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时候,轮到你管我的事了?”魏令合语气不善,“你知道些什麽!”
“大哥……”陈玉绘忍不住道,“你和千宝说的故事,是真的吧?”
“啧。”魏令合摇了下头,“就知道这孩子乱说。我告诉你,一个字都不是真的。魏家早不在了。”
“果然。”陈玉绘点了点头。
“你点什麽头?”魏令合扶额。
陈玉绘解释道:“大哥也知道千宝这孩子好动。”
“他是皮,你生的。”魏令合嘴巴一开一合。
“咳,千宝他听了故事後,见你房里有香盒子,就掰了半截,拿著玩。”陈玉绘说明。
这回,魏令合不说话了。
陈玉绘接著道:“玩就罢了,孩子不知轻重,点了香。”
魏令合已经屏息了。
陈玉绘近乎叹气地道:“这一招,招来了两位。”
魏令合闭上眼睛。
陈玉绘道:“我听到千宝房里半夜有声音,就过去看……呃,交谈了一些。她们说,你把魏家卖了。”
“……”魏令合装什麽都没听见。
“大哥……”陈玉绘叫一声,道,“她们说很久没见到你了,你姑姑的情况貌似不怎麽好,你娘说叫你有空回家看看。”
魏令合仍旧不说话。
“她们很喜欢千宝。”陈玉绘对魏令合道,“千宝连姑奶奶,祖姥姥都叫了,答应会拉著你一起去魏家。”
“多管闲事!”魏令合坐起来了,愤怒,“小孩子不懂事,你怎麽瞎掺合!”
“我许诺会全家一起去了。”陈玉绘一副你没办法了的模样。
魏令合气,道:“要去,你们去!我不去!”
陈玉绘为难:“你不去,我们怎麽知道魏家在哪里?”
“你儿子那麽聪明!叫他再点炷香问啊,别招惹我!”魏令合转头躺向另一边。
“我教育他以後不能乱翻大人的东西,没得到你同意,他不会去拿的。”陈玉绘很满意宝贝儿子的听话。
“哼!”魏令合长袖遮了头,不鸟人了。
陈玉绘慢吞吞喝茶。
半晌,魏令合闷出一句:“那破屋子,有什麽好看的!”
陈玉绘道:“卖出去了,我们可以买回来。我给元淙捎封阴书,他会办妥。”
魏令合不屑,坐起:“你话说得好,你自己怎麽不回家去看看?”
陈玉绘给魏令合的茶杯加加水,道:“阴阳有分,走得近不好。”
“我这边哪里不一样了?我是阳,她们是阴,还是你把我也当鬼了?”魏令合敲桌子。
陈玉绘一怔,摇头:“大哥若介意这些,怎麽会收留我,收留廿二,收留千宝?同是一家人,玉绘不过将心比心。”
陈玉绘说完,转头叫了声:“千宝!”
正拿著竹篾和蚯蚓斗得不亦乐乎的小孩抬头,看了他娘,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张嘴就来:“爷爷,我爱你!爷爷最厉害了!”
魏令合一口茶水喷出。
魏千宝见他娘满意地点头,继续埋头泥堆玩他的蚯蚓去了。
“你教的?”魏令合擦擦下巴,收惊。
陈玉绘淡定地拂了拂被溅到茶水的衣服,捧著手里的茶杯道:“我知道大哥你不会和你娘这麽说,但是天下父母心,都为儿女好,同样,做儿女的,一句话,不过区分说与不说,感情嘛,总在那里。”
“你不明白。”魏令合恼。
“我是不明白。”陈玉绘另给魏令合倒了杯茶,道,“大哥明白就好。”
“你……真是……”魏令合不做声了。
晚上,陈玉绘一行用过饭,回桃林小居去了。
廿二收拾完碗筷,奇怪道:“他们怎麽不住一晚?跑来跑去,多麻烦。”
魏令合没好气地道:“我们这里没有床,只有棺材。”
廿二辩证:“千宝以前也睡小棺材。”
魏令合挑眉:“他现在翅膀硬了,知道抗议我们虐待他!”
廿二点头:“你是经常欺负他!”
魏令合反驳:“那是宠爱,看他那麽嫩,捏著好玩。”
廿二闷出一句:“我们也生一个?你那个什麽界的怪朋友,不是有什麽吃了可以怀孕的果子?”
“你要生,我没意见!别找我!”魏令合眉毛直跳。
廿二大手擦擦围裙,走过来:“好!我生!我就怕生得和我一样丑……”
“这个就没办法了。”魏令合斜眼看著他。
廿二往前走两步,往後退一步。
魏令合不满:“怎麽?怕我吃了你?”
