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一定要速战速决,拖得越长就越对自己不利。体力什麽的根本跟不上比赛要求。
回合之间的休息间隔,杰森犹豫地问他,要不要暂停比赛,又说了一些什麽观众会谅解之类的安慰的话。
池城大口吃著香蕉,一言不发,他绝对不会同意终止这场比赛,绝对不会!
那个男人!
他眼里喷火,他要证明给他看,即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也夺不走他的胜利!
“呵呵,他还真有胆子。”瑞士的生意做得比想象中更加顺利,慕凡心情非常不错。
起飞回国前,他还不忘关心了直播的赛事。
男人穿著拳击短裤。浑身上下都是伤。他自然知道那些伤口出自谁人之手。冷笑了一声。“卡尔,你说我是该说他有胆量好,还是不知死活更加贴切一些呢?”
卡尔即是慕凡的保镖首领,也是他的贴身保镖。
他一向是个老实的男人,面对总裁不怀好意的问题,他摊了摊手,实话是说:“我觉得池先生很厉害,竟然伤成这样还上场。”
慕凡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便登了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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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两人僵持不下,比分并没有太大的改观。第二回合结束前,麦尔一句话点燃了池城的愤怒之火。
他说:“听说你也爬上了派瑞希尔老板的床?”
试探?嘲笑?挑衅?目的不明却攻击力极强的一句话。
池城气得发抖,像是被人戳中伤口的野豹。
麦尔见池城变了脸色,心下估摸著是猜对了。更是肆意起来,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没想到你是被操的那个。”
“轰”池城只觉得自己脑里燃起了熊熊烈火,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去违背比赛规则,一拳打死眼前这个说风凉话的人。
“你才是吧,娘娘腔!”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反唇相讥。
麦尔的脸色也难看了。
两个人都看不爽对方到了极点。这个时候第二轮已经结束了。
WSB赛向来之分五个回合,这届也不例外。池城很明白如果自己没办法在第三轮拿到足够的分,最後的两轮估计是死多活少。
所以这次池城换了一种打法。
池城的向来不注重步伐。他拳头够有力,防护也做得比较好。一般用不上太花哨繁复的步伐就能够取胜。
可这次不同。对方的力度和技巧不比现在的池城差。
所以他要使出他的最後一张王牌──步法。
池城赢了,虽然比赛异常艰难,却还是赢了。
慕凡刚下飞机便借由铺天盖地的媒体报道得知这一点。他没说什麽,面色也与平时无异。但心里却对池城有些刮目的意思。
是自己那晚太过留情了麽?他在心里问自己,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他绝对没有手下留情,相反,当他看见男人宁死不屈的嘴脸,他还恶劣地加大了冲刺的力度。折磨人,是他的长项。
可是…池城却赢了比赛,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在车上他侧头想了一会儿,才决定再打个电话给DUE的总裁。
DUE的总裁显然不知道会有这通电话。答起话来小心翼翼──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和GJ公司合作的案子,他不想再因言辞不当而招惹什麽麻烦。
“派瑞尔希先生,那日池城道歉您可满意。”听著电话那头想要讨好自己的男人的提问,慕凡不由发笑,却冷冷冰冰地回答道:“满意极了,他打伤了我的贴身保镖,虽然他也没讨到好。您应该也看了比赛,他浑身的伤就是在攻击我的保镖的时候留下的。”慕凡说谎向来是脸不红心不跳。
“对…对不起!我会好好说他的!派瑞希尔先生您没受伤吧!”中年男人立马道歉。
“我?我被掐伤了脖子。呵呵,我已经委托我的律师给您发律师信了,怎麽?您还没收到?”他的笑声里带著一份恐吓的味道。
“没…没收到啊!等等,律师信,给我?我…我什麽也没做啊!”可怜的中年男人终於手足无措了。
慕凡眼里有了鄙夷的意思,他真搞不懂,这种男人竟然能运营起一个算是国际上规模挺大的一家公司。不过这次对话,他也明白了DUE公司的运营始终不温不热的原因。
“呵呵,不好意思,我倒是觉得是您授意池先生这麽做的。”
“我没有啊!派瑞希尔先生!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误会。”
“误会?”慕凡习惯性地挑挑眉头,“您觉得让我伤到脖子的这件事只是个误会?”
