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天成朝傅书恒笑笑,他不在乎傅书恒的反应,只要他人在自己身旁就行了,他手一转来到了安静的人的锁骨,延锁骨往下,香皂角在那淡色的凸点上来回,傅书恒为此打了个冷颤,他噙着笑看着眼前人那小小反应,简天成满足了。
对方的身体有着自己的印记,小腹旁的点点淤青,手中的东西故意在那些印记来回,引得对方白眼无数。
「先生,我可以自己来。」被骚扰的不想在忍下去的傅书恒说,他若是再不阻止,难保不会重蹈前天和昨天的覆辙,不想再经历那种不由自主的快感,他终于知道操控性是多不可取,不过他不会后悔自己以往的做法,毕竟那是对他的自我保护。
「你是第二个让我帮忙洗澡的人,想知道谁是第一个吗?」简天成装作没听见对方的要求,自顾自的问。
对简天成的动作微微蹙眉,明眸望了望简天成:「不想!」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人的生平往事,那只会增加自己对他的眷……,连忙将脑中才冒出的念头驱逐。
「是我的弟弟,我想你一定知道他的名字。」简天成彷佛没听到傅书恒的拒绝,自顾自的说着,一说到弟弟,他两眼射出顽尔笑意。
傅书恒偏头看着简天成说:「您这样我无法洗澡啊。」故左右而言他的抱怨,他希望简天成能放自己一马,让他能好好的净身,身后的东西不弄出来,倒霉的人会是他。
笑笑,不在乎傅书恒说了什么,简天成故意皱眉说:「原来小恒不喜欢猜谜啊。」
他的手将要触及那敏感的地方。
傅书恒缩了一下,明显的拒绝简天成的碰触。
简天成没有多做为难的将手中的物品给了傅书恒:「天功。」
「嗯?」没头没脑的话让傅书恒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他弟弟的名字。
成功啊……的确挺好猜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让傅书恒红了脸。
知道自己一直被简天成用话引诱,他恨恨地咬了下唇。
「小恒在想挺好猜的是吗?」简天成从傅书恒的表情中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故意的调笑。
「请您叫我书恒吧。小恒那名字我听不习惯。」不想中了对方想玩弄他的计,傅书恒板着脸说。
温润的眼神一寒,简天成知道那是傅书恒对自己的防御。
「为什么呢?我挺喜欢的,小恒,小恒。听起来很亲近。」他不会有理由让这人将自己推拒于门外的。
实在忍无可忍,却又拿简天成无法,傅书恒放下在自己身上运作的手,呆愣起来。
简天成拿过傅书恒手中的香皂放好,接着舀起温热的水,仔细地将傅书恒身上的泡沫冲掉。
这期间他已经将他腹中的残留精液挖出,再冲净,一直没动作的人在浸入水中时,明显地松口气。
「你好好的泡一下水,我要陈嫂将早餐再热一遍。」简天成没等傅书恒回应自行出了浴间,留下满室水气和一个痴呆的娃娃。
6-1
傅书恒很焦躁,他知道自己在焦躁什么。
不外乎是简天成的行为,这人一改霸道和威胁,对自己百般呵护,从不与自己大声,甚至于连自己故意的挑衅,他也能当作小孩闹脾气,也许他有个令人头痛的弟弟,不然怎么会放任自己肆意任为,傅书恒恶意的想。
这几天简天成足不出户的与自己抵死缠绵,刻意让自己习惯他的体温、他的味道,不能否认的是他很喜欢,那种欲仙欲死的抵死缠绵,甚至于是爱上那种感觉,明知道这是简天成的诡计,他仍犹如飞蛾扑火般地与之缠绕。
不该再样这么顺势下去了,他还有哥哥要照顾,傅书恒握紧手中的字条,那上面有着他的哥哥的所在,一直想要见哥哥一面的他,想趁这机会出去。
今天因为齐翼拜托让简天成约了人外面见了面,事情正紧锣密鼓的进行,傅书恒知道简天成今天整天都会在外面,而他早就观察过这个家每人的坐息,正好现在所有的人都不在家,门口的保全也很宽松,要走就得趁现在。
早就计划好的傅书恒偷偷溜了出去。
傅书恒从十几岁起就没有单独出外过,但他知道该如何叫计程车,来到了人来人往的车站,不过却在这里迷了路,在几个口来来回回转个不停,头晕脑涨的他很想就此放弃。
「要人需要帮忙吗?」
傅书恒抬起头看一个娃娃脸的少年对自己问着。
也许同是少年,对方又有一副娃娃脸,这让防御心很重的傅书恒放下了心防。
「我想去台南。」
秀气的少年用手抠抠额际,明眸大眼的说:「台南吗?」言行间很是犹豫,不多久他像是决定了什么重大的事般的说:「好,我先带你去买车票。」
打好车票才发现,这趟车还要一个多小时才会进站,无奈之于也只能等了。
少年拉着他到月台等车,这让担搁少年的行程的傅书恒很愧疚。
