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绝代少主耀中原》作者:阿波罗妹妹【完结】 > 绝代少主耀中原(书生受) BY 阿波罗妹妹@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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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波罗妹妹 当前章节:151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2:39

“我不走,你凭什么杀人?你凭什么……。”风无痕激动不已,父亲虽然是个残暴的人却从来没有在宝贝儿子面前杀过人,更何况只是一些小事情。

“你最好现在滚回去,听见没有。”余玉咆哮着。风无痕一动也不动,他就是要抗令,要让余玉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任他摆布。

“管家,传令下去,除值夜的以外所有的人到大厅!”余玉大声传令,转过来对着风无痕说:“痕,你是自己过去还是本座叫人绑你过去?”

“痕自己有腿,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也要骂你的,你别想一手遮天。”风无痕怒视着余玉,转过身向大厅走去,虽然心里很害怕很紧张却不愿意被余玉这个魔鬼小瞧了。

想来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激动,哦,应该是第二次了,去年,大约也是在这个时候,自己和唐森一起到蓝城孙家做客,期间唐森带自己出来吃饭,吃过饭之后唐森去交钱,自己坐在凳子上悠闲的看街景,一群食客从楼上下来,一个满脸横肉络腮胡子的男人忽然走过来看着自己说:“呦,这是谁家的小倌这么漂亮?过来让爷摸摸,哈哈。”

至今回想起来风无痕都敢到愤怒,当时自己一脚踢过去被却他躲开了:“呦,不错吗,这小倌会武功。”那人缕着胡子笑嘻嘻的走过来要摸自己的脸,自己靠着桌子拿眼睛瞪着他:“小宝贝,你别用眼睛勾引老子。老子受不了了.”那人笑的很可怕手也伸了过来,那手渐渐靠近,但是那只手在刚要碰到自己的一刻忽然停住了,那人的身体向侧面倒去,遗憾的说了一句:“多好的一张脸,啧啧,可惜没摸到。”风无痕靠近一看,那人居然死了!他的胸口侧插着一把飞刀,风无痕认得那刀是唐森惯用的。那人的几个朋友惊慌失措的要过来抓自己,被唐森几拳给打发走了。回来的路上,风无痕一直在埋怨唐森:“您教训他们一顿就行了,何必杀人呢。”唐森也没有辩解。事后知道那天的人居然是孙家的亲戚,他和孙群先生的关系还比较近呢,但是孙群毕竟不愿意得罪唐森,事情才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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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余家大厅,风无痕站在正中环顾左右,看到家丁们分列在两旁,余家的家丁不算多,也就300多人的样子,看来今天是能到的都到了。海,辉等自己的亲兵居然也来了,他们站在自己身后,江寰中没有来,看来他还没苏醒吧。少顷,余玉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金色的衣服,显的越发的高大威武,哼,杀人狂都长的这么端正,风无痕暗叹造化弄人,奇怪余哲居然跟在盟主的后面,真惊讶他居然还能走路。

四个家丁抬过来一个春凳,两个家丁搬过来一个架子,架子上有大小长短不同的棍子和鞭子。风无痕认的这是行刑的时候用的,难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余玉终于翻脸了。风无痕闭上眼睛想了一会,还是睁开了眼睛,他不想讨饶,重要的是不想对余玉这样没有人性的人讨饶。

“痕,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认错还来的急。”余玉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悠闲的说。

“不必了,如果是因为辱骂盟主而认错的话那就不必了,痕自认为没做错。”

“哼,你还真是嘴硬。”余玉走下坐位走近风无痕,用眼睛瞄了一眼风无痕有扫了一眼春凳说:“趴上去。”

“盟主,您就饶了少主吧,要打就打小人。”“盟主,少主他受不住的,他身体虚弱。”海等一帮人上前求饶。

“不要求他,听到没有。不要求这个没人性的人。”风无痕大声命令属下。

风无痕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当时既然敢骂余玉就没想着逃,气呼呼的撅着嘴趴上了春凳。

“真是不懂规矩,你爹没管教过你吗?把上衣掀到腰以上,裤子褪到膝盖,快。”余玉的口气很淡漠。

风无痕羞愧极了,红着脸说:“你要打就打,何必这么多废话!”

“痕。”余玉低着头贴近风无痕的脸,已经能感到痕紧张的呼吸声,余玉清清嗓子说:“干爹是为你好,不脱衣服的话,衣服会粘在伤口里,到时候布丝子取出不来,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呸!痕是死是活不要你管。你这个魔鬼。”一口口水淬在余玉脸上。余哲递过手帕,余玉拭了脸

“哼,还敢淬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余玉快速的掀起风无痕的上衣,伸手去拉他的裤子!

