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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结局.7

作者:听而 当前章节:147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4:09

阴森的石道在这样的光线映衬下,少了死气,多了丝幻梦般的不真实。

“这里是哪里?”魏千宝忍不住问,“要一直走吗?”

没有回应。

“一下就到了。”陈玉绘温柔的声音。

魏千宝握著陈玉绘的手紧了紧。

前面一阵白雾气中有丝白光,隐约黑影。

魏令合站住了,怔了一下,加快脚步。前面就是了,拐过甬道,石门後是个四壁见方的石室,石室四面雕花刻草,连洞顶都绘了彩凤,显见是女子的墓室。

墓室的两级石阶上,正中一副大石棺醒目。墓室角落突兀地放著个黑漆漆半人高的缸坛子。缸盖口是黄色牛皮纸,层层细绳紧扎。

然後,这样的一间石室里,站著两个正说话的女子。一个端方有致的圆脸少妇,面朝向他们,黑溜溜的眼睛一下子落在魏令合身上,另一个背对著他们的却满头白发,这时候知道客人到了,慢慢转过身,是老妇模样。

魏令合惊住了。

陈玉绘他们上次自返魂香中见过两人,此时彼此打了招呼,魏千宝乖巧地左叫一声祖姥姥,又叫一声姑婆婆,毫无障碍。

“我的儿子…………”圆脸少妇望著魏令合叫一声,就掉了眼泪。

“…………娘…………”魏令合终於上前相认。拉了廿二他们重新一个个介绍:“我……那口子,我义弟,我弟婿,我孙子…………”

混乱的人物称呼和人物关系,不愧是一家人,薛红竹一个诧异都没有,笑眯眯地欣然接受,笑得眼睛都没了。

魏令合皱眉指著薛红竹身边脸皱得快成菊花的老妇道:“魏绚香?!”

“…………你姑姑。”怕儿子出口无状,薛红竹忙拉下魏令合指著的手。

“是我。”老妇人说话,声音还听得出当年是个曼妙美人的样子。

陈玉绘等怕听家庭秘辛,待要告辞,留出让他们一家人聚会的空间,被老妇拦住了,说没关系。

魏令合亦不在意,只是等著魏绚香解释。当年殊丽的美女子怎麽如今变作了枯槁丑陋的老太。

薛红竹不忍。

魏绚香对她笑了一笑,道:“没关系。”

两人之间流转的情氛仍是那麽温暖、和煦和亲密。

魏绚香说:“我是魏家人从地底召回的一缕残剩魂魄,只能利用尸油炼制的返魂香肉骨还身,靠男人们前仆後继的精元灌溉得以存在,不过一具豔鬼……”

薛红竹不忍魏绚香如此冷静的叙说,接过话头道:“可是她愿意为了我离开那种生活。生气泄尽後,会死,会回骨,会消逝……不过,我会陪著她……”

因为选择了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宁愿堵上变老、变丑甚至灰飞烟灭永不超生的代价,当事人这样子的感情,魏令合不知道自己还有什麽好说。

“对不起……”薛红竹拉著儿子的手,嘴唇动了动。

魏令合眉毛跳了跳,别扭地道:“你们知道後果就好。”

大家笑笑。

然後,一屋子不人不鬼的怪物们就互相交流起各自生活和修炼动静,陈玉绘让魏令合把魏家买回来,修复成原样。魏令合怕麻烦,不置可否。

薛红竹推说不必了。原因是,她和魏绚香也没多久好待这里了。

魏绚香说对魏令合说,我要是死了,灰飞烟灭,骨头就不用埋了。你娘亲不过一缕困在人间的执念,会随我走。我们剩下的,没什麽好留给你,就墓室一角的那黑坛子了。

魏令合狐疑,什麽鬼东西。

魏绚香笑笑,是我的尸油,我死了,你的祖先们把我泡在缸里,後来肉烂光,骨头一副被捞出来。积下的尸油便拿来做返魂香了。

众人噤声。

连乖乖把大身体蹲在墙角,默默陪魏千宝玩的廿二都抬了抬头。

魏绚香说,你爹不是把返魂香的制作方法传给你了吗?我此番魂散後,你再烧香,也召不出我了。但是,你可以用这返魂香去引小鬼,束小鬼,捉小鬼,你是魏家天师一族的传人,自然知道百年尸油的好用处。

魏令合皱眉,那种东西,我才不会用。脏……

魏绚香笑,我知道你一直记恨我找个色鬼,逼你们成亲,可那只鬼在鬼众里,已经算长得很不错了。

魏令合脸色一青,顺著魏绚香的眼光看过去,廿二……那只破色鬼确实长得比廿二好许多,但是……色恶鬼激动时会变身啊,皮肉会掉,腐臭污液会流啊,魏令合一想起後穴被根厉骨头磨的可怕滋味,便觉得冷汗淋漓。

