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自己搬入别墅,与慕凡的性事说不上温柔婉转,却也不像现在这样反复无常。高潮就在眼前却迟迟得不到解放。他知道慕凡在生气。
耳郭被湿濡的舌头描摹轮廓,细白的牙齿啮咬著池城耳蜗的软廓,留下淡淡的齿痕。
温柔火热的质问闯入耳中,让池城打了个寒颤。
“那个叫许韵的是什麽东西?”慕凡说得极其清淡,但池城却听出了他的怒意。
咬著下唇不打算给予回答,陈年旧事,他不想提。
慕凡一挑眉,加快了律动。爱抚的动作也不由粗暴了一些。
破碎的呻吟从池城嘴中出来。池城却突然意识到慕凡在吃醋。
心里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似乎不久之前他才说过,两个人之间不是恋爱,既然与爱无关,那这家夥在吃什麽飞醋。虽然这麽想,但又无法忽视,自己心头的欣喜感。他健壮有力的腿勾住慕凡的腰身,双手扣住慕凡的脑门,勉强起身给了慕凡一个湿吻。
慕凡的动作稍稍一缓,接下来便是比以往更快的动腰。
“啊…啊…唔…”不行了…会死…一定会死,灭顶的快感从腰下酥软处传来,池城觉得自己的意识快崩溃了。
暴雨般的吻落下来,砸在脸上生疼,心底却升起异样的甜蜜感。这是连池城自己都没发现的。
“然後呢?”性事之後,池城瘫软在床上,已经没有半点力气。却还要面对慕凡的拷问。
“没有然後了!”他坚定地说:“我告白後,他没接受,後来我的性向被爸妈发现,扫地出门,我就去美国了。”慕凡就“许韵和你是什麽关系”已经问了近一刻锺,还没从强力欢爱中缓过神来的池城都“奄奄一息”了,还要反复强调自己和许韵的清白。
他掩藏了许韵骂他是变态的事,更掩藏了他在国内和一些年轻男孩厮混的事。妈的,老子又不是你老婆,有必要和你汇报情史?他这麽恶狠狠地想,嘴上却老实极了,“慕凡,我很累,让我休息好麽?”
不知何时起,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竟然变成了这样。
“哼,你现在这麽说,要是被我查出有什麽不相符的地方。”伟大的派瑞希尔先生,漂亮的慕凡同学眼中闪过一丝池城暌违的毒辣,“你就准备用你的屁股来赎罪吧。”
池城哭笑不得,“知道了,让我睡吧…”
见他可怜兮兮的,慕凡在他宽广的额上印下一吻。“还不能睡。”
质问的语气变得有些暧昧迟缓,“我的东西还在里面,会拉肚子。我来帮你弄干净。”
池城忙摇头,“明早,我自己弄。”窗外天已经黑了个彻底,再不睡明天铁定爬不起。
慕凡却不由分说地抱起他。
池城个子大,肯定不轻,慕凡却脸不红气不喘地给了个公主抱。
池城脸上没光,恶狠狠地瞪著他,咬牙切齿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慕凡一笑瓦解了池城所有的防备。
结果在浴室里,慕凡又兽性大发,做得池城连连讨饶,折腾到凌晨,池城实在没了体力极度没脸地厥了过去。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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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池城睡醒已经日上三竿。约翰笑眯眯地坐在床头看他。池城面有赧色,第一时间检查自己是不是穿著衣服。
此时他穿著宽大的衬衫,身上的情欲痕迹被遮掉了大半,他舒了口气。
“非常抱歉,约翰先生,今天起晚了。”虽然好奇约翰怎麽会进到房里来,却没问,先礼貌地道了歉。
“派瑞希尔小子和我说了。”约翰对慕凡不像其他人那样尊敬,总是“小子”“小子”地喊,这可能也和他的个性有关,他向来不拘小节,对谁都亲和,对权贵没有攀附的意思,对普通人也没有瞧不起的态度。
“哦。”池城硬著头皮答,昨晚做到最後,自己眼前一黑,之後就没了意识。慕凡什麽时候走的根本没印象。
“那小子说你身体不好,今天安排了体检,所以我们的训练今天先搁一下。”约翰以为池城在担心训练的事情贴心地做了解释。
“啊?哦…哦。”池城脸上的红更加明显了,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想性事…“那约翰先生您怎麽来了?”体检似乎和约翰杰尼没太大关系,他也帮不上什麽忙。
“我挺担心你的身体,你发挥也不太稳定,可能是身体的问题。”他招牌式的挤了几下眼,有些嬉皮地说:“我可是专业级的教练!关心自己手下的选手也算是专业素质之一。”
池城“哈哈”一笑。
两个人又谈了不少拳坛的一些事情,来帮池城执行体检的医生,才“姗姗来迟”。
池城不知道这体检是怎麽弄的,常规项做完後,竟还有抽大血的步骤。皱著眉头,看鲜红的液体被抽离,满腔的怪异情绪。
约翰却安抚道:“全面检查,查得细些好。”
池城眉间平坦了些。摁住酒精球,以防血再出来,形成积淤。
“DNA样本已经拿到手了,派瑞希尔先生。”领头的医生出了房门连口罩都没来及摘就向顶头上司汇报工作进度。
慕凡正在看因麦尔跳槽而要准备发的律师信,被这通电话扰乱了思绪,有些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直接发去给恩克医生。”
医生连连称诺。慕凡像是想起了什麽,迟疑了一下,“他有什麽反应麽?”
