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儿子!”余玉将嘴靠近风云寒的耳朵,恶狠狠的说。
“缺!那、我、我尽量吧。”风云寒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哈哈哈。我余玉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来作儿子的。”余玉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风云寒呆呆的跪在哪里。
余家的人陆陆续续的都走了,唐森拉起风云寒,却被寒甩开了手。
风云寒紧紧的跟着余家的车队,尾随而去。
少顷,余玉回到家里,下人抬来软轿,余玉吩咐了几句,下人将风无痕抬走。
风云寒刚要追随进门,门却重重的关上了,险些碰到他的鼻子,就这样把他关在门外。
风云寒的轻功也是不错的,绕到后院,飞身进墙来。
先模到痕住的小院,却看到院子里的树枝上;树干上;石桌子和石凳子上;以及回廊的柱子上;全都绑着人,居然是海和辉他们,一个个衣衫不整,全身伤痕累累破烂不堪,全都昏迷了过去。
风云寒有心过去看看他们,又怕他们醒来叫起来招惹是非,只得闪身进了房间。
在屋子内找了一圈,居然没有看到儿子的影子。
风云寒更担心了,直奔余家内室而去,他要去找余玉。
施展轻功,飞到余家内室的后窗,想要捅开窗户向里面看,忽然听到儿子风无痕的叫声,吓的风云寒心惊肉跳。
“啊,别打,别打啊!干爹,痕知道错了,不要打啊,不要啊!!!”
风无痕语无伦次的哀号着,风云寒忙推开窗户闯进去!
伤痕难愈
风无痕大叫一阵子,慌张的爬起来躲在床的内侧,身体紧紧的靠着墙,披了被子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站在床头伺候的丫鬟连忙过去安抚风无痕说:“少主,少主别怕,别怕!”
“痕,你醒了!”余玉的声音惊喜之极,站在外间正叮嘱下人的他激动的闯进内室,却正好看到了跳窗而入的风云寒。
两个人对视一下,几乎同时走到了风无痕的床前。
“痕。”余玉轻轻的掀起了风无痕身上薄薄的被子,亲切的叫了一声。
“爹,爹啊,痕要死了,痕疼死了。”风无痕一下子扑到父亲风云寒的怀里,哽咽着:“爹你救痕啊,你救救痕!”
父子相拥,风无痕大哭不止:“爹,痕要回家,你带痕回家啊,痕要回家!”
抱着儿子,风云寒心里百感交集,儿子哭泣的样子让他心碎,哀哀的声音更是直捣他的耳膜。
余玉痴痴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不知道该说什么,楞了许久,不忍在看,转身离去。只留下风家父子互相安抚着。
“爹,你带痕回家吧。爹。”风无痕哽咽着。
“孩子,爹也没办法啊。你这个样子爹怎么会不心疼。”风云寒为儿子擦拭着眼泪。
早饭,因为风无痕的伤势不能坐,余玉命人把就餐地点移到了内室的暖阁,风无痕跪在床上的软垫上,余家三人和风云寒分别围坐在桌旁。大家各怀心事的吃着,默默无语。
风无痕只觉得胃口不好,不想吃却不敢不吃,看着余玉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吃了些东西。
眼看饭就要吃完了,余玉扫了一眼风云寒说;“寒,你不是有话和痕说吗。”
“这个。”风云寒看了一眼余玉又看了一眼儿子,顿了顿说:“痕,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爹回去处理。爹要先回家一趟,以后在来看你。”
“不要,痕不要爹走!”风无痕哭闹了起来,一把拉住父亲的胳膊。
“痕,别担心,爹过不久就会来看你的。”风云寒连忙哄儿子。
“啊哈哈,爹,痕不让你走,你别丢下痕不管啊。爹。”风无痕依然哭闹。
“痕。”风云寒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爹真的有要事,非回去不可的事情。办完就回来看你。”
“爹不要痕了,呜呜呜……。爹以前说过的,没有什么事情能比痕重要,现在爹反悔了,爹不要痕了。”风无痕赌气放下碗筷,钻到了被子里面。
“痕,爹也是没办法的。”风云寒放下碗筷,尽心的安慰儿子。风无痕捂在被里也不说话。风云寒失魂落魄的坐在床边。
饭也吃完了,余玉吩咐下人收拾一下,自己走到床边来劝说并拉走了风云寒。
“痕,乖了,大热天的别捂着自己。”余夫人过来劝痕,她仔细的掀开被子,露出了一脸泪水双目红肿的风无痕。
“痕,乖一点,人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夫人抚慰着。
风无痕一下子扑到余夫人的怀里:“干娘,我娘死了。爹也不要我了,呜呜呜……”
“别哭了。”夫人搂着风无痕,轻拍着痕的后背:“干娘疼你。痕干娘会疼你的。”
“干娘你说,以后,痕是不是会经常挨打?”风无痕抬起头哀怨的看着余夫人。
夫人紧紧的抱着痕:“不会的,干爹不会总打你的,昨天是他心情不好,以后不会这样了。”
“以后,是不是他心情不好还会打痕?”风无痕担心的问。
“痕是个乖孩子,不会总挨打的,干爹和干娘都会心疼痕的。”
大厅,风云寒失落的坐在那里,余玉和他并排而坐。
“玉哥哥,痕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他太任性希望您能原谅他,宽容他。”
“看出来了。我会照顾他的。”
“海他们,还有那个小院?”