……所以,魏令合离家後,找的都是新鲜未腐的尸体,而不是修炼成精的老鬼们……廿二,是个例外。

当然,你现在这个也不错,口味独特啊。魏绚香评价道。返魂香会有很多好用处哦,您以後会知道。

不想知道。魏令合受不了地扯了下嘴角。

呵呵呵。魏绚香笑。

魏令合他们离开後,约定以後有时间常回家看看。

实际是,魏令合并没有回去几次,倒是魏千宝常逢年过节地来偷几炷香,邀请地宫的一对女眷出来玩。

再後来的某日,大白天,一阵妖火烧没了养猪场,场主来不及牵走的猪崽都变成了烤乳猪。

黑焦焦的地面掩盖了过往的一切。

魏令合说,她们走了。

一口黑漆漆的大缸在大火烧的前夕,凭空出现在魏令合的小屋里,并一本魏家世代家主传位的手记,里面写著许多近乎失传的秘术。

其中一项关於返魂香的。

返魂香的原主魂飞魄散後,点燃返魂香,是招不来豔鬼的。但是因为此香诡戾,不仅可以除蚊驱蝇赶臭虫,还可以当催情剂用,增加闺房双修的乐趣。

魏令合送了陈玉绘一打。

陈玉绘死活不接。

陈玉绘不知道,後来那一打香,竟被魏千宝偷偷藏起来了。

挥手别旧恨,冷风吹云散,飘摇红尘间,且进一杯酒。

番外四 若叶青[王生/阿玉]

☆、(9鲜币)1.1

梅雨季节,天气闷热潮湿。

中午下了一场雷雨,这时候的街上基本没有行人。

一脚踩下去,溅起个水坑。

王旭安一手提著伞,一手笼著一大包油纸包的东西,匆匆赶路。

他的样子非常狼狈,出来的时候刚好在下暴雨,虽然撑了伞,但是全身基本被淋湿透,能感觉到棉布靴子一踩一泡水。

王旭安微微笑起来。

他本来长得就不难看,这时候即使狼狈,唇边挂著笑,仍是公子形象。旁边胭脂铺里相熟的小姑娘朝他挥手。

王旭安爱胭脂,爱送喜欢的姑娘胭脂,爱在作画的颜料里培入胭脂。

不过,他已经好久没进胭脂铺了,久到他想念起胭脂的甜香味。

王旭安停下了脚步。

胭脂铺的姑娘叫做小胭脂。

小胭脂见王旭安甩了甩伞上的水,把伞倚在门边,人进了胭脂铺,手里仍抱著油纸包,便取笑道:“王公子怀里是哪位姑娘送的宝贝?这麽著紧?”

王旭安笑了笑,道:“内人病了,我出来给他买药。”

小姑娘咋呼:“王公子什麽时候娶的亲?我都没听说过。”

王旭安想了想,道:“有小半年了。”

“怪不得很少见到公子来照顾生意了。”小姑娘说,“要给嫂夫人买些脂粉吗?”

王旭安指尖碰了碰小胭脂打开的红粉盒子,闻了闻,道:“别用这些打发我,红袖斋制的绮情,没有了?”

“有是有。”小胭脂为难道,“剩下的三盒都被人要了,定金已经预付。”

王旭安笑著说:“胭脂不是点心,三盒未免太多。你和买主说,让我一盒罢,我出双倍价金,可好?”

小胭脂本来苦恼,一听双倍价钱,马上笑了,拿了东西装盒,递给王旭安。

“公子对夫人真好。”小胭脂忍不住说。

谁都知道王旭安花名在外,但是他竟然肯安下心陪一个人,真是难得。

“我也这麽想。”王旭安见外面黑压压,雷声都来了,怕快又要下雨了,忙把胭脂塞怀里,拿了伞,和小胭脂道了别。

买药这样的事,本来不用王旭安亲自去。

王府有仆佣,陈玉绘住进来後,又跟来几个,使唤的人多。

但是想到一早上竟然看见陈玉绘咯血,他当时急,请了医,开了方,不亲自跑出来捡药,心里就受不过。

陈玉绘自小体弱,加上父母双亡的打击,操持丧礼的几累,旧病复心病,断断续续,来王家之後,就没好过。

王旭安邀请陈玉绘来王家的时候,心里忐忑,并没有想到陈玉绘会答应。

爹娘入葬,灵堂里没了棺材,白幔飘飞,显得空旷。少年站在灵堂中间,显得格外娇小,默不作声看著案上的灵位。

王旭安彼时心里充满了怜惜,想好好去爱面前这个凄清孤寂的少年。

二十二虽的王旭安走到十五岁的陈玉绘身旁。少年抬起头,眼睛空灵,里面沈积著王旭安看不清的情绪。

王旭安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王旭安咳了声,扶住陈玉绘的肩膀说:“以後,你就是一个人了,我也是一个人。你愿意跟我走吗?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宠爱你,你和我在一起就不会孤单了。你愿意吗?做……我的人,不是弟弟,是妻。”

