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从萧澜雨给我的泥沼中走出来。
这是在三年之后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我知道,萧澜雨能够带给我的之后无尽的痛苦。
何况,我和他只是我的遐想,我们永远就不可能有什么。
而晓东不一样。
说实话,有时候我分不清我对晓东的感情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爱他吗?可是为什么和他做爱的时候,我脑子里老是会出现那样一双眼睛。
那双清澈而倔强的眼睛。
我可以和晓东疯狂的做爱。
可是,每当结束的时候,我心里又会涌出一种内疚和厌恶。
我总是会在和他做爱的时候想起那个人。
当我进入他的时候,我脑子里幻想的是另一个人的摸样。
我老是产生一种错觉,我分不清我身下的人是晓东还是那个人。
我知道,这是一种心魔,我在拥有晓东的同时也渴望拥有那个人。
所以我将晓东幻想成那个人。
那个我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那个人。
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人渣。
我知道晓东爱我,我也知道我对于他来说就是他的全部。
他越是对我好,我心里的内疚就越深,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要对他好。
可是,我不知道,我带给他的只有痛苦和折磨。
那段时间,我和晓东表面上相安无事,可是只有我知道,在面对他的时候我有多难受。
萧澜雨来到了C市,晓东不知道。
晓东自然也不知道,我背着他和萧澜雨来往着。
有时候很多事情就是那么可笑。
当你好不容易打定主意要忘记一件事的时候,却又会出现另一种意外让你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瞬间瓦解。
比如,在我下定决心要忘记萧澜雨,要从他带给我的泥沼中逃离的时候他却又主动找上了我。
那已是一个月之后。
那一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
最先找我的是嘉勐。
我们已有近乎半年的时间没见了,那天天气不错。
晓东最近好像又瘦了,大概是太劳累了,所以那天我破天荒的打算去菜市买点猪蹄,排骨给他炖汤喝,随便给他补补身子。
我从菜市回来,就看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拉。
那车一直在按着喇叭。
我抬起头,就看见伸出头朝我挥手的嘉勐。
我吧啦着拖鞋跑过去,向着嘉勐道,“你怎么来了这里。”
嘉勐皱着眉,脸上是难得的严肃,他说,“上车。”
我举了举手上的菜,说,“等我把东西先放上去。”
嘉勐说,“快点。”
然后我快速上楼,将菜放下然后又吧啦着拖鞋下了楼。
嘉勐打开车门,我坐了进去。
“出什么事了?”我问。
嘉勐边抽烟,边开车。
男人的眉头一直皱着,他的脸上也是难得的严肃。
我想,嘉勐可能是遇上了大麻烦。
一路上,嘉勐都没有说话。
他开车开的很快,我看着树木房屋迅速的交换从我的视线飞过。
穿过三环,嘉勐的车子直接驶向了郊外。
最后,嘉勐的车子停在了一栋民房前。
“悦子。”嘉勐突然开口。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手也在颤抖。
我不知道男人遇上了什么麻烦,我脑子里突然响起了曾经在酒吧听见的对话,然后我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深深地不安。
“出什么事了?”我有些焦急的问。
嘉勐拿出一支烟,他的手颤抖的太厉害,火机点了几次都没有点燃。
我摸出火机,帮他点燃了烟。
他望着我,眼里含着感激。
然后他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我想,这件事一定很严重,不然嘉勐不该做如此反应。
这个男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悦子,哥求你一件事。”嘉勐突然开口,却让我一愣。
他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我,“帮我看着阿甲,不要让他出去。”
我一惊,阿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有些不耐烦的抽了一口烟,“悦子,哥没求过你,只有这一次,你能不能答应我。”
我一愣,望见男人痛苦的眼睛,脱口而出“我答应你。”
听了这话,他突然笑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嘉勐很帅,很美。
然后他打开了车门,向着后备箱走了去。
我下车的时候听到后备箱开启的声音,然后我走过去,就看见嘉勐提出了一个黑色的箱子。
他提着箱子,向着民房内走了去。
我跟在了后面。
那时候我不知道,走进这里,将面对的是怎样一种状况。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嘉勐遇上了怎样的事情。
我更不知道,嘉勐要去做的是什么事,如果那时候我知道,我一定不会答应让他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