“他们很快就会被放下来。痕不会在住那个小院了,我想让他住在正房的暖阁里,那里离我住卧房很近,照顾他也方便些。”
“那就谢谢玉哥哥了。”
“痕,他有很多缺点,他……”
“好了,这些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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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寒本来想再去看看痕,又怕看了更伤心只得回去收拾了一些衣物并且向唐家父女告了别。默默的离开了大名府。回头望天,风云寒心潮澎湃:“大名府,我还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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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玉走进内室,看到屋子里在演奏歌舞,夫人坐在床边笑吟吟的听着,风无痕乖巧的依偎在旁边,脸上挂了些笑容,安闲的靠在夫人肩上欣赏着歌舞。好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想到这里余玉越发感觉到风无痕对这个家庭的重要。
“盟主万安。”丫鬟们向余玉请安。余玉命令她们:“免礼。”
偷眼看去,床上的风无痕已经爬开了,躲在夫人后面。
“痕。”余玉走过去,伸手要抚摩痕的脑袋。
“啊,别打,痕知道错了,痕再也不敢乱跑了!别打啊。”风无痕用手疯狂的抽打着空气,紧张的躲在床角,忽闪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恐惧。
“痕。”余玉的手停在空中,泪水飘然而下,心底从没有过的伤感。
望眼欲穿
“孩子,不要怕,现在没人打你了。”余夫人紧紧的抱着风无痕并且极力的安慰他。
余玉呆坐在一边,无限宠爱的目光凝视着风无痕却不知到如何是好。
就这样,夫人对风无痕万分宠爱,真的如同亲身儿子一样,痕对夫人也是敬重的很也亲近的很。独独对余玉疏远的了不得,基本上是保持距离了。
面对风无痕的疏远,余玉虽然痛心疾首却也无可奈何。
一连三天,风无痕都闷在家里,即是因为不能走路,也是因为觉得挨了打羞愧的没脸见人。
第四天清晨吃过饭,两个丫鬟扶着风无痕下床走路了。
余玉跑来偷偷的观察,虽然痕走起路来费劲些,但总算是能走了,余玉觉得心里安心极了。
因为有些事情要办,余玉慌忙的就离开了,临走前吩咐哲好好照顾痕,最好不要让痕出去。
一天的时光过的很快,傍晚时分,余玉回到家里,刚坐下就问痕的情况,余哲悄悄的说了几句话,余玉的脸色顿时大变,气愤不已。将一个茶杯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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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风无痕起的很早,走路也正常了很多,他早早就到门口去等候,左等没人来,右等没人来,不禁有些失望。门外的家丁也惊讶于少主在等什么人?大家议论纷纷却不敢过来问。
风无痕站在门口似乎望眼欲穿的样子,经下人多次催促才回去吃饭。
坐到饭桌前面,风无痕很惊讶怎么余玉没来吃饭。
余玉不在这了,哲的表情显然也轻松了很多。
“娘。”风无痕撒起娇来连干字都省了:“干爹怎么没来吃饭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哼,盟主身体好着呢,痕你别没由来的咒他。”余哲愤愤的说。
“不是啊,哲哥哥,痕真的没别的意思。”风无痕连忙辩解。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玉郎今天有事要忙,早早的就出门去了。”夫人解释到。
“哦,娘啊,不是痕要和哲哥哥吵架啊,是哲哥哥要和痕吵。”风无痕乖巧的依偎在余夫人身旁,低低的声音解释着,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余夫人轻轻的拂了一下风无痕额前的秀发,温柔的劝他吃饭,余哲恨恨的看着风无痕,似乎要用眼睛杀了他一样。
吃了饭,风无痕一刻也不耽搁的跑到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左等没人来,右等也没人来,风无痕焦躁不堪。
门口的一个家丁赶快过来给风少主打扇:“少主,你回去歇着吧,你等什么人就吩咐属下好了,等他来了属下去告诉您。这大热天的你还是回去吧。”
“谢谢,不用了,痕要自己等。”风无痕的客气让家丁激动万分。
他们都议论着,出身高贵的风无痕居然没有一点瞧不起下人的傲慢,真是难得极了。
中午,余玉回来了,笑着对门前的风无痕说:“痕能出来迎接干爹,干爹真的很高兴。”