「对不起,还让你帮我,我是书恒,你呢?」
少年扬眉,一脸满满自信的才要说什么,他腰际的电话突然响起,尴尬的朝傅书恒笑笑,走到一旁接电话。
他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又朝傅书恒这里看看,神色中有丝丝的怀疑和不可能的神色,挂上电话后才要走到傅书恒的身边时,电话又响起来,他东摸西摸地拿出一只看起来很重的手机,不一会神色紧张的挂上电话,二话不说的就拉着傅书恒跑。
被动的傅书恒被这少年的举动弄的一头雾水,他硬拉着对方拉着他的手说:「停下来,我要去台南啊。」少年看起来瘦弱的身子,却让傅书恒无法撼动分毫,仍是被拖着小跑。
少年说:「我有急事,你先跟着我,反正还有时间嘛!」
傅书恒哭笑不得,但又抽不回手,只能跟着小跑,转瞬间他们竟跑出了车站。
傅书恒真的喘不过气来,被人这么拖着跑让他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直到前方的人停了下来,他才有机会弯腰猛喘。
他听到那个少年跟人说话的声音,并没有抬头,一群人站在不远前,身旁的人来来去去,都没有影响到他们的交谈,傅书恒直觉的平息了喘气正要抬头要看那个拖着自己移动的人到底是跟谁说话,就在此时他的眼角发现了奇怪的红点,顺着红点往上看去。
傅书恒顿时呆住,眼前的人竟是简天成,而那红点就在他的身上。
简天成见傅书恒终于抬了头,朝他笑笑露出了一口白牙,他朝他上前一步要将人接过来。
傅书恒见简天成一移动身前的红点也跟着晃动,脑筋灵光一闪,他知道那红点是什么东西了,不过他心中犹豫,但是并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多加考虑,他连忙扑进简天成的怀中。
一旁的少年这时也发现了红点的存在,不过他慢了一步,当血红的液体在傅书恒的左胸染成一片红花时,他的第一个反应是……
死了!
但他的动作也不慢,因为那个偷袭的人已经被他击毙当场,再也无法做为。
所有的事都在瞬间发生亦在顷刻之时完成,对于周身的事没有多加注意的简天成没留意这么多,他正欣喜傅书恒的主动,直到那红色液体染红了他的手后,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瞬间的恐惧淹没了他。
6-2
因为子弹卡在傅书恒的左胸膛,就要波及心脏,这让急救的医师面露难色,这场手术的危险性很高,在急救近十个钟头后傅书恒终于被推出急诊室。
虽然手术说是成功了,昏迷中的傅书恒在麻药退去后并没有殊醒的意思,这让一双眸子充血的简天成彻底的发怒。
因为傅书恒躺在病床上那副了无生机的面孔让他惊慌,他一点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傅书恒,如果可以,他希望中枪的是自己,也好过看着这人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
他像是一头被困住的猛兽,一身的劲力却被困在狭小的笼中不停地跺步。
自知理亏的人垂着头走进来,他说:「成哥……」
简天成耐下性子问:「知道是谁做的吗?」
少年摇头:「只知道是有人顾了佣兵,佣兵的嘴一向紧,功哥那一点消息也探不到,不过以功哥的手段应该很快就知道是谁做的了。」
简天成静静的听着,不发一语,少年就是一股胆颤。
「小猫,我记得是要你马上回来,你上那去了?」简天成话幽幽地传进小猫耳朵。
小猫打死也不会说自己买机票回台湾时错将高雄当桃园圈点,然后又因为贪玩又多在高雄停2天,这才搭着高铁回到台北,不过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上司。
只见他一脸懊悔不敢说话。
「小猫,要知道你命并不值钱,若是床上的人没有醒来,我会让你躺在床上陪他,直到他醒来为止。」简天成话说的噬血。
简天成说出的话狠毒且不留情面,不过小猫很清楚的知道成哥一向说到做到,他已经有心里准备。
「出去!」简天成低声喝着。
小猫没敢多留在主子斥喝下出了病房。
简天成转身看着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的傅书恒:「醒来,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你。」
「你想去那里?小猫说他碰到你的时候你跟他说你想去台南,为什么?是有什么人在那里等你吗?我猜应该是你的哥哥吧?就我所知你心中最重要的人也只有你哥哥,应该是你哥吧?
