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天成虽然已经不太管事,但之前的势力还在,他是台湾地下的教父,所有三教九流中都有他的人手,若要照成四季的危机可以说易如反掌。
他略为思考后,下了指示:「用力程名义的对四季施压,让季彦君主动邀请力程的人见面,地点就选在他家。」
「四季的房仲达已经多次在公开场合说要与我们见面,这件事我想并不难,只是要在季家见面这件事……」小猫迟疑了,毕竟公事要在私宅讨论,这点很让人起疑窦。
简天成哂笑:「他们不答应也没关系,那就用更加激烈的手段让他们屈服!」
9-5
季彦君在看到简天成后脸色整个变了:「谁让你来了?」他记得他是邀请力程的高层,没想到来的竟会是简天成。
简天成倒是好脾气,笑言:「如果我没记错,约我来的是四季的房副总。」
季彦君一怔,转头看向身后的房仲达,后者对他摇头。
不过房仲达问了:「简先生是力程的新领导者?」
季彦君脸色大变,这种事要他如何相信,原本爷爷一直要他注意简天成,但这个人却连一点动静也没有,没想到他竟然用这种小人招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眼下这种被动于人的状况差点让他咬崩了牙。
「我想我能主导力成未来走向是无庸至疑的。」简天成自信说着。
季彦君很想吼出你给滚回去然后将门一把甩上,但是关四季在台湾的生存权,他不能这么自私,让爷爷半生心血付诸东流。
他寒着脸走进屋内,房仲达见状顿时松了口气,心想:少东家这一次做的很好。
「请进!」
简天成这次带着自己的弟弟简天功和小猫三人来,看来不像是要来谈一个集团的存续大事。
进了屋内,分主宾落坐,简天成虽然坐下但气势未减,他打量着屋内的摆设后,才将目光移到季彦君的身上。
季彦君冷着一张脸不置一词,身为下属的房仲达无奈问:「简先生主导力程针对四季做了一连串打击,想必有什么原因吧?」
简天成露出和善笑意说:「我想贵少东知道这一切原由。」
房仲达一怔,转头望向季彦君。
季彦君脸色一青一白的,最后咬牙说:「那一枪没打到你,你还真是好狗运!真不知道是那个白痴,竟会帮你这个流氓挡子弹?」简天成会找上门来,这就表示他早已经查出那件事是谁做的了,是孬种才否认,季彦君昂首挑衅。
没错!是他买了自己熟识的佣兵射杀简天成,却没想到竟然有个白痴自己撞上去替这人挡了一枪,当他听到这件时,简直气坏了。
小猫一听神色一动,他很生气,怒想:这个浑蛋竟然这样说书恒。
小猫气归气,却也知道大体没有显现出来,不过,他知道只要一有机会他会替傅书恒出一口气。
「呵……你们是这样接待客人的吗?竟连一杯茶都没有?」简天成似乎没听到季彦君的挑衅,好整以暇的问着他要的茶。
房仲达尴尬一笑,这里毕竟不是公司他没有办法要求季家的下人奉上待客茶,他转头示意少东家别在这事上儿戏。
「哼!」季彦君面色不善的哼了一声,朝厨房内喊了声:「上茶!」
这是他为力程的人特别设计的小桥段,白白送给简天成了,他在腹中暗地骂了声:便宜你这家伙了!
厨房方向人影闪动,傅书恒心中十分恐惧,那人又不知道想用什么法子整自己,这个人总是能叫来不同的男人,天天用着不同的手法玩弄自己,这一个半用月他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只是反抗过后回向而来的是更加卑劣的玩弄,最后自己不但不敢再反抗季彦君,甚至于看到对方还会害怕的浑身发抖。
今天季彦君拆掉自己一身的绑缚,要他待在厨房中等叫唤,他除了照对方的意思去做别无他法,他实在怕极了季彦君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站在简天成身后的小猫突然啊的一声,惹得季彦君和房仲达两人愕然地看向他,就连托着茶盘的傅书恒都诧异的看着他。
这也怪不得小猫变了神色,因为端茶出来的人,就是他们找寻已久的傅书恒,他会叫出声音是因为他看出傅书恒走路的姿势怪异,似乎很不稳的感觉,当然这只是他自己这么感觉。
「简先生的随从教育还真好呢,竟然会这么沉不住气!」季彦君讽刺的说。
小猫神色不变,无视对方说了什么。
简天成眼眨都不眨,他贪恋着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他朝思暮想的男人。
他看似平静的面庞,内心却是如怒海翻涌……
有如潮水的思念在此刻全涌了上来,明明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就站在他面前,但脑中却好像是块缺了水的海棉一般,怎么也吸收不够的看着那个人。
瘦了!