医生回忆了一下体检的情形,老实回答:“池先生有一些怀疑,但是还是比较配合的。”
慕凡挂了电话,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律师信。干脆丢进了抽屉隔层。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贴身秘书,让他不要再追究麦尔跳槽的事情了。秘书虽有疑惑却也不好多问,便著手去办了。
“池城,你可别让我失望…”食指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他已经知道自己成功虏获了池城的心,现在要等的是美国恩克那里的消息。如果池城DNA没问题,他就决定要和池城直接登记结婚,然後开始孕育他的第一个子嗣,若是不行…
上等红木制成的办公桌桌面上印出慕凡怪异的笑容,他又要重新找对象了──真麻烦。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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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先生。”等医疗队走後,池城又绕了不少弯,欲言又止,终於问了一个最近他常想的问题。“派瑞希尔先生那里为什麽会指派您做我的私教。”
约翰正在说自己如何追求自己年轻的妻子的风流往事,见池城突然正色,倒也不好意思打哈哈了。凝神审视了池城一番。
“派瑞希尔先生没和你说麽,孩子,他打算培养你成为GJ的专所PLAYER。”
池城眉头又皱起来了,“我已经退出了。”
“哦,别担心这个,我看过你在退出时说的那番话,呵呵,你说的是暂时退出,既然是暂时便不是退役。”他拍拍池城的肩头,“好孩子,别担心,即使就算是宣布退役,我相信派瑞希尔先生也会有办法让你光彩地复出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身体!”
池城勉强给了个笑脸。那个慕凡到底在做什麽打算?自己似乎已经闷在鼓里很久了。
发现约翰要做自己的教练,刚开始是兴奋到了无法顾及潜在目的的地步。
但现在想来,慕凡是个出色极了的商人,他决定不会浪费手下的任何人脉与师资只为让自己高兴。
池城其实心里是有些开心的,慕凡竟是在给自己复出的机会。
约定了明日的练习时间後,约翰便告辞了。池城一个人在房里呆了一会,才发现自己一天都没吃什麽。叫来了张妈,吩咐提前准备晚餐。
慕凡又提前回来了,池城心里疑惑著,却也没多问原因。只觉得慕凡最近似乎有些太空闲了。难道这派瑞集团同其他公司不同,越到年底越清闲?他打趣地想著。
晚餐经行了一半,门外电铃响了。
这屋子从来没人拜访,池城抬头看了一眼正对餐桌的大门,但也没作他想,低头继续吃盘子里的东西。
来人竟然是被池城揍到去医院报告的卡尔。池城有些不自在,也不表露,将盘里的牛排切割成了小块送进嘴里。
卡尔早就出院了,只是慕凡撤去了这个屋子内部的所有保镖,一般保镖只有晚上会轮班巡逻,其他时候,池城基本上是看不见他们的,而卡尔因为和池城有些过节被慕凡调去负责中国分部公司的安全了。──毕竟慕凡最近都在分部处理一些工作,安全工作是非常重要的,为此卡尔也不敢有什麽怨言。
池城在他的看守下逃走,慕凡没有怪罪他,他已经相当感谢了。他一度以为自己一定会遭冷情的上司开除的。
“唔─汪!”卡尔怀里露出个小脑袋,池城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放下刀叉,走向卡尔。
伸出手抱住了脑袋主人又发胖了的身体。──是泡饭!