风无痕也不敢多说,嘴角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接着又看着远方,余玉显然知道他在等什么,轻轻的拍了风无痕的肩膀说:“慢慢等吧,孩子。”
风无痕厌恶的甩开余玉的手,余玉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走进门。
中午一起吃了饭,风无痕心不在焉的胡乱吃了几口,放下碗筷就往门口冲。
“痕,歇歇再出去吧。门口太阳毒,最好还是等日头落了再出去吧。”余玉劝到。
风无痕也不答话,如同没听见一样冲出了门。
刚站到门口,就看到余哲跟了出来。
“哲哥哥,你要出去吗。”风无痕笑着打招呼。
余哲冷冷的脸说:“痕,你真的很过分,盟主这样跟你说话你怎么可以不理他!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哲哥哥认为痕该理他吗!哼,打一巴掌揉一揉,这种把戏痕不稀罕。”
“你混蛋,不知道好歹,是打一巴掌揉一揉又怎么样,揉不揉全看盟主的心情,他能给你揉就不错了,别这么不识抬举。”
“你骂人啊,你凭什么骂人?”风无痕恼了。
“骂你怎么了,我还要打你。”余哲抬手就向风无痕打来,似乎要扇他的耳光。
风无痕机敏的躲过了,余哲再次打过来,风无痕抬手就是一下,重重的打在哲的脸上。
“你!”余哲更生气了,拔了门卫的剑向痕砍过来,风无痕灵巧的左右躲闪着。
“住手。”余玉一声断喝,余哲放下了手里的剑,乖乖的走到余玉的面前。
“啪,啪。”余玉抬手就是两个耳光,余哲跪在地上,嘴角流血!
余玉抬腿踹过来,余哲重重的躺在了地上。
“痕是弟弟,你怎么可以欺负他。”余玉训斥着余哲,接着对风无痕说到:“痕,回家吧,你等的人今天不会来了。”
风无痕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余哲,慢慢的走过去伸手要扶他起来。
“不要你来拉我,你个小混蛋,为什么你轻易地就得到了我得不到的。”余哲一把推开痕,风无痕向后几个趔趄,差点摔倒,幸亏被余玉扶住。
“你混蛋。”余玉连着踹了几脚,余哲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别打了,别打了。”风无痕慌忙的挡在中间,余玉才停了手。
“盟主大人,你说痕是弟弟,哲哥哥不该欺负我。你自己呢?寒是弟弟,你这个哥哥不是一样欺负他。”
“你!”余玉登时无语,抬手似乎要打风无痕,却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府门。
“哲哥哥。”风无痕去拉余哲,哲一把推开痕,自己努力爬了起来。
愤怒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火焰,久久注视着风无痕然后蓦然离开。
只剩下风无痕呆呆的站在门外。
心碎之极
风无痕茫然的走进余家大门,痴痴的在院中信步。
朱院,大厅,正房,跨院,接着又绕过了后花园。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
不知不觉的,风无痕来到了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小院,远远的看着,小院一如平常的样子,离开了短短的几天却觉得如同几年一样漫长。只是小院依旧却偏偏多了很多家丁守卫!奇怪了,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守着?风无痕暗自纳闷起来。
风无痕走近小院,刚要进去,一个家丁跪下来请安说:“少主万安。”
“快起来吧。”风无痕客气的说:“痕想进去看看,拜托各位大哥你们让一下。”
“少主。”家丁连忙跪下说:“盟主有令,命小人严加看守此院,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怎么,难道痕也是闲杂人等吗?”风无痕脸色一变说:“痕可是住在这里的。”
“少主是曾经住在这里,但不是现在住在这里。小人斗胆也不敢拦着少主,却也不敢这样放少主进去,求少主可怜小人一条贱命。”
“哼。”风无痕的任性和孩子气又上来了,小嘴一嘟囔硬闯起来。
“少主,少主你不能进去啊。”一群家丁全都跪了下来,显得很壮观的样子。
“少主,你饶小人一条活路吧。”大家只是努力的劝说着,却只敢动嘴不敢动手来拦风少主。
风无痕冲进小院,大声喊:“海,辉,你们快出来,痕回来了。”
“少主啊,你不能进去。”在门外的家丁痛苦的喊着。
“海,辉!”看到没人出来了,风无痕又叫了一声。
“少主,您回来了。”这是明的声音,少顷,明背着辉半跑半爬的出来了。
接着大家都踉踉跄跄的陆续来到院子里,个个面色憔悴,伤痕累累的。
“少主,您可回来了。”大家激动不已。
“海呢?他怎么没出来。”没有看到带头的海,风无痕奇怪的问道。
“少主,海他暂时还不能走路,他方才又昏死过去了,出不来了。”明背上的辉苦笑着回答。“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怎么都弄成这样?”风无痕疑惑万分。