简天成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瘦了。
9-6
在这时听到小猫惊讶的声音而抬头的傅书恒,蓦地抬了头看向小猫,他神色变了,原本的恐惧换成别的情绪,怒火在他的眼中烧着但瞬间立即回复,快的让人毫无所觉。
愤怒让他止住了他因为身体疼痛而不停打摆子的身体,傅书恒这时竟稳稳的端着热茶缓步移至几桌前:「请喝茶!」然后垂头站到一旁。
只是他无法在那人面前做出季彦君所交代的事,媚惑这个抛弃他的人,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毫无尊严,只是这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书恒不知道简天成也与自己相同,他的心也有如狂风大作般的狂跳。
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这个人,他知道自己的心早在知道简天成放弃他时,就抛弃了一切,抛弃了一直对自己说爱的他还有他最亲的哥哥,在这里的这段期间,他不是没有反抗过,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人对自己的好,但,却比不上他对他的恨……
他好恨!
只是……
心头的那股激荡又是什么?
简天成蹙眉,他觉得很不对劲,那个人不像之前的自己所认识的他。
好像少了什么,又多了什么……
季彦君见自己的冷嘲热讽并没有得到简天成的回应,自在暗中咬牙,不过他却在这个时间点上扫了简天成一眼,很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看上他了?没想到平日装模作样的你,看不出竟会是这样的人。」虽然对傅书恒没照自己的交代做让他生气,不过他可以从简天成目不转睛的看看着傅书恒的情况看出点什么来,这混蛋似乎对傅书恒有感性趣,这让季彦君开口出言讽刺。
简天成收回目光,面不改色的对季彦君开口:「好说,我记得季少东也不徨多让。」
季彦君哼声,不想在这里逞一时之快,他示意房仲达,要他将正事办好。
「简先生,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先谈谈正事了。」房仲达接到上司的暗示,他也不拖泥带水的正色说。
简天成放松身体,将自己整个靠进沙发,他惬意的说:「当然可以,你想我们该从那里谈起?」看到傅书恒没事他整心都安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人带回去了。
房仲达在简天成将背靠进发沙后,整个人打起十二万精神,因为他知道对方的放松是一种策略,他可不想因小失大。
「我想请力程先停止对四季人材挖角的动作,大量人材的流失对四季相当不利……」他看了简天成一眼,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后又说:「相信简先生应该知道最近四季银行财务有些吃紧,不知道从那一方传来的流言,对四季照成很大的影响,就我所知,贵处拥我四季银行将近百分之15以上的股票,我相信简先生也不希望四季银行倒吧……」
房仲达一张嘴说的口沫横飞,一旁的听客简天成却连一个字都没听进耳中,他眼睛虽对着游说的人,心、眼全放在一直站在季彦君身旁不停拧着眉的傅书恒身上。
就在那气色看起非常不好的人摇了一下身躯时,简天成说话了:「废话太多了!」
这句话让房仲达诧异的闭起嘴,他讶异的看着那个满面怒气的人,不明白对方的怒气从何而来。
「简先生……」
简天成一摆手,阻止了正要说话的房仲达。
「我不听废话,对四季我自有做法,现在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我要他!」简天成霸道的指着一直站在一旁,但人很明显不舒服的傅书恒。
小恒很不对劲,受制于他的人的小恒不说话他不意外,但是不可能连站都站不稳吧,还有他在冒汗,这天气不冷不热,室内还有空调,他这个体温高的人都觉得刚好,体温低的小恒又怎么可能会觉得热,这个认知让简天成怎么想都觉不对劲,所以当下他也顾不得什么程序、礼貌,直接开口要人。
「什么?!」季彦君站了起来:「简天成你别太过分了,你凭什么跟我要傅书恒。」
房仲达听了简天成的要求人愣了一下,马上就回复原来的神色,毕竟他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不会因为这点出人意表之外的事吓到,他亦站起来,目的是为了安抚自己的上司。
「简先生,你这玩笑开大了,我们所要谈的事是四季与力程……」
「我不听废话,你想知道我凭什么跟你要傅书恒,那就先问问你四季银行的财力?」简天成根本不想听房仲达说什么,先不说傅书恒的脸色不太对,在看到傅书恒时他就只想将人带回去好好温存。
季彦君想简天成根本没有巅覆四季的实力,只不过是靠着操纵一些人去四季银行去挤兑,只是这种程度对四季来说没有什么影响,算不得什么,他哂笑:「想威胁我们四季,大话也看看你做不做的到!」