为什么救我?你是用什么样的心态救我,在你心中我的存在应该跟那些玩弄你的人同样肮脏不是吗?但你又为何救我?起来,跟我说说原因……」简天成看的毫无反应的人,心情又激动起来:「你在意你的哥哥是吧?那么就醒来,否则我会让你的哥哥知道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滋味。」
你在意的人只有齐翼和你哥哥是吗?既然你不愿意醒来我会将所有你在意的人全都拉下水陪你,直到你愿意睁眼你那双眼为止。
6-3
四周一片黑暗,傅书恒搞不清楚自己现在那里,他只记得他买了车票要去台南见哥哥,他环顾四周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丝光线,不由得害怕起来……
这是那里?他慌张的跑了起来,可是身体沉重的跑不动,一步一步跑的滞涩,感觉上自己好像跑了很久,但如影随行般的黑暗并没因此光亮,就在他再也跑不动的时候无法再坚持下去时,忽然间他好像听到些声响,沉重的身体主动的往那声响的地方走去,那声音很熟悉,似乎常常听到,是谁呢?傅书恒认真的聆听,那个说要自己赶快醒来,他不喜欢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傅书恒觉得奇怪,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他是因为在睡觉吗?所以才要自己赶快起来,为什么在睡觉的自己会觉得身体好重,重到他连动都不想动?再听到那人阵阵要求成了一片威胁,听到说那人说要哥哥躺在床上陪自己,不自觉的感到好笑,他的哥哥早就没办法离开床铺,何需他来陪自己?不过就算是威胁也不行,他的哥哥谁也不能动!
「他……早就……躺在床上……」没办法动弹。
傅书恒睁开眼说的费力,尤其是后面那几个字根本是在他心中说完的。
简天成没想到自己的威胁竟然奏效,不过他是说者无心,可惜的是听者傅书恒却是将这件事放在心中了。
「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他好像听到傅书恒似乎想对自己说什么,但是一见对方转醒,一时欣喜的他并没有多加在意,立即压下一旁的服务铃要主治医师过来。
主治医师很快的来诊断,他说只要人醒了就行了,剩下的事是要做日后的调养,接下来医师指示护士开出了必须的药剂后带着满面笑容离开了。
昏昏沉沉中傅书恒睁开了眼,黑暗中有着一盏小夜灯,他最近好像是睡不够一样的,吃了药就入睡,如今会在半夜里醒来大概是因为睡了太多了,所以一睁眼脑子也跟着清醒过来。
偏过头凝视一旁的人,傅书恒心中有些激动。
对方似乎因为看顾自己太累了竟就着椅子垂着头睡的人事不醒,那个覆在浓密黑发中的饱满额头,微微隐现的鼻尖还有隐约听见的轻微鼾声,让他有一时的恍然。
哥哥好了吗?他来我身边陪我了吗?傅书恒眼眶隐隐微红,有着丝丝泪光。
「哥……咳咳……」发出声音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哑,喉咙有多乾,他干咳不停。
一旁的男人被傅书恒的咳嗽声惊醒,他睁开蒙胧的眼,不假思索地拿起一旁的水杯,将棉花棒沾湿就往傅书恒的唇沾去,直到对方的唇都湿润后他才抬头对上了一双光亮带着水气的眸子。
「你醒了?」简天成语气中有着惊喜。
这人从第一次转醒后,就一直处在昏睡和半醒之间,如今瞪着一双大眼看着自己,心知这一次这个让他担心不已的人终于睡醒了,随即他皱了眉。
「你哭了?」
蹙眉看着眼前的人,傅书恒这才发现自己在蒙胧中认错了人,他……不是哥哥,是能支配自己人生的男人,简天成!
