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颓然摇头道:“不用,我没胃口。”
“那么,等你饿了想吃东西了就叫我一声,我会一直在外面候着的。”遇儿小心翼翼地交代完毕,这才在我赶人的目光下磨磨蹭蹭地走了。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仰头注视着头顶的天花板,同时在心里琢磨着究竟谁才是那个指使刺客谋害我的幕后黑手。
嫌疑最大的就是我那一母同胞的弟弟赵王李颐策,毕竟我死后获益最大的就是他。
其次就是我二哥魏王李颐明,虽然他的生母只是个小小的昭仪,背后似乎没有多大的势力撑腰,不过他这几年在外征战,手中握有天朝四分之一的兵权,也不排除是他派人杀了我,然后再趁乱起兵一举夺位的可能。
第三个有嫌疑的是皇后庞氏的弟弟,震国大将军庞青云。虽然说皇后一向不得宠,但毕竟娘家的势力摆在那里,兼之坐镇京师手握重兵,说他会勾结乃姐刺皇杀驾然后伺机谋反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不过这一切终究是我的猜测,在没有真凭实据以前,所有的猜测都等于零。
不过那真凭实据,凭我现在的实力是完全不可能找到的,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想到自己现在居然只是一个青楼里任人摆布的小倌,连命运都由不得自己做主,我的心里就一阵说不出的恼火。
看来,在我进入这具身体以前,这具身体的主人曾经受到过相当严酷的对待。
想到遇儿和那个胖女人都说过,我是被从赵王府上抬回来的,我自然想到了这一切都出自于谁的手笔。
李颐策,你等着,等朕恢复了皇帝身份,一定会招人加倍招呼回去的!
我边怒冲冲地想着,系好腰带大步走回了房间。
等到用过晚饭脱光衣服准备洗浴时,我才深切地感受到,不久前的自己实在是太孤陋寡闻大惊小怪了。
看看这身体上横七竖八遍布的,各色还没来得及长好新伤,还真让我大开眼界了!
——看这手臂上的淤青,明显是用粗绳索捆绑时被勒出来的,都好几天了还没有消,在这具肌肤过分白皙柔嫩的身体上,真是相当的抢眼;再看这胸膛腰腹上的道道鞭痕,竟然留下了手指粗细的血痂,看上去那叫一个触目惊心,看来那抽鞭子的人绝对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手下留情;我终于毫无疑问地确定了,原来我那四弟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虐待狂!
不过最悲催的就是,原本只是他在青楼小倌身上随意的发泄,原本和我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一件事,现在居然要由我来承担这个恶果!
他令堂的,那些该死的伤口简直痛死老子了!
尽管内心怒火中烧,不过此时的我却也没有别的方法泄愤,只能在肚子里把李颐策那个混蛋诅咒了一万遍啊一万遍!
如果不是我和他同一个祖先同一个亲娘,我相信我现在绝对早已问候过他十九代祖先和所有的女性亲属了,操!
正文 夜入王府
翌日清晨。
晨起梳洗时间。
‘咣’的一声,又一面镜子被我狠狠地摔到地上。
没办法,我只要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因为我现在这模样实在是太让人难以忍受了。
虽说原来我的相貌虽说不是特别俊美,但也说得上英挺俊朗帅气逼人,哪里像眼前这张过分精致的脸孔,那皮肤居然比朕后宫任何一个妃子都要白皙柔嫩,那张脸更是比朕后宫最美貌的妃子还要清丽秀毓楚楚动人,只看着这张脸就已经比娘们儿还要娘们儿了,再配上这副少年人独有的骨架纤细,细胳膊细腿儿的身材,还有那身堪比上等汉白玉的白皙肌肤,怎么看都是个被压的主儿!
你说,堂堂天子居然重生到这么一个妖孽祸水天生弱受的身体里头,而且这身体的主人还是京城第一南风馆里的头牌,我能不义愤填膺、悲愤莫名吗?!
低头看着我那白斩鸡般瘦弱、腹部平坦光滑连半点腹肌的影子都找不着的身体,我几乎忍不住要化身狼人对月长啸:老天爷,你不能这么玩儿我!你还我英挺男性的外表!还我那精悍健美的昂藏身躯!!还我那六块流畅漂亮的腹肌!!!