房仲达亦觉得简天成说的太托大,这人不愧是老东家特别另眼相看的男人,简天成的自信不禁让房仲达也想看看他的本事,当然他也不想拿四季开玩笑,这种想法也只是在脑中停留一下而已,眼下虽然他认为好好谈下去应该会有比较好的结果,但少东家的嘴太快,让他无法去转寰气氛,只能无奈的看着事情往坏处走去。
「天功!」简天成也不废话,直接喊着弟弟。
简天功朝季彦君露齿笑了笑没等指示,立即拿起电话拨号,匆匆说了数句就挂上电话。
9-7
季彦君一脸不屑的看着眼前的三人,他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想法,单凭几个人就想撼动四季银行,他冷眼看着简天成,等着看他出丑。
「书恒,你还真有面子呐,这人你认识吗?他竟然为了你威胁我,真让我以为你以前是跟着他的,呐!如果他要你你会跟他回去吗?」季彦君嘴巴很坏的问着站在一旁的傅书恒。
傅书恒皱着眉,他根本没听清楚眼前这些人说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身体的疼痛,让他几乎站不注,精神也就要达到崩溃的极限,不过他似乎听到季彦君问他要不要跟简天成回去,这让他不太清醒的脑清晰了些,他苍白的唇才开启说些什么时,房仲达的手机响了。
房仲达道了歉,走到一旁接电话,不一会,季彦君的电话也响起,季彦君诧异的看了在场的人,接起电话。
接下来,不管是季彦君还是房仲达两人的电话都没停过,两人的脸色也一变再变,直到他们收起电话为止。
简天成没有理会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两人,他一双眼只盯着傅书恒,想着对方抬眼看看他,不过他失望了,先别说傅书恒连头都没抬,甚至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简先生……」房仲达面色沉重的看着简天成。
简天成这才移开对傅书恒的注视,看向叫他的人:「怎么样?」
房仲达真想不透这人那来的能力,竟然真让一群人在各处的四季银行挤兑,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四季银行的不少大户和几名较有实力的大股东竟也打电话来说要解约,要将存款提出,甚至还有几个与四季亲近的厂商听到风声打电话来探听消息,从他们惶惶不安的语气听来,似乎非常忧心四季的挤兑事件,这确实对他们造成不小的影响。
一向八卦不落人后的新闻台的人竟然也派SMG车来做连线,若说简天成的人马虽然对四季的影响说大不大,但群起作用的后果不是四季银行一下能承受的,这时房仲达不得不说简天成的策略真的很成功。
「我想请您先要您的人离开四季银行,其他的事我们可以商量。」再怎么说都得要将新闻压下来,只要简天成的人离开四季银行门外自然就没有新闻,至于大户和股东们他们可以慢慢安抚,房仲达简直可以说低声下气了。
简天成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他淡漠说:「没什么好商量,我要的就只有他!」
季彦君此时也合上手机,他面色铁青,事已至此他只能说简天成计高一筹,这人以宇宙世纪做为晃子,再以没没无名的力程通路切入四季集团所有的营运,偏偏现在也只能受制娱简天成,这个认知让他再一次觉得简天成实在太可恨了。
为了四季牺牲一个傅书恒又怎样?反正那个人也他人的抵押品,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只是就这样便宜简天成他怎么甘心。
「你就这么肯定傅书恒要跟你走?」季彦君咬牙的嗤之以鼻。
不过他心里明白的很,以自己对傅书恒的凌辱,只要是人都绝对不会留下来,虽然肯定傅书恒不会留下来,但他还是忍不住要说上这一句。
简天成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傅书恒。
他很紧张,一直以来傅书恒从未对他表露出一丝欣赏或是爱恋,全是他单方面的强迫,或许傅书恒对他的付出有露出一丝的犹疑,但这算不得什么,就怕傅书恒在这段期间中爱上了季彦君,这对他来说不谛是最大打击,不过,简天成很清楚自己是怎么样的人,他爱上的人就只能是他的,就算傅书恒再不愿意,他也会迫着他跟自己回去。
这一下傅书恒成了众人的焦点,所有的一切决定全在他一个人身上。
傅书恒一直都是安静听着他们的交谈,在感受到众人目光都对着他时,他抬头露出苍白的脸说了:「我不要!我不想跟他走!」
10-1
「我不要!我不想跟他走!」
当傅书恒才说出这句话时,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季彦君不敢置信,在这段期间自己除了凌虐外从未对傅书恒好过,就连一丝温情也无,就在他认为傅书恒一定会露出一脸欣喜的跟着简天成回去时,没想到竟会听到这种出乎意料外的答案,他疑惑了,这种情形他不能不去联想傅书恒应该认识简天成,而且交情似乎也不一般。
小猫也不信,他不信书恒会拒绝成哥,他一脸震惊的看着那个一脸苍白的丽色男人,焦急的想:你到底在想什么呀?书恒!