“不是。”廿二咽了口口水道,“你上个月规定,逢单和我做,逢双就找尸体……今天……双……”
“笨蛋!今天我很累,不想出去找了。”魏令合说著,双手去解衣服。
不一刻,衣服裤子掉在地上,头发散开,一个赤裸裸的男人就站在廿二面前了。
廿二的喉咙里冒出咕噜声。
魏令合一笑。
廿二双脚一跺,甩了围裙,上去扑人了。
门咯吱咯吱晃荡,没有关上。
风呼噜呼噜往房间里灌,满屋子的血字黄符飘啊飘,像在舞蹈。
大棺材里,大鬼跪著,握住两条瘦腿,往魏令合的身体里撞。人类的身体,再冷,也是生肉,裹著恶鬼老钝百年的利器,每次进去出来,粘得紧,直托拽出肠肉,啪嗒啪啦直响。
廿二勇猛,直把那生肉搅成了熟肉,吱吱生水,乐得不行。
和大鬼做,最方便了,都不用自己动,以前怕和活物交缠的自己,什麽时候愿意把身体完全交出去,只放任享受了呢?魏令合眯著眼睛直叫唤。
“深点,再深点,笨蛋!用力啊!戳死我,对,让我死了吧!我明天一天都不想动了……啊,不要停下来,一直抱著我……廿二……呜……”魏令合咽呜。
“怎麽哭了?”虽然平常魏令合叫 床一向卖力,厉害处,眼泪不是没个几滴,今天怎麽不一样?哭得这麽伤心?廿二是根木头,也知道不对了。
见廿二慢下来,魏令合劈头就砸:“叫你个停!你晚上不伺候我舒坦了,下个月你就不用进房了!”
“嗷……呼……你……你怎麽哭了?”廿二仍问但是搂起魏令合直撞,卖力得狠。
“你管个屁!我就是不开心了!”魏令合抱住廿二的脖子,整个人缠上去。
於是,戮战一夜。
☆、(12鲜币)1.9
第二天,魏令合果然脚都并不拢了。躺在棺材里,等著廿二拿食物喂,赤条条的,连件衣服也不披。
廿二来喂食了,一勺子,魏令合张个口。
魏令合边嚼边拉著廿二的大手摸自己。上摸摸,下摸摸,廿二的手停在魏令合的大腿缝里流连不去了。
魏令合吃吃笑,媚眼如丝:“我还是喜欢你吃我。”
於是,廿二的手里的勺子罢工了。碗也被搁到棺材外去。
魏令合摸著廿二的雄物道:“我有这个就饱了,来喂我吧,我就想你在我里面,不要出来。你离开了,後面空得很,难受。”
魏令合平常就诱得很,但是对廿二从来呼来吆去,当奴才使唤,哪里这麽软声软语过,廿二快爆了!
魏令合磨蹭上去,吻了吻廿二头顶的大眼睛,对眨巴的大眼睛道:“快,把衣服脱了,嗯?”
“你会坏的。”廿二对准烂熟如桃的菊花,迟疑了。
以前兴奋处磨出过血,会被魏令合吊起来打啊,拉出去遛啊,放进蛇穴里钓蛇啊……廿二一激灵,不敢了。
“今次放过你。我想死在你身下。”魏令合粘腻地抛眼风。
“嗷……”廿二终於等来了春天。
魏令合这麽反常,是有原因的。
不好的记忆,被多管闲事的陈玉绘勾起来了。
魏令合不快极了。
没有人天生爱尸体,魏令合从最初的讨厌到後来的食之甘味,实在是不堪回首的经历。
他彻底“脱胎换骨”後,就夷平了魏家,把地卖给个养猪杀猪的,自己背包袱走人了,再没回去过。
现在想想,不过是觉得自己脏污了,不敢再见亲娘……
这个当然只是魏令合心里想想,打死他,他也不会对人承认!
他一点也不想见他姑婆,见那个教他这一切乱七八糟生活的老鬼!陈玉绘说他姑婆情况不怎麽好……怎麽了……
说魏令合心里一点不记挂,也不对。毕竟血缘亲在那里摆著,逃也逃不了。他离开魏家时候,除了带了金银财物,就是拿了西北大屋里面的血符走。这些血符只针对那只老女鬼,魏令合不知道为什麽拿了它,是为怀念教他生活的姑婆,还是为记著生他养他的亲娘……
哎……回去一趟吗?苦……
魏千宝,那死小子!