下人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虽说是人多嘴杂,在这些人的话语中风无痕还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原来,那天自己昏死过去之后被父亲救起带走,后来又被余玉给抢了回来。半夜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余玉盟主忽然带了很多人来,进门就说要见少主,大家慌忙去传话,同住一间屋子睡在偏床的海和辉也被吵醒了。大家惊奇的发现少主居然不见了。众人慌忙的找了几圈,还是没看到少主的影子。
余玉恼羞成怒,把院子里的人全都绑了起来打通堂,没人60鞭子。海和辉就住在少主屋里却不知道少主的去向,致使少主踪迹全无更是罪加一等,每人被抽了200鞭子,当时着院子里是哀号震天叫声连连,人人苦不堪言。海和辉更惨,全身都没有能看的皮了。
打完之后也没有放开,就这样一直绑到第二天中午才把他们放了下来。当时很多人都昏死过去了。
“少主,少主你没事吧,没再挨打吧。”辉关心的问道。
“痕没事的。让大家受苦了,都是痕不好,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风无痕伤心极了,怪不得这几天余玉不让自己回来,说什么身体不好,还不能走路等等的。真没想到自己的亲随被害的这么惨。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风无痕眼睛里流出两行泪水,伤心不已。
“少主您别担心,我们没事的。”明安慰着风无痕:“盟主已经派人送药来了,我们的伤好的很快的。”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风无痕仿佛没听见明的话,就这样说着离开了小院。
“少主,你别担心了,我们没事的。”辉追出来喊道。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风无痕好像被吓到了,反复的念叨着这句话,呆呆的向外面走着。
一路上的下人都奇怪的看着风无痕,纳闷这位少主发的什么神经啊。
“痕,孩子你怎么了。”风无痕刚回到正院,夫人就迎了出来,左手拉住痕的手,右手抚摸着痕的额头。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风无痕依然这样说着。
“孩子你这是撞什么邪了?”夫人疼爱的把痕拉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他无限怜惜的说。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风无痕依然如此说。
“痕。”夫人拉着风无痕进了屋:“有你一个帖子,你看一下吧。”
“真的。”风无痕一下子恢复了正常,欣喜如狂的说:“帖子在哪里?”
一个下人走过来跪下举起双手高高的呈上帖子。
风无痕一把夺过来,满脸激动的一下子大开帖子看了起来。
夫人注视着风无痕的表情,只见他脸上的激动狂喜变成了平淡,眼睛里的火焰也逐渐熄灭了。
“啪。”的一声,风无痕把帖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站起来跑进了屋里。这件房子曾经是主卧室的暖阁,是夫人闲暇时打牌和麻将的地方,现在被收拾成了风无痕的卧室。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屋子里一阵狂摔起来。夫人连忙过去看,只见风无痕拿了门栓再屋子里乱砸起来,桌椅板凳倒了一地,装使用的古董花瓶和屏风珊瑚树也被打坏了,满地都是碎屑。
“夫人,出什么事了?”余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伸手捡起帖子看了一眼。原来是孙家姐弟要离开这里回兰城了。
“痕,你要是不想让孙嫣走,干爹可以把她留下,你别这样生气好不好。”余玉哄劝着风无痕。
门栓被丢了出来,差点砸到余玉。
“不要,痕不要这个帖子,痕等的人怎么还不来啊,55555……”风无痕砸累了,哭泣起来。
夫人不明就里的看着余玉,余玉高昂着头也不回答。
上药
“痕你乖一些好不好?你等得人真的不会来了。别这么担心。干爹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余玉抱住风无痕慢慢的劝说着。
“呜呜呜呜……。痕等的人怎么不来?坏蛋,大坏蛋!为什么答应了却不来?呜呜呜呜……。言而无信,可恶。呜呜呜呜……”风无痕含含糊糊地说着,依然哭泣不止。
“痕。”余玉抱着风无痕,默默无语。
“唉!”风无痕很成熟的叹了一口气说:“您有这个心还不如去疼一下哲哥哥,他对您的崇拜是痕比不了的。人啊,得到的不知道珍惜,何必要去强求得不到的呢!”