简天功仅是一脸玩味的看着傅书恒和自己的哥哥。
强忍住心中那股悲哀,也压下了那股在胸中回荡的怒气,简天成大力地握紧了拳,傅书恒的回答让他几乎咬崩了牙,他不意外傅书恒的回答,只是为什么这么简单?为什么傅书恒能这么轻易得就让自己的心碎成一片!
爱人很难,但恨人却是这么容易,为什么~~~
「再说一遍!」简天成艰涩的命令。
傅书恒虚弱地傲然昂首,眼神坚定的说:「我不要跟你回去!」早就已经支撑不住的他,腿一软地昏厥过去。
简天成见状大惊,顾不得傅书恒的拒绝,连忙冲上前将傅书恒托起在怀,怀中的人紧闭着一双眼,苍白的脸颊上有着不自然的红,露在衣物外的皮肤高温的吓人,心惊的抚上傅书恒的额头,才知道怀中的人正发着高烧。
季彦君冷眼旁观简天成的行为,认为他对傅书恒的态度感到奇怪,直到傅书恒倒下,那个男人一脸惊恐的接住傅书恒时,他终于确定简天成与傅书恒两人之间一定有着什么。
傅书恒经过自己残忍的调教后算是听话多了,要不然以他那倔强的性子,怎么可会拒绝简天成带走他的提议,他玩味的笑了。
「书恒说了不跟你回去!」
季彦君伸手拦住了要抱傅书恒起身的简天成,只不过在他伸手的同时,一把黑黝黝的枪抵住了他,他心惊的转头看着那个持枪的男人。
「我劝你最好别动。」有着娃娃脸的男人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而他的枪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枪上的保险正往下压拉开。
季彦君面色铁青的看着拿枪的男人,接着转首对简天成怒叫:「叫你的狗滚远一点。」
房仲达一个正经的商人,他对眼前突来的变化弄的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又见自己的少东家被人用枪抵住,不禁慌了手脚:「简先生您是不是先要贵属放了我少东家。」
简天成根本不想理会眼前的事,他扫了季彦君一眼说了:「天功你接手下面谈判的事宜,我先回去了。」接着他抱着傅书恒头也不回的大步的离去。
季彦君那时受过这样的待遇了,他怒目大喝:「该死的!你这是算什么?到别人家掳人吗?傅书恒说了他不跟你回去,这样的目中无人你眼中还有我爷爷吗?」
只是唤不回简天成身影。
「只有小孩子吵架才会扯出大人作主,请问你还是小孩子吗?」
小猫龇牙的对季彦君笑了笑,他不否认自己小心眼,报复了季彦君说他的家教不好。
季彦君气炸,怒视眼前笑意盎然的娃娃脸男人。
「傅书恒跟他是什么关系?」季彦君咬牙问,他从简天成的态度可以看出,那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他喔……,就是你说的为人挡子弹的白痴啊。」小猫说的轻瞄淡写,眼神在看到季彦君白了脸后笑了。
这时季彦君才知道傅书恒左胸上的枪伤是这么来的。
10-2
简天成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中,他早要管家老陈将专属的家庭医师叫来,就连腿部受伤的杨其威也都出来待命,所以在他前脚才踏入家中,家庭医师后脚就到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傅书恒抱进房后,先由医师看诊。
简天成忧心地来回看着傅书恒和医师,心中的紧张让他一直听到自己的心跳的鼓动。