……
魏令合对家有心理阴影,不能怪他,谁叫他家真的怪物比较多。
魏天盛在兄弟们一个个去地府报道了後,没坚持住几年,跟著去了。
魏天盛活著的时候,坚持不懈地给年少的魏令合灌输什麽夺阴舍、吸阳精、道双修之类长生概念。无奈,他儿子不鸟他,活一天是一天。
魏天盛活著的时候没成功,魏天盛死了,魏绚香接手。这位姑婆婆可没那麽好打发了。
起初,魏令合没用返魂香叫人的习惯,且对娘亲跟著个女鬼跑深有心理障碍,更不可能下地宫去探视,一上一下之间鲜少交集。
可怜天下父母心。
在薛红竹忍不住一次次默默地跑到地面上去偷瞧儿子,回来後忧心忡忡的模样,魏绚香终於看不过去了。
薛红竹说,不过十六七岁的孩子,脸上都起皱纹了,看上去比二十六七还大,骨骼瘦小身量窄,掉头发,长白毛……这个怎麽好!
虽然相貌天生,但是以前的魏令合怎麽看,还是一清秀稚龄少年……现在……薛红竹急得快掉眼泪。
也不是没有办法。魏绚香出主意。
嗳?薛红竹马上动心。
娶一房媳妇就好了。魏绚香说,不过……
不过什麽?做娘的看到了一线曙光。
这家夥体质特殊,娶个一般人压不住他,而且房事中会渡死气,普通人经不住几次,就会死翘翘了。毕竟生活在人界,行事不好太张扬。魏绚香说。
薛红竹希翼地等著魏绚香继续解疑。
魏绚香咳了一声说,办法有的,魏天盛死前,已经安排好。是阴婚。
阴婚?!薛红竹惊住。
你看我们不是在一起了?没什麽大不了。魏绚香说,只是,你儿子一直不点头,总不好硬按强上?
做母亲的纠结了。
有些事情,叫做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为了儿子的美貌和寿命,薛红竹在努力思考几天後,点头了。
薛红竹对魏绚香说,不要丑的,好歹挑个和人差不多的。
魏绚香说,没问题。
於是,魏家姑奶奶点了一支返魂香,出墓办事去了。
魏令合是个好孩子,家遭变故,除了自闭天天宅在内室,就是偶尔接到生意,出去走一遭。
但是毕竟魏令合看著年龄小,世人不够信任,有些人嫌魏家晦气重,自家都快死精光了,怎麽帮别家除鬼降妖?找上门的人越来越少了。
魏令合乐得清静,家里仆人渐遣散,剩几个忠老的。
魏绚香来见魏令合,说,我是你姑姑。
魏令合瞥她一眼,又不是没见过。我爹喊你姑,其实你祖姑婆的辈分都不止了,我为什麽要叫你姑姑?
魏绚香想了想说,喊得年轻点。
魏令合不屑,你不在下面呆著,跑上来做什麽?我又没叫你。
你这小孩越长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了。魏绚香啧啧。
魏令合动也懒得动,道,我不小了。
是不小了,该成婚了。魏绚香接著话说。
这时节,人们普遍早婚,十四岁的少女嫁十五岁的郎,到处都有,魏令合怎麽说也十六七了,而且,外表明显看起来更老,但他还是个雏。
显然,魏令合对男女那档子事充满了厌恶、抵抗和冷情,没有欲望。
魏绚香说,你不想传宗接代吗?
不想。魏令合答得飞快。
魏绚香说,你不想恢复年轻吗?
我不老。魏令合皱眉。
魏绚香说,你照照镜子就知道自己老不老了,你娘都不好意思来看你了。
关她什麽事!魏令合不悦。
你难道不想长长久久活下去?魏绚香问。
不想不想,就是不想。魏令合捂耳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魏绚香明白地道,看来你爹都已经清楚告诉你了,你还没有想通吗?
活著有什麽意思?魏令合厌世。
魏绚香冷笑,不是活著有没什麽意思,是你想死都死不了。
魏令合睁大眼睛。
魏绚香道,看来你爹还是没有说清楚嘛。你吸精复气是可以驻容不老提升功力,不吸,等你的不是死,而是变成令人唾弃的怪物,你会变得皮包骨头,毛发掉光,不过几年,就和百岁的老人没区别了。你永远去不了地狱,因为阎罗殿已经有人顶替你的位置,你只能滞留人间,越来越饥饿,饿得不得了,饿得想吃人,你永远都别想逃开。
魏令合脸色苍白。
魏绚香加油添醋道,别以为还可以自尽,去变成孤魂野鬼。你和旁人不同,你的活气,是你的父辈活生生用禁咒把别人的阳寿永远禁锢在你体内。即使你断手断脚,砍了自己的头,或挖去自己的心,你的身体还是会动,会有意识,比死鬼还不如。你,真的要那样吗?真到了那个时候,谁也救不了你。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
魏令合脸色铁青。
魏绚香满意了。她笑,五日後,你的婚期。我希望你留在家里等待你的新娘子。
魏令合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10鲜币)2.0
五日,四日,三日,两日,吉日……
即使魏家人丁稀少,但是办个把喜事,布置一下的能力仍有的。何况,并不宴请宾客,只是张灯结彩,披红贴喜。
刺眼的红色喜服放在桌上。
魏令合躺不住了。
不知道谁下的命令,魏家不用听他的话,也有人去安排各项事宜了吗?