对方的咄咄逼人,让中年男人难於解释清楚,一时之间支支吾吾起来。
“呵呵,如果您不想打这场官司,也有个解决这事的好方法,我想这会是个简单的方法。你把池城交给我处理。我付给贵公司两千万美金。”慕凡开出的条件不算优渥,但也不是很差。
“这…这…”到底是DUE的负责人,中年人还是知道池城以後肯定不止这个身价,有些犹豫著不肯松口。
“我说萨克先生,相信我,如果你现在不把池城交给我,我向您保证,两个月後他将被整个拳击界除名。”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被称为萨克的男人愣一愣,打起了哈哈,“请…请容我再考虑几天。”
“好。”慕凡没多说什麽,利索地掐了电话。
把玩了一会儿手机,看著窗外飞速向後滑的风景,合上了眼睛。
他已经知道萨克的答案,不是麽?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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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能,池城想亲手杀手那个侮辱了自己一个晚上的男人。他把泡饭的食盆倒满狗粮。无视门外如擂鼓的敲门声。
这些天他几乎不敢出门。不知道那些媒体哪收到的消息日日夜夜围在他家门口,好第一时间得到他们想要的澄清或承认。
那个挨千刀的男人!不知怎麽放出的风声。说他是性虐待症患者。
我操他娘的。门外门铃响不停,拍门声不停。心情更加烦乱。
他搞不懂,GJ公司的总裁怎麽会是这麽小气的男人,他不过说了句丝毫没有针对意义的大实话,便惹来这麽一堆麻烦。
若不是自己无权无势,他倒会怀疑,那句无心之言是不是那个派瑞希尔用来接近自己的借口。
泡饭似乎也体会到了他的心情不佳,一对小圆眼直溜溜地看著他,也不吃午餐。
“吃吧,你就是绝食也解决不了问题。”拍了拍的泡饭昂著的小脑袋。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他这几天都没能好好睡一觉。
泡饭盯著池城看了半天,又转头看看饭盆,汪了几声,与池城同甘共苦的心情最终没有敌过美食当前的诱惑。它低头乖乖吃起午餐来。
池城见状,不由噗嗤笑出了声。
这个泡饭!
他收留泡饭时,他还没什麽名气。甚至没有参加过什麽像样的比赛。而泡饭也是一条流浪狗。那个时候,它的毛没这麽光亮更没这麽柔顺。它窝在垃圾场的,饿的时候就在垃圾堆里觅食,是典型的脏鬼一只。池城最讨厌脏东西,可当泡饭瞪著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望著他时,他像著了魔似的带它回了家。
泡饭是一只很聪明的狗,却不够忠心,容易被美食所诱,超级没原则。可池城却能够理解。
曾经的苦难饥饿让这小家夥儿对食物有著强烈的依附感。没饭吃是它最为恐惧的,所以它很珍惜食物。
池城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看著狼吞虎咽的泡饭发呆。
座机电话又响起来。池城拔掉了电话线。
叹了口气,掏出电话拨了杰森的号码。
“我现在要做什麽?”他实在是无奈到了极点,门外的吵杂让他压根没办法休息,更没有办法出门。这事情应该闹得沸沸扬扬,公司方面肯定已经收到消息,可却一直没有联系他。
池城只得硬著头皮主动电话给杰森。
电话那头的杰森有些支支吾吾的扭捏。说了大半天也不见回主题。
“出了什麽事麽?”池城的眉头皱得很紧,纵然他再迟钝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寻常。
“总裁似乎…似乎想把你转手给GJ公司。”他一接到的池城爆出的性丑闻的消息便立刻请示上层。可上司却迟迟不给回应和解决方法。一开始他还以为公司是打算对这则新闻采用冷处理的办法,谁知今天上午萨克亲自召见了他,婉转地表达了想要把池城转手的想法。
“什麽!”池城著实吃了一惊,“我似乎没有违约,赛季期的成绩也不差!”公司转手选手是常见现象,把一些公司认为没潜力的队员转手给其他公司,以获取相当的资金培养其他选手。池城可不认为自己是没价值的选手。
“我…也只是推测罢了…不如,你就当这是休假好了。比赛的事情我会给你安排的,最近你还是不要出场比较好。”
“为什麽!”WSB比赛不是说缺席就缺席的,缺席数目累计到了一定程度,赛事委员会便会自动判定选手失去继续参赛的资格。
他可不想因为这些无聊的绯闻而毁了自己几年的努力结果。
“抱歉,池城,我也帮不了你。这是老板的意思。”杰森是真的爱莫能助。“我还有些事情,回聊。”
面对电话那头的忙音,池城有些气结,公司竟然想把他卖给GJ!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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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先生,请您解释一下,ONTIME周刊爆出你的有SM情结,这件事是真的麽?”