医师皱着眉,他伸手解开病人的上衣,看眼前的景像倒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听到身后那个一向处变不惊的男人发出骇人的低吼,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发怒。
前面躺在床上的男人上半身可以说是体无完肤,混身紫青瘀伤,身上很明显的有着绳索绑缚的痕迹,清晰可见的鞭痕和烫伤,一对别在乳头的环,明显有着故意大拉扯出来的撕裂伤,双臂上还有着无数微小的针孔,分明是被人注射了什么药剂,这些都还是他可以轻易辨别出来的伤痕,让医师叹息,这人所受的虐待一定不只这一些。
他转头看了双拳紧握的简天成,眼神透着要看下半身吗的神色,因为那些伤痕很明显的有往下衍生的痕迹。
简天成上前紧抿着双唇,眼神中有着令人胆寒的怒气,现在的他拼命压抑住那那止不住的怒气,简天成知道他若不这样压抑自己,这屋内的东西会被自己毁掉一半,不过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季彦君那个浑蛋。
简天成的气势让熟悉他的医师直接让开了位置,眼前的情况让他知道,这件事最好让简天成自己动手,不过他大概可以预料那下面不会比上身更好只会更坏。
简天成闭起眼,深深吸了口气,动手脱下了傅书恒的裤子,显露出来的景象更加惊人,交错的伤痕,紫青的肌肤,与上半身并无二致,在拉下内裤后,此起彼落的浓重呼吸声更加加重的房间的沉重气份。
被紧缚的分身已经有着紫青的色彩,一个银色的环从分顶端贯穿而出,完全堵住了顶端小穴,大腿两旁的肌肤,更漆黑的惊人。
「该死!该死!」简天成抖着身体,他不想再看下去了,他现在只想杀人,想要将季彦君碎尸万断。
他艰涩的对医师说:「你看着办,一定要让他好起来。」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间让众人沉重的房间。
医师目送简天成出门摇着头说:「身体的伤会好,但是清醒后的内心创伤才是难题啊……」他再次看着床上那个伤痕累累男……孩:「作虐啊!」
才出门就见到杨其威跪在门口:「成哥,你杀了我吧。」他虽然人在房门外,但没关上的门让他看清楚,傅书恒身上的一切。
都是他才会害得傅书恒受到这样的待遇,虽说他的出发点是为简天成,但在他知道简天成对傅书恒的心意后,他就后悔了,只是他没想过、也不在意会害得傅书恒遭受这样的伤害,只是对简天持成他难辞其疚。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自己的关系害的傅书恒饱受折磨,还让成哥更加的难过了,现在的他不想别的,只希望成哥杀了自己,好让成哥好过一些。
简天成停下脚步直视前方,沉默好一会才说:「杀了你,小恒就不会受到伤害了吗?其威,我好难过,很生气,你现在不要再来挑战我的怒气,而你所要做的事就是等小恒醒来后,对他解释,向他赔罪然后弥补他,而不是跪在这里要我了结了你。」
10-3
简天功和小猫一道回来了,一回来就看到简天成一脸怒气的站在大厅,简天功大步的走近:「怎么了?傅书恒惹的你不高兴?」
这下难办了,他刚才跟季家那小鬼呛声,就说想要四季在台湾有稳健的发展就别太嚣张,这下可好,他们把傅书恒带回来了,就不知季彦君还要不要?