伺候魏令合梳洗的人被哄了出去。
夜晚降临,活人走避。魏家四处静悄悄。
魏令合一想到什麽阴婚,娶个死人,就浑身发颤,闭上眼睛都是血淋淋的噩梦!他的忍耐到达极限,跳起来就跑。
可惜,为时已晚。
不管魏令合同不同意,魏绚香都没给他选择的余地。
一根红线不知道从哪里飞出,绑住了魏令合的手脚,魏令合摔倒在地。
魏绚香牵著一个披著红盖头的高大身影出现。
薛红竹本来想出来观礼的,毕竟是唯一的儿子结婚。但是,魏绚香劝住她。
魏绚香说,你儿子本来就不情不愿,脸皮薄得很,你出现不是摆明刺激他,他一定会甩手不合作了,不如等小两口和睦了,让来敬杯茶。
魏绚香把新娘子的画像给薛红竹看了,眉清目秀,长相可以,就是身材高大,过於英气了。
魏绚香说,这年头,找好鬼不易,我又不好走长路……
薛红竹不出声了。
於是,这桩婚姻就成既定事实。
礼堂上是这样的,魏令合被绑手绑脚堵住口,如木偶般随著魏绚香五指间红线的牵引,跪了,拜了,喝合卮酒了,入洞房了。
魏绚香瞅著魏天盛的儿子有今天,十分畅意。对薛红竹也可以交代了,无论怎麽说,此事对魏令合,有利无害。
却说,喜房的门一关上,里面的喜烛就亮了,红线自动抽走,魏令合能跑能跳了。
门外,魏绚香瞅著手里快灭的返魂香,对门内死命拍门的魏令合道:“除非你心甘情愿了,门开不了的。合卮酒里有春药,晚上你们就好好尽兴。姑姑我走了。”
魏令合怒得眼睛都发红。
哪里是什麽美娇娘啊,身材五大三粗,比他还高一个头啊,有没有?!
红盖头一掀就更了不得,摆明了是个男人,宽眉大眼有喉结,嘴巴一张,舌头几尺长啊,就往人脸上舔,不知廉耻啊,有没有?!
魏令合欲哭无泪,彻底绝望。归根到底,他只是个自悲自怜的十六七岁少年人啊,经不住吓的!
新娘子剥开衣服,露出黑乎乎的胸毛的时候,魏令合彻底晕过去,被人一把捞起来带床上了。
悲催的一夜。
魏令合是被肏醒的,男鬼的根器特别粗壮,儿臂大小,硬撑进去,强拔出来,进去出来,就破穴出了血。
魏令合哭叫。
最恐怖的是,男鬼忘我高潮时,忘记时刻保持人貌形象了,皮肤裂开,血肉往下掉,眼珠子在眼眶里震啊震,长舌拖下来,淌著口液,直嚷著舒坦!魏令合快被吓疯了!
不是梦啊不是梦,死姑婆哪里找的野鬼啊!
魏令合想跑,根器才出来一点,魏令合又被握著腰压回去堵个结实。
魏令合毛骨悚然得觉得後穴里的器物也不是肉的形状了,是不是皮肉也脱离了?怎麽感觉是根嶙峋的骨头在顶弄啊!
魏令合一抹下处,满手的腥臭和血,天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恶鬼的!能确定的是,真的摸到了骨头!是骨头,怎麽还那麽大根啊!
奇的事,渐渐,痛楚升华,美妙的成仙滋味还是统治全身的感官,竟然迎合著往男鬼身上靠……魏令合抗拒地想,肯定是死姑婆说的那个什麽春药了!
更奇的事!臭鬼会高潮,出来的不知道是液体还是精气之类的东西,被魏令合的丹田吸收,浑身便软绵绵极舒适,酸麻的手脚都利落了,後穴贪恋地绞得更紧。
於是,一夜鱼水之欢,顺理成章。
休息的时候,男鬼抱著颓软的少年人,开始聊天。
男鬼说啊,我是入赘你们家的。你姑姑好凶,她说我以後要是魂飞魄散都是自己同意,不能有怨气。我怎麽会有怨气呢,我死在野坟坑,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啊,孤苦伶仃得很。
魏令合闷闷地想,我有怨气。
男鬼说,据同坑的鬼讲,我是被百花楼的夥计扔到野地的,死的时候还保持著一柱擎天,估计是牡丹花下死,哈哈……做鬼也风流!我操过的鬼无数,他们都喜欢我,因为我老是做不够,能满足任何一个人。
魏令合丧气地想,怪不得姑姑找这个死鬼回来,原来这就是她选鬼的破标准!