他愕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想着这个人为什么不是睡在自己身边而是坐在那张看起来十不舒服的窄小椅子上。
接着一个画面在脑中一闪,他看到了一个红点,那个红点出现在简天成的身上,而他却这么恰好的知道那红点是什么,有人要杀他,当时他知道他犹豫了,这人对他的好不是一般,自己的任性耍赖在个人面前达到了顶点,他对自己的容忍包容,一般只要有一点脾气的人都不能忍受,最后他为了想见哥哥一面逃了,也被人带回了他的面前,他却笑着看着自己向自己伸出了手,此时的他有着生命危险,
当自己正犹豫该怎么做时,那危机的红点来到了对方的左胸,知道不能再犹豫了,没敢再多想的他竟就这么往他身上扑去……
傅书恒从回想中醒过来,看着面前的简天成。
这人看着自己蹙眉,他不禁恼的咬着苍白的下唇暗骂自己多事,当时为什么想也不想的就那么扑上去,他眨眨被泪水泛湿的眼逞强地说:「……,没有!是睡太多了,打哈欠所有下来的泪水。」
简天成像是松了口气,他往床上一坐,看着傅书恒诧异的眼神中映着自己,然后将他拥在怀中。
「别再让我忧心了……」他叹息的说。
被人拥在怀中的傅书恒一怔,无数的心思涌现,最后他再度红了眼眶,这是除了哥哥外最温暖的怀抱了,对方微热的体温蕴烫着自己,他想要一直在这人怀抱中取暖……
6-4
刚醒来的傅书恒一切都跟所有的病人一样,吃饱睡睡饱吃,不过因为受的是枪伤,又伤在左胸紧临心脏的地方,初期除了发烧引起痉挛、失温是常有的事,他人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可急坏了一旁的简天成,吓坏了简天成一干手下。
直到傅书恒再度睁开他那双眼,简天成才好像心中大石落下般安定下来。
「今天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做了些什么?」
傅书恒成闷声葫芦,不发一语。
他实在弄不清简天成的心思,自己明明是偷偷跑出家中,若不是碰到了小猫再加上枪击事件,他人早就到了台南根本不会在这里了,为什么他不生气,就算是因为自己为他挡了子弹那又算了什么,能帮他挡灾的人多的是,他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只是连他自己也想不透自己干什么要为他挡子弹。
对傅书恒的不发一言简天成并没有觉得什么,他又说:「我问过郭医师了,他说你这几天恢复的不错,若是没有什问题,下周就能出院了。」
对于傅书恒能够这么快就恢复他很高兴,他再也不想看小家伙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样子,至于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事他也不想去回想,现在的他就只想将人带回去藏着掖着,好生安慰自己那惊吓过度的心。
「啊呀!是鲈鱼汤耶,你看成哥对你多用心,这一定是他特地请陈嫂帮你炖煮的,你可要多吃一点,别辜负成哥一番苦心。」一旁的小猫将简天成带来的保温瓶的食物倒了出来,现宝的喊,这几天除了简天成看顾外还有就是小猫的陪伴了。
傅书恒苦笑,这几天吃下的补品在以往他可吃上一年了,不仅是简天成就连小猫也跟着一天三餐,餐餐都盯着他吃、他喝,就算他不想吃、不想喝,在两人关切的目光何盈盈期盼的目光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吃光。
简天成示意小猫出去,小猫知机的说要去找哥哥报告一些事情,颠起屁股人就跑了。
「为什么救我?」简天成问。
傅书恒横了对方一眼,这问题就算问他他也不知道,那时的他没想太多,应该算是下意识行为。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简天成根本不相信傅书恒的说法,他那算是拿命来换了,没有人会为了无关紧要的换命。
「不知道。」傅书恒坚持。
简天成说了:「你爱我对吧?」
傅书恒抖了一下,他不明白这人怎么会是这种结论,不过他不想反驳,必竟有梦最美。
「您说的是!」
简天成可以无视傅书恒的回答,但就是不能忍受他的故意疏远。
「别对我用敬称!」他焦躁的喊,对他,他总有种无力感,他猜不出傅书恒到底想怎样:「我拜托你。」一向坚毅的声音中竟有着丝丝无助。
傅书恒一愣,无言的看着简天成,想着这个平时霸道的人对待自己真有如对待情人般的百般呵护,尤其在这段时间更甚,这是他在其他主子那里体会不到的,对这么温暖的对待,他不是不感激,但一想起自己还未醒时这人的威胁,就一阵胆寒,他怎会知道对自己蜜里调油的简天成会不会一个不顺眼就反目不认人?