“池先生,您对近日绯闻缠身有什麽看法,您认为一个职业运动员在场下的私生活应该是这样的麽?”
“我是JIEER报刊的记者,请问池先生…..”池城木著脸,推门出去。守候多时的媒体立刻像炸了锅似的拥来上。
池城一身休闲打扮,脸色不太好看。
“我报收到知情人的私信说池先生在性向方面也有些特别的嗜好对麽?”
“放屁!”池城再好的脾气也受不来这番轰炸。他可以说是心身俱疲。
池城平时虽是冷淡却也从来不是粗鲁。媒体被他这句惊了。迅速记录,又是一条头条。
这就是我想要的麽?池城在心里问自己。从中国到这里,为了拳击辛苦了这麽多年,这就是我想要的?
他似乎找到了答案。微微调整了情绪。“这几日,承蒙各位的照顾,让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他深深吸了口气,下了莫大的决心。“我决定暂时退出拳击界。”
这番决定有引得闪光灯一片。
退出?慕凡盯著屏幕上的男人,挑动著眉毛,这个男人做了太多出人意料的事情。真是有趣到了极点。
以为退出就没事了麽?
没人告诉过你麽?逃避是没有用的。
他心情实在好得很,哈哈地笑出声来。
“池城你真的决定好了麽?”杰森这次不是以经理人的身份,而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他觉得池城是个拳击的天才,实在没有必要为了这些绯闻而赌气离开拳坛。
“嗯,我想好了。”如果是为了那句挑衅才纠缠不休,只要自己退出,那个叫慕凡的人就不会再触自己霉头了吧。
“违约金的话,我已经汇到你的户头上,你帮我转交给公司。”池城正在收拾东西,泡饭在他脚边跟出跟进。一不小心就被踩到尾巴,可怜兮兮地呜呜直叫,却仍旧不肯吸取教训。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麽做?”杰森沈默了一会儿,“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份拳击教练的工作?不是我们公司的,是我早年老友那里的…”
“不必了,很感谢你杰森先生,在这个时候你还来看我,我受宠若惊。”池城回绝得很快,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我已经决定回国了。”
“回国?”杰森吃惊地确认,“你是说中国麽?”
“嗯。”除了回去也没其他可行的方法了,虽然面对池天那个老头子也不比应对媒体容易。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麽,我亲爱的朋友,保重,抽空给我来电邮。”事到如今,杰森也不能改变什麽。
“我会的。”池城一把抱起在地上打滚耍赖的泡饭,搂在怀里,提起已经整理妥当的行李箱。“有缘再见,先生。”
安检处池城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是慕凡,他一身皮衣戴著一副遮脸的大墨镜。一头亚麻色的长发被随意扎在脑後,看上去俊俏极了。
池城满肚子火气,却咬著牙没理他。
谁知慕凡竟主动走过来,像是熟识的老友一样握住他的手。
实际上慕凡在男人里算是矮的,他还不到池城的肩膀,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给池城,他笑著道别,他说:“後会有期。”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这种措辞有点滑稽,像是古装剧里的台词。
可却让池城有不好的预感,他强抑住心头的不安,面无表情地推开慕凡,兀自进了安检口。
慕凡自讨没趣倒也不恼,仍是笑。
池城犹如芒刺在背,却强迫自己没有回头。他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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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出口处看到了举著接机牌的妹妹,池城的脸色舒缓了一些。他还以为家里没人会来接他。
毕竟当初,他是被迫离家的。
他和同性厮混的事情被家里那个老古董发现,几乎是被扫地出门。
中国拳击在那几年发展得不算好,他一时赌气也就真没回家,整理了行囊到了美国。如今想起来也已经有了近五年光景。
“哥,这里这里!”还好妹妹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更加高了一些,身材也渐渐有了女人味,不像五年前只是没发育好的小屁孩。
“看见了,这接机牌谁做的蠢死了。”池城走过去拍了拍池芸的脑袋。
“本小姐来接你就不错了,还嫌东嫌西的,找死啊!”池芸毫不犹豫地给了池城一肘子。
“你还是像原来一样暴力,呵,看来还是没办法嫁出去啊。”
“谁说的!”池芸回嘴道:“喜欢本小姐的人多了去!”
