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劲爆的音乐通过麦克风的广播猛地响彻了整个的港口,在大声叫喊的关东被吓了一跳,连忙按下接听,“喂,会长,怎样?”
“人被我们拦截到了,唐宁人不在港口!”
电话里传出的声音一下子就让散布在各个角落里的人们顿住了脚步……
不在港口?
什么意思?
“那他人在哪里?”关东也懵了,顿了下才找回的声音。
“可能……可能已经……”
众人听到这里都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清晰到教人抓狂的心跳,怦怦地,一下一跳地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响彻了兆亮的夜幕……
“……人现在哪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一个冷清的仿佛寒冰的声音突然在扩音器的辅助下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钟……”在一旁愣住的关东回过神来时,钟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面前,并夺过了他手中的电话。
“……被接走了,有可能乘坐私人飞机离开。”这次电话里也换了一个人说话,是郑玔,“已经派人盯住几个附近的私人跑道,应该很快能找到。”
“然后?”钟谦的声音阴冷的教人不寒而栗,陷在阴影里的黑眸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你们先回……”
“麻烦你把那几个人带过来,我亲自问。”
“已经被我们修理的半死不活了,恐怕……”
“请把人带过来。”完全的不容置疑。
“……好,等着。”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关东,在会长他们到来之前,我们继续找人吧。”把电话递还给关东,面无表情的钟谦说,“不用叫了,把每一个空置的集装箱都翻过来,我就不信找不到人!”
“钟……”看着面前的钟谦,关东突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然后调整了下呼吸,对着麦克风说,“兄弟们,干活!”
赶来的兄弟大都是Q城的人,少数是在普中呆过的,不过钟谦这个人在他们的印象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只是隐约知道曾经有一届的学生会副会长上任不到半年就走了……眼下的钟谦看上去,不,光是听声音就让人有些闻风丧胆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他们或许不知道钟谦的来头,这不要紧,他们的目标是唐宁,唐宁他们是知道的,这知道就对了,所以还是赶紧儿找人吧,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找到……
没过多久,一阵刺耳的飙车声以及刹车声就在杂乱的吵噪声中响起……
“会长!”
“钟谦呢?”
“麻烦你们了。”
拉住钟谦,郑玔直接看进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强硬地警告:“钟谦,别闹过火了。”
只对上郑玔的眼睛一秒,钟谦就拉开他的手,看向那被方凉拖下车扔到地上的几人,冷笑说:“放心,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其他人看了眼,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地走开了。
“怎么样?”关东走上来轻声问。
“有点棘手,说不定人已经被带走了。”郑玔罕有地微蹙眉心。
“到底什么人干的?”
“他们几个不过是打手,没套出什么。”走过来的方凉把郑玔拉进怀里说,他不喜欢看郑玔皱眉的样子。
“那我们就只能干等着?!”
“……不知道,你让我想想。”郑玔有些头疼地靠在方凉宽大的肩膀上,几乎可察地颤抖着。
当年从人贩子手里救回唐宁的情景又一次在脑海中翻飞,当年的事其实对郑玔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不然这些年里,他不会对唐宁避而不见……
“没事,你们继续找。”给了关东一个眼色,方凉搂住郑玔跨步迈进阴影中。
眉心深蹙的关东也没有多留,转身就走了。
黑暗中,郑玔轻如鸿毛的声音在方凉怀里响起,“凉,我突然好怕……”
轻抚着他的手微顿了下,随即手下收紧,牢牢地把人抱紧,然后就听到方凉声音沉厚地开口:“别怕,我一直陪着你。”
再来看看钟谦那边——
郑玔说的不错,那几个人已经被修理的手脚都不能动了,可是他们都还活的好好的,嘴巴还能呼吸着空气,脑袋还能知道疼痛,甚至连心脏都还在狂热地跳动着!
这些,比起居高临下面对着他们的自己,可要好的不得了!
他们大概不知道,他现在呼吸一下都觉得锥心的痛,他连想一想心心挂念的那个人脑袋都一阵天昏地暗的空白,他连自己的心脏都感觉不到,那里冰凉的就好像墓地一样悲凉……
缓缓在其中一个人面前蹲下来,钟谦长久地审视着眼前满眼惊慌看着自己的废人,半天才听他开口问:“人现在哪?”
他的声音不大,真的不大,不过就是跟亲密友人聊天一般的低喃,可是被推倒在地的另一个人却突然压抑不住地抽噎开来,那抽泣声在嘈杂的背景声下显得可怜而可笑。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
被钟谦盯住的人突然就失禁了,是的,他太害怕了,当了这么多年的流氓混混,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害怕过,就算刚才被郑玔他们生生打断手脚都没有这么害怕过,因为即便被修理的那么惨烈,他都没有感觉到过死亡,可是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好些年的少年却让他害怕的连哭泣都失去了力气,他眼里的阴戾太深厚,浓重到似乎,似乎只要一个瞬间他就会把自己给生生扼杀一般……
“人现在哪?”
没有答应,只有问话。
其他几人虽然没有与之面对面,可是那样强大的阴霾气场还是紧紧地把他们给包了个严实……
“……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只负责把人抓来……”其中一个看上去像领头的几乎拼尽所能也无法压抑住颤抖的声音,终于战战兢兢地把话完整地说出来。
钟谦的目光越过眼前人落到说话的那位身上,那人顿时就哽住了。
只见他突然从腰际变出一把瑞士军刀,在光影下一点一点把所有的刀锋展露,他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什么都还没有说,可是他们却觉得那比扼住喉咙的刺杀还要来的凌迟……
“人现在哪?”
刀已经抵在了那急促起伏的动脉上,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像是一台卡带的录音机一样重复着不变的话语,那么冷硬而催命。
“被被被被一台黑色的奥迪接接接走了不不不知道去去去哪……”
不想死,真的,他们还不想死!
“车牌号?”
“不不不不……”
“#124859”
“车牌号?”
“#124859”
冷冷地收回军刀,钟谦一刻也没有停顿地起身转头对着空气大喊:“所有人立马走人!追踪一年车牌号为#124859的黑色奥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