小猫扫视一圈没见到自己的兄长,心中一跳,望向楼上房间,却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红着一双眼,再一惊,顾不得在说话的主子们就往楼上冲去。
简天成没说话只是扫了弟弟一眼:「我不会放过季彦君的,你去跟月庭说我不会手下留情,要他在美国随时支援。」
简天功一听皱了眉,他的哥哥早过了逞凶斗狠的阶段了,人也较之前温和的多,不过这一次是为了什么,竟会让他下了这样的命令。
「是傅书恒他……」这很难不让他想傅书恒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简天成无力的坐下说:「你去看看吧。」
这时小猫一声惊叫引的简天功无法多想急忙的上了楼。
简天功看到体无完肤的傅书恒时,一阵苦笑,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会说他不会放过季彦君了,要是换作他的月君,他很可能现在就去端了季家那小鬼的脑袋。
他叹,这下连月君想要反对也无效了。
傅书恒看着眼前的男人,讶异自己所听到的话。
「你爱上了季彦君了吗?」那个人是这么问的。
他不知道简天成为什么任为自己爱上那凌虐自己的恶棍,不过他可很清楚的自己谁都能爱上就是不可能会爱上季彦君。
他在犹豫。
简天成见傅书恒没回话,心中想着傅书恒是不是默认他真的爱上季彦君,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惶恐。
「告诉我你没有。」他努力的平息自己心中的恐惧,平静的要着答案。
至于傅书恒的答案是什么,他完全不敢想。
傅书恒哂笑:「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你不是不要我了,何必在意我会爱上谁!」
在季彦君那里,他全都想过一遍了,他一直知道简天成是爱自己的,所以在知道自己被人带出简家时,实在有些不能接受。
自从哥哥出了事,他得为了哥哥的疗养费,被家道中落的傅家人卖给了有权有势的商人政客,利用自身的美貌和青春肉体换取金钱和为傅家打通管道,这些年来他被人当作礼物般的游走在各个权贵中,所跟过人不下数十,这些人对自己虽然不似家人,也没有多大的温情,直到他遇到了齐翼。
齐翼是个政客,虽然是个民意代表,但有时所做出来的事是不太见得人,那时的齐翼想找个人为他开通简天成这条通路烦恼时,看到了自己,而那时的他在对方说服下,以交换条件的方式答成了交易,来到简天成的身边。
初见简天成这人时,傅书恒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像他这样一个霸气天成的人怎么会蛰伏在家中,虽然他不知道齐翼为什么会要自己讨好简天成,但他知道这人并不如他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一般。
初时的简天成并不好相处,虽不是对自己挑三捡四,但很明显的看的出来对方对自己的防备,但这很正常,有谁会对一个别人送的礼物推心置腹的,尤其这个人还是简天成。
但就在不知不觉中,他发现简天成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不再防备自己,甚至对自己爱护有加,这一点让他很困惑也让他苦恼,因为他并不想对任何人付出感情,傅家人让他看清亲情、爱情这些玩意儿根本是不存在的,他有的也只有那个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鸾生哥哥,这天底下也只剩哥哥值得他去在意的了。
不过,简天成似乎不是那种付出不求回报的人,他用药还利用自己对哥哥的依恋来软化自己,虽然不知道自己那里吸引对方的关注,不过那时的他从未对简天成过动心,直到他看到简天成被人伏击时,竟会连想都没想的挺身为对方挡下了子弹,那时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原来自己的心早在不知不觉中为对方臣服了。
接下来很戏剧化的,简天成更加的宠爱着他,那人用一双深情的眼眸看着自己,却也不会强迫自己,似乎想要用温情慢慢将自己感化,希望自己能够回应。
但这怎么可能,先别说自己到简天成的身边是有目的的,光是齐翼应付齐翼的要求他就应接不暇,齐翼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自己利用自身的容貌去鼓惑影响简天成为他解决一些台面上他无法做的事,为了他简天成答应了,这事后来这么了他不知道,但他明白简天成更加宠腻自己。
虽然他是众人亵玩的玩物,到底还有心,他的心在眼前这人对自己的呵护下犹豫了,他的心不再只有哥哥了,每每望着他心里总市一有种想要腻在他怀中汲取他高热的体温,好来温暖自己过低的身体,不过他看见父亲对待妈妈的态度,妈妈毕竟只是外来者不是正大光明、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没娘家、没地位,只靠着肚皮挣气生了两个儿子,但又如何?正妻也早生了儿子,若不是怕家丑外扬,他傅书恒又怎么可能姓傅?所以他不可能重倒妈妈的覆辙,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这更加让他不可能会接受简天成的情。
当他被父兄带离简家时,虽然气愤简天成的无情,却也松了口气,简天成这样待他正好两清,他也不必再为了简天成纠心,只是……
既然不要他了,为什么又要出现在自己面前,还从季彦君的手上带回自己,甚至带着一脸受伤的表情质问自己说自己爱上了季彦君,这不是很可笑吗?