池城抱著饱饭了慕凡一眼,慕凡正笑眯眯地看自己。池城低声道了句谢。
泡饭有些认生,怯怯地又叫了几声,池城拍了一下它圆鼓鼓的小脑袋,把它抱得紧紧。泡饭总算不是太笨,嗅到了池城的味道,渐渐安分了。
池城抱著它坐下。把它放在腿上,继续吃自己盘里的牛扒。泡饭麻利地竖起身子,两只小爪子搭拢在餐桌上,露出一个小脑袋,看上去可爱极了。它定神地看了看面前的牛扒,又可怜兮兮地转过脑袋盯著池城看了许久。
池城知道它又嘴馋,又好笑又好气。用叉子叉了一小块喂给它。
坐在一旁的慕凡脸色突然有点难看。
他本来就不是很喜欢狗,现如今看到池城和它好到同用一把叉,心里别扭极了。
自己连狗的醋都吃,这种微妙的心理状况慕凡却没有发现。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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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伟大的派瑞希尔先生非常後悔,非常非常後悔。他後悔当初怎麽会做决定把池城那只黄不溜秋的狗给带到家里。因为这个错误的决定,他明显感觉到了池城对他的漠视。
譬如说现在。他站在池城面前,池城却低著头专心致志地逗著狗。
“池城。”按捺著心头的无名之火,慕凡觉得自己宽容到了极点。
池城头也没抬,只是敷衍了事地“嗯”了一声。
慕凡脸色很难看也不做声,站起身绕到池城座椅後边,手臂圈住池城的脖子,无比亲昵地贴在他耳畔叫他的名字“池”。
池城缩缩脖子,慕凡的温柔让他有些恍惚,却很快清醒过来,似乎每每在这种情景下,自己的下场一般都很悲惨。
他警惕地握住慕凡垂放在自己胸前的手,“你想干什麽!”
座椅被大力地推到。
池城衬衫口被暴力地拉开,露出大片裸露的肌肤。乳白色的纽扣愉悦地四处蹦躂。泡饭觉得有趣极了,去追赶。
池城先是愤怒,他盯著突然发疯的慕凡,“你干什麽!”
慕凡挑挑眉,用膝盖分开池城健硕却修长的两条腿。敏感的私处被轻轻摩挲。池城身前极不争气地勃起,细长的手指游弋在蜜色的肌肤上,一切都先得如此轻车熟路。“怎麽?你还不明白我要干什麽?”慕凡拉下池城松垮的运动裤──池城结束下午的练习时,忘记换。
池城已经抬头的性器微微战栗,却在慕凡挑逗性极强的肢体语言的教唆下又涨大了一圈。“我要干你!”粗鲁的动作与前刻的温柔形成鲜明的对比。池城觉得自己的第六感真是越来越准。
我要干你!我要你!我要上你!
这个变态脑子里只有这些东西麽?池城面上燥红一片,用力推开慕凡,“见鬼,你给我去远点。”他没有发现自己心中的不知足。真不知道几个礼拜前,义正言辞让慕凡别把他当恋人的人是谁。
他以为自己要的只是性事的满足。两人之间也只有性的联系。谁知时间推翻了以往的一切。他开始觉得自己渴求更多,譬如说…譬如说…爱。
慕凡没想到池城会拒绝,除了起初几次,池城会有些抗拒被压在身下,後来的每次两个。人都相当有默契。只要慕凡要,池城就给,予取予求的态度,几乎让慕凡忘了池城也曾是根硬骨头。
慕凡的动作,可以称得上粗暴,他向来不喜欢有人忤逆他,他气急败坏地压倒池城,插入池城,想要再一次宣布自己对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痛,被撕裂的痛。池城没想到慕凡会发这麽大的火,他极力後退,拜托慕凡野蛮的入侵。慕凡哪肯让他这样逃脱。一手控住他的跨部,挺腰的动作更是越来越快。
池城咬著下唇,手指紧紧抓住长毛地毯上快被揪下的毛绒。手指因用力过度,没了血色。
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池城这麽想,他经过慕凡细心调教的身体,竟在这时做了怯懦的理智逃兵,快感沿著酥麻的下腰蔓延上来,到胸膛,到心脏,池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特别特别的大。他的身体背叛了该有的理智,张开大腿摆动腰肢配合慕凡冲刺的动作。已经习惯被侵入的肉穴,翻夹出些许媚肉,自动分泌出的肠液更是借由著抽动缓缓从甬道中流出,沾湿了大腿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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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饭在不远处咬著衬衫纽扣,也没工夫理池城。
池城的身子被翻转,慕凡用手臂箍住他的下腹,他的身体坐直。
在体内逞凶的性器因重力作用刺得更深了。
慕凡却不肯动了,他咬著池城的耳廓,温柔极了:“要就自己动腰。”
池城只觉所有血液都往脸上涌,迟疑著不肯动。但体内未得满足的欲望却进一步发狂叫嚣。池城最终未抵过人类与生俱来的性欲。咬著牙自己上下动起腰来。
“啊!要死了!慕凡─啊!求...求你慢点…唔…”这场交欢持续的时间相当长。池城觉得自己已经快垮了。
交欢的地点从客厅地毯变换到床上,他双手扶著床框,哀声求饶,他不行了…在做下去绝对绝对会死!