兄妹俩斗了会儿嘴。池芸才发现池城行李里的那个小脑袋。
“哇,好可爱!哥,几年不见你竟然养了这麽可爱的宠物!”池芸想要去抱泡饭,泡饭宁死不从,它刚刚被池城从托运处领回来,正惊魂未定,见有人要欺负自己,龇牙咧嘴低咆狂吠能用上的威胁方法都用上了,池芸吃了瘪却还是不气馁,想方设法地和泡饭套近乎。
到了停车场,池芸向池城介绍她的男朋友,小夥子个挺高,皮肤很白,眼睛不算大却也很好看。却看得池城一愣,他知道这个人是谁。
有些不自然地打了招呼,就上了车。
车上只有池芸一个人在说话,池芸的男友一直在反光镜里偷看池城。
池城知道却没有理会。
这个男人叫许韵,和池城高中同校。池城原来喜欢过他,告白过,结果被他当做了变态。
此时虽时隔很久,却依旧尴尬万分,池城只能选择无视许韵意味不明的审视。
池城家算是富有,在市郊有一套单栋的别墅。池芸和许韵说是要去买一些熟食下酒。让他一个人先进去。
正门虚掩著,他推门进去,家里的装横比自己离开时新了很多,兴许是重新装修过。
进门就看见池天坐在客厅里看报。他有些僵硬地喊了一声:“爸。”
池天却没有理他,依旧看著报纸。他就这麽呆站在门口玄关,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池母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尴尬的情形,“是小城回来了吧!来给妈妈看看!”池母从楼上下来了。
“妈。”池城满肚子委屈见了母亲不由有些受不住地红了眼框。池母也毕竟五年没见儿子,盯著池城看。
池母保养得当虽然已经五十多,看上去却不过四十出头,她拉著池城的手,面朝池天道:“儿子你瘦了。”
池天皱皱眉头却还是没抬头。
池城尴尬地扯扯嘴角,“妈,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我回来了。我不会住回家里的。我走了。”
果然,隔阂不是仅仅靠时间就能消除的。很多事情,并不如想象中这麽理所当然。
他拖著行李往外走,泡饭在池芸那里,池芸说什麽也不肯把它还给池城。
池城想自己也没找到栖身之所,泡饭跟著自己也只能吃苦。
他把违约金缴了,身上不过剩了万把块。近几年即使他身在海外,也有耳闻,中国的物价,翻倍的上涨。
叹了口气。看来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房子,住下来。
“我不知道你在硬什麽!儿子好容易才回来!你就摆幅死人脸,不知道给谁看呢!”别人都买池天的帐就他这个老婆不买。
池天放下报纸,“我…这也没说让他走,是他自己走的!”
“哼,你嘴上不说,可都写在脸上呢!你摆明了不让我有好日子过!”池母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幅兴师问罪的样子。
“你,你过两天去找他回来不就得了。”池天也是想儿子,只是拉不下这张老脸,毕竟当年是他赶走了池城。
现在中国社会朝多元化发展,同性恋也不是那麽的令人难以接受,他前些年就想开了,不就是同性恋麽。是同性恋难道就不是他儿子了?
“你啊!死要面子活受罪!”池母气呼呼地上楼,补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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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很快就找到了,考虑经济现状,池城选了个不算高档的小区,但也不算破旧。房东是个不爱说话的男人。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左右。池城交了钱领了钥匙就搬了进去。房子不大却很温馨,看得出房主很花心思布置和打扫。
这些池城都很满意。但是出人意料的事情又发生了。
安排好了一切,本来是打算出门吃点东西。却被一群杂碎盯上了。染著红色头发,叼著烟的痞子似乎是这一帮人的头头。
池城皱著眉头,他刚从外面回来,理应没惹什麽麻烦。
“有人想请你去他那里做客。”红发男人踩灭了烟,昂头看池城。
细长的鹰眼,里面闪烁著凌厉的光。
“做客?”池城原地不动,身後也有几个人堵著他的路。“呵呵,派你们来的人没告诉你,我拳头很硬麽?”语罢已经解决了一个。
混混们面面相觑,却还是硬著头皮围上去。
池城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这就凭这几个混混还不至於难倒他。
红发男人一直在观战,没有出手的意思。
十几个人,也让池城气有些不顺了。他扶著墙缓气。