“神啊,随便给我换具身体吧,老点儿丑点儿的都没关系,老子真的不想当个假娘们儿被男人骑来骑去啊啊啊!”忍无可忍之下,我终于对着初升红日咆哮出声。
当然,神仙并没有显灵,我也只能继续顶着这副要命的皮相战战兢兢地呆在暖玉阁里,时时刻刻地担忧着自己以往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贞操问题。
是的,贞操问题。
我之所以会有这种意识,是因为一大清早那个胖女人,也就是老鸨就亲自给我送过来一瓶伤药,那伤药居然还是大内珍品,名唤凝玉膏,不禁是疗伤圣药,还对消除伤疤有奇效,说是赵王爷专程命人送来给我用的,以免我身上落了伤疤影响美观。
我看了不禁冷笑,老四这家伙还真舍得下血本儿。
要知道这凝玉膏极其珍稀,以他赵王之尊,手上统共也不过三五瓶罢了。
如今他竟然舍得送一瓶给我,朕又不憨不傻,老四这个举动究竟何意,我又怎会猜不出来?
——摆明了是想赶紧把我的伤医好了,好方便他弄回府继续凌虐淫辱啊!
既然明白了他的险恶用心,这瓶伤药我自不会收下,老子宁肯落下一身伤疤,也不愿意变成自己亲生弟弟泄欲的玩物啊!
老鸨一听我不收,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眨眼化身为凶厉的母夜叉,恶狠狠地放下话来,说如果我不把这药涂伤口上,她就让人把我手脚全都给废了,再丢到后巷自生自灭。
朕是什么人啊,岂会受这种人的威胁,闻言一声冷笑二话不说,直接操起药瓶朝着窗口丢去。
——我就不信了,就因为身上留了几条无足轻重的伤疤,你就舍得把自家的摇钱树给砍了当柴烧!
小瓷瓶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落出窗外,老鸨脸色一变,正待开口,窗外呼地飞进来一条人影,那人影一身黑色劲装,相貌平淡无奇,一双眸子却精光四射,明显身负上乘武功。
那人稳稳立在房间内,高举的右手上紧握着一个小瓷瓶,正是我方才丢出去的那一个。
他走上几步,弯腰将瓷瓶放在我身前的桌上,这才对着我拱手为礼,然后礼貌却冷淡地道:“这是我们王爷的一番心意,还望公子笑纳。”
看这场面我不收是不行的了,只好强压着怒火点点头道:“那我收下总可以了吧。”
“不行。”
“啊?”
“王爷交代,要属下亲眼看着公子涂药。”男子板着一张面瘫脸冷冷道。
“还有完没完!”我怒发冲冠,狠狠一拍桌子怒道:“药我会涂的,你还是赶快滚回去复命吧!”
此话一出,老鸨和男子同时变了脸色。
不同的是,老鸨是恐惧的惨白色,男子却是愤怒的发青。
然后我只觉眼前一花,男子已经站在我面前,用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鄙夷地扫了我一眼。
我一惊,刚想质问他要干什么,手腕就被一只铁箍般的大手捏住,然后便是一股痛彻骨遂的奇痛传来。
伴随着那几乎连骨头都要被捏断的痛楚,男子含着冰渣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告诉你,不要因为王爷宠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再怎么得宠,也不过是个人人骑得的小倌儿!走,带我去浴室!”
我从出生以来还没有经受过这么难忍的痛楚,几乎痛得眼泪都流了下来,骨子里的倔强却被激发出来,耳边再听得男人羞辱的话语,心头更是怒不可遏,忍着痛讥讽道:“我是小倌儿,你又高贵到哪里去了?告诉你,你不过是赵王身边的一条狗,一条只会仗势欺人的狗!”
男人怒极反笑,“几天不见,你不光脾气见长,就连骨头都变硬了,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程度!”说完手上再度加力。
我听到自己骨头传来的细微响声,同时腕骨更是痛到极点。
我再也经受不住失声惨呼,同时眼睛一热,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却始终不肯张口求饶。
老鸨见势不妙,忙忙地上来求请:“大人息怒!子衿年幼不懂事,不是有意冲撞大人的!还请大人手下留情,否则子衿受了惊吓,大人也不好在王爷面前交代是不是?子衿出言无状,回头老身自会好好严惩他,大人您还是先办王爷交代下来的正事,可好?”
