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遥上门
爱是习惯两个人睡单人床,才能沉睡到天亮……
这个城市,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变得冷飕飕的了,因为是北方。
此时,正坐在饭桌旁和陶莹一起吃饭的陶维嘴里嚼着饭菜无意识的扭头看了看窗外,正看到窗外社区里已经掉光了叶子的树杈交叉着伸向高空,脑海里却闪过一句话“一群饿死鬼伸着手向天空乞讨”,忘记了是从哪本书上看过的话,陶维回过神微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声响了起来。
我和我姐对视了一眼,我一挑眉,放下了碗筷,说:“我去开。”我姐点了点头。
开了门,我却看到了穿着大衣、围着围脖的李遥,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站在门外。
“呃……。”不知为什么,一见李遥,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弯起嘴角,笑了笑:“怎么?都不请我进门么??”。这副样子,似乎她已经回到了以前那个李遥,但我却知道,那,不可能。
我沉默着让开了门口,她进屋换了鞋进了客厅。我转身进了厨房,桌子上还有我没吃完的饭,我姐却不在了。
我略一思考,便明白了陶莹的想法。她,是为了避免尴尬吧。虽然李遥还不知道我们俩的事。
李遥在屋里转了一圈,疑惑的看向我问道:“哎?你姐呢?”
我耸耸肩回答她:“不知道,可能在洗手间吧。”
“哦。我来找你,是因为清成有事要告诉你。他说,让你去彻夜一趟。”
“去彻夜?现在么??”我疑惑的问道。
“恩,就是现在。”李遥点点头。
“我靠,这个清成搞什么鬼?难道他以为谁都跟他一样是无业游民么?哦,不,是富家阔少!谁都有空整天去这去那儿??”我坐在沙发上,发着牢骚。
“恩……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他说有急事找你,还让我给你打电话。我刚才给你打了N遍电话,你都没接,没办法,我只好自己来了。”李遥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解释道。
“可是,今天上课啊。”虽然我平常也经常逃课,可最近老班管我管的有些严,已经没有那么自由了。毕竟已经升了高三了,学校里的总复习也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我帮你请假吧,就说你有病了,请一两天的假。”陶莹此时面色自然的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接话道。但仔细观察,还是可以发现她步伐的略微不正常。
“请假么?”我摸了摸下巴,“恩,也好,应该真是有什么急事吧,不然清成也不会这么急着找我。”
我从沙发上站起身:“那好,我现在就去。”
我走到门口,拿过挂在门旁的外套就穿了起来,接着又开始穿鞋。
“小维,你等下。”陶莹跟到门旁见我穿起自己的外套,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我,自己进了她的房间。
过了一会,她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深灰色大衣和一条同样崭新的黑白条纹的围脖。
“哎?这是……”我疑惑道。
“这是我前几天买的,我看这几天降温降得厉害,就提前给你买了大衣和围脖,以前你穿的那件大衣都旧了也小了,还有破的地方了,围脖也是。”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我跟前,“来,穿上新的。”说罢,开始拿着衣服给我穿,穿完大衣,我从她手里拿过围脖,随便一围就要走。她却一把拉住我,嗔怪道:“有你这么围围脖的么?”说罢,从我的脖子上取下围脖又重新给我围了起来,直到她自己觉得满意,才停了下来。
我弯着嘴角看着一直她在我的身上忙活,直到她停下来,我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媳妇儿,做得不错哦,哈哈。”
她面上一红,低下头伸手别了一下耳侧的长发来掩饰自己的害羞,我却趁机在她侧脸吻了一下,哈哈笑着推门走了。
出了门,我快步下楼,心里想:“清成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却不跟李遥说。”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清成所谓的急事会让我愤怒到想要杀人!!
凌远VS叶知辰
爱情会让人失去一时的理智,却不是一辈子的。所以,我们的爱,会长久么??
——sinzy
清成正焦急的在手术室门口踱步,突然一阵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他。
他站定身子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喂,莲娜,陶维到你那儿了么?”