却被红发男人的突袭搞得乱了脚步,一个踉跄,後颈挨了一下。
红发男人的声音模糊却依旧带著戾气。“你是学拳击的吧,拳头很硬,却不懂攻讦。”人类弱点在颈部,拳击却规定恶意袭颈为严重犯规。池城因习惯所导从不攻击对手最脆弱的地方。
“唔…”池城做了一个春梦,梦里有人撬开他的牙关,挑逗著他的上下齿贝。湿润温热的舌头在嘴里轻轻搅动,带出些许银丝。对方的啮咬著自己的下唇,下唇微微发痛,却更多的是莫名的兴奋感。
冰冷的手指搓捻著胸前的两点,等到两边都发硬还不愿松开,故技重施对著乳头又舔又咬。
“啊…”好…难受…好舒服….唔…受不了了…啊,好爽…
池城享受著对方的服侍。早就抬头的下半身也被包入手心里。手掌慢慢旋转著,手指挑逗著肉棒的马眼,时而搓揉时而摁住。铃口早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唔…好棒…”他意识不清,思维全由身体本能掌控。“啊…快一点…唔…爽死了…”梦里有人握住肉棒下面的睾丸揉得很快。“唔…太棒了…啊…啊…嗯…”腰身上挺,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灼热的精液喷出来。
好舒服…放松了身体。
可很快就发现了身体的不对劲,空虚,瘙痒…说不出的感觉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他潜意识地在渴求什麽…“不够….唔…不够…好难受…”他轻声呜咽起来,却被一阵轻笑打断。
池城勉强自己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慕凡带著欠扁笑意的脸孔。他一惊想要坐起身的却发现自己压根动弹不得。手被分开绑在床头,腿没被绑,却也没比被绑好多少。
慕凡右膝盖压在他的大腿内侧,另一只膝盖顶住了他的下半身。
“你!”池城真想一拳打死眼前的男人。
慕凡修长的手指上沾了些许半透明的浊液,他张开手指,黏液粘连不断。
池城面上一红,“你到底想做什麽!”
“做爱。”慕凡从来没这麽老实过,“我想干你的屁眼。”
粗俗鄙陋的话语从这样一张嘴里说出,说的人还没有自知,池城真不知道慕凡的脸皮是什麽做的。
“我不想和你疯。我已经退出拳击界了,你也不必再用这种愚蠢的办法报复了,嗯…”
不等池城说完,一根手指便被纳入他的肉穴。
“真湿,我才知道,原来那夜用错了药,要用专门用在女人身上的药才有用。”慕凡自言自语说些什麽,完全没有把池城的话放在心上。
“唔,你个疯子!变态!滚出去!”池城竭力後退,那根进入自己的手指上沾著自己的体液,说不出的淫靡。
慕凡怎麽可能真的停下手,反而借机又插入了一根手指。小穴周围有一些细小的伤口,是不久前的那次交欢留下的。
此刻的再次侵入造成了这些伤口的发红发肿,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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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凡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针筒,针筒里装著浅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熠熠。
“你想干什麽!”针头刺入大腿内侧的肌肤,痛得可以,冰凉的液体被推进池城的身体。池城恐惧地盯著推著针筒的麽指。
奇怪的药被打进了体内,会发生什麽会发生什麽!“操你娘,你这个娘娘腔女人脸,到底想干什麽!妈的,给老子死远点。”池城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慕凡扔了针管,无辜地看著池城,耸耸肩。“我只是不想把你情我愿的事情搞得像强奸一样。”
“去你妈的你情我愿,你他妈哪只眼看见老子情愿了!放开我!放开!”手臂上肌肉鼓起,却挣不断绑著自己的皮质腕铐。
慕凡还是不理他。
池城只觉得埋在自己身体内的两根手指缓缓抽送起来。
他咬著牙,恶狠狠地看著慕凡。
嘴上是这麽说的,可身体却与理智相背,火热的悸动流淌在血液里,纵然池城使出全身气力去否认那足以令他发狂的躁动,也无法压下那种热脉贲张的感觉。
“啊!好棒!”快意的细节被无数倍地放大。没办法忍得住,理智也被药物驱使得离开大脑。
“很爽吧!”慕凡面上眼里都是笑,药效的强大他早知道。
这药是非洲一种特殊植物中所萃取的,传言能把贞洁烈妇变成淫娃荡妇。看著眼前扭著腰肢,惊喘连连的池城,慕凡暗笑,真是不错的东西。