“你还小,以前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不要乱说。”余玉淡淡地说。
“何必呢,谁说痕不知道,难道我爹都不知道吗?没有必要把长辈的矛盾强压在孩子身上。”风无痕绝少如此的冷静。
“你这么小个娃娃,知道什么?不要乱说。”余玉很自然的把风无痕拉到自己膝盖上,轻轻的在他屁股上拍打了一下,然后扶着痕站起身来:“你别等了,太岳先生不会来了,你也不可能入朝为官。”
风无痕知道余玉是在警告自己,要是不识抬举怕是就要上真的了,委屈的说:“人各有志,痕就是想当官。”
“当官!大明朝的官好当吗?动不动就是廷杖伺候。你觉得好玩是不是!”
风无痕撅着嘴,嘟囔个脸,低低的埋怨了几句,余玉也不搭理他转身回到卧室。
晚饭大家都没有什么情绪,各自吃着,气氛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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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风无痕睡在收拾一新卧房里,心事重重,暗自纳闷余玉是怎么让张居正张阁老改变了主意?昨天阁老亲口答应自己,他一定能讨来圣旨,一定能让自己进翰林院作编修。以他张阁老的能力和影响力,这应该不是难事,怎么偏偏发生了变化,张阁老也不是个受人所托却随意辜负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呢?
迷迷蒙蒙的睡着,止不住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忽然,听到低沉的呻吟声,时远时近的,似幻有似真。
“不对。这是真的!”风无痕一下子从床上起来,披了衣服就往屋外走。
“少主。”睡在偏床的丫环俩忙爬起来伺候。这时已经听到了远处余夫人说话的声音
风无痕走到屋外的内厅。看到一个小厮正站在盟主和夫人的卧室门外,低头等候着。见到风无痕出来,连忙见礼。
是了,他现在住的卧室和余玉的卧室仅仅隔了一个小厅,一点动静也能听到的,显然这些下人也听到了这呻吟声,却不敢进入屋内,只等准备好了等盟主吩咐。
“干爹,痕可以进来吗?”风无痕轻轻的敲了一下门说。
“痕,你进来吧。”
“哦”风无痕答应了,就推门进来。小心的关上门,把小厮丫鬟们关在门外。
屋子里已经点起了灯,风无痕走过外屋的琴厅来到内室。
只见余玉上身□的坐在床上,胸口有两处深深的伤口,一个已经陈旧了,另一个还新鲜的向外渗血,余玉的臂上也有些伤。余夫人正手忙脚乱的弄水弄药,显然不是上药的高手。
“干爹,你怎么了?怎么伤得这样重?”风无痕嘴上问着,已经走到夫人面前:“干娘,让痕来吧。”
“痕,你别动手,你哪动过这个。”
“干娘小看痕了,习武的人哪个不会上药啊。”
风无痕把盆端到床前,取来毛巾沾湿了,轻轻的擦拭着余玉的身体,这才注意到那处旧伤居然贯穿了心脏,而新伤也应该深及心脏了,奇怪,这么重的伤居然没死,余玉也太厉害了吧!!难道他没有心,难道他是不死之身?
风无痕暗暗奇怪,却也不敢多问,只能轻轻的擦拭着,擦了一会然后取药过来,小心给敷在上面。
风无痕知道虽然自己下手很轻,但余玉定然忍受着巨大的疼痛,这狰狞的伤口让风无痕感到恐惧,又有些暗自幸灾乐祸,好像替父亲,替自己又替海他们出了气一样。
“痕,没想到你还挺高明的,上药的手很轻,看来你是个有心的孩子。”余玉笑着说,这脸上的笑容居然有些得意,好像伤口不是他的似的。怪了,这人感觉不到疼吗?风无痕问自己。
“没什么了,痕以前给爹上过药,也算是老手……。”风无痕迟疑了,一下子想到了父亲,硬生生的把个“了”字吞了下去。
余玉显然注意到了风无痕的变化,也不好说什么。
“玉郎,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夫人关心的问。
“没什么,行走江湖哪有不受伤的,痕你回去睡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去送孙家姐弟。”余玉平静得说:“哦,对了,应该是今天要去送孙家姐弟。”
余玉居然笑了,脸上表情如此童趣。
“干爹,张居正怎么会改变主意?”风无痕忍了忍还是问了出来。
“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滚回去睡觉!”余玉厉声喝斥着。
“哼。你又还阳了是不是!”风无痕跺了一下脚,气呼呼的回了卧房。
作者有话要说:平安夜快乐,哈哈,因为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偶明天就不更了,后天来更,哈哈