“恩,到了,怎么??让他现在过去么??”东方莲娜在我的面前拿着手机看了看我,说道。
我从家里打车来到彻夜见到了东方莲娜,没想到却被告知清成不在酒吧里,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我看着眼前的东方莲娜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这一幕这么像特务接头??
“恩,好,我马上让他过去。”东方莲娜放下手机,转过身正色道:“清成让你现在过去市中心医院,凌远他,他受了伤,正在手术中。”
“什么!凌远受伤了??”我瞪大眼睛一把抓住了东方莲娜的胳膊,“市中心医院是么?我现在就去!”说罢,我放开东方莲娜,就向门外奔去。
手术室中,意识清醒异常的凌远看着身旁的无影灯,恍然觉得,自己在经历一场真实的梦。
话说回来,人生可不就是如梦……,就像庄周梦蝶,谁能分得清到底是蝴蝶做了一个变成了庄周的梦还是庄周梦见自己成了蝴蝶呢?
医生和护士在他的身侧处理着他胳膊上的伤口,整个左胳膊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因为打了麻醉药。
“现在就算他们把我整个胳膊卸下来,我也觉得没什么。”凌远躺在手术台上,眼神放空,脑袋中却在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
“昨天晚上的酒劲儿已经过去了,所以现在才这么清醒吧。虽然被那个混蛋划了一刀,也觉得没什么了。现在的自己发泄过后,真的好轻松……。”这么想着,凌远慢慢闭上了眼睛,“睡一下吧,昨晚,一夜没睡呢。”
在赶去医院的路上,东方莲娜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清成的手机换了号,怕我到了医院找不到地方。又把清成的手机号告诉了我。
到了医院,我马上给清成打了个电话。此时,凌远的手术已经进行完了。清成告诉我,他们在五楼的特护病房503.
终于到了特护病房的门外,我轻轻的敲了敲门。
清成开了门给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我进了病房。
我进去之后,慢慢走到了凌远的病床前,看见凌远左胳膊的一半都裹着厚厚的纱布,另一只手打着点滴,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呼吸平缓,脸色苍白。床边有一个年轻的护士,在摆弄着凌远的吊瓶。
我站在一旁,看着负伤的凌远,心里有些异样的难受。
清成陪我静静的站了一会,就把我拉出了病房。
一出病房,我就问道:“谁干的??”
清成抱着胳膊靠在门旁,一字一顿道:“叶、知、辰。”
复杂内幕
平时没事别惹事,惹了事咱就不怕事!
十一月份已经到了立冬的时节,天气阴晴不定,寒风在大街小巷穿梭,呼啸而过。灌进行人的衣领里,街上的每个人都裹紧了自己的大衣,行色匆匆。
“这些都是凌远告诉我的。”清成从口袋中掏出烟盒,拿了一支烟叼在嘴里,“啪”的一声打开了火机,把火凑到烟下,点着了烟。
“你说他们两个动手时因为我和李遥的事?”我站在一旁,紧了紧拳头。
“是啊,凌远还叫我不要告诉你原因,可是我认为毕竟你也是当事人,有得知内情的权利。他们两个当时都有些喝多了,在洗手间碰面的时候,说了几句话就对付上了。最后发展到动手,叶知辰那个混蛋打不过凌远,一激动就把身上钥匙上的小水果刀拿出来了,两人争执的时候,他一刀就把凌远的胳膊划到了。虽然刀佷小,但很锋利。当时划了很深的一道,流了很多血,万幸的是没伤到凌远的手筋。”说到这,清成抬起手,把烟放到嘴边深吸了一口,随后一张口,吐出了个烟圈,烟圈缓缓升起,一点点的消散在了空气中。
“报没报警?”我咬牙道。
“报了,但是没用。”清成皱眉回答道。
“为什么?”我用力捶了一下身侧的墙壁,激动地叫道。
“那个叶知辰,他的爸爸就是本市警察局的局长,叶远志。” 清成勾起嘴角,表情似笑非笑。
“他妈的,这个混蛋居然还有后台!怪不得这么嚣张!”我又气愤的用力捶了一下墙。
“没事,他的后台不算硬。刚好,我家老头子和省长的交情不错。我回家和他略微的透漏一下口风,叶远志,呵呵,也不过小角色一个。”清成将吸完的烟头掐灭,潇洒的弹进了身侧不远的垃圾桶内。
“进去吧。”清成拉了一把,正盯着垃圾桶发愣的我。
“为什么,这么帮我们?”我低着头,身子没有动。
“啊?哦,这个嘛……呵呵,就当是酬谢你帮我拉客吧……”清成呵呵笑着,挠了挠头。
“没有这么简单吧?”我依然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没想到清成听了我的话之后,伸手就给了我一个暴栗!