明明就是这个人放弃了他啊……
10-4
简天成听傅书恒说的模拟两可,本就不安的心现在更是充满了不确定,他分不清傅书恒的意思,从对方的话中听来,傅书恒好似对自己有所误会,可他从没有要抛弃他的念头,他是做了什么会让傅书恒误会。
看着那艳丽的面容,那脸上闪过的是嘲讽吧,他不喜欢傅书恒对自己露出这种神色,更不喜欢对方的这种误会自己的态度。
他受不了了,在傅书恒失踪的这一半月来他没有一天不担心害怕,生怕就此再也见不到傅书恒,没错他是有钱有势,换不回一个傅书恒又如何。
从小就在黑帮打滚的他,及长去到美国,在那个对有色人歧视的国家中,他见识到的更多。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下流龌龊的有、无耻卑劣的也见过不少,贪生怕死更是比比皆是,就是没见过像傅书恒一样的人,虽然一个人人都可欺侮的玩物,却不显的卑下,他用着他丽致的容貌诱惑他人,行为虽是如此下作,但却一点也不损及他的傲气,行事说话有礼却带给人若有似无的疏离感,这样的傅书恒总让他感到有趣。直到意识到自己爱上傅书恒时才觉得傅书恒这样的态度有多气人,他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个无心的人,大概是因为他总在傅书恒身上看到艳丽的火,有着那明亮的火的人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自己。
不否认自己喜欢看着傅书恒困惑的脸,明艳艳的脸上带着排斥、困扰、困惑到不知所措、若有所思,这样的傅书恒让他觉得可爱到不行,让他更想宠他、爱他、逗弄他;会喜爱傅书恒不是因为他的外表,是因为他的傲气,他的不卑不亢,他的故作天真当然还有他对他哥哥的情感。
他不喜欢现在的傅书恒,这一脸嘲讽的人,让他觉得刺眼不舒服。
「告诉我你的回答!」他望着还躺在床上人,心中有一股不想再这样不安下去了,想抛开一切的不真实。
蓦地,他笑了,他再也不想知道什么答案,他知道傅书恒答案并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中,他原本就不是一个看人脸色的人,我行我素的他在这些年的洗礼下虽然收敛许多,但他的本质还是不会变的,是他太爱着傅书恒了所以才会被这个人的态度给迷惑,就算小恒没有给他任何答案也是一样,瞬间,简天成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感觉让他知道,不管傅书恒不爱季彦君都没关系,就算是爱上也无所谓,总之他不会再让小恒跟季彦君有任何碰面的机会,他会在短时间内让小恒忘掉季彦君,然后让四季在台湾消失,让一切会让小恒迷惑的事全都消失。
傅书恒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人的情绪起伏很大,大到让他这个需要时常揣测他人心思的人不用揣测就看的出来。
他看出对方不再迷惑、迟疑,整体发出一股强大的自信,这股耀眼自信竟让他恐惧。
傅书恒小心奕奕的看着眼前笑的一脸阳光灿烂的人,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让对方转换了心情,但绝对与自己脱不了关系。
「累了吗?睡一会吧!」简天成为傅书恒拉上被子,这人才退烧没多久,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再生病了。
傅书恒愕然的看着简天成,对方的转变快的让他来不及反应,倒至他想要说的事一直没有说出口,看着对方温柔的为自己盖上被子,一副就是要盯着他睡觉的模样,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能让我离开吗?」他问。
简天成一怔冷下脸,但很快的恢复正常说:「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随意乱动,什么事等你一切都好了之再说。」
原本打算留下来的简天成并没有留下来,脸上的温和笑容在门合上的那一刻变的铁青。
他想要离开!