男子闻言,这才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转头看了她一眼道:“既然王妈妈开口,那我就卖你这个面子。快带我去浴室,看着子衿公子上药,我也好回去向王爷交差。”
老鸨自然忙不迭的前面带路,于是我就这么被男子犹如老鹰抓小鸡般提着后领拎进了浴室,在他的监督下老老实实地涂上了凝玉膏。
看着我做完这一切后,那位冷面瘟神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然后老鸨把我好一顿教训,说那位卓大人可是赵王爷面前的红人儿,我不该开罪他云云。
我虽听得心生不耐,却也懒得驳她,自顾自地想着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
老鸨说了一会儿,见我神思不属的模样,大概自己也觉得无聊了,就小声低语了一句“不会是疯病又犯了吧”,然后转头吩咐遇儿好好看顾我,这才扭着水桶腰风情万种地走了。
待她走后,我在遇儿的服侍下梳洗完毕,期间砸了两次镜子,对天长啸一次,还被遇儿用同情怜悯的目光行注目礼恩次,待弄好以后,我就呆呆坐在桌边,继续考虑脱身大计。
只可惜我捧着脑袋冥思苦想了一个时辰,却完全想不出半点良策。
须知我虽在这暖玉阁仅仅一天半,却已经试图走出所居的小院数次,其中一次是装疯卖傻往门外硬闯,结果被门外守着的护院给截住扔了回来,虽然那几个护院武功并不怎么样,不过我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所以很轻易就被制服了;另外两次是趁着半夜爬墙,结果辛辛苦苦爬上去后,才发现墙外也是暖玉阁的地盘,而且还有不少护院巡逻,结果我自是被请了回来。
经过这几次失败后,我已经大致得出结论——看来仅靠自己的力量,我是无法从这里脱身了。
可是,如果连这个小院都出不去的话,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生平第一次,我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和挫败。
当然,以我的韧性和毅力,那是绝对不可能被这么丁点儿困难给击倒了,朕再怎么说也是英明神武智勇双全的一国之君,这么一点小挫折那是当然不会放在眼里了。
只不过我这般聪明绝顶之人,自然懂得审时度势,既然现在寻不到逃跑的机会,那我自然会做出眼前情势下最最英明的决定——静静蛰伏以待良机出现。
遗憾的是,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我都没有找到任何逃跑的机会。
好在因为我‘死’了,外面正治国丧,所以我倒不用担心被逼着接客,日子倒也过得清闲无比。
只可惜这清闲的日子没过多久,我就从遇儿嘴里听到到一个噩耗——
赵王爷派人过来通知,说他今晚兴致好,要请我过府‘一叙’。
我闻言大怒,拍着桌子跳起来吼道:“岂有此理,朕还尸骨未寒,他李颐策就一心只想着淫乐嫖娼了?他知不知道现在还是国丧期间,禁止狎妓!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三哥了?!”
遇儿被我一吼,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道:“子衿……呃,皇上,你是不是又……”
“朕没有犯病!”我实在是受够了,不管不顾地仰着脖子吼道:“朕真的是九五之尊,真龙天子!朕是那日遇刺后移魂了,才误入这倒霉催的身体的!”
遇儿听了连声唯唯诺诺,看着我的眼神中却分明写满了‘可怜的孩子怎么好好的居然又犯病了真是太不幸了’的同情怜悯。
我急怒交加,却也心知肚明,这里不会有任何人相信我的话。
也许不止是这里,也许全天下都不会有人信我。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油然生出一股悲哀之感。
不过我自己心里也很清楚,现在绝对不是伤春悲秋的好时机,眼前的大危机还没有解决掉。
略一思忖后,我转头看向遇儿,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遇儿,这个……你们都知道我这脑子一会儿好一会儿糊涂的,指不定啥时候就犯病了,难道妈妈没有告诉王府的人,她就不怕我忽然犯了疯病惊吓到赵王?”
“妈妈禀告过了呀!”遇儿秀眉微蹙,看向我的目光中满是同情和懊恼:“她也知道你不想去王府,有心帮你推掉,就说你最近闹失心疯,时常犯病,我也在一旁作证,可是那王府的卓大人却说,此事王爷早已略有耳闻,刚好他也正想见识一下,这犯病时的暖玉阁头牌究竟跟往日有何不同,还说即使你失常之下做出什么不妥之事,他也不会怪罪你,更加不会迁怒暖玉阁,妈妈无奈之下,只得同意了。”
我一听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脚底,同时心里不住腹诽:李颐策你这个变态真他、妈是条超级色狼,竟然连疯子都不放过!