“我说你这个小屁孩,想的还真多!哥哥我还没到能用着你们的时候呢。再说这个世界这么排斥我们这个团体,如果我们都不互相帮助了,像我们这样的人又有几个能好好的活下去呢?再说,帮你们就是帮我自己啊,我还等着你们帮我们这些玩不起了的“老人”,来壮大LES这个群体呢!到时候社会都不轻视我们了,我们的幸福时代才真的来了!”清成叹了口气。
我慢慢抬起头,盯着面前这张比我成熟很多的脸,觉得,我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人。眼圈不受控制的一热,我撇过头,轻声道:“谢谢……。”
“靠。你小子搞什么!整的我都伤感了……我也是怎么会对你说这些有的没的!”清成捶了我一拳。转身开了病房的门,“进来吧,看一会凌远醒了没人照顾他!”
我偷偷抹了两下眼睛,点了点头,“恩”。
白驹过隙的日子
时间和生命总是在不经意间,离我们而去了。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不出意料的,叶远志下台了。叶知辰因犯故意伤人罪,被判有期徒刑五年,当然这完全是清成的老爸背后下手的结果。
当我们可以语气轻快的谈论这些事时,时间已匆匆的走过了三个月,凌远的伤只剩下了褐色的一条疤。
二月份,离黑色的高考已经越来越近了。我却发现在这些兵荒马乱的日子里,李遥开始整节课整节课的发呆,我却好像是学乖了一样,开始在空无一字的书本上写写画画,偶尔附和两句老师的话题,插上两句嘴,虽然大多数的时间被人无视。我姐一直以来对于学习就比我要上心,她的成绩扶摇直上,屡屡被老班夸奖,而她却只是在老师不注意时,偷偷看我一眼,脸上带着平静满足的笑。
回到家时,陶莹会像一个标准的贤妻一样,洗衣做饭,忙完一切的时候,我们一起窝在我的床上,用电脑看电影,然后,每晚都睡在一起,不再分开。
于是,我才发现,幸福其实一直都在我身边。此时,我才真正的住在幸福里。
李遥和白琪两个人不再像从前一样频繁的找理由来我家住了,有些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只是,此时安逸的我,对这两个傻孩子,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倒是萧吟,依然三天两头的往我家跑,跟陶莹两个人一起忙我家的事,两个人关系好的都快让我嫉妒了。宫昊和朗月琳小两口虽然小吵不断,但感情依然很好。莫言雪和冯雨婷这两个整天黏在一起的小孩儿,不出我所料的,PPL了。两个人还嚣张的把甜蜜的照片公开在QQ空间里,美其名曰:“接受大家的祝福。”只不过有时两人会有一些小分歧,原因却是我。因为冯雨婷还是喜欢将偷拍我的照片,拿到网上曝光。不过这个时候我也终于知道这件事了,偶尔我还会贴吧里像扔炸弹一样扔下两句话就跑。因为那些所谓的我的“粉丝”都很疯狂,只要我一出现,里面的帖子就会像夏天的河堤一样,跟着“水涨船高”。内容更是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齐天奥沉默反抗林婉华的相亲政策的方法成功了,林婉华不再提相亲的事,但据我估计,过段时间会直接升级为“抱孙子”。但他和sarke的感情却不容乐观,据说是因为齐天奥有了一个同样身为混血模特的情敌,对sarke展开了疯狂的爱情攻势。齐天奥和sarke也已经很久没有到我家住了。
凌远和谢亦舞走到了一起,开始愿意两人一起到我家凑热闹,美其名曰:“朋友聚餐”,实际上是为了在我家过夜,进一步培养两个人的感情。因为在我家比旅馆要安全、方便、干净多了。
清成和东方莲娜依然会选在过节的日子里在彻夜里开热闹的晚会,但我们这些面临着高考的小孩儿却很少有时间能去了。