王旭安从来没有和别人这样告白过,他一向做了再说,或者边做边说,或者做了不说。

以至於刚说完话,他老大一个人,脸有点臊。面前的少年看他得仰著头,他在人爹娘的灵堂里突兀讲这样的话,而且,把人接回家,说妻子什麽的,肯定是脑袋发懵,冲动了啊……

正在王旭安快要後悔的时候。

陈玉绘点头了,他说好。

王旭安怔住。

陈玉绘道:“娘说,嫁人是要穿喜服,喝喜酒,点红烛,敲锣打鼓,用轿子接的……”

“你喜欢,我便做。”王旭安蹲下身。

於是,没有订聘,没有媒人,没有宾客。陈家的公子进了王家的门。

喜服是美的,喜队是请的,轿子是借的,跳了火盆,喜堂里拜了天地,洞房里点了红烛,掀的是龙凤红盖,喝的交杯喜酒……荒唐是荒唐,却是两个人自己的婚礼。

陈玉绘说:“我不是女子,却像个女子一样嫁给你。外面的人知道你娶了亲,却不知道你娶的是哪家的闺女。你可以把我养在府中,不会有人知道你娶的是个男人。即使知道了,你也不能再娶了……”

王旭安笑:“我有了你,哪里还敢再娶别人?”

陈玉绘脸色白皙,涂了脂粉,格外娇豔,衬著女子的凤冠头饰和纱衣绣服,在烛光中,宛若仙童。

这一夜,王旭安拥了仙童亲吻,搂抱,却没有任性纵欲。

陈玉绘的身体自父母重病开始,一直倔强地坚持著,终於在这一夜大发高烧,彻底病倒,卧床躺了月余,才恢复了些气色。

可以说,直到现在,两人仍未合房。

这事发生在王旭安身上,说出去,他昔日的狐朋好友们怕都不信,但是,王旭安却真有耐心慢慢研磨了。

陈玉绘是他的所有物,王旭安一点都不担心。

一辈子太长,太早得到了,岂不失味?多点意趣,才够长久过日子。这是王旭安对自己说的。

他也觉得自己在陈玉绘面前特别容易心软。

☆、(9鲜币)1.2

王旭安进家门的时候,刚好赶上今天的第二场倾盆雨。他跳著脚跑进门。

问声公子如何了。下人说睡了。

王旭安把药交给专门跟在陈玉绘身边的丹娘,嘱咐好煎煮时间。推开门,果然见床上人歪著脑袋睡得熟,便掩上门,去处理自己的一身湿了。

待王旭安洗完澡,换好干净衣服,草草擦干头发,便随手捡了本书,去陈玉绘房里。

陈玉绘爱书,王旭安怕他一直看书眼睛累,陪他的时候常给他念。

王旭安一走进房间,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因为在自家,王旭安没穿外衣,见陈玉绘醒了,便脱了鞋,去坐他旁边。

陈玉绘抱著被子往里面挪,腾出位置。

陈玉绘怕冷,雪白脸蛋衬著白缎被子,娃娃一般荏弱。

王旭安连著被子抱了陈玉绘,吻了吻他鼻尖,问:“有没有好些?”

“嗯。”陈玉绘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王旭安的头发,道,“湿的。”

“外面下雨了,你没有听见雷声吗?”王旭安把自己的头发挽到一边,免得碰到陈玉绘。

陈玉绘却不介意,手掀开了被子的一角,看王旭安。

少年的宽衣袖掉下,露出精致的腕结和白腻藕臂,连没有一丝瑕疵的纤细手指都娇嫩得诱人……王旭安嘻嘻一笑,捉住少年的手腕,掀开被窝,挤了进去。

陈玉绘贴近王旭安。

陈玉绘说:“你去买药了?”

王旭安顺著陈玉绘的指节、手腕、臂膀,来回摩挲。

陈玉绘被他摸惯了,只是闹脾气般把腿也驾到王旭安腰上,微抬起头,皱眉道:“我不要喝药。早上没事,睡了觉後就没事了。”

“没事,怎麽会咯血?”王旭安哄道。

“……喉咙痒。”少年小了声,“我已经很久没吐血了,你不能让我吃药。”

“外面打雷下雨,我辛辛苦苦买的药,你也不要吃,我可是全身被淋得水里捞起来一样了。”王旭安故作抱怨。

少年爬起来,看了看他,忽然低头在王旭安唇上碰了一下道:“我亲亲你,你别让他们喂我药了。”

“不够……再亲亲……”王旭安握住少年的腰。

陈玉绘不做声,半晌低头依王旭安日常对他做的事,唇一点点碰过王旭安的眉眼,舌尖微舔,到了王旭安的嘴边,粉嫩的舌探了进去,吮了下王旭安等待的舌头,马上要退出来,被王旭安按住了脑袋。