“啊…”池城已经疯了…火从下腹而来,烧得他通身发红,下半身更是痒得不行。慕凡在他後穴中抽插的指头正好帮他止住了这种不寻常的瘙痒。“啊!啊!”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只知道一股药力剥走了他全部的思考。
灼热的快感烧光了他的矜持,要更多,要更深…
“给我…给我…好难受!”池城口齿不清地索要著。光凭两根手指已经满足不了饥渴的身体。他只是遵循本能地想要被占有被侵入,被撕裂,由内至外。
平日亮如黑曜石的眼中如今一片氤氲的水雾,强健的筋肉因动情至极的辗转而鼓起,昭显著这具躯体力量与野性之美。
“啊!”沙哑的喘息呻吟交织在一起,欲望到了尽头便成了折磨人的凄苦之事。
池城双手被束,无法给自己纾解欲望,理智尽失,只得不知羞耻卑微地看著在面前的慕凡。
一向主动的慕凡,此时却不肯动半根手指,他甚至恶意地抽出前刻深埋在池城体内的手指,满意地听到身下男人欲求不满的低咛。体内宛有千万只蚂蚁啮咬,麻痛难耐。
在欲望面前没有人能衣冠楚楚,没有人能大义凌然。池城开了口:“给我…”
慕凡挑了挑眉头,“什麽?我听不到…”嘲弄讽刺,落井下石,慕凡做得无可挑剔。
“给我!我要!”矜持自顾都他妈的见鬼去吧!想要,忠实地表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不懂。”慕凡却依旧没打算放过他,这是惩罚,对他前刻不知死活的反抗的惩罚。
池城呆住了,身体却更加大声地叫嚣其他。身前男人的象征蓬发到快要爆掉,铃口的淫液染湿了茂密的阴毛,显得下流淫秽到了极点。
咬咬牙,池城勾挂在慕凡腰上夹得紧了一些,他尽力向慕凡方向移了移。
已有些湿润的後穴触到了慕凡的下裆。“求求你,给我…”
池城说这话时双颊绯红,羞愧难当得几乎死去。
慕凡轻笑了一声,总算俯下身来。
辗转承欢,男人之间的性事竟然能够这样舒服。
後穴深处的某点被反复碾压,快感在身体内部绽放。随著血脉直至大脑皮层。
低吼吟哦,一切都这麽自然。
冲刺的节奏时快时慢却是掌握得及其得当,慕凡高潮的技巧让雌伏在他身下的池城快感难耐,忘情地呻吟不停。强力的药效掌控著欢爱的频率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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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这具身体竟是有魔力的,怎麽也要不够。慕凡换了个角度,此时池城双手的桎梏也被去除,两手耷拉在身侧。却因被慕凡的抽动找到了体内的又一敏感点,发狂般地紧紧攀住慕凡的背。
慕凡嘴角擒笑,这个人的身体他满意极了。似乎就该是最好的实验容器。
没错,他派瑞希尔便是极罕的亚人类。
他已经在地球上找了四年,能够成为他繁衍工具的身体。他的家族是以经营拳击事业而壮大起来的。强健有力的躯体,在拳击场上很常见,所以他自然不会错过这样好的资源。自第一眼看到池城,他就觉得应该池城会是不错的人选。几番测验下来,池城的身体在承受性和柔韧性方面相当的出色。总而言之,他很满意。
池城傻了。
又或者这样的表现才是比较正常的。他不吃不喝不闹却也不说话。只是整天睡在床上。
谁说话都不理,连眼也不抬一下,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累了便睡。
他的起居是交给卡尔负责的,卡尔并不擅长做这个,慕凡做出这样的调动时他有点吃惊,不过却仍旧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池先生,您如果还拒绝吃东西,我就不得不通知派瑞希尔先生了。”看著床头一动未动的餐盘,卡尔面无表情公式化地宣布著他的决定。他对这个男人原本并不讨厌,可派瑞希尔竟然把他派来照顾这个人。简直就是大材小用,为此这个老实的男人近来心情一直不好,又加上池城没有想象中那麽合作。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让卡尔觉得又委屈又窝火,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慕凡那夜之後就飞回了美国,把池城安置在这栋面积不大环境却很不错的别墅之中,其中的用意让人琢磨不透。
而躺在床上的池城听到慕凡的名字终於给出了一点反应,他缓缓转过头盯著卡尔看了一会儿。嘴蠕动了一会,终於给出个滚字。
多日没出声也没吃东西,喉咙干得快喷出火来。可身体上的疼痛却远比上精神上所受的打击。
他对那夜的记忆仅限於令人窒息的快感,与自己不知羞耻的逢迎。羞恨一时间将他埋没,他无法自视,只能整天装死,不吃不喝,似乎这样还能寻得一丝解脱。唯一庆幸的是,慕凡这几天并没有出现。没有让他要直接面对事情的始作俑者。