大床因激烈的情事剧烈摇摆,慕凡的动作果然慢了一些,他沿著池城的脊柱轨迹从颈迤逦而下,在池城背部光洁的皮肤上留下一串粉色暧昧的印记。
池城趴在床框上喘著粗气,意识有些涣散。“你他妈的,欺人太甚。”他嗓子嘶哑,听上去没半点威胁力度。
慕凡的侧脸贴在他滚烫的背上,“我就喜欢欺负你。”这一句调情意味十足。
池城被他的厚颜所惊,“我操你娘!”他尽力反击。
慕凡不予理会他的抗议,不遗余力地狠狠疼爱身下的这具胴体。
慕凡这两天等消息等得有点心急,时不时会登陆邮箱看看情况。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虽然他求子心切却倒也从未这样迫切过,想知道答案,想用科学的数据验证自己的直觉,那个叫池城的中国籍男人是自己此生最好的伴侣。这样的急切影响到了他的情绪。他自己没发觉,在他身边的中国区域负责人却发现了。
说到派瑞集团的中国负责人,很多人都会告诉你,是一个流氓。
红色的头发,从来不做同身份相称的事,从来都是流里流气,绝对的暴力主义者,他的名字却不像他本人一样的惊世骇俗,很平凡叫陈起。
“喂,你不觉得你最近很不正常麽?”陈起叼著烟,仍旧是一身的休闲服,站在欧式韵味十足的落地窗前,说不出的怪异。
“不正常?我?”慕凡合上笔记本,从秘书刚刚捧进来的那堆资料里拿出一份开始看。
“应酬也不太去,也不回总部,你真打算同那个男人耗一辈子?”没有讽刺挖苦,他只是实话实说,慕凡近来的反常不是一点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那个男人热衷过了头。
“有这麽明显?”慕凡笑了,他在一份协议书下快速签了名,这份合同正是和池氏签订的合同。
“嗯。”烟吸到了离烟蒂不远的地方,他便捏灭丢入不远处垃圾桶。“如果不是我了解你的个性,我会以为,你爱上了他。”陈起不知道在想什麽,他的目光透过透明的玻璃,落在不远处的一片民宅上。
爱麽?嘴角稍稍抽搐了一下。
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词了,慕凡一愣把手里的协议放在一边,又抽了一份合同开始看,不以为然。
亚人类和人类之间,鲜少有爱情。高人一等的亚人类不屑与愚蠢迟钝的人类谈感情,这是铁打的规则。慕凡也没傻到去幻想,这样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不正常的人是你吧,突然谈什麽爱,真是正经地不像你!”
爱情什麽的,太傻了。像他这样的聪明人,怎麽可能自讨苦吃呢?
他只是急於知道是否能大胆繁衍罢了。慕凡这样想,只是不知道是自欺还是欺人,他似乎并未发现他自己对池城的关注度是异常的。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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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起目光仍旧定在窗外,余光却淡然扫过埋首工作的慕凡。
派瑞希尔,你没发现麽?你是真的不太对劲。
窗外已经很冷了,天空都像是冻住了,鲜少见到有鸟类飞过,只是偶尔会有信号灯闪亮的飞机飞过。陈起收回目光,沈默地走出了门。
慕凡也没理他,陈起本来就是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总是沈浸在自己世界里,从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慕凡勾了勾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电脑突然“滴滴”响了几声,信号灯也闪烁了几下。
慕凡转而去看电脑,是新邮件。
笑容凝结在他的脸上──他有点笑不出来了。
屏幕上有著鉴定的结果。
池城已经有两天没见到慕凡了,起初他以为是慕凡公司里比较忙,两人错过了时间,可等到第四天,却从约翰嘴里套出了不得了的消息。
“他回美国了?”不可能啊!池城不相信,慕凡走前什麽也没说啊!如果要回美国至少也要和他说一声才对吧。
见池城大吃一惊的模样,约翰也有些意外:“他没和你说麽?”约翰撑著下巴看池城:“我还以为他一定会和你说呢,我听说是GJ旗下来了位了不起的新人…”话说一半,约翰又突然住了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池城不知道约翰突如其来的中断是什麽意思,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但却没有问原因。
训练结束後,池城就回了房。他冲了一个澡出来时,泡饭在床上正打滚,见了他扑上去要和他玩,他也没功夫理,只是敷衍似的给它顺了顺毛,就上网查了一些资讯。
下午约翰没说完的话,池城想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原因。美国媒体永远争相报道著最新的讯息。网路上铺天盖地地贴著一个笑容满面的白人男子的肖像。────GJ公司签下原DUE公司最强王者史密夫特勒。
毋庸置疑史密夫是一个很有潜质的拳手,但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在DUE公司有一个死对头,这是众所周知的,他的对头名字叫做──池城。
两个人几乎同时签约DUE公司,又在同一个训练队,按理会有集团心理惺惺惜惺惺,可是事实却相反。
史密夫看不惯池城整日默不作声的低调,而池城也不爽史密夫整日拉帮结派的黑道作风。
两人的矛盾一天天的放大,终於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史密夫曾公开扬言若有一天交手要打歪池城的鼻子。
而面对媒体的追问,池城只给了个极其骄傲的笑脸:“那也要等他做得到才行!”