“呜……”陈玉绘抵著王旭安挣扎,膝盖半跪在王旭安腿间,被吻得脸蛋、脖子连耳根都红了。

窒息。身体慢慢娇软靠下,少年哀泣般咽呜,蹭著王旭安。

王旭安吻够了,放开。少年蜷著身体贴在王旭安胸前,虚弱喘气。

王旭安勾唇,大手探进少年的衣内,摸了摸湿腻的背,道:“出汗了。”

“嗯。”陈玉绘踢了踢被子,身体紧贴著王旭安。

“难受?”王旭安两只手都在少年的衣内爬。

陈玉绘喘著气,睁开的双眸雾蒙蒙,湿润润。

“我的阿玉大了,知道难受了。”王旭安笑著剥下陈玉绘的裤子,重新掩好被子,只是手上不轻不重地不停抚摸陈玉绘的臀部、沟缝和有些硬的前部。

晚育的少年,连毛都没长齐,很好摸。

陈玉绘渐渐有出气,没入气了,溺水般趴在枕上,浑身蒙了层粉红。

王旭安把玩得兴起,钻进被子,用嘴巴和舌去舔弄。

陈玉绘被握住的两根腿直颤颤。

王旭安的头钻出被窝,伸手脱了自己的裤子,伸腿挤进少年的腿间,两个人的热贴在一起。

王旭安舒服地叹一口气,抱著少年,咬著少年的耳垂,道:“我的阿玉,还是个清童。等你的身体再好些,我教你玩耍。”

“……我很好,已经好了。”红著脸的少年抱住王旭安,轻轻磨蹭,笨拙地用唇舌吻著王旭安的肩颈,取悦他。

王旭安觉得这滋味不坏,简直妙极了。他不介意把替少年破 身的时间再挪後。

少年不肯吃药,王旭安便一口一口喂他。

如何,半个时辰磨了小半碗,王旭安叹一口气,直接举起碗,要倒下来。少年紧张地闭了眼睛,手却仍捉著王旭安的衣服。

王旭安哈哈一笑,把剩下的药都淋在了少年身上,“不肯内服,就外用吧。”

身上粘腻得难受,衣服上都是褐色的污渍,陈玉绘委屈地要哭了。手仍拽著王旭安。

“好了,好了,不是我欺负你。是你不肯喝啊,我实在没办法。”王旭安不介意药味,抱了陈玉绘在床上打滚,於是两个人身上都是熏人的药味了。

“我要洗澡。”陈玉绘睡不著。

“晚了,大家都睡了,你要把人吵起来吗?”王旭安问。

“丹娘!”陈玉绘叫。

王旭安捂住他嘴巴,道,“我来给你洗,别叫人了。她白天给你来来回回煎了几次药,都累了。”

陈玉绘闭上嘴巴看他。

王旭安笑笑,放下帐子,扔开被子,把陈玉绘身上仅覆的上衣解了,看他赤条条闭了两腿的样子,舔了下嘴唇,把自己身上的上衣也脱了。

然後,王旭安伏到陈玉绘身上,替他一寸一寸肌肤清洁。

这夜,闹到快天亮,陈玉绘出了些稀薄的精露,王旭安在陈玉绘紧密的腿缝泄了火。两个人足睡到第二天下午。

有了些辛苦运动,陈玉绘的脸色恢复些红润,天气好时候,便下床会去园中走走。

王旭安本是个无所事事的人。

两个人便常半夜三更不睡,白天补眠,日夜作息颠倒起来。

☆、(10鲜币)1.3

这日,王旭安有朋友登门拜访。

王旭安有事,便嘱咐陈玉绘在房,不要乱走动。

太原城里的朋友,王旭安很少会请到家里。这次却是个外地来的旧友,不好推拒,但是彼此知根知底,对方精於此道,王旭安不希望陈玉绘见客。

客人说住三天就走,顺道太原有事,才来叨扰。

王旭安日日应酬陪人,陈玉绘好奇了。

这日,王旭安出去卖画,陈玉绘听说客人在厢房没出去,便好奇地过去看看。

客人不是一个人,还带著个书童。

陈玉绘去的不巧。

刚好看见客人在房内行好。

陈玉绘因听见惨痛的尖叫,悲怜的哀求和暴虐的打骂声,忍不住推开厢房的门。

门虚掩。

里面,一个连髯客正托了小童的腰狠顶,小童哭得满面是水,半个人挂在了榻外,死命抓著床沿高叫。

连髯客看见了陈玉绘,暧昧一笑,展示一样,抱了小童起身,竟以相连姿势,边走动便戳弄,被这样对待的童子哭叫地嗓子快哑了。

“舒服吗?”连髯客哈哈大笑,问。

“舒……舒服……还要,再来……”小童惨兮兮地喘著气。

陈玉绘没有看到欢愉,只看到两人相连的体下,有血珠不断滴落。

陈玉绘知晓是别人房事,便掩门退出。

王旭安没有这麽对他,他更怕他这麽对他,陈玉绘在床上便有些躲王旭安的百般抚弄。

“怎麽了?”王旭安察出不对。

陈玉绘闭了闭眼睛:“会出血……”

王旭安怔了怔,他很快会过意笑:“第一次会疼,以後就好些了,不会次次流血……你怎麽知道?”