无论我多么不请愿,最后还是被赵王府的侍卫们强逼着沐浴更衣,然后从暖玉阁里请了出来,‘押解’着进了赵王府。
走进那座熟悉的大宅子时,我心里一片从未有过的忐忑不安。
只要一想到自己此来的身份不是当今皇上,而是一个被他用来发泄淫欲的小倌,我就感到头皮发麻,几乎有种拔脚落荒而逃的冲动。
可是我自己也知道,在这么多侍卫的虎视眈眈下,自己绝对没有可能逃脱。
所以最后我还是老老实实地硬着头皮进入了指定的房间里。
一踏入房间,迎接我的就是一条又粗又长的麻绳。
它被两个高大精壮的侍卫执着,紧紧地绑住我的手腕,然后再穿过房梁,把我双脚离地吊缚起来。
突然遭此待遇,我不由有些懵了。
虽说来之前早就做了一定的心理建设,但是我却还是没有料到,老四居然会这么直接,我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像条咸鱼般挂了起来。
因为脚不沾地,此时我全身的重量都悬挂在手腕上,很快被绑着的地方就开始火辣辣地疼了。
事已至此我知道没人能救得了自己,于是只是蹙眉强忍,并没有示弱呼痛。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紧闭的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老四那张俊美中透着邪气的面孔撞入我眼帘。
此时我已痛得直冒冷汗,几乎连开口出声的力气都欠奉,兼之又不知说什么才好,所以只是抬眼默默地打量着他。
大半月未见,李颐策的样子几乎没怎么变化,还是满身华服,一副翩翩佳公子般风流蕴籍的模样,轮廓分明的一张俊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招牌表情,仍旧和往常一样欠扁。
他走一进来,就挥手示意室内的侍卫退下,然后踱着方步悠然走到我眼前,抬起一只白皙修长的右手轻轻托起我的下颔,凑近我耳边低声调笑:“多日不见,子衿公子倒越发比以往媚惑诱人了,瞧这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真是让本王神魂颠倒心痒难耐,只想马上好好地疼爱你一番,尽情欣赏你在本王身下呻吟喘息的放荡姿态啊!”
感觉到?***暧昧的低语伴随着灼热的气息一起喷射在我耳边,我不由微微一震,连耳根都热了起来,心里却烧起一股滔天怒火,不由得在心中暗骂:李颐策你这个混球,朕是你三哥!
正文 皇上被虐了
当然这句话我只敢在心里骂骂,嘴上却半个字都不敢透露出来。
尽管心中怒到极点,然而我却不知如果是真正的子衿此刻会作何反应,无奈之下只得咬牙不语,暗地里自是将李颐策尽情诅咒腹诽了个痛快。
兴许是半晌不见我回话,李颐策一向深沉的双眸中竟然掠过一丝不耐之色,剑眉不悦地皱起,捏着我下巴的手也加重了几分力道:“怎么不说话了?平时的这个时候你不是早已经开始献媚求饶了么?怎么这会儿倒转了性子扮起刚烈来?”
献媚?!
求饶?!
我顿时怒火中烧,想看朕向你献媚求饶,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也绝无可能!
你等着,等朕设法恢复身份后,看朕怎么整治你!
心里发着狠,就连下巴上的痛楚都被忽略了,鼻子里却不自觉地冷哼一声以示不屑。
听到我冷哼出声,李颐策竟不怒反笑。
他轻笑着松开手,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把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目光中满是浓浓的兴味,语气更是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怎么?子衿今日真的要陪本王玩这宁死不屈的戏码了?既然如此,本王就陪你玩个痛快,希望子衿你不要令本王太失望哦!”
我呸,谁要陪你玩什么乱七八糟的狗屁戏码!
看着他那双邪气四溢的眸子我的气就不大一处来,再听他那毫不掩饰鄙夷不屑的口气我更是气得要呕血,当下只想操起块板砖砸烂他那张欠扁的贼脸,奈何此刻小命捏在他手上,要生要死只凭他一句话,自然不敢造次,却也不愿就此示弱,于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道:“少废话,你究竟想怎样?”
“想怎样?”李颐策眼中笑意更浓:“既然今晚子衿忽然改了作风,本王当然也不能再重复以往那些老花样。而且上次害得你发烧昏迷,事后本王心中也很有些过意不去。所以,今晚本王就玩些斯文的花样,起码不会再让你这身莹白如玉的细皮嫩肉再受伤出血,你觉得呢?”