现实教会他不能轻信他人!
简天成见傅书恒又不说话,他无奈的看着对方,他不想硬逼他,他知道蚕食比鲸吞来的有效。
这时刚好小猫探头进来示意有消息回传,他也藉机出去,留下小猫看顾。
「你吓死我了,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往子弹上冲,一般人躲都来不及就你往上撞。」小猫一想起当时就胆颤心惊,不是因为他没见过死人,死人他见的多了,在战场上那天不死人,只是当时往上撞的人是主子最重视的人。
昨天前这秀丽的男子人还昏昏沉沉的,他没敢问,现在见人精神好些才打开了话夹子。
明知道眼前的男人以后就是自己的主子,却没有应对主子该有的态度,对待傅书恒就好是对待同年的朋友,不过,这也是拜前任主子简天功一切随性之赐。
傅书恒看着眼前娃娃脸的秀气少年,他没想到在车站主动帮助自己的人竟会是简天成的人,他在苦笑之于就只能感叹自己与简天成之间的牵连太强。
「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吗?」
小猫眨眼叫冤:「才不是,我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刚从高雄搭高铁回来,才一下车就碰到你了。说实在的你为什么不搭高铁啊,不是比较快吗?」当时若不是傅书恒不是先报了名他还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的碰对了人,他很美式的耸耸肩,感叹这世界真小。
傅书恒一头雾水:「什么高铁?我不知道啊!」
他的生活圈窄小,出入都有人发落好,交通工具除了轿车还是轿车,其他什么都不知道,知道坐计程车还算是有点常识的了。
小猫有所了晤的「喔」了声,他又问:「你去台南干什么?」
警惕的看着小猫,傅书恒不再说话。
6-5
「……,那个土地仲介商是四季集团今年才成立的新公司,不过他们请来围事的黑道是一向和我们不和的大支老大那边的人,不过这些人不是北部的人而是大支老大特意从南部调上来的,为的就是怕我们误会他们想抢地盘,大支这一边虽有犯意但还知道要隐敝,所以我认为是他们的做的可能性相当的低。
但四季集团虽然在台湾与我们一点过节也没有,不过在美国我们曾与他们针锋相对过,这一次会不会因为他们知道成哥在暗地坏了他们土地买卖的事,挟怨报复!」
简天成听完调查的手下所做的报告,在心中微微打个突,原本就只是简单的土地纠纷,没有想到又跟四季牵扯在一块了,季家那群人全是睚眦必报的人,现在他的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该找谁去讨这笔帐,为什么他可以这么确定不是大支,那是因为大支再怎么与他不和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与自己作对。
他该怎么处置那个季家小鬼?虽说没凭据,对他来说没什么,反正自己与四季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随便找个理由弄季家对他来说简单至极……
简天成心中有些犹豫,必竟四季不是好惹的,他也不想落人话柄,不过敢碰他的人,就算他没有任何理由又有谁敢说他一件不是。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轻敲,杨其威起身开了门见是自己的弟弟,他皱了眉:「你为什么会在这?」他应该要守住病房才对。
小猫扬扬手中的手机,那是只卫星电话,通常都在战场或是人烟罕至的地方使用,当然在平地或一般地方也行。
「我是来转达功哥的话。」
杨其威见自己的弟弟总是没一副正经样,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无,就在这一闪身小猫已经从他的腋下钻进会议室。
简天成见到小猫先是愤怒然后嘴角一扬,他知道小猫这趟来为自己带来了好消息,不过他对小猫的擅离职守仍是不悦,在小猫跟自己报告完毕后让他快点回到傅书恒的身边。
小猫不是傻子,这一点看人的眼色还是有的,才一说完情报就两脚抹油的快速离开。
「电话给我。」简天成靠在椅背上淡然说着。
美国
宇宙世纪慈善晚会
将精明藏在金边眼镜后,毕月庭手擎着鸡尾酒,将涂有鹅肝酱的小饼干放入口中,晚会后的聚餐才是他们的重点,所有的人都会在这里闲话家常,不过这类的闲话通常代表数十至数百亿的美金的流转,难怪那些人会参加这类的晚会乐此不疲,而他这个主办者更加是赚得名声。