男鬼说,不过,我喜欢你,鬼没有人的身体温软,有活气,你是第一次吧,出了这麽多血。奇怪,你姑姑和我说,想怎麽要你就怎麽要,不会有事,你不会被我做死吧?
魏令合闭眼狠狠咬牙,摆明了当我是个死不了的,怎麽折腾都可以吗?
男鬼动了动埋在魏令合体内的凶器,听魏令合哀叫一声,男鬼咧开嘴道,应该没事,你会吸食鬼精啊,肉穴仍死命绞著我……我们再继续?你放心,你死了,我会负责继续养你,给你快活。
要死啊!还弄!魏令合骂一声。
但是,男鬼只是开心地笑,一边动,一边把长舌头吐进了魏令合的喉咙里,令魏令合生死不能的接吻……
快窒息了!魏令合含泪攀上男鬼的肩膀,手指陷进了男鬼半腐烂的肉体中。
死了多久了啊,这副鬼样子……姑姑不会找个新鲜点的吗?魏令合在肚子里抱怨,他的身体却连抱怨的时间都没有,跟随著男鬼的剧烈运动,抖动得像狂风暴雨里一叶可怜的小舟。
这对新婚夫妻关门进洞房,七天没出门。
魏绚香只当平常,劝薛红竹不要担心。
薛红竹去探视,脚步每走近,被房内传出的交 合声音叫停了脚步,面红耳赤,进退不能。
儿子的声音,有痛苦,有渴求,有娇媚,有哭泣,有快乐,有哀恳……非常投入,喘息和呻吟都说明房内的一对新人在十分投入地相爱。
薛红竹却步三次後,去都不敢去了。
魏绚香偷笑。
☆、(13鲜币)2.1
薛红竹如果敢飘移进去看,肯定会知道事情完全不是表面可以想象的那样。
魏令合是真的惨,真的怕,和真的悲哀啊。
他的身体饱食男鬼的精气,气质和容貌都连番上飙,虽然七天没有喝一口水,吃一口食物,但是因为上下都被喂饱了,一点都不饿。除了被男鬼抱著拉屎拉尿,基本都在肉搏之中度过。
是个正常人,早精尽人亡死掉了,哪里像他,跟朵被滋润的花儿似的。
外表越是鲜嫩了,内心往相反方向直奔而去。
魏令合一边在对自己体质的明了及唾弃中自我厌弃,一边对折磨调教他的男鬼产生了深恶痛绝的害怕及恐惧。
现在,不要说骂,说咬,说反抗了,只要被盯一眼,碰一下,魏令合就跟被打怕踢惯的小童一样瑟瑟发抖,等著成刀俎下的鱼肉了。不想要了,太多了,停一下,不要了啊,放过我,求你了,求你了,放过我……
魏令合的下体快被戳成血洞了,模糊烂熟,和恶鬼的骨根相连的时候,简直像长在一起了。动的时候,真是牵心动肺,骨肉相连,要死要活啊。
如果是别的鬼,这麽久被吸食精气,也早该挂了,偏这鬼与众不同,死的时候死於豔事,死後更靠此修习,是个色中饿鬼。
两人办事中途,色恶鬼摸到魏令合床头的书,是魏绚香事先放的,无非是些双修和合的图文,因为出自魏家正宗,所以颇有可习可取之处。
於是,按图索骥,一页页,一项项,一个个姿势和方法练下来,七天真的很快。
七天後,魏令合除了心灵千疮百孔,其实身体没有比第一夜鲜血直流的时候更惨。
至於男鬼,修习得正,亦是神清气爽,变回正常人貌,也多努力往娇美方向靠了靠,毕竟,他是嫁进来做“新娘子”,还未正式拜见对方的爹娘呢。
因为阴婚迎鬼的关系,喜房里做了特别的处理,鬼在的时候,无论外面是白天还是夜晚,里面同样暗不见五指,需要点灯亮烛。鬼不在了,才会恢复正常。
鬼对魏令合说,现在外面是白天,晚上我再来,陪你去见你娘和你姑姑,你先休息。说完消失了。
魏令合眯著眼,迎接久违的日光。
床上脏臭,魏令合一刻也待不了,忙爬了起来,除了有些行动不便,走路尚无问题。
新婚夜白缎白被的绣花床巾,现在几乎看不出颜色,因为反复染上了汗液、精水、血污、尸腐等浊迹,魏令合记得自己被做到激动处,甚至失禁。
此时魏令合披了衣,赤脚站在床前,回想起来,脸色涨红,恨不得烧了房子,连著房子里不堪的自己。
手支在桌上,呆立半晌。魏令合看到桌案燃尽了的龙凤大蜡後,有安放特别的东西,之前他没注意到,竟然是两个牌位!死人牌位!