“别碰我,别脱衣服。”风无痕大叫着:“你放开我!”风无痕知道自己穿的是睡觉的内衣,这衣服是很松散好脱的,只得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裤子。

忽然嗖的声音,余玉往后一躲,一个石子砸了过去,石子陷进了后面的柱子里。

“谁,谁在外面……”家丁们乱问到,却不敢乱动。

“风云寒,你滚进来。别躲在外面鬼鬼祟祟。”余玉大声说。

“盟主大人,您侄儿年纪小不懂事,您就原谅他这回吧。”

门开了,一个穿黑色夜行衣的人走了进来,他个子不高,皮肤白净,两只眼睛大大的很可爱的样子。风云寒今年应该37岁了,看起来却像二十露头的样子,主要是天真可爱的眼睛和白净的皮肤使他显得很青春,风无痕的眼睛就像极了父亲。

“你还敢来,本座以为你吓的不敢出门了呢。”余玉嘲讽着说。

“哪里哪里,风云寒到是个卤莽缺乏心计的人,不懂得害怕的。”

“哼,看看你教的好儿子。也真该管管了。”

“盟主见晾,这没娘的孩子可怜啊,我舍不得管的,一想到他那死去的娘。唉,悔不当初啊。”

“你自己不管,就要本座替你管你,到是要好好教训他了。”

“盟主啊盟主,你老大个人了还跟孩子一般见识,真是让我不得不小瞧你啊。”

“呵呵,要本座饶他并不难。”余玉审视了一下风云寒,在他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话。

“余玉,你伺机报复我。”

“大胆风云寒,你居然敢直呼本座的名讳!!!”

爱子情深

“你还有脸说我,盟主大人你老大个人了到跟个孩子一般见识。我风云寒固然是不讲理,却也不会如此小肚鸡肠的记仇。”

“不是本座小肚鸡肠,是风无痕罪该受罚,决不能饶。”余玉面沉似水的说。

趴在桌子上的风无痕挣扎着要爬起来。

“趴好。”余玉暴怒了,随手抓了一根棍子打过来!

风云寒一下扑过来伏在痕的身上,棍子呼啸而下,啪的打在后背上,好在风云寒有内力护体。

“痕才15岁,他还是个孩子,不敬之处还望盟主恕罪。”风云寒不忍爱子受责,不得不服软了。

“痕的罪是不能赦免的,15岁,哈哈,15岁,你到提醒我了!要不然你来替他!”余玉缓缓的说,眉锋一挑颇有挑衅的意思,是啊,自古以来只有子替父罪,哪有父替子的道理?

“不要,我自己来承担好了。你这个魔鬼。”风无痕大吼着,父亲风云寒点了儿子的穴,起身将儿子抱起推给了跪在一边的海和辉。海站起来扶着少主。

“盟主,还是小人来替少主。”海和辉争着说。

“你们也配!”风云寒和余玉到是非常的默契,异口同声的说。

风云寒知道余玉惦记着二十二年前的仇恨,今天终于让他抓到了报复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了,当着自己的面他一定会重罚痕的,痕这孩子从小没受过委屈,怕是杖下毙命都有可能,事到如今为了儿子只能硬撑了,肉痛总比心痛要好些吧。

风云寒冷冷的环顾四周,屋子里足足有200多人,他知道自己今天是丢人丢到家了,看着儿子已经是满面的泪水,风云寒伏下身子趴在春凳上。

一只手拍到风云寒的背上:“怎么,你风云寒就这么尊贵!!!还要本座亲自为你宽衣吗?”

风云寒知道余玉不会放弃这个羞辱自己的机会,为了爱子他只能强忍下来。伸手掀起衣摆又解了下衣,他也不指望余玉能给自己留个颜面,兀自连小衣都褪了下来。回头看看儿子,风无痕已经是泪湿前襟了,被点了穴的身体倚在海肩上。

“这孩子长的真像他娘啊,只有眼睛像我。”风云寒正想着,一杖打在臀上。“啪”落在皮肤上的声音清脆无比,风云寒忍了不喊叫。

“啪啪。”又打了两下,风云寒还是不叫喊,屁股上已经有了红红的印记,余玉知道他是用了内力护体。

“哼,敢用内力跟我抗!”余玉冷笑一声,手腕加大了力气。

“啊!”风云寒没提防棍子忽然增力,猛的叫了出来,只觉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余玉也不给他喘息的时间,一下紧似一下,用力的打过来。

“啊——啊——啊呀!!!”余玉内力极强,风云寒忍受不住叫了出来,身体也开始晃动。

连打了十来下,风云寒受不住了,他知道余玉是要报复二十二年前的仇恨,自己要是坚决不求饶,怕是被打死打残都有可能,要是为了这点小事残废真是太不值得了。

“玉哥哥————。”风云寒低声叫着,眼睛里充满了哀求。余玉不由的手一抖,棍子险些脱手掉下来。低头看了风云寒,看着那张被汗水浸透的脸,那忽闪的大眼睛也没了平日的灵气,可怜的样子犹如多年之前。顺着身体向下面看去,只见屁股上一道道的杖痕,裂开的血口子很是骇人,血水滴下来浸湿了桌子,有些已经滴到了地面上。

“余玉啊,余玉,你真的动了杀心吗。”余玉心里想着,他知道风云寒虽然霸道却也娇纵,其实是没吃过什么苦头,风家的势力一直很大,风云寒打小就是个天真可爱的人,所有人都对他都是呵护有嘉,他自身又内力深厚,何曾吃过这样的大亏。

余玉减了力气,轻轻打了几下凑够二十之数,拿衣服盖在风云寒身上。又吩咐下人各自解散,走过来解了风无痕的穴道,吩咐海等人把风云寒抬到痕住的院子去。大家忙乱着慌成一团,风无痕无力的跪在地上,低声哭泣着,身体瑟瑟发抖,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任性居然是这样的结果,自己真是个罪人,把父亲害成这样的不肖子怎么还能在世间苟活!!!