我一听之下,一颗心不但没有放下来,反而更加忐忑不安了。
要知道我这四弟虽然外表斯文俊美,骨子里却很有些心狠手辣,如果他存心要整治一个人,那绝对有的是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
这些我虽然有所耳闻,但却从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有性、虐待的变态嗜好,更加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将这种可怕的手段施加在我身上。
看着他眼中隐隐泛起的一抹凌虐欲、望,我心底情不自禁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惧意,几乎就要忍不住脱口求饶,但最后终究是骄傲和自尊站了上风,我紧紧地咬住下唇与他对视,尽量不让自己的眼中露出惧意来。
“既然你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李颐策瞬也不瞬地看着我,唇角勾出一抹邪气笑容:“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说完,双手扯住我的衣襟用力一分,只听‘嗤啦’一声裂帛声响,我身上那件单薄的外袍已经被撕为两片废布,松松地挂在肩头,胸前大片的肌肤立刻毫无保留地裸、露在微凉的空气和对面李颐策锐利的视线中。
因河蟹,本章有部分内容删节~提醒各位,最好看一下作者有话说~
……
说完他推开半步,探手自怀中取出一个细细长长的小瓷瓶在我眼前微微一晃,脸上的笑容越发邪魅逼人:“美人儿,这个你应该没有见过吧。这叫媚酥,是大内珍藏的秘药,是专门用来惩罚调、教不听话和房事冷感的妃嫔用的。任是再怎么贞烈冷感的女子,只要沾了一滴,立刻就会被激起心底潜藏的欲、望,变得比全天下最淫、荡的□还要放荡几分。当然,这药用在男人的身上,效果也一样,绝对不会打折扣。”他嘴里一面说着话,一面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瓷瓶,语气越发淫****暧昧:“既然你定要扮刚烈冷感,那自然要经受一下这媚酥的考验。只是……不知道你能在它的效用下坚持多久呢?我猜,以你那风骚的本性,一定不过片刻就缴械投降,流着泪求我操、你了吧!”
说完,伸手拧开瓷瓶的塞子,然后就想去解我的腰带。
我静静听着他用玩味的语气一字字说出残酷的话语,只觉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终于盖过了原本的愤怒和屈辱,紧紧地攥住了我的心脏。
别人可能不知道,身为皇族的我却清楚,皇宫其实是天底下最肮脏最藏污纳垢的地方。
而这媚酥,就是后宫中无数残酷淫****的惩罚中,最最令人无法忍受的一种。
虽然我不屑用,但却也清楚地知道它有怎样恐怖的效力,足以令一个三贞九烈的女子迷失本性,变成淫、贱放荡到极点的淫、兽。
不!
我绝不能让李颐策把这么邪恶下流的东西用在我身上,否则以我那薄弱的定力,绝对会在那恐怖的药效下沦陷地狱,被人类本能折磨得生不如死流泪求饶,最后如李颐策所愿成为他胯、下的玩物。
而这个结果,是我宁愿死也不愿见到的。
朕毕竟是当今天子,是这天底下身份最最尊贵的人,就算被命运捉弄沦落风尘,也绝对不会沦为任何人泄欲的玩物!
不行,我必须设法自救!
就算还有一线机会,我也要尽力争取!
想到这里,我狠了狠心,破釜沉舟地怒喊出声:“住手!我是皇上!”
孰料李颐策闻言神色却丝毫未变,就连正解着我腰带的手都丝毫没有停止动作的迹象,那手指仍旧灵活地解着腰带上的活结。
我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吐出后半句:“……派在暖玉阁的眼线,目的就是监视朝野动向!”
“哦?”李颐策这才如我所愿地稍稍有了一分动容之色,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语气却毫不松动:“那又如何?皇上现在都已经下葬了,你以为本王还会忌惮一个已死之人么?”
“我知道你不会。”危机暂时接触,我却不敢丝毫放松警惕,喘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带上几分胸有成竹:“不过,那块麒麟玉璧的下落,我想王爷应该是感兴趣的吧?”
不出我所料,一听到‘麒麟玉璧’四个字,李颐策立刻变了脸色,就连看向我的眸光也亮了那么一瞬:“你知道麒麟玉璧的下落?”