陈玉绘看著帐顶,讲了不小心撞见的事。

王旭安转了眼睛,盯住怀中少年:“阿玉想不想与我一试?”

陈玉绘摇头。

“我想。”王旭安道,“夫妻之间都会这麽做。”

“他们不是夫妻。”陈玉绘指厢房中的一对客人,是主人和书童。

“不是夫妻也可以做夫妻的事,只要他们互相喜欢,阿玉,喜不喜欢我?我很喜欢阿玉。”王旭安温存软语。

少年咬了唇。

“你若想,就做吧。”蹙了的眉头,红了的脸。

事实证明,陈玉绘的身体比一般人敏感,也比一般人脆弱。

除了第一次流血,第二次流血,第三次也流血,基本上没不流血的。

王旭安後悔了。他本来的计划是准备好慢慢开拓调教的,可一不小心,还是心痒难耐了些。

王旭安的占有欲和施虐心在看到厮磨出的血後,每每不仅不会收敛,还会疯狗一样地加紧侵略开垦。

陈玉绘便很惨,他本来好了一些的身体,仍几乎下不了床了,基本上一夜欢好後,都要躺好几天。

王旭安忍了这麽久,没他自己想的淡定,少年身娇体柔正合味,一个晚上一次根本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一晚後要歇几天就造成几天後更狂暴的侍弄。

陈玉绘痛的厉害的时候,忍著泪不叫不闹,因为王旭安说喜欢他的身体,喜欢极了,陈玉绘便乖巧地雌伏。

王旭安对他很好,除了某些狼叫的猥琐时候,穿衣吃饭样样亲手服侍,连看个花都乐抱人来去。

陈玉绘歇在园中,王旭安看景致好,便要作画。陈玉绘自睡自己的,遂王旭安摆弄。

有时候醒来,变了姿态,变了头饰,变了衣服。

这一次醒来,不仅变了姿势,变了头饰,变了衣服,连脸上都被化了妆容。陈玉绘瞧著王旭安,王旭安正画得聚精会神。

陈玉绘摸了摸头发,基本散开了,发髻安著根银簪。

身上衣服少,虽然套了两件白的,一纱一绸,露胸坦臂,虽然在家中庭院,却不甚端整。

摸了摸脸,脸上有脂粉,唇上有胭脂。陈玉绘皱眉站了起来,走到王旭安身边看。

架著的画已经快画好了。

上面美人风露滴愁,睡著了,神态都轻得像花瓣。颊上粉晕,唇心鲜红,额间都贴薄五色红花,像个仙子。

“这是我吗?”陈玉绘狐疑,探手去触额心。

“别动。”王旭安捉住陈玉绘的手指,指尖上已经沾了红,有隐隐的脂粉香,王旭安说,“怎麽不是你?我的玉儿岂不就是这个样子?”