众人都忙乱着,并没有人注意少主的活动,余玉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余哲一如继往的站在余玉背后。在这慌乱中,风无痕呆呆的走到大厅一侧,头对着前方,猛的向柱子上撞去!

“痕,儿子。”是父亲的声音,风无痕并不知道父亲其实一直注意着自己,只不过是不愿意让自己看到罢了。

软软的,一个身体挡在柱子前面,风无痕的头撞了上去,正撞到对方的肚子上。

“痕。”风无痕感到那人扶着自己,居然是余玉,他居然连自己死亡的权利都剥夺了,风无痕感到无奈的愤怒。

“痕,我的儿子呀。”父亲风云寒踉踉跄跄的扑了过来,不顾自己血淋淋的身体:“痕,爹什么都可以失去,就是不能失去你。好孩子,你可别做傻事啊!你要有什么好歹,爹怎么对的起你死去的娘啊。”

“儿子,当年你娘的事情已经是爹一生的遗憾了,你可不能有再什么好歹了。”风云寒抱着儿子,无限的怜惜。

余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对父子,他终于知道痕在风云寒心中的分量。

余哲似乎傻掉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世上有这样的父子深情。

嬉笑责罚

清晨,余家餐厅,早饭进行时。

余玉和夫人坐在上手,余哲和风无痕坐在下面。大家都默默的吃饭,气氛很冷淡。

余玉注视着风无痕,只见他端着碗一个劲的喝稀饭,并不吃菜。余玉知道风无痕还在为昨天的事情介怀,这孩子哪里知道以前的事情,重责风云寒不是因为痕而是为了以前的事情。

“痕,多吃点菜,这个莲藕豆腐不是你很想吃的吗?这水,这豆腐都是让人马不停蹄的从岳麓山拉来的,绝对和你那天吃到的味道一样。”余玉和颜悦色的笑着哄风无痕吃菜。

“哼,做戏!”风无痕愤恨的想,越发的觉得余玉的可恶,毕竟现在不好惹他,也不敢惹他。风无痕装作埋头吃饭,不理会余玉的话。

看到余玉被冷淡对待,气氛很尴尬,哲怕余玉难堪,连忙接话说:“这个就是痕上次在车里提到的莲藕豆腐啊,看着好漂亮。”余哲抬眼看到余玉白了自己一眼,吓得赶快闭上嘴。

余玉笑眯眯的拉下风无痕手里的碗:“痕,光喝汤怎么行啊,吃点菜对身体好。”

“啊噗。”风无痕一下子将口里的稀饭喷了出来,吐了余玉一脸加一身。

“你。”余玉恼了,他强压着怒火,余哲连忙命令下人去拿湿毛巾来。

“对不起,一个喷嚏没忍住。”风无痕轻描淡写的道歉。余哲拿过下人手里的毛巾,细心的为余玉擦拭,余玉一把夺过毛巾,一边擦脸一边向外走,临出门留下一句话:“哲,你带痕到书房等候。”

夫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早就看出风无痕是故意的,他真的算是余玉的克星了。

余哲恶狠狠的看着痕说:“别吃了,我们到书房去吧。”

“哲,你们不要忙着去,玉郎要去洗澡的,不会这么快到书房,你们先吃饭吧。”夫人开口求情,余哲当然只能听从了。

“痕啊,你这孩子可真够任性,这饭菜可是玉郎专门为你做的,他起了个大早忙乎,最后却被你吐了一身,你这个孩子啊。”夫人有些责怪的意思,风无痕红了脸,余哲一脸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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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玉洗了澡,换了件干净衣服出了卧室。本来要到书房去,却不知不觉的到了风无痕的房间。

下人们纷纷见礼,余玉让他们推下,信手推开了卧室的门,轻轻的走进去到了床前。

风云寒趴在床上酣睡着,额前有几丝乱发,这乱发反而让风云寒显得更加可亲和平易。余玉靠过去,轻轻捋好这些乱发,看着眼前安闲的风云寒,到觉得自己昨夜的残忍。

“寒,别装了,你要是真的睡这么沉,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风云寒依然不说话,余玉知道他在赌气,也就不再说什么,悄然的离开了房间。

“寒,我不会再为难痕的,你放心吧。”余玉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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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哲和风无痕来到书房,风无痕随意的坐在椅子上。

“痕弟弟,你应该跪下等候。还要高高的举起藤杖。”余哲提醒说。

风无痕不加理会,依然坐着。

余玉推门进来,余哲连忙过去问安。

“痕,你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吗?”余玉问。

“哦,原来盟主大人不许别人打喷嚏啊。”风无痕奚落的嘲讽着。

“哼,用这种小伎俩就能捉弄本座吗。你也太天真的。”余玉也奚落风无痕:“进去趴到卧榻上。”

风无痕吃过亏,自然不敢抗旨,乖乖的进了内室,老老实实的趴在卧榻上,他开始后悔刚才的举动,自己该不会也像父亲一样被打这么重吧。卧榻软软的,比昨天夜里的春凳要舒服一些,不知道藤条上身的时候比长杖怎么样?