正文 七麒麟玉璧
看到李颐策果然对麒麟玉璧有兴趣,我那颗从进了这间房就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略略放下了几分。
看来,这块麒麟玉璧做我的护身符应该够分量了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庆幸,好在我那死去的老爹还不曾昏庸到极点,临死前还知道依照祖训将麒麟玉璧的所在单独告诉自己的皇位继承者,也就是我一个人知道。
说到这里我想你们已经猜到了,这麒麟玉璧不单单只是一块珍贵点的玉石,它的背后其实牵扯着一个巨大的宝藏。
据我那死鬼老爹说,本朝的开国皇帝早在建国初期,就在某个隐秘的所在埋藏下一笔富可敌国的宝藏。
据说是因为这位开国先祖颇有忧患意识,所以才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留下这么一笔数量惊人的宝藏,以防有朝一日外敌大举入侵,或者国内局势动荡,总之是子孙到了生死关头急需钱财扩充军备的时候,能够多一笔保命的财产,足以让其成功度过危机。
当然这个宝藏的所在只能有皇帝一个人知道,于是那位先祖便将宝藏的秘密藏在那块随身的麒麟玉璧中,并定下一条祖训,每代皇帝都要妥善收藏麒麟玉璧,决不可将其落入任何外人之手,待到皇帝寿元将近即将归西时,再将玉璧的下落单独透露给下任皇帝。
所以这麒麟玉璧的下落我自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因为我遇刺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中毒后毒发作得又太快,所以我并没有机会把这个秘密透露给任何人。
也就是说,当今天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麒麟玉璧的所在。
而我那几位皇兄皇弟,他们若无篡位野心那也就罢了,若是对皇位有觊觎之心,那么这麒麟玉璧的下落对其来说,必然会是一个相当致命的诱惑。
毕竟那笔财宝数额过于巨大,无论谁手里有了这么一笔财富,都会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的筹码。
所以我才故意用麒麟玉璧来试探李颐策,赌他对这皇位有野心,赌他对那块麒麟玉璧志在必得。
如今见他果然动心上钩,我心中一定,连忙点头道:“自然知道。而且这当今天下,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因为皇上就只对我一个人透露过麒麟玉璧的下落。”
“是么?”李颐策闻言,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眸光中有惊喜过后的沉静和清醒:“子衿啊子衿,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相信你的话?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皇上会将麒麟玉璧的下落告诉你这个无足轻重,只配在青楼里为他卖命的小卒子?!”
“就凭我能说出这麒麟玉璧四个字!”见李颐策心存疑虑,我连忙用斩钉截铁的语气道:“王爷你应该知道,先祖宝藏和麒麟玉璧之事是何等机密,普天之下除了天子之外,也就太后和你们几位王爷略知其事。就连其他后宫嫔妃和朝中大臣都一无所知,王爷认为子衿区区一个青楼小倌,若非当真知情,又怎能说出麒麟玉璧四个字来?”
李颐策闻言眸光闪烁,却沉吟着道:“本王怎知你是不是听魏王他们无意中说起此事,其实你所知却不比本王多出一丝一毫呢?”
我早已猜到他会这么说,于是微微一笑道:“这个简单,你只要派人去我说的地方看看,不就可以分辨真假了吗?”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李颐策点点头,漆黑的眸子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热切之色,却忽然语锋一转:“
不过,仅凭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还不足以令本王取信与你。”
听他这么说,我心底不由微微急躁:“那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相信我的话?”
李颐策狡黠一笑道:“起码你得解释清楚,何以我那一向谨慎的皇兄会将如此重要的秘密告知与你这么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吧?”
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疑心这个啊!
我眼珠子一转,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连忙露出一个所有人都能看懂的暧昧笑容道:“这个还不好解释吗?皇上再怎么小心谨慎,却也是个男人。男人在意乱情迷时,为了取悦自己的枕边人,往往会无意中透露出自己本不想告诉任何人的秘密来。这一点,同样身为男人的王爷,想必也是深有体会的吧?”我一面对自己泼着脏水,一面在心里不住地鄙夷自己,然而此刻乃非常时期,不得不撒下这等有损自己名誉的谎言。
李颐策闻言,面上掠过一丝惊诧之色,然后却轻笑出声:“这个自然。只不过本王做梦都没有想到,我那位一向道貌岸然俨然不近男色的皇兄竟然和本王也是同道中人。……唉,早知道他也有此爱好的话,本王早已向他出手了,我那皇兄虽然有时候面瘫了一点,却也不失为一个魅力十足的美人,可惜我以前竟被他那副假正经的面目给欺骗了,白白放过了这么个可口的佳人……”言下之意,竟是十分惋惜。
听到他竟然连自己的亲哥哥也不放过地意、淫着,我不禁在内心痛骂此人实在够变态够流氓,简直是皇室中的败类,败类中的极品。
李颐策惋惜了半天,终于转回正题道:“好,这个解释本王接受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本王麒麟玉璧究竟在何处了。”
“现在还不能说。”我见目的即将达到,连忙摇摇头道:“王爷既然想从子衿口中知道这么重要的一个秘密,那么也必须得付出点什么吧。”
李颐策立刻从善如流:“你想要什么?”
“想要王爷一个承诺。”我胸有成竹地开口提出要求:“子衿想要王爷答应,从此刻开始,不得再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更不得再逼迫我做你的玩物。如若不经我允许,最好连碰触一下我的身体都不要。这个要求王爷可能做到?”