就算如此,他还是不喜欢这类的晚会,人多不说,私下黑钱的交易,想沽名钓誉找寻机会,想挖出黑幕,趁藉机炒新闻,满满皆是,还有令他最为厌恶是一群对他心怀不诡人,一般像这类的晚会通常是交给公关经理去做,他是不会参加,今天他接到老板的长途电话,顿时了解了老板的想法,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他在等一个人,那个人正好是宇宙世纪的死对头,四季的季金狮。
矮小的季金狮挽着他那高条的大美女情妇满面笑容的从VIP室走出来,身后跟随者不少,他们在交谈数句后便匆匆告辞,季金狮满面笑意的挽着女人,四下望着看有无熟人,不过以季金狮的辈份来说能让他主动招呼的很少,不过季金狮毫不在意的用着宏亮的声音跟着晚辈谈笑。
只见他眼角一瞟,发现了什么,那人用手中的杯子向他一举,他意会的对女伴说:「桃丽你去玩吧。」
女子虽是情妇身份但进退得体,她在季金狮的脸颊上轻吻说了句:「等你。」摇着她那结实的臀自行去找姐妹伴去了。
季金狮见女伴离开后向来人走去扬声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月君,一向不参加这类晚会的你有事?」
毕月庭从暗处走出,他朝季金狮说:「季老好精神。」
「好说!」季金狮回应:「华尔街缺的不就是这种精神。」他话中有话的朝毕月庭说,他相信对方绝对知道他的意思。
他与毕月庭的交往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了,从简家那两兄弟还未来此地时,他就为了华尔街的势力与这人交锋不下数次,但从未将这朵高岭之下花拿下或征服,就在他使出卑劣手段眼看就要成功时,简家兄弟出现了,而且还平白将努力多时望不可得的势力送给了简家兄弟,季金狮虽气红了眼,但使出卑下手段的他有如哑巴吃黄连般的只能往下吞。
「敝东家要我转告您,您的孙子踩到他的痛处了。」毕月庭没多说废话。
季金狮一怔,满脸笑意换成了狰狞:「别动他!」
彦君是他季家唯一的独苗,他打小一点一点拉拔大,爱他、宠他将他放在手中呵护,舍不得他有一丝委屈,彦君这孙子人也争气,在商界表现突出,让他刮目,让他老怀慰介,如今他听到死对头的简天成竟想要动他的孙子,这教他惊慌,简天成这个年轻人不是才出茅庐的彦君对付的了的,他惊慌的早忘了一贯的冷静。
毕月庭看着眼前的老人,他知道这人一向老谋深算,算是得道老狐狸,一向冷静的他竟然表现出这副惊慌表现。
他将自己的意识隐藏在那副金眶眼镜后面,平板的说:「我说过是您的孙子踩到敝东家的痛处,这一次您的孙子先出的手,东家要我先行通知您,是让您有心理准备。」他精准无误的将老板所交待的事转告给眼前的老人。
季金狮深吸一口气,稳下了心中的惊惶,他是老江湖了,简天成还算看的自己,会先知会自己他要动手,这份情他是应该要收下,但事关自己的孙子他可一点也不想承这个情。
「转告简天成最好别动我的孙子,否则就算拼了老命我也不会放过他的。」语毕他看也不看毕月庭的大步走进会场。
毕月庭无语的转头,他的任务既然完成了他也必要在留在这里,反身就想要离开。
突然一个感觉让他毛骨悚然,能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现在不在美国,暗笑自己过敏,镇定心情迈开步就离开,没想一个大力的拉扯,下一秒他被拥入一个怀抱中,脑神经在嗅到那股熟悉的时候差点断掉,他大力挣开却无法撼动那人分毫,那人宽广的肩膀还有身上那股烟味和几不可闻的淡淡烟硝味刺激着他大脑与嗅觉。
「放开我!」他知道身后的是谁了,那个动手永远比动脑快的脑残混帐,他朝身后的怒犼,该死的又欠扁的简天功。
「啧啧,一向冷情的月君竟然大吼,我是不是太荣幸了,有幸听到月君美妙的吼声?」来人哑着声音说着令毕月庭脑神经再度断裂的欠扁话语来。
「简天功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滚开!」毕月庭一向严肃惯了,但碰上了他的天敌眼前这个人从来就只有输的份,他实在一点也不想跟这人同在一处呼吸空气,偏偏这人平日说消失就消失,十天半个月不见人,一但出现了就好像跟屁虫一样甩都甩不掉。
简天功那可能会听从毕月庭的话,甚至还故意收紧的怀抱,让怀中那个人无法顺畅呼吸,这么好的一个天然抱枕,他怎么舍得!