余玉拿过藤条,围着卧榻转了一个圈,停在了风无痕左侧大腿边。藤条从身上划过,风无痕吓得浑身肌肉紧张起来。

忽然感到藤条把鞋子褪掉了!不会吧,难道打脚?风无痕思考着。

“啊哈哈……”风无痕感到一阵痒,余玉用藤条在他脚心划了起来,他憋不住还是笑了起来。

“啊哈哈,痒啊……,啊哈哈。”风无痕笑了起来,痒的笑得难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脚尖紧张的向后勾着。

“啊哈哈,啊哈哈,不行了,盟主。”

“还叫盟主!”

“啊哈哈哈,555……,干爹饶了痕吧,啊哈哈,痕不该做弄你。啊哈哈,痕再也不敢了。”风无痕笑得实在不行了,眼看就要笑岔气了,只能认错。

“饶你这次,要是还敢有下次绝不轻饶。”余玉恐吓到。

“盟主,阁老大人来了。”外面一声禀告,余玉脸上变了颜色。

“痕,你去更衣,一会跟本座去见客!”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有时候大人物也搞笑

当朝阁老

风无痕委屈的从卧榻上爬下来,小脸涨的红红的,揉了揉发酸的脸颊,低头趿了鞋向外走,只觉得脚心发虚踩在地上软软的很不习惯,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风无痕也不理余家父子,自己返回卧室去换衣服。对于痕的任性,余玉也无可奈何。

风无痕回到小院,因为怕打扰了父亲休息,也怕父亲看到褶皱的衣服而担心,没敢回卧室,只是让海悄悄的去取了衣服和鞋子过来,伺候着少主在下人房里更衣。不敢让余玉久等,快速的赶去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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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家卧室,余玉和余哲在大厅里恭候阁老张大人。

少顷,阁老进的屋来,余玉鞠躬见礼并让儿子余哲拜见了阁老。风无痕随即慌忙的从后院过来。

“痕,过来拜见阁老大人。”余玉吩咐到。

“风无痕拜见张大人。”风无痕乖巧的跪在地上,规矩的磕头见礼。

“风无痕,你就是今科的会元吴痕!你小小年纪到是好大的胆子。”阁老说着,伸手扶了风无痕起来。

“小孩子不懂事,还望阁老您大人大量。”余玉走上前来替风无痕遮掩,把痕拉到自己背后。

余玉请阁老大人做了上客坐自己在下手落座,余哲和风无痕分别站在左右。

趁着下人上茶的工夫,风无痕仔细打量这位赫赫有名的阁老大人,贵为一品大员当朝首辅的张居正大人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近半百的他皮肤白皙,五官端正,身量虽然不及余玉高大威武却很清瘦,清瘦的显出文人的儒雅气质和忧国忧民的大臣形象,细细的胡子打理的很飘逸,一身便装也很有气派。

张阁老也在打量他们三个人,只见余玉高大英武,越发的成熟干练了,他身后的余哲清秀非常,风无痕更是俊美无比,三个人在一起,真是好一副美景,仿佛集天地之精华了。

“风无痕,你怎么缺席了殿试?”张居正品着茶,悠闲的问。

“痕因为要去东瀛寻亲,所以没参加殿试,再说他也无心官场,去考试只是小孩子炫耀本事而已。”余玉抢着解释到。

“风无痕,现在本阁破格让你入翰林院供职如何?”阁老信口说。

“痕还年轻,不适合如官场。”余玉根本不给痕回答的机会,抢先回绝。

“玉郎,本阁问的是风无痕,本阁要听他回话!”张居正严肃的说,余玉顿时语塞。

风无痕心里暗自得意,没想到余玉也有被人抢白的时候:“风无痕谢阁老大人厚爱,只是自知才疏学浅,实在不敢入朝为官。”

“托词吧,你们武林中人多看不起官场,不愿入朝为官的也不在少数。”阁老大人嘴上说风无痕,眼睛却瞪着余玉:“本阁说的对不对啊,余盟主?”