陈玉绘红了脸。

王旭安把陈玉绘的手指送到唇边,一点点吻,一根根舔。

画,没了人管。

王旭安抱了人,撩衣掀裤,幕天席地就急切温存起来。

虽然拿了一套大小不一的玉势开拓菊穴,白天送入陈玉绘的体内,到了晚上换王旭安真枪开垦。

但是脆弱的内壁被玉势胀得红肿,王旭安进去没磨几下,陈玉绘就疼得发白了脸,进行到一半,交热处已渗出红露,滴染衣间。

天骤然阴了下来。像要替一双情热交缠的人遮羞。

转而,飘了几滴雨,王旭安抱了软软的少年人走了几步,想著去廊下避雨。

两人本来相连著,一走动,入深几分,陈玉绘整个人的重量挂在了王旭安身上,呻吟几分。

王旭安见雨不大,耐不住坐在那冰凉凉的画凳上,抱了陈玉绘继续。

陈玉绘整个人坐在王旭安身上,承著他的热,贴著他的人,连自身的重量都烧得不见了,紧紧抱住了王旭安的脖子。

额上的汗糊了胭脂画的额心花,王旭安探出舌尖,一点点吃了。随手拿了一旁的胭脂盒,一手搂著陈玉绘,一手拿毛笔尖撩了颜色,重新在少年白皙的额间花了朵盛开的花。

少年人颤抖,花心便偏了几厘。像一点红痣落在了眉边。

王旭安呵呵一笑,干脆双手抱了少年的腰狠动,舌尖舔了分盒中胭脂,涂在陈玉绘的唇尖。

鲜丽的颜色衬得情事中的少年郎更添几分豔色。张开的檀口里泄出暖热的喘息和忍耐著的轻微叫声。

王旭安张口一咬,把声音都吃了进去。

红袖斋卖的绮情是价比金子的极品胭脂,用花露精凝调制,食用无毒,香甜催情。

☆、(12鲜币)1.4

陈玉绘的嘴巴里浓浓的都是胭脂的甜香味,他推拒著王旭安闯进他口中乱动的舌头。

王旭安按著他的後脑勺,吮吸著陈玉绘口中的津液,把陈玉绘吻得喘不过气来。

直到,王旭安放开了他。

陈玉绘趴在王旭安的肩头半晌,才道:“满足了?”

“吃不够。”王旭安仰头看了看天,替陈玉绘拂好衣服,打横抱人入了厅廊。

雨珠渐大,打在他们身上,有点生疼。

陈玉绘不肯入房,要看雨。

王旭安急匆匆收了画具、画架和画纸,陈玉绘拿著精致墨盒的胭脂膏把玩。

王旭安晾好了有点湿的画,这才抱了陈玉绘重新坐在廊前的藤椅上。

一把椅子两个人坐未免挤。好在是叠著坐。

远看,是两个闲人靠在一起看雨。

近看,下面的人拢了上头的人,衣服根本遮不住他们隐讳的动作。

王旭安惬意躺在藤椅上,一手固定著少年,一手闲著没事干,伸进少年的裆部,摩挲把玩,按摩了下劳累的菊花,摸了摸颤巍巍的茎根,拿帕子擦干净了湿了的小穴,又从衣内掏出根比陈玉绘昨儿用的大些的玉势,一点点挪了进去。

陈玉绘咬著嘴唇窝在王旭安怀里,这时候身体一颤,手里拽著的胭脂盒掉到了地上。

王旭安笑嘻嘻看了一眼羞红脸的少年,探身捡回胭脂,然後拔出刚赶进个头的玉势,抬起陈玉绘的下巴,当著陈玉绘的面,舔湿了玉势,把玉势的一头涂满了胭脂,再掀衣掰臀,把玉势重新塞入温暖潮湿的菊穴。

陈玉绘弓著被,整个臀部缩紧了,眼睛里快汪出了水。

王旭安哈哈一笑,拍了拍陈玉绘的臀部,爱不释手地抱了人抚摸亲吻不止。

两个人恨不得如水和了泥,化做一滩去。

雨下过一阵就停了。

园子里,淋湿了的石凳边,衬著碧绿绿的草,掉著根剔透的小巧玉势。旁边的草叶上盛著满满的雨水,一个风过,颠了颠,水珠一串串洒落,浇到了玉势上……一双靴子停下,一个人弯了腰,捡起地上的玩物,放入袖中,脚步轻巧地回了房。

吹了风,淋了雨,在室外玩了久,陈玉绘不出所料持续发起了烧。

这低烧高烧基本是入了王家後压根没断过。

外面风和日丽了,陈玉绘只能呆在房里透过窗子看风景。

床便移到了窗边。

外面葱葱茸茸开了一院子的绿色。看得人赏心悦目。

陈玉绘笑说,王旭安用的胭脂再好,没有院中花红得俏豔,王旭安画的人再精灵,没有院中树长得好看,自然万物才是天赐的绝佳美景。

陈玉绘说著,便想起来以前上京赶考时,看的山山水水。那是唯一一次,他出的远门。

陈玉绘说,若有机会,可以四处畅游,此生才无遗憾。

王旭安顺口说,以後,有的是机会。

以後的时间很长,只是不是他陪了他。

那时候,若叶青青,阳光洒洒,只有彼此相陪,他守著他,他信著他,以为真的会地老天荒。

人心,岂不是真正难料的东西?