拖着毕月庭往人少的地方去,简天功的目的很明显,毕月庭挣扎不脱只能随着对方的步伐,一道进入暗处,本想给这混帐一拳的没想对方却说……
「你说我哥会这么好心?会主动告知季金狮那老头他要出手了。我想该不会是你假公济私的想做人情给那老头吧?」简天功虽然满脸兴味,但眼中却是盛满笑意,他的月君对人真的是好的无话可说,要知道季金狮那老家伙的手段不下他那老哥啊,吃里扒外呀~~老哥你可要当心罗。
事关他的月君,所以这件事他可不想跟他老哥说,只能求他老哥自求多福罗~~~
毕月庭一怔,他是这么想没错,不过出发点是为大家好,他不想看到同一个国家的人相互倾轧,这种对他人有利的事他一点都不想做,不过既然被人当场捉包,他也不想否认,自己的个性,简家两兄弟一向清楚。
「如果是,你想怎么样?」他蹙着眉想着要怎么把身上的重物甩掉。
手开始不老实的往身前人的臀后探去,摸到了他最向往的那个沟……,不理会毕月庭的怒气,简天功咬着那美好的耳朵,手下故意捏着那浑圆的双臀说着:「你想怎么做的我都赞成……,真想念你的屁股……呜~~」他一脸促狭的跳开叫说:「这么狠,想害你老公没蛋蛋,我要真的没蛋蛋了,你往后的幸福也没了……」他笑容满面的看着下身,裤子上那个容纳分身的地方裂的一道口,他啧啧叹着对方的好身手。
毕月庭手里擎着是一把瑞士小刀,刀尖上还有着一块碎布条,很明显的那是简天功的衣物上的一部份。
「闭嘴!」孰可忍孰不可忍,毕月庭实在痛恨简天功这种口无遮拦。
简天功耸肩,他总觉得毕月庭太过严肃了。
面对眼前的毕月庭他无所谓的露出两手,以示他的无害,不过毕月庭熟知简天功这个人,这人看起来大喇喇,一脸无害,不过他的身手却来世界最顶级的佣兵也甘拜下风,就他以往的经验,越是这样的他越不能轻视。
「别过来!」
就在毕月庭开口的同时,他人已经被对方掳获在怀中,手中的瑞士小刀早已被对方摺起收入口袋中,再下刻,自己满嘴都是这人的味道……
7-1
傅佳升心中揣揣,他刚才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儿子,那个一直不待见于傅家的孩子,他从医院看出去,儿子身边跟着满满的人,一想起自身的债务,他就恨的牙痒痒,都是他这个儿子刻意的阻拦,让他无法还出最近一次的银贷,连带的是连其他银行都不肯再放宽时限,总之他最近被钱逼的紧。
今天会来医院,就是为了钱的问题来问问老父有什么办法,再展延自己的银贷,没想到会看到自己的儿子在这里出现。
「喂!那些人是谁,很大阵仗啊!」随手拉了一个身穿白袍的医护人员问。
被拦截下的人,抬抬眼镜仔细的看了一下:「他们是VIP,今天出院,记得他们刚进医院的那天真是吓人,看到没?就是现在要上车那个少年,满身是血啊,听说差点就没命了……」白袍医生一想那天的情行还是心有馀悸,他摇摇头的走了。
VIP?这间医院就他所知,收费是在台湾数一数二,高的吓人,既然是VIP,这么说来那个男人应该不会是没没无名的人,像是嗅到钱味的傅佳升露出一抹笑,不过他立时皱眉了,他很清楚那个姓简的男人并不是好惹的人物,刚冒出头的念头马上蔫了缩回。
他可不想为了一点钱,死的不明不白。
「爸!好消息!」傅建成看到等着自己的父亲,大步的走来,脸上无掩一脸的喜色。
「什么事这高兴?」傅佳升可没儿子这么乐观,这些日子他真的被钱逼的快「花轰」,看着儿子没好气的问。
傅建成兴奋的低声说:「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美国的同学没?」
「你同学怎么了?要借钱我可是没有,你老子我也欠的很。」傅佳升粗鄙的说。
傅建成大皱眉头地说:「我那同学有钱的很,就是四季那个啊。」他连忙解释。
「四季?四季集团的季氏?季氏的小开?」傅佳升开始有兴趣了:「怎么?你说服你同学让他们旗下的银行借钱给我们了吗?」
「不是!那天……」他见他的父亲一脸迷惑马上解释说:「就是商业晚会那天,我那同学也有去,那天他看到了书恒,嘿嘿!……」