光是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他就觉得全部的力气集中在拳头的上,他恨不得一拳打死那个叫派瑞希尔又名慕凡的男人。
站在门口的男人还是站在原地,以一种令人不悦的态度说:“我还是会转告派瑞希尔先生的。”
终於多天压抑的愤怒羞耻在这个瞬间爆发出来。池城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他全力将卡尔扑到,速度之快,训练有序的卡尔都来不及去摸腰间那把枪。
愤怒爆发的威力真的很惊人,池城被折腾了一整夜又几日滴水未进,身体虚弱,却在愤意的驱使下能撂倒眼前这个体格健全的男人。
他下手很狠,把对慕凡的所有愤怒都转移到了卡尔身上,起初卡尔还挣扎几下,可池城把他压得死死的。仍由他怎麽推都推不开,最後数下猛拳,卡尔昏厥过去。
池城此时穿著乳白色的浴袍──这是那夜欢爱後,慕凡帮他套的。
胸前已有些血渍,感觉到身下的人不再动弹,池城才停下手,他靠著门框,喘著粗气,就刚刚那几拳,耗尽了他大部分的力气。
他需要食物来补充体力,视线游离,最终定在放在床头的食物上。他几乎是手脚并用才勉强到了床前,狼吞虎咽地吃掉了已经凉得彻底的食物。一面不忘盯著那个倒在门前的男人。
不会是死了吧。池城可没打算杀他。
池城不知坐了多久,那个慕凡派来监视自己的男人还是没醒,窗外的天色却暗了下来。
池城深觉此地不宜久留,挣扎著爬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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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是有散步习惯的池母第一个发现了倒在自己花园里的池城。他狼狈极了,赤著脚,身上只穿了一件像浴袍一样的衣服。脸色惨白像是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池天听到池母的惊呼後立刻赶到花园,看到昏迷不醒的儿子也不由变了脸色。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池城抬进了屋里,屋子里正在收拾餐具的保姆阿姨见状不由也要上来帮一手,却被池天黑著脸打发去招呼家庭医生。
池城身上的痕迹经过几天淡了一些,却仍然可以辨认。吻痕咬痕遍布全身,在池天眼里简直就下流到了极点。
池城不要脸,他这张老脸还是要的。
池城睡的不算踏实,室内空调开得温度挺高,身上盖得被子也不算薄,他周身却仍旧发冷。
池母皱著眉头,给他额头上敷热毛巾。
池天坐在床边上,抽著烟,虎著脸看床上的池城,如果可能,他真相拎这个没让自己少操心的儿子起来问问清楚。
浑身是伤还昏在家门口,这事传出去怎麽解释都不光彩。
“你别在这抽,搞得满屋子烟味!”池母忙活完了,坐在床上,握著池城热不起来的手,满嘴埋怨的话。
池天叹了口气,掐灭了烟头。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池母被池天打发去看看保姆张妈在厨房烧得姜汤如何了。
程医生是池家很多年的医生,看池天脸色不佳,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发生了什麽事情。等池母出了门,才转头问池天,到底什麽情况。
“我不怕程医生你笑话,这个孽子刚回国就给我在外面瞎搞!现在弄得一身伤。”池天说得很慢,像是想了很久。“还希望程先生多担待。”
他说得极其婉转,程医生却听出了端倪,“我不会说的,池先生。”
池天“嗯”了一声,却是出了门。不是不关心池城的状况,而是怕自己看了那些痕迹会忍不住暴跳如雷。
程医生暗叹了口气,掀开被角,却只用听筒听了一下内脏的状况。没有细究那一身欲痕。作罢打了一通电话。
“派瑞希尔先生,池先生现在在发低烧,但心肺功能正常,身後的伤口需要进一步检查麽?”他说得毕恭毕敬,电话那头的男人却只是一声冷笑。
竟然逃了出去,他是真的低估了这个池城的体力,“不必了,对池家人也不必说有伤口,只要说著凉就好了。开些消炎的药,内服外用的都要。”
他人此时在英国,拜访亚人类里的生理专家,那夜池城接受交欢时生理反应都良好,他是想问问,这具身体是否合适做繁殖器皿。专家觉得池城是很不错的身体,慕凡这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被一通越洋电话打乱了心绪。那个男人竟然逃走了!