後来,满园子的植株都荒芜了,一间间华室内爬了尘长了蛛网,连阳光似乎都不乐意光顾这处宅院了。王旭安一个人再回了家,已经没有一个人等著他。

没有来往叫呼的仆人。

没有软融和气的少年。

没有香甜的绮情胭脂。

王旭安从京城的荒唐梦境中醒来,已是一无所有。脑中锺声震响,他才觉华年荒逝。

如果一切翻覆重来,王旭安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走回老路。

不知道,会不会在雨夜扶起娇弱的少年,把他带回和陈玉绘的家。

不知道,会不会在和陈玉绘定情後,仍腻了泡在一个人身上,出门去呼朋邀伴,沾花惹草。

不知道,会不会在上京赶考的路上,遇见陈家的小公子时候,仍粘上去搭讪。

王旭安打开了书房密室的门,抱著满地的画像,第一次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了。

什麽都已经远去。

王旭安点了一把火。

火烧起来的时候,他忽然想到,如果一切回到从前,他满可以有一个孩子的。

王旭安笑了笑。虽然他近几年老得很快,离开将军府的时候,别人把他当成了府里的帮佣,但是他笑起来的时候,仍有年轻时候几分风流习气。

火很大,人烧成了一把骨头。

火不够大,没有把整个破落的王家烧了个干净,很多长了手脚和心眼的人摸进了半毁的火场,去捡些可以换钱的东西。

一部分陈年画作,就此流落了出来。

……

数年後。

陈家紧闭的画室,一阵风吹过,门上的锁自动打开。

两个相携的年轻人进了房间。

其中一个眉宇青葱,穿著白衣披著黑斗篷的,赫然是陈玉绘。多年过去,他仍亭亭玉立,似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公子,早年缠缚不去的弱疾似乎消去,人看上去精神很多,特别是一双眼睛,是清潭,盈盈水波,回眸间,洒落英气。

另一位公子穿得较为鲜豔,紫衣玉带,簪冠红流苏,墨瞳墨发,眉目媚然锋锐,笑起来,才显得和气。薄唇轻启,傲然眉峰一扬,秀致跳脱的气质便兑换得有些迫人。是李湄玦。

李湄玦手心幻化出发光若珠的一团火球,照亮了室内。

李湄玦含笑看了眼挂了几乎一墙的各种画,虽然有一些残损,有经火的焦痕,但是画像上的人物分明。

陈玉绘被他看得不安,上前拉了他道:“我们回吧,拐道来这里做什麽?”

“来拿你的东西。”李湄玦道。

“……”陈玉绘动了动嘴唇道,“陈年旧物。”

却是是陈年旧物,上面更有几副是交合的画面。他与王旭安。陈玉绘见李湄玦的眼睛定在那里,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头皮发僵。

元淙这小子,重金收回这些不堪的画,做什麽?

“我不会画。”李湄玦忽然道。

“哎?”陈玉绘诧异。

“画得很美。你在画里。”李湄玦看了眼陈玉绘道,“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些画。”

陈玉绘呼出一口气。

“元淙收了这些东西,摆在这里,是想怎样?日日观摩你吗?”李湄玦说。

陈玉绘一口气吊起来,脸上还有些烧。他实在没有立场置评。

“我知道他在收你的画後,就一直想来。”李湄玦说,“当然,除了我,谁都不能收藏你,你的小元淙也一样。”

陈玉绘忍不住想问,你到底要怎样?

“你说怎麽办好?”李湄玦烦恼道。

陈玉绘叹一口气:“烧了罢。”

“你不觉得可惜?”李湄玦问。

陈玉绘摇头,道:“不会。”

“好。”李湄玦笑了,说著扯了几副完好的单人像下来卷好,然後手心一翻,一道火直接烧上墙上其余的画。

“你这是……”陈玉绘奇怪李湄玦不把全部画像都毁了。

李湄玦满意地说:“王旭安混蛋,画技尚可,这几张我们留著。你都是我的了,我犯不著和一个魂魄都不知道堕落到哪一层地狱的恶鬼计较。”

第二天,元淙打开画室的门,满墙的画都不见了,地上一堆纸灰。怎麽会有一场火,单单烧画,墙壁上一点痕迹都不留?灵异现象……

元淙呆呆地对著空墙,念了声“公子”……

其实,陈家还有一副遗迹,因为挂在元淙夫妻的房间,香案上供著,免於一劫。

多年後,元家小儿都知道自己有个美貌的干爹。

番外五 入僧门[青帝寺后续]

☆、(9鲜币)1.1

应丑少时离家,便没有再回去。

一辈子终老山林,老死云峰上,对应丑来说,似乎也没什麽遗憾了。他从来都是个懦弱的人,年轻时候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早已随著漫长的岁月,在脑袋里模糊……

还记得些什麽呢?

应丑想,他是喜欢过人的。那个小和尚,叫应离。

应丑是太原人,太原城最有名的寺庙是青帝寺。其他的寺庙在土里,青帝寺就高在云端。

那时候,应丑不叫应丑,他有俗家名字,他还有个家。应丑的姐姐老是和他说青帝寺的和尚有什麽脱俗,多麽庄严,多麽英俊,多麽年轻……

青帝寺是富家子弟和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夫人小姐们的去处,普通人家连去上柱香也没有足够的香火钱。应丑家只去过两次,是应丑的娘生病时候,应丑的爹带著他们去许愿、还愿。

年轻的姐姐对著寺里的和尚落了相思,直到出嫁的时候都念念不忘。

娘的病好了後,家里并没有好起来。爹酗酒聚赌,钱流水一样花了,娘好声规劝,常被打得泪水涟涟。

娘死了,姐姐被爹以赎还赌资“嫁”人了。

再缺钱的时候,狠心的爹盯住了应丑。姐姐不舍得弟弟被卖,偷偷从夫家拿米银救济,发现後被锁了起来。

应丑的爹想把应丑卖去花街做小厮,但是应丑太小了,长得又面黄肌瘦脏兮兮,没个好价钱。

年幼的应丑哭啼啼地拉著他爹的衣服说:“宁愿被卖去庙里。”