班级里,气氛变得日益肃穆起来,大家都憋着一口气,翻着书算着题,此时最受关注的就是黑板一侧挂着的高考倒计时牌了。上面的数字,一天天的在减少。甚至有些不堪重负的女生会在课间、课上莫名其妙的哭起来。不过也有一些所谓的好学生三五成群的聚在老师的身边谈笑风生。当然他们的前途都是肉眼可见的光明一片。
而我则是无所谓的态度,纯属中间派,想学的时候听两节课,不想学的时候干脆趴桌子上睡觉,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的混过去了。
忘了说,柳静然早就搬离了我们家,直接住进了学校的宿舍,而在班级里,她和我很少会有眼神交接的机会,她像那些好学生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班级里也有一些不开眼的男生没脸没皮的黏在柳静然的身边,但她都一概视而不见。
倒计时牌上的三位数逐渐变成了两位数。
(未完待续)
人去楼空
生活无奈,也要继续,我们都要精彩的活着,因为,我们会死很长时间。
我的生活中出现的一些人逐渐淡出,没有半点音信。以前经常碰到的人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也全都不见了。
这几个月的日子里,高三的所有人在书山题海中沉浮着,或乘风破浪、风生水起,或苟延残喘、艰难度日。
外面的天气已远离了春寒料峭,而草长莺飞的日子才刚到来,身上的厚衣服一件一件剥落,心中压着的砝码却在逐渐增加,就连一贯什么都无所谓的我也会时不时地没来由的心慌意乱。
以前睡觉的时候都是我把陶莹搂在怀里,可最近这段日子我却开始习惯窝在陶莹的胸前,而她这时通常什么也不说,只是伸出手轻拍我的背。
我发觉其实一辈子的幸福也就不过如此。而且身边我在意的这些朋友也都有了各自的归宿和幸福,所以我发觉幸福居然如此简单。
这一段日子,虽然我们在高考的面前手足无措,但至少生活中,我们有着彼此的安慰,我也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简单下去。
时间打马而过,两位数的倒计时牌已经变成了个位数。教室里听课的人越来越少,所有的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老师的眼睛眨也不眨。你听我也讲,你走我也照样说。而我能够乖乖的坐在教室里混时间也是因为陶莹威胁我,如果我逃课,晚上就自己睡。于是我当然乖乖的缴械投降了。又过了两天,学校就给我们放假了,让我们自己回家自由复习去了。
教室里一片狼藉,老师放学令一下,所有的人都撒丫子跑了。桌椅横七竖八、东倒西歪。黑板上胡乱写着:“高考,去死。”“加油,加油。”“XX,大傻子。”“XX,小王八。”“同志们,我会想你们的。”……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只有尘埃在室内静静浮动,像是经历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走到窗前拉开了窗户,外面的操场是高一、高二的小崽子们在做课间休息。我恍然间仿佛看见了几百天前的自己站在操场上向高三的教室中张望。而这时,萧吟和陶莹已经在教室门外等的不耐烦了:“哎,陶维,你到底走不走了?还想住这儿怎么着?”
我回过身挠头不好意思地笑:“这就走,回家喽。”
而我的身后是散落一地的阳光,温暖,明亮。
(喧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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