从此针尖对麦芒,他们的恩怨到了世人皆知的地步。
池城盯著网页看了很久,他甚至没办法找到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来说服他自己。慕凡为什麽要这麽做。
有一张镜头特写是今日《纽约时报》的头条,画面里戴著浅色系墨镜的慕凡站在史密夫身边,亲昵地搂著他的腰身。旁边标注著红色惹眼的标题。
强强联手,派瑞集团CEO预言史密夫将是世界最强拳手!
这是派瑞希尔第一次真正主动暴露在媒体镜头下,这意味著什麽,池城不想去想。他没办法找到一个很好的形容词来表达此刻的心情。心痛?还算不上,却更糟糕。一点点的酸楚从心底冒出。但他还是竭力说服自己,一定是哪里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道是前几天那夜欢爱自己的推却惹怒了慕凡?
对!很有可能。
池城手忙脚乱地找手机,他现在非常有必要找慕凡好好谈谈。
可能是越洋电话的关系,这通电话打了很久,才有人接。
池城迫不及待地开口表明身份:“慕凡是我,池城。”
回答他的确实一串流利地道的英语:“您好,派瑞希尔集团。总裁正在处理事务,我是他的私人秘书海瑞,您有什麽事情请说我会帮忙转达。”
池城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但他记起慕凡当时给他这个号码时的话。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私人的哦!”漂亮的笑脸还在眼前,这一切却被谎言一点一点破灭。
见他妈的鬼!私人的...
池城惊讶於居然能够如此镇定地说:“抱歉,拨错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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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池城做事都有些恍惚,甚至夸张到把厨房清洁剂当成泡饭的早餐奶。泡饭“汪汪”的抗议著,池城才发现自己竟然拿错了东西。连忙去换盆。
最後事态严重到约翰都看不下去,“小夥子,拳击是一项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运动,因为拳击场上的神游很有可能导致一名好拳手的丧生!这可不是我在吓唬你!如果你不在状态,今天就到此为止!”约翰有些生气,因为即使在听训的时候池城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池城看著约翰气呼呼要走,连忙道歉。
约翰一脸的怒容,“我可不想自己的学生在上课的时候还想其他的事情!今天就算了,明天要是还这样,我绝对会惩罚你的!”
话是这麽说,可次日,约翰却没有来。
池城打电话过去问情况,约翰却支支吾吾地表示他要回国了。
说不惊讶是假的!池城追问发生了什麽。
约翰表示是慕凡的意思,要他回国教新人。
他嘴里的新人是谁,池城清楚的很,他死死地握著电话不说话。
约翰知道他的心思,“可能派瑞希尔先生另有安排。”这样的安慰是虚无而无用的。池城只觉得心凉了半截。
在屋里又呆了一天,池城终於真正等不下去了!他要一个解释,
他决定要去美国,当面质问,这是什麽意思!
