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在第三天的时候找上我,小齐是我的兄弟也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那天和他提了萧澜雨的情况,他答应说帮我。
我当时想,他挺忙的,可是没想到他匆匆接了手上的案子,然后找我,他说,他要亲自去跟萧澜雨了解下情况。
我当时一惊,我说,现在。
小齐点头,他说,对,这件事还是早解决早好。他望着我,说,我知道你想帮他快点从那个鬼地方走出来。他说,听了你说的,我想,萧澜雨也算是无辜的,我能做的,顶多就是帮帮他,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帮他减轻惩罚。
听了小齐的话,我有些激动,我知道,只要小齐愿意出手,那么还回萧澜雨清白也不是不可能,就算不能够洗清他的清白,但是至少能够替他减轻些惩罚,不至于背上这黑锅。
我知道,吴向阳虽然已落了势,可是这顶大帽子落下来,难免也会受到牵连,何况他无权无势,这官场向来黑暗,他又要如何承受那样的罪名。
当即我决定和小齐一起回去,因为事发太突然,我必须要结合小齐的时间,所以也没有回去和晓东说一声,就那么匆匆忙忙的驾车回去了。
说来那天也倒霉,头一天下了雨,山路湿滑,加上路况不好,进入乡路的时候,小齐的车居然抛锚了。
幸的后来有一辆拖拉机经过,那司机也是热心肠,看我们车子停在路边,于是问,咋回事?抛锚了?
小齐笑着说,是啊。
那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他停了车,走下来,敲了敲我们的车,说,小问题。
小齐听了,惊喜道,您有办法。
那司机伸手挠了挠头,嘿嘿笑,我以前年轻的时候再城里学修车,这点小问题还是能解决的。
我和小齐相视一笑,都忍不住想,真是幸运。
那个汉子从拖拉机的坐垫下抽出一个盒子,里面都是维修的一些工具。
然后他便修便说,你们是从城里来的吧,这路不好走,不熟的人走这条道,很容易就被困住了,幸的你们遇上了我,不然,等到天黑也没办法咯。
小齐嘿嘿点头道,谁说不是呢,这就是缘分。
那中年也健谈,如此聊了许久,车也修好了。
他想着小齐道,你瞧瞧,看好了没。
小齐进去,点燃了油门,车子好了。
小齐伸头,想着中年笑道,嘿,大叔,您真厉害,好了。
那中年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说,这有啥。
小齐感激,从包里掏出一支烟,递给那中年,那中年接过烟,问,你们这是去哪里?
我说,X镇。
那中年哦了一声,说,X镇啊,就是那个出事的小镇。
我和小齐相视尴尬一笑,之后又和那中年聊了一会儿,然后我们感谢告辞。
这一次小齐开的相对比较小心,我们到达村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回去的时候,我跟爹娘介绍,说,这是我朋友小齐。
小齐这小子倒乖巧,嘴巴挺甜,说的我爹娘笑的合不拢嘴。
这次回来爹娘自然知道我的决定,吃晚饭的时候,娘跟我说,悦子,娘知道你和萧澜雨关系好,可是你这么大了,也应有分寸,我不想你被这事儿牵连了。
我娘和所有的大龄妇女一样,都认为进局子不是什么好事,她老人家心里担心因为萧澜雨这事儿牵连,会对我前途有多阻隔。毕竟对于生活在乡里的母亲来说,她懂得不多,她只是担忧因为这件事自己儿子是否会因此而牵连,毕竟,这实在和政府较劲。
在家乡,思想依然迂腐,官,就是天。
既然官府已经定下了罪,那么再试图翻案,那简直就可算是逆天而行了。
我安抚娘,说,您别担心了,没事儿。我朋友,学的是法律,他懂。娘,你也清楚,萧澜雨是被陷害冤枉的,我们只是想用法律的途径还他一个公道,您放心好了。
如此说了许久,娘总算是放弃了劝导我,最后她拍拍我的背说,你长大了,娘也不强迫你,只是你当明白娘的心,娘也是为你好。
相比于母亲,父亲的态度可算是好很多。
当他知道小齐是来帮萧澜雨翻案的时候,他拍着小齐的肩膀,慎重的说,小齐,叔叔谢谢你。
父亲的突然严肃,倒是让我和小齐有些措手不及。
那一刻,我看见父亲那双秽浊的老眼里面含着的水光。
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因为父亲在我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一个严肃而呆板的人。
我想,或许是那一刻,父亲想起了萧澜雨的父亲,那个极少提起的曾经情同兄弟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