余玉知道他又提旧事,低了头不在回话。

“阁老大人,风无痕自幼蒙父亲溺爱,养成娇纵的性格,很是无法无天,实在不敢列国之庙堂。望阁老大人另选贤才。”风无痕依然拒绝了。

“风无痕跪下听旨!”张居正居然从袖口里取出一卷旨意来。风无痕知道对于首辅大臣来说,请圣旨很容易的,但圣旨毕竟是圣旨不能不敬,风无痕只能跪下听,余玉余哲也跪下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科会元吴痕,才华出众,文采风流,卷章儒雅,可彰盛世,虽缺考殿试却堪比状元,特赐翰林院行走。钦此,谢恩。”张居正朗朗念来,风无痕本来无意上官场,却也没有抗旨的胆量。

“接旨啊。”张居正催到。

“阁老大人,这个圣旨是发给吴痕的,这里没有这个人,阁老请回吧。”跪在地上的余玉高声回话。

“余盟主,玉郎,你在强词夺理吗?换圣旨对别人来说也许为难,对我张居正可就不是难事了。是让本阁再走一趟呢,还是现在接旨。”张居正说。

风无痕知道事情闹大了,但是他实在不愿意为官:“阁老大人,痕……”

“张阁老,痕这孩子,取巍科如探囊取物,入官场却是羊入虎口,他过分单纯不能如朝为官。这孩子傻的,让人卖了都不知道”余玉跪在地上抗旨,表情很是坚定。风无痕听了很不满意,有心抢白却被哲拉了一下衣袖,只能不说话。

“玉郎,老师会保护痕的, 你放心好了。这孩子只是在翰林院行走,并不是什么官场纷争多的地方。”张居正解释说。

“哼,保护,大明朝的官员怕是最可怜的了,动不动就是廷杖伺候,痕的性格顽劣,身体又不好,他怎么受的了这些。”余玉坚持自己的看法,虽然跪在下面却不改咄咄逼人的本色。

“大胆余玉,你公然抗旨吗!”张居正拍案说。

“阁老大人不必吓唬小民,今上是个11岁的孩子如何下旨,不要逼我说出难听的话来。”余玉坚定的说。

“余玉,你公然违抗圣旨,诋毁本阁,你,你该当何罪!!”张居正气的发抖,啪的一巴掌煽到余玉脸上。

“恩师就拿玉郎去顶罪好了,不要为难痕。”余玉的倔脾气也很吓人,以他的武功,这一巴掌根本不算什么。

“冤孽啊,天下人才难入彀中,当年失去一个还不够,今天又失去一个。”张居正拂袖而去。

“多谢恩师大人留情。”余玉对着背影磕头谢过了张阁老。

往日恩仇

风云寒趴在床上,儿子风无痕坐在床边,激动的把来到大名府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父亲。

“傻儿子啊,你可真够傻的,怪不得余玉说你入官场是羊入虎口。”风云寒侧了身子看着儿子说。

“什么啊,爹不能没缘由的骂人,不然痕不依的。爹,你必须给痕一个解释。”风无痕亲昵的爬上床,赖皮的贴在父亲身边要解释。

“痕,第一天你三更回来,余玉重罚了余哲,爹是这样看的,余哲这孩子怕被责怪一定是往你身上推责任呢。其实二更回来和三更回来区别不大吧,余玉应该不是这么死性的人,他生气的应该不是时间,而是哲的推卸责任,余玉重罚哲也是为了保护你小子。还有啊,那个诚伯他故意往饭里仍沙子,本来呢教训一顿就行了,余玉是看你不消气才出手杀他,以此来警告下人不能为难你,他应该也是为你好。”

“哼,事到如今爹还替他说话,谁要他为我好了,难道他做的就全对吗,袁姑娘的事情你怎么解释。”风无痕撅着嘴,气鼓鼓的说。

“你这个傻孩子呦。”风云寒顺势在儿子屁股上拍了一下:“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多么尴尬,余家的人对你如何,全都看余玉的态度了,余玉疼你对你好,下人们自然也拿你当少主敬重着;要是余玉对你不好,痕啊,你的处境就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那个丫头的事情正是撞到枪头上。余玉就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有错事向你身上推托不行;故意伤害你也不行;即使是无意伤害你也不允许。他这样是对你好,偏偏你这孩子不领情。”

“痕就不信他能这么善良,他对亲生的儿子都不好,更别说对别人!余玉他啊就是个魔鬼加杀人狂。”风无痕显然不认可父亲的话:“他还把爹打的这么厉害,痕真的特别讨厌他。”

“余玉和余哲的事情你不要管,那是人家的家务事。至于我的事情,他打我不是因为你的顶嘴,而是报复当年的仇恨。”风云寒说。

“仇恨!什么仇恨?爹你说来听听?”风无痕一听来劲了,纠缠着要答案。

“唉,老子担心你的安危,先请了唐森来看你,结果他回去一说,老子更担心了,处理好了家里的事情,一切都安排妥当,爹就来大名府看你,偏生你去东瀛了。后来爹听说你回来了,就半夜跑过来,本来是想偷偷看你一眼就走,结果你这小子还是惹毛了余玉,你真是太任性,也怪爹一直惯着你把你给惯坏了。”