一个上刻魏令合大名,另一个刻著崔寅,想必是那可恶男鬼的名字!魏令合怒上心头,直接抱了两个牌位扔到床上,然後连同脏兮兮的被褥卷起来,扔到门外院中,直接点火烧了,烧透了,胸头才舒快些。
然後,魏令合泡了半天的澡,吃了饱饱的一顿,跑到别的干净床上睡了一下午。黄昏时候,他就瞪著眼睛,又惊又怕地开始等晚上了。
他怕得连逃跑都不敢。
果然,入夜,即使没有在新房,恶鬼也顺利地摸到他。
恶鬼装扮得人模狗样,对魏令合说,你不舒服吗?怎麽还躺著?不是说好晚上去见长辈?
魏令合临阵退缩,他一点都不想他娘看见他的男媳妇。
魏令合往床里躲了躲,道:“我不想去。”
男鬼说:“那我去吧。”
“你也别去。”魏令合受不了地叫。
男鬼笑:“你怕什麽,其实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已经碰见你娘,她和气好讲话,你看,她说你身体不舒服,特意让我端了红枣莲子羹给你补补。你要是真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
魏令合盯著桌上的红枣莲子羹,快把碗盯出洞。他恼,原来大家都在看他笑话!他娘也愿意看他受苦麽?
男鬼说:“你要吃吗?我喂你!”
魏令合不悦:“不需要!”
“哈,我知道你身体好得很,越做会越精神。你娘不过担心你。”男鬼说著坐上床。
“你做什麽?”魏令合颤声。
“睡觉。我还能做什麽?除了我们做过的那些。”男鬼手一摸,魏令合身上绑得紧紧的衣服都不见了。
魏令合尖叫。
地宫里。
魏绚香笑:“你看,又开始了。年轻人,一夜都不带停的。”
薛红竹担心:“受得了吗?我怎麽觉得他在喊救命?”
“哈哈,你不是今天去看过了,他的脸色好很多了吧?不要担心,儿孙自有儿孙福。”魏绚香嘻嘻笑。
薛红竹叹气,躺进石棺内,听不见,心宁静。
魏绚香微微一动指尖,棺盖慢慢合上。
俗话说得好,狗急了会跳墙。
既然踏上了吸精养气的不归路,魏令合表面上配合崔鬼双修,暗地里钻研如何灭鬼的方法。
好在,魏家的某位先祖对禁术的爱好颇浓厚,藏了许多重口味的书,记载了比较细致的修习之法。
魏令合参研後,统统用到崔鬼的身上,让崔鬼爱死他的身体,烂在里面也不想离开。
这样的後果是,双修的两人其一失调,泄精太多,另一方就进益飞快。等到崔寅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这个看著对他言听计从,极怕他的人类小鬼竟然腹中藏黑水,自己闭精,只每次绞得他丢兵卸甲渐次虚弱。
终於,某一天早晨,阳光准点照进魏令合的寝卧。魏令合翻个身,把身上一把枯骨推到床下。
这个娶进门的鬼,已经被他吸食干净,一丝不剩。空余枯骨。
有道行的鬼再次受死後,会魂飞魄散,骨化成灰。
魏令合舒展四肢,好好考虑起今後的人生方向。首先,他不想继续在魏家待下去了,不然,他姑姑会另给他一个个娶男鬼。他受够了。
魏绚香的离不开魏家的地宫,表明薛红竹也不会离开。
所以,魏令合只要跑得快,再不回来就好了。
想停当了後,魏令合下床,踩过床前一沓子骨灰粉末,收拾地契银两和随身衣服等,准备跑路。
门一开,一阵风吹进,地上的灰四处一飘,真个什麽都不剩。
魏令合这一走,便至今未归。
魏绚香和薛红竹说,不用担心这孩子,他已经能自保,知道自己该过怎样的生活,他会比我们活得更长,更好。
薛红竹只得信。
魏绚香和薛红竹都没想到,魏令合对魏家这麽恨,竟然花钱叫人夷平了魏家,然後把剩块平地的魏家廉价卖给了养猪户,供人养猪、杀猪、卖猪肉……
现在,陈玉绘却和魏令合说,你该回去看看了,她们至少是你的亲戚。
哼,魏令合想,陈玉绘根本不知道他曾过得多麽惨,陈玉绘再怎样,也安安生生活在众人保护下,苦恼的是爱这个还是爱那个的问题,死了,都有保驾护航拉他回来的。
自己……被臭姑婆的的阴婚吓怕了後,再不敢跟活鬼纠缠,被逼得贪恋上死尸。刚死去的尸体,新鲜,留有阳气,安全,无论他做什麽,都没关系,不会欺负他……他慢慢就离不开死尸了。直到遇上廿二。廿二是只愿意听话的鬼,魏令合满意地想。
回去也没关系,魏令合思衬,带廿二一起回去,吓死那两个老太婆,呵呵……
☆、(12鲜币)2.2
纠缠够了。
魏令合靠在廿二怀里喘息。
魏令合说:“廿二,我带你回家。”
廿二一愣,吧唧道:“不是这里吗?”