傅佳升眼一亮,口气有些兴奋的看着儿子说:「他看上了书恒?」
嘿!他就知道他那个儿子从来不会让他失望的,可不,这不是给他招来金龟来着。
「他是看上书恒了,要我们这几天带书恒去找他。」傅建成说出同学的要求。
傅佳升兴奋嘿然直笑,旋即像是被噎住的似的笑都笑不出声,傅建成一惊连忙扶着他父亲问:「你怎么了?」
傅佳升朝儿子摆了摆手,然后扶着儿子的手臂苦着脸说:「那男人我们惹不起……」
傅建成一怔,想起之前在那姓简的家中吃的闷亏,瞬间沉默,那姓简的来头似乎不小,他找了他那些狐朋狗友四处打探姓简的来历,不过每个人给他回答不是不知道,就是要他别去招惹姓简的,倒头来他是提篮打水一场空,连个人的来历都查不出。
「别管了,先去看你爷爷再说了。」现实比较重要,无法可想的傅佳升拉着儿子往医院内部走去。
「你说什么?」
「为什么要给那杂……」
傅氏俩父子同时大喊,傅佳升一脸震惊,傅建成则是一脸不愿。
震惊过度的傅佳升还有点冷静,他一把拉住儿子要他别在自家大人面前说出浑话,毕竟他老子很注重门风。
傅建成十分不干愿,他等着继承傅家很久了,虽然现在的傅家对他来说是个空壳,不过在台湾永固还算是一等一的企业,光靠永固的名气,也是能吸引不少买主的,那时,只要他卖掉永固,那笔钱一定能让他东山再起的。
可是那躺在床上的老头说什么?在他父亲一说无法缴出银贷时,这老头竟然说要让他父亲将永固卖了,将钱分成三份,还要将其中的一份分给那个杂种傅书恒,这叫他怎么能服气,当场就要发飙的他若不是父亲拉住,他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肮脏话来。
不过老头刚刚好像说什么重要的话,自己一时没听清,因为老爸的脸色糟的很啊。
傅佳升的脸色的确不好,不是因为他的父亲要他将家产永固卖了,也不是要他将卖永固的钱分成三份,更不是要他将其中一份分给小儿子,他些他都可以阳奉阴违,卖不卖永固现在是他说了算,钱要分几份,要不要分给小儿子更是由他,他震惊的是父亲说出他的二儿子早已死亡的消息,要知道他箝制小儿子的利器就是他的二儿子,现在他的二儿子不在人世,这岂不是少了箝制小儿子的理由了。
「爸!书恒知道这件事吗?」傅佳升声音有些抖动,他记得那天他们在简家傅书恒一直问他们有没有见到父亲,是因为这样吗?
病的很严重的傅家老大爷叹息:「书恒不知道,当年是我做的差了,我不应该用书毅的医药费威胁书恒为傅家卖身,现在我会躺在这里也是我的报应,佳升!你要好好地帮我补偿书恒那孩子,让你妈进来你们就回去吧!」
傅佳升在父亲亲口说出小儿子不知道他的二儿子已经死亡的事时,他大大地松了口气,至于父亲还说了什么他一概没有听见,在他父亲要他们回去时,他拉一把大儿子,两人狼狈的走出病房。
「爸!你真的要卖永固?还要分财产给那杂种?」傅建成喊着。
卖永固他没意见,反正他早想卖了,但要分钱给傅书恒他可不依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傅佳升才说一句,他的儿子立即大吼:「我会跟妈说的……」
傅佳升一脸尴尬说了:「行了!行了!不分总行了,你也留一点面子给我……」
「哼!要面子去找妈,她会留不少给你。」傅建成可一点都不怕他的父亲。
「你那同学说要你什么时候带书恒去?」傅佳升有把柄在儿子手上,面对儿子的无礼可是一句重话也无,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怎么把永固保住,虽然他的父亲要他将永固卖了,但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不是,他还有一个可以帮的上忙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