我本来想着,要求李颐策将我自青楼中赎出,让我脱离那个肮脏的地方,但转念一想,这位也不是什么好鸟,别明着把我弄出去了暗地里再设法软禁到王府里去,那我就真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了。
如果是这样我还不如安生在青楼里呆着,起码那里守卫远不如赵王府森严,我逃跑起来也相对容易些。
所以我权衡之下才提出一个对我比较有利,他也比较能接受的要求来。
只希望李颐策这混小子对我现在这具身体的占有欲不是那么浓烈,能够遵守他做出的承诺。
至于他是否会答应,这个我并不担心。
李颐策脑子又没有坏掉,江山美人孰轻孰重他自然能分得清楚。
果然,李颐策点点头道:“原来子衿只有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本王自然会应允你了。只是……本王却不曾想到子衿竟然如此讨厌本王,竟然不欲再与本王有肌肤、之亲,真真是令本王伤心呢!”
装模作样地感慨两句后,李颐策立刻毫不迟疑地切入正题:“现在,你可以告诉本王那块麒麟玉璧的下落了吧。”
“说是可以说。”我强忍着手腕处持续传来的剧烈疼痛,皱着眉头提醒道:“不过在我开口之前,王爷您是不是该先让人把我给放下来?”
李颐策立刻从善如流:“自当如此,是本王疏忽了。”
于是片刻之后,我的待遇便大有提高,不但被请到大厅内看座奉茶,身上那件无法蔽体的残破衣衫自然也早已脱掉,换成了一件华丽又不失优雅的淡紫色绣金线绸衫。
至于手腕上被勒出的伤痕,也被李颐策传来的太医细心地敷了药。
被这么折腾了老半天,我还真有些口干舌燥,于是端起桌上碧清澄澈的极品雨前龙井轻啜了两口,这才附首到身旁静坐的李颐策耳边,以仅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低低道出一个地址。
李颐策浓密的剑眉微皱:“竟然在数千里之遥的昆仑山上?”
我点头微笑:“没错。这麒麟玉璧还是先皇在世时,亲手选地埋藏,皇上自登基以来,从未派人移动过半分。”
李颐策沉默片刻,道:“既然你言之凿凿,那本王就信你一次也无妨。不过,我想子衿你也应该知道,欺骗本王的人究竟会有何下场吧?”
我闻言,连忙抬头用最最真诚的目光看着李颐策,以示自己绝无欺瞒。
反正我也真的没有骗他,麒麟玉璧确实是藏在我所言之处。
只不过这麒麟玉璧中内藏玄机,我却不曾告之于他。
而若不知道使用方法,那麒麟玉璧就只能是一块普通的玉璧了。
反正这麒麟玉璧埋藏于地下这么久,也该出来见见天日了,落到李颐策手里,总比落到外人手里强上许多。
从王府里出来,上了回暖玉阁的小轿后,我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在这次是有惊无险,还能暂时换得数月安宁——从京城到昆仑山,来回一趟得好几个月,起码这几个月里,李颐策是不会再来骚扰我了——也不枉我费心和李颐策周旋了这么久。
至于几个月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就是了。
正文 献艺(上)
回到暖玉阁后,我又开始过起看似无忧无虑的悠闲日子。
本来照我的估计,这种生活起码还能再过上四、五个月,毕竟治国丧期间,像青楼这种不和谐的娱乐场所是禁止开放的,起码在天子脚下的京城绝对禁止。
而在这几个月里,我有大把的时间去研究怎么逃离此处。
可惜的是,计划永远是赶不上变化的,我这种悠闲的生活,竟然过了不足半个月就草草结束了。
原因很简单,我那位怀了龙胎的陈淑妃终于结束了孕期,为我生下一名皇子。
为了庆祝这件天大的喜事,赵王魏王等几位掌权者十分慷慨地下令全国大赦,并提前结束国丧,从命令下达起,全国所有酒楼妓院等和谐的不和谐的娱乐场所一律可以开门营业。
这个消息对于那些酒楼妓院的老板,以及那些钱多的没处花都快要憋出病来的高官巨富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可惜对于我来说,却绝对是个要命的噩耗。
因为,就在解禁令颁布的第二天,老鸨就亲自来通知我,明日暖玉阁正式营业,我这位暖玉阁的头牌花魁自然不能闲着,届时必须出面接客。
可怜我还未见到自己的亲生骨肉,体会到身为人父的喜悦,却因此面临着后方城池失守的危机。
我闻言顿时苦了一张脸,有心想要拒绝,谁料还未开口,就被老鸨看破用意,黑着一张脸堵了回来。接下来一炷香的时间里,老鸨苦口婆心地给我做了无数思想工作,其手段无非是心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我本不吃她这一套,奈何这位老鸨也不是吃素的,见我始终不肯吐口答应,立刻翻脸恶狠狠道:“子衿,你若再不知好歹,妈妈我就狠心命人把你送去庞大将军府了,你也知道庞大将军对你素来青眼有加,这些日子以来,他数次提出要高价为你赎身,妈妈我可都是替你婉言回绝了。可你如果不听话,妈妈也不介意为你找个富贵人家,欢欢喜喜地送你出门。你说呢?”