送别好友
好一个艳阳高照的清晨,风无痕和余哲相伴还带了大批的亲兵,在韩刚的保护下浩浩荡荡的来到城外的凉亭,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给孙家姐弟送行。
风无痕一脸的不舍和疑惑,他不舍的自然是孙家姐弟的离开,他疑惑的却是昨日余玉身上的伤,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本来想问却被余玉给遮掩过去了,反而弄得哲哥哥惊奇万分,连忙问盟主的伤情,余玉也没回答。
余哲的脸上却写满了无奈,他本来不想来的,是盟主非让他陪着来他当然不敢拒绝,孙天逸的轻浮是他看不惯的,孙嫣这样的姑娘也很不淑女,自然不是他喜欢的。那个江寰中又曾经是韩刚的人,余哲从心里就看不起,也就王雋师兄算是不错的人物,可惜不能为我所用,余哲感慨着。
等了一会。
一个家丁上来回禀说:“少主,孙少主他们来了。”
“哦。”风无痕连忙起身看去,远远的看见一辆漂亮的马车飞奔而来。
马车行近,之间车上并列坐着江寰中和王雋。
江寰中知道自己就要离开了,他心里不舍起来,这里是大名府,这里有他崇拜的余玉和喜爱的风无痕,虽然余玉看不起自己,虽然风无痕高不可攀,但是他心里依然欣赏这两个人。他想留下,他不想离开风无痕,但是他又必须离开,因为他现在已经是孙家的人,即将去兰城为孙群效力,他想做出一番事业,让余玉能看得起自己,让自己能和风无痕平等的交往。离开吧,今天的离开是为了以后的归来。江寰中心里说着。
本来就不舍,现在又看到了来送行的风无痕,江寰中恨不得大喊一声:“痕,我不想走。”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他没有吐出那句话。
“哈哈,痕弟弟还是舍不得哥哥走啊,早说吗,只要你一句话,哥哥一定留下,家里有金山银山哥哥也不要了,守着弟弟过日子,哈哈。”孙天逸掀起车帘看到了风无痕,嘴立刻就浮浪起来,说出的话也特别的恶心人。
“滚了,痕又不是来送你的,是姐姐要走痕才来送。至于你吗!”风无痕的嘴也不好惹,他稍稍一顿接着说:“哪远滚哪去。别让痕看到你。”
“好啊,重色轻友的东西,看哥哥不打死你。”孙天逸说着就做出要打风无痕的假象。
“唉呦,好痛啊。你快滚吧,见到你痕就恶心的吃不下饭。”风无痕无比夸张的配合他。
余哲和韩刚也过来说了些送行的话,孙家姐弟客气的应承着,江寰中低了头很怕和韩刚对视,不想让孙家人知道自己的往事,还好韩刚没有提起。
少顷,车走了。孙嫣感到欲走还留,该回家又恨回家,她心中难舍从后面的窗户露出了头,风无痕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不舍,痕知道孙嫣喜欢自己了,他更奇怪的是刚才居然在江寰中的眼睛里也看到了这样的不舍,这样的感情,咋回事呢?痕感觉脑袋不够用的了,很多事情他都想不透。
风无痕只能远望着,隔着路程和孙嫣对视,看着车子渐行渐远。
“姐,别看了,我们都走远了,你还看痕干什么。”孙天逸就是这样的没心没肺。
江寰中知道孙嫣是喜欢风无痕的,痕丢失的时候孙嫣的急躁,痕和唐欣在一起的时候孙嫣的苦恼,后来听说痕出了事被打了,一向冷静的孙嫣也疯狂起来,要不是三个男人拦的紧,怕是孙嫣就要去找余玉拼命去了,那才叫以卵击石呢。
江寰中感慨其孙嫣的爱情来,毕竟风无痕和唐欣已经有了婚约,不知道这段感情要如何收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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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风无痕和余哲去送孙家姐弟的时候,余玉一个人走出了家门。
“盟主,小人来伺候你吧。”一个家丁过来毛遂自荐。
“不用了,本座就是随便走走。任何人都不要跟随了。”余玉说到。
“是,小人遵命!”家丁唯唯诺诺的退下了。
街头很是繁华,余玉更是激动得很,他要去迎接一个人,一个自己非常期待来到的人。就这样快速的走在路上,脸上写满了得意。
正走着,江湖人的敏感告诉余玉,有人在注意他,余玉向侧面一瞟,只见一个小酒馆里有个穿着布衣裳的粗壮汉子痴痴的注视着自己,眼睛里满是欣赏之情。
余玉顿时厌恶起来,诚心要教训他一下,就走了过去。
“老板,来一壶好酒。”余玉坐在了他对面,要起酒来。眼睛瞧着那个人,只见他还是看着自己,眼神暧昧。
余玉恼了,这人真是找死。以前年轻的时候遇到过一些轻浮的人,全都被自己教训了,这些年都没人敢打自己的主意了,现在居然出来一个不怕死的!