青帝寺收弟子和别的庙宇不一样,招了弟子会给其家一笔不小的佛金,而且一般招穷人家的小孩,要求是入了僧门,就是佛家子弟,再与俗世无关,不得再与亲眷相见。

应丑哪里知道以後会遭遇什麽。

他爹的心思却动了。欠了一屁股的债,正好卖了拖油瓶的孩子,跑路。

於是,青帝寺多了个应丑小和尚。

应丑进门的第一天,便被大和尚倒提了去扔进大木桶清洗,拿粗硬的刷子上上下下蘸了盐水扫了几遍,才被裹了干衣服扔出来。

应丑赤脚站在石板地上,瞧见廊下一遛站开的白衣小僧人,一个个有光溜溜的脑袋,穿著木屐,好奇地看著他,那些好奇的目光里有冷冰冰的幸灾乐祸。

应丑只是缩手缩脚地裹紧衣服低下头。那些小和尚都好看极了,比瘦不拉几的应丑好看十倍、百倍。

第一晚,方丈召见了他。

好看的方丈看了看他就笑,这个是谁找的人,起的名字倒不错,真丑。

应丑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以前他没觉得自己丑啊,到了这寺里,简直走一步路、说一句话、抬一下头,都是错了……完全格格不入。

有人回应了方丈的话。

走到方丈旁边的是一个留著头发的风流道士,他揽著方丈坐下,笑著盯著应丑说:“我点头收的,给了他父十金,名字也是我起的,你喜欢就好,我就是瞧著这孩子丑得让人心疼。你觉不觉得,我们寺里的看来看去会腻了,换个口味清清眼睛不错吗?”

方丈睨目:“原来,你瞧著我也腻了吗?”

“哪里?我的情儿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宝贝!”道士高声咋呼,他们明明年龄不小了,说起这些话却流水一样,一点不含糊,一点不觉肉麻。

应丑低著头看脚尖。

後来,应丑知道,那是方丈宣情和游方道归阳。

方丈说:“看他丑得可怜,就分配在净部,学著做点杂事吧。”

归阳挥手道:“这是慈悲了,小东西,还不跪谢下去?”

应丑笨拙地跪下,不知道怎麽行礼,便以以前拜菩萨的姿势磕了几个头,爬了出去。在他身後,起了笑声。

那时候,应丑不知道他自己是命好,分配在了净部。

青帝寺在对弟子的待遇上是极好的,吃穿用住,是应丑以前想都不敢想。虽然房间小,但是一个人一间,虽然衣服是一色制服,但是用料都是棉绸,虽然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早课啊干活啊,但是,不打不骂还能上桌吃饱。应丑想,姐姐说得没错,青帝寺真好。

但是,後进的小院子里经常有人哭叫,有一次应丑路过,正看到一个小和尚被剥光了吊在高高的木棍上,身体深勒绳索,在被抽鞭子,快要血红一片体无完肤了!

应丑吓得双脚发抖。带他的和尚拉了拉他说:“啧,逃跑的下场。是奉部的弟子。”

青帝寺的和尚们大致分为四部。法部,讲经礼佛,掌财肃纪,一般都是寺里的主事;武部,教习武学,维持寺内秩序;奉部,对外事宜,接待前来敬拜的信徒;净部,寺院打扫,以及安排弟子们的吃穿住行。

应丑不明白,寺里的条件这麽好,为什麽还有人要逃跑。

後来,听别的人说,奉部的弟子经常会莫名失踪。其实,寺里招得最多的就是奉部的弟子,应丑那简直是一不小心中了奖,进了最清闲的净部。

净部清闲吗?净部的弟子也分一等,二等,三等,四等,和末等。劳累程度不一。前後辈的等级制在青帝寺非常分明。

应丑就是那四等都算不上的末等。他很奇怪,怎麽脸色奇怪、身体疲乏、怨声载道的都是前辈们呢?

带应丑的大和尚说,那是因为应丑的年限没到,入寺一年後的,才会开始教习武功。学武……当然累了。

应丑懵懂点头。

其实是因为应丑太小了,人家懒得跟他解释。

应丑开窍,是半年後的事。那时候,应离那一批陆续进寺了。

☆、(11鲜币)1.2

那时节,太原城里特别不安稳,因为死了几个被剥皮挖心的小子和姑娘,鬼怪的传言特别兴盛。

然後,城里面,有小孩接连失踪。

奉部带回的十几个男孩子里面,应离不是最出众,却是最机灵的一个,他有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好像随时都在想著鬼主意,那是孩子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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