哲哥哥真的好可怜!”风无痕翘着脚坐在太师椅上,阴阳怪气的叫到,余哲腼腆的低下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看看,你们看看,哲哥哥都高兴傻了。”风无痕刻薄的说。
“行了你,别瞎说了。”余哲笑到。
“本来嘛,我们余大少爷好歹还睡张床,现在改睡卧榻了。这婚结的可真不值!”风无痕摇着头说:“以后我不娶老婆了!”
“呵呵,别闹了,痕总要长大的,哪能不成家啊!”余玉笑到。
“干爹,你看这样好不好:痕就不住在这里晃来晃去的讨人厌了。我搬回原来的院子去住;让嫂子搬到这里来。”说着,风无痕走过来一手拉着余玉一手拉过余夫人说:“你们老两口就把儿媳妇守在眼皮底下,这样呢———放心!”
“想得到美!我怎么放心的下你这个臭小子!一眼看不到,你就无法无天的胡闹。”余玉嗔怪的说。
“嘁,你都要有孙子了,以后这眼里还看得见我!”风无痕嘻笑着说。
“臭小子!”余玉骂着顺手拉过痕,玩笑的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唉呦!好痛!”风无痕夸张的叫到。
“痛什么痛!这样打练苍蝇都拍不死一只!”余玉笑着说,接着话题一转,严肃的看着哲说:“要当爹的人了,以后改改你那些不长进的毛病,别这么任性。要学着原谅别人。”
“是!”余哲低下头,知道父亲指的是余金,父亲一直希望自己能原谅并且接受余金,但是自己真的非常讨厌他。
“干爹,你别骂哲哥哥了。他可是要当爹的人了。”风无痕忙说。
余玉也就不好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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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余哲依然去找那个神秘人一起练功,因为大喜过望,心里掩饰不住的忙乱。
“先生,我今天不舒服,今天就不要练了好不好?”余哲说。
“不舒服?那就休息一下再练。”那人说。
“不,我今天不练了!”余哲赌气的说,转身就走。
“唉,你回来!”那人说。
余哲根本就不理会他。
“你给我回来!”那人忽然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余哲。
“不要你管!”余哲愤慨的说,甩开那人的手臂。
“你回来!”那人冲上去猛一拉,余哲踉跄的摔在地上。
那人一下子慌了,忙去扶余哲:“哲你没事吧。”
余哲猛地一伸手,拽开了那个人的面纱。
“果然是你!”余哲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张脸,爬起来就走。
“哲,是你爹让我来教你武功……”那人追着解释道。
“什么我爹!我爹是堂堂的武林盟主,他的武功就是天下第一,余家少主还用你来教!”余哲愤恨的要回去。
“哲!”那人慌了。
“你别拉我,我知道他来了。”余哲平淡而冷漠的说,那人松开了手。
“好吧,你们两个还是谈谈好。”那人平静的说。
余哲快速的回到卧房,站在院子里说:“你出来吧。”
“哲。我不想打扰你,我只是想看看熏儿,今天听玉郎说熏儿怀孕了。所以我……。”余金小心的说。
“不用你来看她,余家会好好照顾她,不会缺吃少喝,用不着你关心。”余哲的口气冷冷的。
“哲,你不该这样说话。”那人说。
“本少主不用你来教训,你们走吧,我要进屋了。”余哲依然冷冷的说。
“哲,你……保重。”余金恍惚的说,那个人站在他的身后。
余哲看到他们并排而站得样子,忽然感到一阵心酸。
余金二人缓缓的向外走。
“哎,你要我接受你,也不难啊!”余哲忽然说
“真的,你要我怎么做?”看到余哲忽然松口,余金恨开心,难道是要当爸爸了,哲的心里有所改变?
“你杀了这个人,我就认你!总之你必需二选一。”余哲指着那个人说。
“啊!”余金目瞪口呆!
忤逆
“怎么,不可以吗?”余哲质问到。
“哲,你别为难我。你和磊磊你们两个都是我割舍不去的。”余金茫然的说。
余哲双目炯炯的逼视着余金,许久,父子二人就这样对视着。
“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鱼与熊掌你还想兼得?”余哲嘲讽的说。
“哲,你现在也许不明白……”
“够了!”余哲打断余金的话说:“难道你连骗我一下都不能吗?”