“兄台,看什么呢,我们认识吗?”余玉走过去先招呼起来。
那人凝视着余玉,半响才说:“您真的好漂亮啊,这样的威武,没想到这有这样漂亮而伟岸的人。”
“你。”余玉听着轻浮,顿时认证了自己的猜测,抬拳就要打他。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不替偶写,我哭我哭我哭哭,
唉,还是自己来吧,虽然写的慢一些,虽然偶文才不好,但是不打算弃坑了,毕竟是偶挖的第一个坑。嬉戏
往事再诉
余玉本来想拍他一掌却又想到大庭广众之下总不太好,还是看看他说些什么再说,实在不行就把他引到人少的地方杀掉。
想到这里,余玉定定神说:“兄弟,我们好象没见过吧?”
那人呆了一下,痴痴的说:“没想到这世上真有您这样俊朗伟岸的人物,果然风姿俊雅。这曲线;这轮廓;这雕塑一样的外表,真是独一无二了。”
“噢,阁下懂得雕刻?”余玉似问非问的说。
那人一下子恢复了正常,红了脸说:“小人哪里懂什么雕刻,我就是个窑工,区区一个做瓷器的。”
“哦,是了,你的观察足够敏锐,确实是个好瓷匠。”余玉知道了原委,不由得暗骂自己鲁莽坏事,差点误伤好人。
“小人到是很羡慕您的,您有一个好儿子,一个漂亮可爱的儿子。”那工匠说到。
余玉惭愧的笑了笑说:“你怎么会认识哲的?”
“哲,哦,您府上有几位公子啊?小人说的是痕,你的儿子可真漂亮,儿子这样俊秀可爱,老子却如此的高大伟岸,天下男子的魅力都被你们父子占全了,让人怎么能不羡慕。”工匠说到。
“痕。”余玉一下子吃惊了:“你怎么认识痕?哦,对了,痕是跟你学的做瓷器吧。”
“痕是个好孩子,他先画了副画像,说要学习做成这个样子,让我给指导一下。我一看这么一个穿绸裹锻的俊秀的娃娃,白白嫩嫩的,哪里是做这活得人?就劝他不要学了,我可以按照画像做一个。痕不答应啊,他说他要送给爹一件礼物,家里也算有钱,爹什么都不缺,他要送个亲手做的,这样才特别。”
“这孩子就是这样任性。不听话。”余玉自我解嘲的说,然后请窑公坐下说话。
就这样两个人对饮起来。
“这做瓷器其实也不容易学,要做好更难了,痕这孩子有心悟性好,也不怕累,学的认真做的也比其他初学的徒弟要好,但是他总是不满意,做成了一看不如意就砸掉返工,有些土坯看起来做的不错,一烧制就变样了,痕总是不满意。最后连续做了36个不错的放到窑里烧制,才挑出来一个不错的,当时都快三天了。这孩子也不怕累,困了就睡在窑厂里,被蚊子咬的睡不好觉,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孩子,那份孝心啊!”窑公喝了一口酒,品了一下说:“您真是有个好儿子,让人羡慕。”
余玉的表情惊喜而悔恨,他开始明白痕的孝心,那份礼物的不易,其实自己当时就很感动了,把礼物放到书桌上,日日把玩,现在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起来向窑公辞行,拿了个银子放到桌子上做酒钱,离开了酒馆,他要去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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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孙家姐弟,风无痕黯然神伤,他们坐车往回赶。
“少主,孙家姐弟离开了,你心情不好吧?有散就有聚,这样想就好了。”韩刚看到风无痕情绪不好连忙安慰到。
风无痕也不加理会,无趣的靠在车里。
“少主,前面就是属下的一个小花园,少主们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下。”韩刚对余哲和风无痕说。
“好啊,进去看看,赏赏花也好散心。”余哲说到。
风无痕心里非常鄙视韩刚的为人,但是哲同意了,他也不好拒绝。
三人下车,韩刚先下来,扶着风无痕和余哲一一下车。
下人们出来迎接,把三人迎入府邸。韩刚吩咐亲兵们在门房内外恭候着。
韩刚带痕和哲来到花园,幽静的花园果然景色不错,行至小厅歇息喝茶。
“韩护法,哲要出恭,请您找个下人给带路。”余哲说到。
“好啊,小喜子,你带少主去出恭。”韩刚吩咐了,一个下人过来领走了余哲。
韩刚斜着眼睛看着风无痕,充满了喜爱和暧昧:“痕少主好漂亮,啧啧,怪不得盟主喜欢。”
“你滚了,胡说什么。”风无痕心里担心起来,强做镇定的怒斥韩刚。
韩刚依然嬉笑的说:“开个玩笑吗?少主何必当真。”
痕惊叫不已:“你滚开拉!”风无痕就差没踢人了。
“好了,不开玩笑吓你了。少主真的想去当官吗?”韩刚坐下来问到。
“是,痕想去当官,当官多好啊,多威风啊,谁不想当官。”风无痕故意强调的说。
“哼!当官好,大明朝的官可不这么好当,弄不好就是当朝庭杖,不论多大的官职,都是脱了裤子打,你干爹打你几下你就受不了了,还敢任性赌气。要是到了朝堂上,怕是连哭都没地方哭!”