想到庞青云那张黑漆漆的大麻子脸,那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以及那部堪比张飞的络腮胡子,还有那上长下短的五短身材,我胃里不禁一阵难受,更是连连打了好几个冷战——天知道她妹妹庞皇后出落得也算白嫩水灵,怎么他这个哥哥就长了一副一副惊天动地能贴到门口当门神吓唬鬼的尊容呢?
更何况我还听说那个庞矬子还是个虐待狂,暗地里不知玩死玩残了多少美貌男童,其恶劣程度比之李颐策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到这里我更是胆战心惊冷汗直流。
惊惧之下也无暇去思考老鸨这话究竟是单纯的威胁还是真的打算这么干,连忙边小鸡啄米般点头,边应承了下来。
老鸨见目的达成,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等她走后,我连忙把遇儿叫来,仔细地问起他这头牌接客的规矩。
来了这里一个来月,我也大概对这些略知一二,知道这暖玉阁里,稍微有些名气地位的小倌儿就能挑着客人接,而混到我这份上的自然更牛一点,除了那些少数位高权重不能开罪的大人物必须接待之外,其余的客人那完全要看我的心情,如果我不喜欢的话,对方就是银子再多,我也照样可以潇洒地挥手让他滚蛋。
不过我所知的也就这么多,至于其他的细节,也只得去问遇儿了。
好在遇儿一直将我当做哥哥般亲近尊敬,对我的问话从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他不厌其烦的详细说明之后,我终于明白了明晚接客的大致流程。
现在老鸨已经放出消息,说明晚暖玉阁开业,子衿和绯影等几大红牌都会现身迎客,届时城中所有爱好男风的高官权贵自然都会纷纷而来,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
我被安排到最后压轴出场,到时先献上一段表演,然后待价而沽,对我有意的客人自会纷纷竞价,而我到时只需拣个最顺眼回房的便可交差。
只要被我选中,即使那人出价不是最高,但只要超过十两黄金,老鸨就不得借口推拒客人。其他落选的客人也不得借口滋事。
听到这里我勉强放心了些,能随便挑总比只能接出价最高的客人要好得多,最起码不用陪那些肠肥脑满惹人生厌的高官奸商。
只希望明日能有癖好特殊喜欢被压的客人出现,毕竟上人总比被人上要好得多。
当然前提是那个客人长得还得能入我的眼,如果跟庞大将军一般,那我就敬谢不敏了。
因为忧心明晚的处境,当夜我翻来覆去,彻夜未眠,翌日便熬出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看得遇儿惆怅不已。
而我在思量了一整夜后,也终于想开了,丫的,不就是做回小倌儿接回客嘛,又不是要我的脑袋,干脆破罐子破摔干了!
也许这正是老天爷对我的考验,看看我究竟能否在逆境中艰难求存呢。
毕竟古语有云,天之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困乏其身,那个增益其所不能……后面的忘了,总之,说不定等我经受完这些考验,忽然就发现前方柳暗花明,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呢。
我一面乐天地幻想着,一面被遇儿伺候着梳洗完毕,然后摸着饿了一夜饥肠辘辘的肚子等待开饭了。
当夜,暖玉阁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几乎京城内所有喜好南风的高官权贵都悉数到场,起码我就在这些熙熙攘攘的人头中发现了十几张熟面孔。
其中赵王魏王庞将军等人悉数到场,还有户部兵部礼部侍郎等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几个官员也夹杂其中。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我不禁有种如在梦中的错觉。
是啊,如果不是亲身遇上这等离奇之事,谁又能相信,当今的皇上,竟然会坐在这里,等着被自己的臣子们嫖呢。
就在我晃神之际,金钟已然响起,台上的表演悄然开场。
先是几个小有名气的小倌儿或歌或舞,带来了几个小小的高、潮,待这些人退下之后,一身惹眼的半透明红衣,容貌艳丽妖娆的绯影袅袅娜娜地登台了。
他俏立台上,先是朝台下众人飞了个媚眼,赢得了满堂的喝彩声口哨声之后,这才在悠扬的乐声中曼步起舞。
绯影不愧的暖玉阁除却子衿之外的第二红牌,身姿柔软似蛇,笑容娇媚如花,舞姿更是优美中不乏惹火诱人,并在轻舞中有意无意地露出精致锁骨,大片白皙胸膛,轻易就吸引了场下大多数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