就当他订好了票,准备出门拦车的时候,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红色的头发在风里有些凌乱,叼著烟。眼前的男人具备了流氓的一切因素。细长的鹰眼中有著不容商量的霸道,池城皱著眉头看他。
池城记性再差也不至於忘了他到中国的头一天,把他请到慕凡别墅的这个红发男人。
“你似乎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他细长的手指夹著烟,烟还燃著,慢慢烧出烟,风一吹烟就散开了。
池城知道这个人应该和慕凡有些关系,自己也没道理把慕凡的客人关在门外。他侧了侧身放男人进门。
男人明显很自来熟。修长的腿挂在客厅的矮茶几上,命令似的对著池城说:“倒点水来。”
池城心情本来就差,被这麽呼来唤去更是有气没出撒。他抱起在沙发上的泡饭,对著红发男人没好气地说:“我不知道你有什麽事,慕凡他不在家。”
“慕凡?”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很怪异的神情。
池城一愣,立刻改口:“我是说派瑞希尔先生不在家。”他赶一个小时後的飞机,没时间和他在这里多费口舌。
“哈哈!”红发男人不知道是被什麽逗乐了,毫不掩饰地放声笑起来。
池城不知道他在笑什麽只觉得和慕凡有关系的人都有问题。也包括自己,变得很奇怪。
“那个人让你叫他慕凡麽?”像是笑够了,红发的人抬著眼角看池城,看上去欠扁极了。
池城沈著脸色,拖著行李箱就要出门,却被红发男人叫住。
“我是陈起。”突然的自我介绍是不合理的,却让池城回过头来。
若他没记错,派瑞希尔的中国区负责人是陈起。
“我要帮你。”红发男人十分自我地收回腿,站起身。
池城的个子已经算比较高的,鹰眼红发男子却还比他高半个头。
“我可没什麽要你帮。”池城的声音冷淡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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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陈起挑动眉头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池城,“难道你现在不是去找派瑞希尔麽?”
“我要去做什麽,似乎和陈先生你没什麽关系。”他对这个男人没什麽好感,自然也不可能用多麽温柔的语气,只是出於礼貌地让他进屋而已,而对方明显是在得寸进尺。
“派瑞希尔让你叫他慕凡是很好的开端,你不想试试看麽?”红发男人似乎看穿了池城的所有念头,说话间像是认定池城一定会要他帮。“我能帮你试试看,说不准你是那小子的归宿。”
归宿…池城被这个词触动,“我…和他…”眼前这个人似乎对他和慕凡两人的关系了解很多。只是归宿这词太重,他似乎并配不上。
“怎麽样?”红发男人痞子气十足地伸出手,借著身高优势,用一指挑起池城的下巴,“要不要和我合作试试看。”
那双细长的鹰眼里涵著令人心动心惊的神秘波澜。
池城渐渐动摇了……
“嗯!”含在喉间的呜咽让躺在自己身下的男人更加楚楚。由於训练得当而练出的毫无赘肉的身体在浓情此时显得格外诱人。“派瑞希尔先生….啊…”这不是第一次交欢了,对方早已对自己的敏感地带了若指掌。在对方极富技巧的爱抚之下,他躬起身子、气喘吁吁。
“别动。”派瑞希尔哑著嗓子,话里有警告的意思。男人的身体很热,也很柔软,却总觉得缺了什麽。
史密夫闻言,立刻听话地不动了。咬著牙竭力适应慕凡缓缓的抽动。
池城不知道自己是抱著怎样的心情站在这里。陈起给了他一张房卡,示意他进电梯。
池城想,他是很熟悉这个电梯的,因为在数月前他的前经理人也是把他带到这里,让他上电梯。然後,他的人生就发生了改变。
是同一扇门,房号都是一样的。看来这个房间是派瑞希尔先生的个人私房。池城心里有一个声音,阻止他去打开这扇厚重的门。
陈起倚著门框似笑非笑地看他,“你在害怕什麽?”