“余玉并不是余家的长子,甚至他是一个一直被忽视的人,他的哥哥余金聪明过人,武艺高强,是公认的余家继承人。余金还是嫡长子,是家里最宠爱的人。余玉的母亲只是个普通的侍妾,出生比哥哥晚了一年的余玉基本上被余家忽视了,根本没有人把他当成余家的二少爷。就在余玉7岁那年和他8岁的哥哥余金爬到树上去抓鸟,余金非分的要求余玉的母亲站在下面接着自己,那个女人不敢拒绝大少爷,就站在了树下。没想到余金跳到了地上,摔了一跤然后大声的哀嚎。谁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风云寒说到。

“后来呢?”风无痕听得上瘾了,也是许久没和父亲说这么多话。

“余金的母亲也就是余家的夫人来了就大骂侍妾故意摔自己的儿子,余玉就跑出来提母亲辩护,被夫人推倒在地上,他们的父亲余守槐闻讯过来,不问是非的就给了余玉母亲一巴掌,余玉的母亲辩白了几句,余守槐抬腿就是一脚,余玉的母亲当场毙命了,看到母亲惨死余玉冲上去和父亲争执,被父亲甩开,余玉当时也急了就咬了父亲一口,结果生生打了一顿。幸亏我和父亲当时在余家做客,父亲去劝住了余守槐,当时余玉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我也给吓哭了,哭着喊:‘玉哥哥,你醒醒啊,玉哥哥……’。后来他终于醒过来了。”

“怎么能这样不讲理。”风无痕的泪水出来了,为那个可怜的女人。没想到余玉曾经亲眼目睹母亲的惨死。

“后来余玉不再理会父亲,对家人也冷冷的。他悄悄的收拾东西离家出走。没想到在外面遇到了山涧老者,他就认了师傅。老人领他回来拜别了父母,余玉就随着他到山上去了。”

“他们连过年都不回家,只有八月十五才回来一次,因为余玉是八月十五的生日,人家说初一的娘娘十五的官,男孩子出生在十五还是很好的,但是余玉当时真的是一点都没得到家人的关爱。我当时和他很投缘,一般到他生日那一天我也会去大名府给他送生日礼物。他说当时我是唯一让他开心的人,他回家过生日就是为了见我。他的父母对他也很一般,他也不喜欢这个冷酷的家。就这样一直过了11年,就在余玉18岁生日的前几天,他和师傅回到了大名府,我和父亲也到了。”

“其实想来我当时也是太任性,那年我15岁和你现在一般大。”风云寒顿了顿说:“生日的当天上午,我们两个人在院子里下棋,他老是赢我,连赢了好几局,我当时急了,拿起棋盘就打了过去,打得他脑袋上起了一个大包。余玉当然不是肯吃亏的人,他起来就和我打,因为他年龄比我大,武功也比我强,当然是他占了上风,把我打的很厉害。”

“吵闹的声音惊动了大人,他父亲余守槐过来就打他,说他不该欺负弟弟,让他向我的道歉,当时他很犟,坚决不认错。余守槐让人拿来了绳子,脱光了余玉的衣服把他吊起来打,逼着他向我认错!当时的情景很吓人,余玉的性子也很要强,坚决不妥协。我父亲怕闹出事来,就蹲下来对我说:‘寒原谅玉哥哥好不好,他不是故意打你的。’当时我也是太过分,一心惦记着他下棋赢我,也觉得自己打架吃了亏,就坚决的说‘不。’我爹又问了一遍,我还是坚持的说‘不。’父亲恼了,对着我屁股就是一巴掌:‘明明就是你先动手的,怎么能这么任性。’当时我哭的很厉害:‘我就是不原谅他,偏不。’余守槐的鞭子根本没有停,余玉的忍耐可能也到了底线,他惨叫了一声‘寒,寒弟弟!’我知道这是他屈服的意思,他的个性最多也就能做到这样了,但是不知道当时怎么就真么任性,坚决不说原谅。后来余玉昏死过去又被凉水激醒,余守槐也上了劲,非要他向我破道歉。直到山涧老者闻讯赶来了,他救下了余玉,把他带走了,临走的时候说再也不会回来。永远不回这个冷酷的家。”

“其实余玉的心地还是很善良的,至少比我善良,22年前我没有接受他的妥协,昨天夜里他却接受了我的求饶。可以看出这个人还是有心胸的。”风云寒说。

“可是,他怎么后来又返回了余家呢,还当了家长?”风无痕奇怪的问。

“所以说事事难料,谁也没想到天下的变数这么大,余玉的好运在他23岁那年都来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往事啊,往事,余玉的往事

余金和余哲

“余玉随着山涧老者一起回了岳麓山,此后几年都没有回过余家。事后我也很后悔,就写信给余玉道歉认错,他回信说‘永远不会忘记我送给他的18岁礼物,这个礼物太不寻常了,他恨我搅乱了他的成人礼。’”风云寒回忆着说,眼睛里充满了悔恨。

