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星期二。
杜茗醒来时有些遗憾,难得一个星期,居然就被自己给睡过去了,于是又在心里把意外席幕狠狠骂了一通出气。
翻过来翻过去,天花板上没有什么突然多出一只蝴蝶,或者一只毛毛虫,更没有一只老鼠在上面跑来跑去挪鸡蛋,杜茗却瞪着眼看了很久。
最后无奈,还是挠挠耳朵起床。
昨晚睡前,杜茗又把那消肿药膏抹了一遍,所以屁股倒没有那么火辣辣的痛了。
刷了牙上厕所时,特意抬起尾巴扭着脖子看了看,又碰了碰,确定是差不多恢复,已经消肿了,也没有异样的红。
已经睡了这么久,虽然是因为那个原因,但今天还是意外的早起。
杜茗看看表,想了想,从客厅抽屉里翻出一根体温计,含进嘴里,然后去热牛奶,无聊的看电视早间新闻。
没什么异常,等到牛奶咕嘟咕嘟冒泡泡时,端下来凉着。
杜茗拿出体温计,举高了看看,细细一丝水银柱发着亮光,真像古代的银子颜色,唔……39℃,松了口气,体温也正常了。
其实,真的,杜茗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发过烧,隐隐约约知道那时身体状况不对,但没想到是发烧了。
从小他就是健康宝宝,上树抓鸟,爬房梁逮耗子,事事少不了他,除了对酒精有些过敏外,就只有过一次小感冒,也只是打了几个鼻涕泡泡,爸爸妈妈哥哥都很省心。
可是,这次居然发烧了,杜茗也不是不知道第一次在下面的很容易发烧,江风那次可是被送医院了,虽然也和哥哥的失控有很大关系……发烧这件事,好像压根就和他杜茗没关系,是不会发烧在他身上的事。
无奈的叹口气,甩甩脑袋,嘟嘟囔囔诅咒席幕:死病态,神经病,希望他小JJ小菊花都烂掉,什么都没得做……出门被车撞,走路掉阴沟,喝水噎断气,以后419都被插……
仰头喝了牛奶,抓起机车钥匙出门去上班。
机车滑向城市平直的道路,乐城动物不算多,交通良好。
机车高速行驶时,空气流动变成风,刮过杜茗身旁,秘密的,钻进衣服,凉爽而舒服。露在安全帽外的短发被吹得四散飘扬,这一刻,心情自由快乐豁然开朗,什么见鬼的白猫席幕,见鬼的被上,都抛在黑猫尾巴后……
公安局办事动物总是找不到对象,推销不出去,这着实是让局长包包发愁的事。
治安科特别如此,整日里和闹纠纷的三大姑八大姨扯扯挠挠,很多时候还要处理些婚外情婚内吵的,严重影响光荣的人民警察形象……
治安科景况之惨烈,全军覆没,都是单身动物!
虽然没有老婆老公让他们恋家而到局子里比哪科的都早,虽然有一个例外,但是……宝宝局长还是愁啊!!
杜茗跨进治安科办公室时有些惊讶,挠挠耳朵又回头看看门牌……没错啊,是治安科,怎么大家都这么早?
“hello,同志们,好久不见,今天怎么都这么早?”杜茗打招呼。
“咦,老大回来了?”警局三个小喽罗围上来。
“老大好,老大你康复了吗?”猫A李青青问。
“老大你怎么会突然生病了啊?”狗B何峰问。
“老大,现在感觉怎么样啊?”猫C张建宇问。
……杜茗尴尬,总不能说因为你们英明神武的老大我,被上了吧?
瞪眼瞪眼……
杜茗抬头看窗外看天花板看桌子上的小盆栽,做无辜状,“我没事啊,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老大……”陈明凑过来,有些小心翼翼,昨天被赶走,这只花猫实在有点心灵受创,“那个,昨天那个骚扰案……”
“嗯,男猫和牙狗是吧?”杜茗搔搔脑袋,他都忘了有这茬了,以为今天又没什么事会混混一天过去呢?
“是……”陈明说。看杜茗搔头,黑色的小耳朵一颤一颤跟着动,真的……手也跟着蠢蠢欲动。
“那带过来吧。”一边说一边摁开电脑。
杜茗的桌子临窗,窗台上放了几个小盆栽,一个水仙,一个兰草,一个仙人掌,还有一个生姜。
时值四月,水仙早已开过了花,这时节叶子已萎萎欲枯;兰草和仙人掌则是长青不败,因为照料的好,绿的油光光;生姜,却是破土长芽不久,嫩嫩的绿有一股青涩的香。
窗口向东,八点钟的光景,上午淡淡的阳光落在桌子上,灰尘飞扬。
杜茗有些恍惚,又想起席幕来,好像,不过两天……已经记不得那白猫是长得什么样子。
是很好看的脸,可是到底好看在那里呢?那些漂亮的五官,因为从头到尾都是晚上看到,已经模糊成一团白色的光影。
那头白色的长发记得比较清楚,天歌军校对学生的头发没有严格的管束,只要你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头发长到脚跟都没关系。
杜茗想起那头发微微汗湿,因为运动而发梢乱飞的样子,那时,白猫脸上应该有着些红晕,异色的眼睛有些发亮……
脸上有些发红,不可否认,即便记不清那漂亮的五官而只有模糊的印象,那只白猫也是真的很诱猫。
甩甩头……管他呢?不记得正好,再好看的脸都改变不了那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