魏令合一愣,随之道:“见我娘。”
“啊……”廿二张大嘴巴。
魏令合:“不想去,就算了。”
廿二捉住他的瘦臂膀,道:“不是……是……我怕……”
“怕?有什麽好怕?”魏令合道,“她是鬼,你是鬼,都是鬼。你比她大多了。”
“我丑。”廿二的大脑袋往後缩,脑袋太大了,缩也没用。
“那你去的时候就更凶一点,你不凶我还不要你了。你要她们都吓呆,我才高兴。”魏令合哼唧。
“她们?”廿二捉住了字眼。
“嗯……还有个我……姑姑。”魏令合不乐意道,“你可以不用理她,是个老早死的飘。”
廿二想:“比我还老吗?”
魏令合看了眼他,点头。魏令合脑袋里浮现魏绚香那张一点都不老,反而十分妖孽的脸,能让魏家世代的子孙前仆後继不管不顾扑上去的女鬼,怎样的豔色?
魏令合没有料到,今日不同往昔,今日的魏绚香还是往昔那个美得无可救药的女鬼吗?
“什麽时候去?”廿二下意识拉拉脑袋上稀拉的几根毛。
“明天。”魏令合闭了闭眼。
魏令合本来想和廿二说说,他是怎麽离开家的,怎麽开始去吸尸气,养成尸癖……怎麽被家人逼迫、引导、诱哄到这条不归路上,他虚张的心底,曾经有过的害怕、恐惧、恨意,以及自我放逐的颓唐。
但是,魏令合只是想了想,没有说。
廿二那只塞满浆糊的大脑袋里,能转得过这麽多的弯吗?
况且,说了,又如何?都是过去已久的尘封往事……
魏令合想起自己第一次挖新坟进死人墓里拖尸时候寒意直冒的感觉……如今,麻木得,近乎遗忘。
第二天晚上,明月当空。
魏令合、廿二,并陈玉绘、李湄珏,带著千宝来到目的地的时候,都有些呆。
这哪里是该人住的地方?
後面养殖场,中间屠宰场,前面猪肉铺……脏、乱、差。
陈玉绘第一个反应过来,问旁边的魏令合:“是这里吗?”
魏令合难得答得不怎麽舒畅,点头:“以前……不是这样的。”
大家都表示明白。除非魏家都是猪妖,不然,以前当然不是这样!对家族有怎样怨念的败家子,才能下得了这麽狠手啊!前所未闻。
陈玉绘在慢慢消化眼前的景致,研究一行人该怎麽进去好?貌似没见个门。
李湄珏皱眉,问:“你多久没回来过了?”
魏令合极不情愿地道:“离开後,就没回来过了。少说,二三十年了吧。咳。”
“好多猪。宝儿爱吃肉。”魏千宝笑得开心。
廿二挠头,问了个实际点的问题:“怎麽下去?”
魏令合严肃状:“我想想。”
需要按照原来建筑仍在时候的光景,去思考,地宫的门在哪!
众人随著魏令合的目光望过去,转过来,转过去,最後停留在某个猪圈处。
不会吧?