“五年后的春节,这个春节对余家来说真是太震惊和难忘了!余金,这个风流倜傥的公子,他一贯的放荡不羁,一贯的洒脱多情,这年春节,家里发生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是,余金的一个丫鬟怀孕了,她自称孩子是余金的,余金对此也不否认,家里也只好承认了这个孩子和这个妾。其实这件事情虽然有些丢人却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余金一直以来都是多情滥情的人。再说丫鬟怀了主人的孩子在豪门大家也算常事。真正引起轰动和喧然大波的是第二件事,余金他爱上了一个男人而且要抛弃家业和这男人一起归隐,这点是家里最终无法忍受的。余守槐大发脾气,一定要杀了那个男人,余金冲出来保护自己的心上人,为了心上人和父亲相争,最后居然出现了父子相打的局面。余金武功很好的,他打倒了父亲,保护着心上人离开余家之后他又返回来谢罪。余守槐恼羞成怒,他把余金重打了一顿要他改变主意,但是余金表示对不起父母的养育之恩,他一定要和心上人去归隐的。余守槐为了羞辱他,让他改变主意,就用铁链子把余金拴在院子里,也不给饭吃.一月的天还是很冷的,冬日的夜晚就更冷,就这样把余金拴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余夫人心疼儿子,就偷偷跑去给儿子送饭,不想被丈夫发现了,把她轰了回去。余守槐吩咐下人谁也不准同情余金还说余金要是不认错不悔改,就永远不准吃饭。又拴了一天一夜,余金又冷又饿的昏死在院子里。在夫人苦苦的哀求下,余守槐才把儿子抱回卧室。”

“其实余守槐是很宠爱这个儿子的,余金长这么大都没受过什么委屈。家里人哪个不敬他大少爷几分。要说起来这余金也是被惯坏的,惯的一身的风流脾气,我行我素的。谁都没想到一贯风流多情的余金一旦动了真情,居然是如此的倔强,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看到昏死的儿子余守槐也心软了,余守槐为余金输送内力,终于把他救了过来。但是余金苏醒的时候嘴里叫的却是心上人的名字。余守槐立刻冷了脸不理儿子,后来他开始冷落和挑剔儿子,当时的余守槐才真叫疯了,把余金关在家里不让出门,他一会用慈爱来关心儿子,感动儿子;一会又用家族的责任来压制他;一会又打骂儿子;一会又许诺可以接受男人,只要儿子不离开家就行。但是这一切都没有用,余金决不改变主意。就这样父子两个人斗争了2个多月。余守槐终于忍受不住了,打算放弃这个儿子。”

“就在这时候,余玉也来到了大名府,当时他以秀才的身份参加了会试,顺利的考取了会试第一名,成了会元公。他就在大名府的一家客栈里住着等候殿试。当时余守槐被大少爷给气病了,事实上是春节那天父子动手的时候就埋下了病根,可以说他不是病,而是被儿子打伤的。当时余守槐去找了余玉,述说了家里的丑事,希望余玉能回来接掌家门。但是他的要求被余玉拒绝了,余玉不想回到这个冷酷无情的家。考上会试的余玉并没有去拜访主考严嵩,而是去拜访了副主考太岳先生张居正,并认了恩师。”

“哦,怪不得今天他叫阁老恩师,阁老叫他玉郎,原来他们真的是师徒啊。”风无痕接到。

“要说余玉确实过于清高,居然因为鄙视贪官而不去拜访严丞相。在殿试的时候他生生被严丞相压了一下,只给了个第七名,其实他当时是可能当状元的,就是这个第七名还是太岳先生硬争取来的。放榜之后,余玉被入选翰林院为庶吉士。张居正先生登门拜访余玉,安抚他的伤心和失落,并劝说他不要在乎一时的得失,要安心的为国效力,真才实学的人迟早会得到重用的。”

“就在张居正大人走后不久,余金也来到了客栈,他先是向弟弟磕头认罪,承认当时是故意害了余玉的母亲,但是确实没想到她会被打死。又劝余玉回去接掌家门,还说要把全身的武功内力传给余玉。当时一面是入朝为官,但官场奸臣当道;一面是接掌家门,但家人对他很不好。余玉面临着选择。经过深思熟虑他选择了家庭,选择了这个曾经抛弃过自己的家庭。余金把全身内力输送给余玉就消失了,他和心上人一起逍遥去了。”

“就这样余玉回到了余家,余金的母亲受不了儿子的离开,不久就去世了,重病的余守槐也卧床不起。余玉开始学着打理家务,后太岳先生多次上门规劝,希望余玉能入朝为管,余玉拒绝了。”

“冤孽啊,天下人才难入彀中,当年失去一个还不够。”风无痕终于明白了阁老大人这句话的含义。

“后来,为了给卧床不起的余守槐冲喜,余玉迎娶了现在的夫人。这个女人是他在岳麓山上的玩伴,是当地农民的女儿,长相也不怎么出众,但他们也算青梅竹马,再说现在余守槐也没有这个心情来管余玉娶谁了。余玉结婚才一个月,就在那年的6月分,小妾的孩子出生了,他就是余哲,余守槐看了一眼亲孙子也就满意的离去了。”

“啊,哲哥哥不是盟主的儿子啊?!!!”风无痕奇怪的说:“怪不得余玉对他不好,哲哥哥也很可怜的。是在报复他哥哥余金吗?”