他真的爱季彦君,爱的连人不舒服也要离开我……
简天成愤怒的握紧拳头,愤怒让他重重的喘息,长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放开紧握的拳,他知道自己没有必要生气,心中早有决定的他早有定见了,不管小恒怎么说,他是不会放开他的。
10-5
傅书恒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他盯着天花板想着不久前他与简天成的那番话,他们所说话虽不多,但也都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来,一想到简天成刚才的表情,那是有所决定的表情,下定了心不容反悔的表情,就让他蹙眉。
自己已经表示他想离开这里,照理来说简天成的反应不是要很高兴不然就是异常愤怒,不过这些都没有出现在傅书恒的意料之中,那的人的反应让他捉摸不清,就像是他将拳打到了棉花上,被反弹回来,这种情形让他很害怕。
会想要离开,不是随意的说的,是真的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他知道简天成已经不再爱自己了,但他的心中却想着简天成对他的种种的爱护,这样他还能有脸待在简天成的身边?他不想厚颜无耻的仰人鼻息,更加担心一旦自己已经爱上简天成的心意被知道后,会不会给对方带来自己根本是趋炎附势的想法,一想到这里,傅书恒不但无法安然入睡,反而对自己的想法惶惶不安,让他想要就此离开身下的床、离开简家。
吃力的坐起来,傅书恒掀开被,才要下床立即悲哀的想起,他想要离开简家难如登天,没有简天成的许可他怎么能离开。
开门的声响让傅书恒惊觉防备的,惊惧地转头看向门口,在季彦君家中他已成为惊弓之鸟,在那里只要每开一次门他的心和身体都要受一次折磨,傅书恒下意识的往床内缩。
进来的人是杨其威,他是看准时间进来的。
在门外,他将他主子的神情变化看的一清二楚,他很清楚的看着简天成愤怒压抑的表情,他是简天成的心腹,跟着简天成有很常一段时间,可以说从简天成一出道就跟随着他,所以简天成平日的一举一动,高兴、快乐、愤怒与忧心,只要一丁点情绪他就能很快的区分出来。
刚才那个压抑的简天成是他从没见过的,他所知道的成哥,一向都是豪放不羁、随心所欲,只要一旦有了主意,一向就是不会更改的人,所以当他在一旁看到自己一向敬畏的成哥竟露出这样的表情,就知道他所做出的蠢事有多伤自己的主子。
傅书恒会从简家被人偷出,一切都是出自他的主意。
像傅书恒这类的人他看的多了,男宠、玩物,一个对他来说不值一文的人,一个让自己主子苦恋的男人,傅书恒不但不接受自己主子的宠爱,还对主子的爱不理不睬,这让一向奉成哥为天的自己那受的了,当他知道傅家的人对傅书恒竟然会在简家一事十分不能接受时,他对傅书恒的不满也暴发到了顶点,但成哥对傅书恒的关爱让他无法动傅书恒一丝分毫。
对傅书恒不满的情绪经过一段时间的累积就要满溢时,他发现傅家父子两人竟然在简家门外诡诡祟祟,当下做出了不可挽救的决定来,他自作主张的要傅家人在某个特定时间将傅书恒带出简家。
世界上没不透墙的风,也没有绝对的秘密,更何况简家的保全一向由他负责,只要成哥稍为一想就知道谁能做出这样的是来,当时的成哥愤怒极了,不顾情谊的拿枪射他,面对这样的成哥他一点也怨恨,反而更加坚持自见,他傅书恒这个人对成哥的影响太大了,对于他让人带出傅书恒的事他一点也不后悔,只不过当成哥拿着枪伤害他自己时,他终于知道他错的实在太离普了,成哥是真的爱傅书恒,这么做不但伤害了成哥也害惨傅书恒。
在傅书恒被带回来后,在成哥发出痛心的喊叫声之时,在他看到了那个被放在床上的人凄惨的模样后,那时他后悔的不能再后悔,他不后悔将傅书恒送出去,只后悔自己没想到自己做出的事会让成哥这么生气。当时,他就要求成哥处置自己,但成哥的一席话让他勃然清醒,死了的人是无法塾罪的,只有活着才能尽力弥补自己的过错,虽然他还是很讨厌傅书恒但为了成哥,他会试着接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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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人是简天成的贴身保镳,杨其威是小猫的亲哥哥,傅书恒对这个人很熟悉,因为这人总是用嫌恶的眼光看着自己,彷佛自己是病菌带原者。
杨其威这种目光他看的多了,之前服侍的人们,多少都有秘书或是杨其威这样的保镖,他们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对于他们的不善目光,他从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跟随的是他们共同的主子,不是那些对自己有着敌意的人,所以他总是无视那些人扫来的眼刀。
不过之前不怕不代表现在不怕,在季彦君家中,那人所招来的人全是向他这样的体态的年青男人,季彦君总是任那些人对自己的身体胡来,当他看到进来是杨其威时,身体耐不住惧意的轻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