“哼,吓唬我就这么好玩啊。”风无痕一副无所谓得样子。
“痕,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不稀罕。”风无痕如实回答。
“您不稀罕听,但是我这个人嘴欠的很,偏想讲,反正少主还有时间,就听个真实的故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韩刚的故事,哈哈,大家等着看吧,期待朋友们能喜欢
惊天突变
“我叫韩刚,我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官宦之家。说起来曾经挺显赫的家庭。”虽然风无痕冷冷的样子,韩刚还是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我的母亲家世显赫,父亲原本是一个普通的书生在中殿试之后娶了我的母亲。后来生了我们兄弟二人,我上面有个哥哥,哥哥非常聪明漂亮,我长得就很一般。”
“本来富裕的家境使我生活的很好,慈爱的父母也让我的幼年充满了欢乐,一切都那样美好,那样值得回忆。”韩刚的眼神变得柔和,他仿佛陶醉在回忆里。
“一切本来是那样的美好,可是,这些却忽然就改变了,就在那一天!”韩刚表情忽变,他抱着头,痛苦不堪的样子。
“就在我十一岁那年,一切都改变了,舅舅和父亲因为得罪了权相严嵩,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皇帝就怀疑起舅父和父亲不敬先皇,侮辱了宗庙。”
风无痕大惊失色:“这个罪名安的可是够大的。”
“是的,当时家里用尽了办法洗脱罪名但是没有效果,后来上面给的惩罚是廷杖一百。家里人知道以后都快吓死了。”
“第二,我们全家人被押到了午门看廷杖,这个廷杖不是一般的杖责,他要严重的很多。那天,一个太监坐在高处监刑,六位刑部官员陪着,左边站了一群小太监,右边站的是一排锦衣卫,行刑狱吏更是多达百人,个个手执木棍凶狠万分。宦官宣读诏书后,行刑狱吏饿狼般的扑了上来,将我父亲和舅舅摁倒在地面上,用麻布绑住他们的肩膀一直捆到手臂,再把两只脚分别绑住,把人向四个方面拉,把人拉成了一个大字型,在他们口里咬了木棍,脱了衣服撩起上衣只露出屁股和大腿,上百名狱吏,五杖换一人的轮着打。三五棍下来,两个就惨不忍睹了,口里的小棍也咬断了,当时真的是哀号声震天了,惨叫的声音真的不像是人发出来了。他们头撞在地上,脸也在地面上蹭起来,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是可以想象这痛苦了,三四十岁的人了,还是朝廷官员却被当众脱了衣服打屁股,大明朝的官可不是好当的。”
听了韩刚的话,风无痕歉意的低了下头,不说什么了。
“打到三十四杖的时候舅舅就昏死过去了,到第四十七杖的时候,父亲也昏死过去了。虽然人都不动了,他们还是打够了一百杖才离开。最后,我们家人扑上去,舅舅和父亲已经咽气多时了他们的脸全都磨平了,分不清五官。母亲让我往他们嘴里撒尿,因为她听人说过受杖的人喝童子尿可以醒过来。我慌忙的脱了裤子撒尿,当时却怎么也尿不出来,母亲气的哭着拍打我。”韩刚垂了头,半响才说:“一个老宦官过来说:‘你打孩子也没用,晚了,唉,晚了,人早就不行了’”
“我一直都在想,要是当初能尿出来也许能救他们,但是,唉!当时我们不懂,后来才知道是严嵩指示的必须打死,他们用了手段,当时我们哪里注意过,据说看监杖的司礼太监的两双靴尖就能看出上面的意思,如果靴尖向外成八字形,那么他们还不致于将人打死,若靴尖向内一收,就休想活命了。必死的人如果受杖不死,打完再用厚布将人包起来,几个人一齐用力抛起来狠狠的扔到地上。这样就必死无疑了。”
“一切都改变了,我的家人全都判了板子,成年人四十大板,女眷和十二岁以上未成年二十板子,当时我明明是十一岁他们却硬说我是十二岁,也跟着受了板子。这板子打的不光是疼痛,还有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