“报复余金,不是的。说起来余玉的好运在那一年都来到了,年底,夫人也怀孕了,余玉高兴的等孩子出生。是啊,23岁那年是他最幸运的一年,中榜,掌家,成家,还有了孩子。物极必反,接下来,坏事来了……”

哲的选择

“世人常说物极必反果然不假,本来余玉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不管怎么说接掌了家业成了一家之主,总算是熬出头。他的师傅山涧老者虽然反对他回家却也没有强求他。”

“第二年,也就刚过了年,那年春天的天气还算不错,余哲的母亲带着他到院子里练走路,已经半岁的余哲能够蹒跚的走路了。夫人也出来晒太阳。当时的事情大家也没看到,只是后来听丫鬟说‘夫人过去逗哲玩,哲一不小心就摔倒了,夫人扶他不及时自己也摔到了,那一摔,一个已经成型的女孩子掉了。’”

听了父亲的话,风无痕不由得惋惜起来,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余玉当时该多伤心啊。

“当时大家都以为这是个偶然,余玉为了让余哲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就对外宣称孩子是个早产儿,儿子的名字叫余哲。当时明白内情的人都知道,哪有4个月的早产儿能活下来的。这样余哲就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余玉开始的时候对余哲还是不错的,教他认字还有武功,有时候还带他去郊游。如果不是五年后的事情,也许他们父子的感情会越来越好的。”

“五年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风无痕更好奇了,他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当时因为流产和出血,夫人的身体变得很差,许久都没能在怀孕,余玉是个疼老婆的男人,他对夫人的身体更是特别关心,虽然心里想要孩子,却不敢在夫人面前提及,主要是怕她伤心难过。就这样调理了3年多快4年的样子,夫人的身体终于调理好了,再次怀了孩子,当时余玉已经28岁了,你说他能不急吗。因为有了流产的经历,余玉对夫人和孩子是小心翼翼,让全家人都注意保护,丫鬟选的全都是细心温柔的,下人里面连一个大嗓门的都不要,全家人战战兢兢,极端小心的照顾着夫人,恭候着孩子。夫人生孩子的时候还偏偏难产,大家又担心了一把。终于,孩子出生了,是一个漂亮的男孩,长得很像余玉的男孩。医生说夫人因为难产和出血,以后不可能在生孩子了,余玉也没在意,他觉得只要母子平安就好了。余玉那个高兴啊,29岁的男人,都快到30了才有孩子他怎么能不欣喜若狂,整个余家都是喜气洋洋的。当时请了很多贵宾区参加满月宴,我也去了。”风云寒沉浸在往事里。

风无痕却更奇怪了:“爹,那个孩子怎么了,为什么又没有了?他也该10岁了吧。”

“唉,当时我们赶到家里去看孩子,好漂亮的孩子啊,余金也来了,他也是来祝贺的。可是那孩子忽然成夜的大哭,当时以为孩子哭了就是饿了呗,就让奶妈给孩子喂奶。可是孩子还是哭,总是哭闹个不停,当时还以为是人多吓着孩子了,我们就退出了房间。可是孩子哭个不停,哭的小肚子鼓鼓的………………,最后这个孩子居然哭死过去了,死的时候肚涨如牛。余玉心疼极了,他怀疑孩子是被毒害的,就请了仵作来验尸,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死因,看着也不是中毒。直到一个老练的仵作来了,利用经验全身检查了一遍。才注意到孩子的肚子里面憋了很多尿。检查了孩子的小鸡鸡才发现有人在上面绑了两根头发,这很细很细的头发就能让孩子尿不出尿来,就能活活把孩子憋死。”

“啊,天啊,谁这么狠,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风无痕感到不可思议。

“余玉恼了,要把照顾过孩子的丫鬟和下人全杀了,因为这是下人的失误才让孩子被害。当时小丫鬟们哭了一地,都不承认害过小少爷,。余玉就说‘不承认没关系,全都杀掉就不会错了。’丫鬟们哭著求饶命,慌乱中一个丫鬟忽然说看到哲的母亲偷偷来抱过孩子。余玉当时就明白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对哲的影响是最大的,他死了最有利的就是哲。余玉叫来了哲的母亲,她当然不肯承认。当时我和余金都在余家。余金一下子站出来指责这个女人当年用药物勾引自己,并指责她说夫人当年的流产就是她有意策划的,一定是他故意推到哲的。余金说她一直在他身边做丫鬟,他太了解她了,她是个为了利益用尽手段的人。那个女人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勒死了孩子。小丫鬟一口咬定是哲的母亲偷偷抱过孩子,当时争执的很厉害。”

“人算不如天算。余金让她用余哲的性命来发誓,发誓自己没有害这个孩子,如果说了假话余哲就会短命。这一下子对准了她的死穴,她死活都不肯发誓,最后无奈的承认了自己的罪名,还说出了当年故意推倒哲害得夫人流产的事情。当时哲就在母亲的旁边,6岁的他听到了母亲的残忍很害怕,胆怯的趴在我身上。这个女人请求余玉放过他的儿子,余玉思考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后来这个女人说余玉是个守信用的人她放心,然后她就去上吊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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