“我,不想骗我自己。”
“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以后不要到余家来,这里不欢迎你们!”余哲暴吼着,努力的推那个人出去:“滚啊,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哲你真的很任性?没想到余玉教了你这么多年,居然没一点成效!”梁磊说。
“你这个妖人,你说我也就罢了,凭什么牵三连四的。你指桑骂槐的说我爹是不是!”余哲更恼了,抬腿一脚踹过去。
梁磊闪身躲开,余哲跟上来又是一拳,梁磊再次躲开,余哲的脚又踢了上来,他可以原谅梁磊说自己任性却无法原谅他指责父亲的教诲。
再次躲开的梁磊已经气急败坏,回敬了一拳,余哲躲闪不及,眼看着拳头奔面门而来!
余哲忽然感到自己被拉了一把,定睛一看原来是余金拉着自己。
“哲,你没事吧。”余金显然是怕儿子吃亏。
“用不着你管!”余哲没打到梁磊本来就很生气,现在发现余金拉着自己,心里更郁闷了,拚命的挣扎开来。
“哲。哎呀!”余金光顾着拉着,没提防余哲胳膊一挥,拳头打在鼻头上。
“金。”梁磊扑过来抱住余金,掏了手绢来为他擦拭鼻子上的血。
余哲也愣住了,虽然他不想认余金,但这个人终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本来自己只是想挣脱他,没想到会误伤他,儿子打父亲这可是天理不如的大罪,余哲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哲,你怎么可以这样?金他总是你的亲生父亲吧?”梁磊质问到。
余哲茫然而不知所措,低着头就往回走。
“站住!”雷霆般的声音,惊得余哲抬起了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余玉已经站在哲和熏儿的卧房门前了,夫人和风无痕站在身后。
“爹。”余哲慌张的而又心虚的叫到。
“过去给你亲爹磕头认错。”余玉冷冷的说,风无痕在余玉背后给余哲暗示,叫他听话去认错。
“我没错,他不是我爹。”余哲倔强的说。
“哎哟。”一声惨叫,余哲已经滚出去几十步的距离。
“哲。”余金惊叫着,梁磊愤愤的说:“你心疼他有什么用,他可曾心疼过你,天底下能被儿子打的流鼻血的认,你可是独一份了。”
风无痕跑过来抱起余哲,在耳边轻声说:“哲哥哥,好汉不吃眼前亏,快去认错。”
余哲看看余玉,又看看风无痕,接着看看余金和梁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示,难道就这样相认吗?
“忤逆的畜生。我也不在这里打你,吓到你老婆又是个事端。跟我到书房去。”余玉冷冷的说。本来好好的来看熏儿,千叮万嘱的说了注意事项,都要走了没想到遇到这样一出,本来也不想出来,由着他们去解决也挺好,却没想到演变成这样。
余玉太了解余金了,这位哥哥是个性情中人,只要哲肯哀求他一句,他一定会拉着不让哲去书房,但是哲这孩子平日里也是极有主意,虽然话不多却牙硬的很,断然不会这样示弱。
余玉放慢了脚步,本来想给哲一个充分的时间来认错。
余哲却已经爬起来跟在余玉的身后。
“玉郎。”余金无奈的叫了一声。
“余玉对不起哥哥,十几年的心血,最后教出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余玉低着头,痛苦的说。
“爹,你又没错,他这种人本来……,啊!哎哟。”余哲的话还没说完又被赏了两巴掌。
余玉伸出铁钳一样的手,一把拉住余哲往书房拖去。
“哲。”余金痛哭的叫了一声,咽下了后面的话。
“干爹,干爹你算了,这样打他也没用。”风无痕追上来求情说。
“你要是不怕皮疼,就跟着一块来。”余玉恐吓到,风无痕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连忙缩手。
“爹,何必呢,你老人家有了孙子就不要儿子了,这是不是孙子还不一定呢。”白宇熏的声音,她已经出门了。
“哎呀,熏儿,这大冷的天你出来干什么?快回去。”夫人连忙说。
“我要再不出来,就莫名其妙的成寡妇了。”熏儿说。
“乖孩子,你先回去吧,这腊月的天可冷。”夫人依然在劝。
“娘你放心,熏儿不会有事,我们江湖儿女没这么骄气。”
“孩子你不知道,娘是过来人,娘最怕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熏儿可不想当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