池城听到自己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大,在寂静的长廊上显得格外明显。
“保镖,我是说,保镖都不在,他不一定在。”借口,池城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在这种时候该死的不敢进门,内心的惴惴不安让他有些怯弱了。
陈起撇撇嘴,扬了扬手里的房卡,“这卡给你,我先走了。”说话朝关著房门抬抬下巴,笑容里有些不怀好意的味道,“我相信门里一定很精彩。”
空荡荡的走廊上只剩下池城一个人,他低头看握在手里的房卡。迟疑了一下,终於还是刷卡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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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灯光以及调情的红酒都一一具备,似曾相识却如此陌生。
客厅玄关凌散在地上的衣物像是有魔力似的让池城一步步走向卧房。
情欲熏染著房里的空气。慕凡衣服穿得整齐,只有领口解开了。在他身下承欢的男人却是一丝不著。
池城觉得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了,在这一刻,他几乎相信自己在很久之前就爱上了慕凡。
慕凡抬眼看到他,有些吃惊,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而史密夫因为疼痛还有已经袭来的快感紧闭著眼睛,没有看到池城。
池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麽,却听到耳边有自己的笑声,以及慕凡惊愕的眼神。
他把房卡扔在慕凡脸上,用的力气很大,慕凡都没缓过神。
卡带著风擦过右脸颊,慕凡因为疼痛而撇过头去。
“池城!”史密夫睁眼看到的便是双目通红,冷笑著的池城,大概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脸上立刻堆起了嘲讽的笑意。
他故意双手攀上慕凡的肩,双腿夹紧慕凡的腰身,浪声催促慕凡动得更快一点。
池城对他们的表演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转身就走。
哈哈,自己原来也是这麽难看的麽?夹住慕凡的腰,像个荡妇一样。
池城离开得很快,走出酒店,拦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频频在後视镜里偷望池城。
池城捂著嘴,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泪流满面。
风起云涌,日落更息。时间、速度是两个很可怕的词,他们可以在潜移默化之中轻易地将一个人改变。
不经意间,竟然也可以爱上一个人。
──我爱慕凡。
後知後觉的认知却让池城觉得现在的自己愚蠢可笑到了极点。因为,在他还没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慕凡,哦,不,是派瑞希尔先生已经玩赢了游戏功成身退。
池城真的觉得现代交通为怯弱的人提供了便捷。离开伤心之地,他不过用了12小时。
可他却从未觉得12小时会是这样的漫长。足够他回忆慕凡与自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们的开始,迅速猛烈。他们的结束,同样干脆利落。
开始结束都击得他措手不及。数月的相处简直就是场戏。他充分有理由相信,慕凡是为了捉弄他才悉心演了这麽久的戏。
史密夫和派瑞希尔……看著飞机舷窗外的蓝天,池城笑了…慕凡是为了给史密夫出气?真好,多麽的情真意切。
池城甚至在想,这架飞机怎麽不往下坠。
数月的荒唐,和同样荒唐的结束,让池城总觉得恍惚得很。
很多时候人害怕的并不是失恋,而是失去所习惯的一切。
回国後,池城搬回家里住。可能是把派瑞集团和池氏的合作归功到了池城头上,池天也没多说什麽。日子总算过得安稳。
池城的心情不佳,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池母打探过几次,被池城打了哈哈。池芸也八卦了几回,却见池城脸色难看,就自动闭了嘴,池天心里也惦记著池城的那点心事,却碍於严父形象没有开口。只有许韵,猜出了其中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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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池天去公司视察,池芸和池母出去逛街了。家里只剩池城和许韵两人。
池城抱著泡饭在沙发上打电动。这几天求职信他已经投了好几家。他大学读的是地质资源与地质工程专业,比较冷门,却也能在当地比较好的市政建设公司谋份职务,他并不想靠池天养活。
许韵站在他身後,考虑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事问出了口。
“池城,我有事和你说。”许韵竭力装出只是想唠唠家常的样子。
池城“嗯”了一声,按了退出键。
“你和派瑞希尔…..”旧事重提,池城的脸色比那时更可怕,却没有立即发作,“我是说,派瑞希尔先生和你是在交往麽?”许韵并非是存心想要给池城难堪,只是前几次的发货交涉,出面的都是陈起,他有私下问过陈起派瑞希尔和池城的关系,对方坏笑著说了几句风凉话,大概的意思是派瑞希尔最近在美国快要抓狂了。
许韵满肚子的疑问,有碍於池芸他们在场不好开口。
“没有。”池城快速否决,看著许韵想问不敢问的眼神,池城有种心事被他人揭穿的恼怒,只得装模作样地冷笑一声:“怎麽?在你心里,只要和我有交集的男人,都得是在和我交往?”他凑上前,两个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那麽你呢?许韵先生,你和我又是什麽关系?”或许是在美国生活了些年头,池城开起玩笑来,有著美国人独特的讽刺感,他温热的气息喷在许韵脸上。
红晕立刻浮上许韵的脸颊,他从未同池城这样近距离接触过。也从没有看到池城痞子气十足的这一面。
印象里的池城平时不太爱说话的高中同学,即使最近看到他,也是个在挨池天训斥时不顶嘴的窝囊儿子。对池城的叛逆,他唯一的了解是从池芸。池芸总是抱著头,夸张地喊著,“我哥是一个暴力主义者,是一个流氓,是家里唯一敢同池老头子抗争的英雄。”
可是在他面前池城一直不是这样的。
以至於当年在他眼里一直挺安静的池城,向他告白时,他会惊愕,会慌乱,会口不择言地出口中伤。
可现在,他算是相信了池芸的所有话,池城耍起人来也是可以这麽邪妄。
池城发觉了许韵的异样,他略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别开玩笑了,派瑞希尔是什麽人,我怎麽高攀得上?”虽然这麽说,心里却有一丝稍纵即逝的感伤。他不知道自己是这儿易感的人,慕凡改变了他,原来的他也可以好聚好散,不会耿耿於怀。
许韵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稳住自己的心,他的心跳得厉害,比初见池芸时还跳得快。
“我不是故意要打探你的隐私,只是陈起说了些奇怪的话,我以为会在你这找到答案。”许韵说这话的时候,没发现他自己追求一个与己无关的答案这一举动本身就很奇怪。
很明显,池城也没发觉这点。泡饭在他怀里不太安分,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麽好玩的,汪了几句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池城弯下腰,把泡饭放在地上,泡饭头也没回地冲向电玩遥控。──它蓄谋已久,想玩弄这个遥控很久了。
“很抱歉,我不知道。”池城似乎恢复了正直从容。他看著许韵的眼睛,确定地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关於派瑞希尔的一切事情,他的事本身就和我无关。”
或许是因为上天惩罚池城说谎,池城晚餐吃到一半,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胃酸直往喉咙口涌。
他连忙起身,奔向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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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进去的都吐了出来。池母担心地给他抚背顺气。“没事吧!”