李湄珏揉了揉眉心。
陈玉绘深呼吸。
魏令合见廿二马上就要闯进去的样子,拉住他:“别弄出太大声音。”
廿二大力点头。
廿二很兴奋,魏令合要带他去见家长。
魏令合可不怎麽开心了,有个词怎麽说的?近乡情怯……不管怎麽说,让姑姑和亲娘住在猪圈底下几十年,这个当儿子的……
魏令合看了眼陈玉绘和李湄珏,道:“走吧。”
陈玉绘轻应了一声。
李湄珏看过来的眼光便有些奇怪的打量,仿佛今天才看到魏令合的庐山全貌……魏令合不自在转开脸。
他今天的气场有些弱。明明应该回家来耀武扬威,让他娘心里忏悔忏悔以前怎麽对儿子的!抒发下长久以来的憋闷之气……
场子没门,外面一圈架著荆棘草的高围栏。一行人基本都不是人,从上空可以飘过去。
地宫,地宫,在底下,必须钻进去。
魏令合指定的地宫入口上建了一猪圈,里面还好,三头猪加个猪食槽。要想进去揭开地面,详看机关,必须先清理掉猪圈中一应杂物。
廿二打前锋。魏令合不喜欢这种脏,上前了,又退回。
李湄珏见陈玉绘要去帮的样子,忙拉住他,叮嘱他带著千宝靠边点站,自己挽了衣摆和袖子,去帮廿二赶猪了。
“他对你还不错,嗯?”魏令合抱臂,晃到陈玉绘旁边。
陈玉绘笑看眼这位今天气场有点诡异的大哥,道:“廿二对大哥很好。对千宝也好。”
魏令合笑:“你肯定不知道,你少时丢了玉连环,被鬼缠,终日昏迷不醒的时候,是他去陈家守著你,帮你赶走其他鬼吧。”
“啊……”陈玉绘眸中闪过一丝光,“不记得了。”年少时候的事,光影模糊,剩下偶尔几个惊落的片段外,几乎就是从和王旭安纠缠起有些印象了。
“我记得。”魏令合道,“你小时候胖乎乎,白嫩嫩,被廿二欺负的时候,在前面跑,裹著小白袍,像个雪球。踩到衣角摔了,会哭得震天响。比千宝胆小多了。”
有哪几个小孩子会和千宝一样啊。陈玉绘看手中牵著自己的小孩。
魏千宝也正抬头,笑眯眯地看他“娘”。他的表情神态一点都不像个不知事的孩子啊。分明是专门装乖扮巧的专家。
现在的陈玉绘,相较正常人类,是惨白肤色。瘦,更不用说,腕节间就可以看出来,几乎皮包骨头了。一张脸,更是没了圆润,有了俏尖下巴。
“啧啧,李湄珏怎麽喂的?大的越来越人干,小的快肥出双下巴了。”魏令合摇头。
魏千宝扁嘴。
“他是孩子。”陈玉绘言语间,伸出手握住魏令合。
陈玉绘的体温低,魏令合的体温也不见得高,手心甚至有黏湿的汗。
陈玉绘说:“大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根本不知道在哪里,一缕魂魄都难存难留了。你娘亲……肯定也开心你活著,很好地活著。”
魏令合沈吟半晌,拍了拍陈玉绘的手背,好笑地歪了歪头道:“你……这是在安慰我?只要活著就好了?活著才是一切?”
陈玉绘看著魏令合。
魏令合摇了摇头,轻声道:“其实,这麽多年了,我怎麽会想不明白,只是心里积郁难消。无论是老天爷给的命途,还是我自己选择了的活法,事到如今,计较无益……”
魏令合笑了笑,反握住陈玉绘的手,看著猪圈里和猪奋斗的两人道:“不过,如果不是我离开这鬼地方,怎麽可能後来碰见你们?”
即使暗夜,陈玉绘也披了件遮光的黑斗篷,此时斗篷的帽子掉下来,露出长发掩映下的容颜,精致得和毫无生气的画像一个模样。但是一双秋水明眸里,却波光潋滟,满含笑意。
魏千宝依偎在两者中间,一下看看这个,一下看看那个,好动得很。
☆、(13鲜币)2.3
养著的是猪,比养著的是狗,好处理。
前面的一排猪肉铺店面里住著些顾店的夥计,如果吵醒了,总归麻烦。
狗会狂吠,几头猪只是哼唧磨了几下,就乖乖在牵引下,挤入隔壁的猪圈,在干草堆里找个位置,埋进去,拱著睡了。
空出来了猪圈里,廿二踢开稻草堆,李湄玦踩著露出来的石板地面,寻找有没机关。
这时候,原主人家魏令合出场了。魏令合左右踏了几圈,然後皱著眉踢开某处埋了猪粪的突起物,踩下去。
马上,哢哒声响,地上四块见方的石块打开了,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有石阶通下,里面因为紧闭长久,弥散出一种浓郁难闻的气味。
魏千宝躲在陈玉绘身边,探身往里面看了看,嫌弃地摸了鼻子往後靠。
陈玉绘搂过儿子。
“下去?”李湄玦看向魏令合。
魏令合点点头。无论心里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已经走到这一步,都要继续走下去。他……回来了。
魏令合领头,陈玉绘三个跟随,廿二殿後。
石板洞门在他们的身後自动合上。
石道里一片漆黑。
本来是陈玉绘牵著儿子,这时候魏千宝不知何时走到前头,改为拉著他的“娘”了。
陈玉绘愣了愣,看著儿子的头顶有些发呆。
有时候,陈玉绘会错觉,魏千宝身体里住著的哪里是个垂髫童子,分明老而又精……这种想法,只是一闪即逝。魏千宝对他的信赖,宛若稚儿,为何要质疑?
前行一段路後,便有了灵异的现象。甬道里两侧的石灯逐一亮了。
借著灯光,可见这个地宫里,并不止一条石道,但是亮灯的只有一条道。仿若指路。
他们便顺著这条点亮的地道往前走。
走到近旁,可以看见,石灯盘里没有灯芯和灯油,只有一团朦胧的白气在燃烧,溢出的气体氤氲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