挂了电话,慕凡转头对站在面前意料之外的来客。
麦尔满脸是笑,抱臂倚著门框。他听不懂中文,却听出了电话时慕凡语气中的在意。
“有事麽?”派瑞希尔面无表情,这个麦尔有特权,可以自由进入总部的办公室,因为这个男人原来是他选定的繁殖器皿,不过最後因为麦尔基因的一些小瑕疵,让派瑞希尔放弃了这一打算。
他要的後代是完美的接班人,绝对不允许出现一点问题。
“是池城麽?”麦尔似笑非笑地纠缠上来,向派瑞希尔索吻,却被干脆地拒绝。
“我应该说过,我和你已经结束了,麦尔先生。”慕凡说的很婉转也很客气,冷冷冰冰的语气充斥著公式化的味道。
麦尔不悦地站起身来,满腔责怪的意思,“怎麽那个中国男人比我好?”他舔了舔并不干裂的嘴唇,看上去性感极了。他是拳坛少见的称得上阴柔的选手,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镶嵌在高挺的鹰钩鼻两侧,看上去城府深沈却有著独特的韵味。“他在床上更能满足你?嗯哼?”麦尔大胆地去撩拨慕凡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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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凡毫不客气地抓住他正欲肆虐的手讥笑道:“不,在床上,他比你矜持千万倍。但我最近却换了口味,不喜欢孟浪的货色。”
麦尔脸色变了变,“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厌倦了我!”音调也不由地拔高了一度。他以为,只要自己再来示示好,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慕凡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你说呢?”他反唇相问,嘲讽刺激的意思似乎比疑惑更加明显。
麦尔这才真的坐不住了,他有些气急败坏地指责,“你不能这样。”始乱终弃,这四个字犹豫了很久,到嘴边又被吞了下去。他和派瑞希尔之间从始至终都没有感情的意思,肉体之间的欢愉,是彼此在一起的基础。由性事联系在一起的关系本来就不是恋爱。自然也没有始乱终弃的说法,是他自己自取其辱。可他却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自从他被池城打败,他就连输了4场,这对他而言是羞辱,最近这场比赛,他还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被别人当跳板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他需要他的顶头上司给他一些援助,无论是媒体资源方面还是最实际的经济上的。他需要一些正面的新闻来支撑他的所谓的形象。
慕凡已经不想和他多费口舌,男人来这的目的他比谁都清楚,他最讨厌妄想借由自己的帮助而获取利益的人,特别是当那个人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之後。不耐烦地推开麦尔,“我想您的特权已经被取消了,以後要来这请提前预约,并且我希望您要和我说的事,是公事。”
公事公办往往是意淡情薄後的最好处事态度,慕凡在这点上做得很好。
麦尔气结再次嚷嚷起来:“不!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对我!”他好歹和派瑞希尔有了近半年的“交情”,对方冷淡的态度明显伤害了他。
“我可以。”慕凡的回答干净利落,他叫来保全,将碍眼的旧情人请出了办公室。
其实慕凡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该死的池城的事情。
见鬼,竟然敢忤逆我!他恨得牙痒痒,他的身份地位致使从小到大都没人敢也没人能够违背他的意思。池城的不服从让他有一种愤怒感同时也有一种莫名的无力感。
这个中国男人像是怎麽都打不垮。肉体上的折磨和精神上的凌虐,他自问已经做到了极致。
那夜男人崩溃在他怀里,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春水,他就以为自己彻底征服了那个男人,谁知,这还不是这个男人傲慢的全部。
他嘴上可以说求求你,拜托你,但这也只是说说,一个不留神,就被他钻了空。竟然打伤了卡尔擅自逃了出去。
还好自己早有打算,提前调查了这个男人的一切,不然还真不知道,该上哪去逮这个人。
想了一会,又打了一通电话,吩咐了派瑞公司在中国的分部去主动接洽中国池氏集团。
池城的家里也算是家底殷实,池天花了毕生的心血一手创建经营了苏浙地区比较知名的池氏集团,主营电缆生意。
池天最近天天呆在家里看著池城,公司的事情大部的分交给了女婿许韵。
池城早在两天前就清醒了,谁问都说只是路上遇到了混混,被打了一顿,池天怎麽可能信,若是遇上了混混闹事,怎麽可能穿著浴袍,分明是…分明是!分明是乱性在外面瞎搞,碰了不该碰的人,被人揍了一顿!
池城听了这番怀疑,没承认却也没做反驳,只是吊儿郎当地笑笑耸肩。气得池天发抖,大骂他是孽子。
这天,又是一番逼问,池城不予理会,只是跟被池芸还回来的泡饭玩,摆著完全没打算把池天放在眼里的架子。
“我不管你在外面学了什麽不三不四的,但我警告你不许带回家,这里是中国…同性恋…同性恋仍旧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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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城木然地看著自己的父亲,以及站在池天身後一脸为难尴尬的母亲,他不知道话题何时扯到了自己的性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