池城吐得厉害,没办法回答,却摇著手,表示自己问题不大,让池母回座,不必管他。
池母哪肯回去,又是端茶递水,又是询问他是不是吃错了东西。
池城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直恶心,吐得昏七八呛,实在经不起池母的严刑逼供,只得随口扯了个理由,说是自己吃鱼时卡了喉咙。
池母直骂他这麽大的人还这麽不小心。
不知到底怎麽了,池城把胃里吐空了还是忍不住地干呕。他抓了条挂在架子上的毛巾,草草擦了嘴边的秽物直纳闷。
满桌子的菜,池城这下是真没了胃口,觉得嘴里起淡,可看鱼觉得鱼腥,看肉觉得肉肥,就连炒得绿油油的蔬菜看了都扎眼。
他强抑住又一轮涌起的呕吐感,站起身,“我不太舒服,先回房了。”这晚餐算是没吃成。
池城在床上辗转反复,却怎麽也睡不著,肚子里什麽都没有,这麽些年,除了刚到美国那阵子,死活不肯问家里要钱,勉强打工糊口,偶尔钱不够啃冷面包,池城还真不知道什麽是饿。
胃里空疼,他原本是想忍著的。
家里的保姆回去探亲了,这几天饭菜都是交给池芸和池母管著的。池天的意思是找个临时的锺点工来。可池母却乐呵了,说什麽难得有机会让小城常常她的手艺,这麽些年有没有退步。池天向来是拗不过自己老婆的,所以也就真的没请人。
晚餐是自己没吃,池城可没脸死乞白赖地跑去敲父母的房门,挖池母起来给自己做东西。想说硬著头皮忍忍,谁知大半夜的肚子不合作“空城计”越唱越响。
自己什麽时候变得这麽不经饿?忍无可忍的池城骂骂咧咧地起了身,他把这一切归咎於近年来的优渥生活,自己几乎养成了骄纵的少爷才有的一些坏毛病。饭来张口这一点就是其中之最。
家里都有保姆,还是拳击手的时候,三餐更是有专人负责,而……而住在慕凡那里,张妈在煮饭上也是一把好手。
在美国飞中国的那班飞机上,毫不夸张的说,他是连死的心都有。
十多年没哭过的大男人也在美国街头不顾形象地狂哭了一场。池城想,自己是真正爱上慕凡了。可惜对方无心。
被背叛的痛楚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疼,可却也没想象中麽样难捱,呵呵,或许还比不上饿肚子痛苦。他自嘲地撇撇嘴打开冰箱,看看里面还有没有现成的菜,可惜似乎池母和池芸的手艺太好,一点剩菜都没有。
池城叹了口气,在冷冻箱里找到了一些细面条。决定先凑活煮点拌面。
池城烧了点水,看著电水壶亮起来的红灯,自嘲地冷笑了一声。
自己果然不是那麽感性的人,动了真心也不过是哭一场,动了一下死的念头,未果。
然後生活还照常过,虽然时时会想起慕凡的点点滴滴,但却没有撕心裂肺更没有痛彻心扉,不过也是会疼,心里麻麻的──毕竟自己曾付出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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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城很长时间没下厨,他有点大男子主义觉得君子远庖厨。这些年不到迫不得已他绝不下厨,所以面下得有些糊,但也还能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