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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里红妆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8:57

看着他蓄意展露的妩媚风姿,我不禁在心内暗叹,看来今后这暖玉阁的头牌要换人做了。

毕竟现在这幅子衿的身体里只是我这个西贝货,或许姿容略胜于绯影一筹,但我既无才艺手腕,又无心争夺这无聊却只会惹来麻烦的名头,输给绯影这样的尤物自然也是理所应当。

就在我再度走神的时间里,绯影已经舞毕,然后微微一福,照例附送一个倾倒众生的媚眼,临了还朝我的方向悄悄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这才款步走回自己的位置。

然后台下便开始出价,十两黄金为底价,不少权贵开始竞相叫价,最后李颐策以黄金百两,夜明珠十颗的价格抱得美人归。

当然并非其他人出不起更高的价格,只是他们看在李颐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身份上,自然不敢和他拼着喊价而已。

敲定价格的那一刻,就连绯影的眼神都带了些疑惑。

因为众所周知李颐策之前只对子衿一人有兴趣,每次都是派人叫进府内,从未找过包括他在内的其他人。

但他的疑惑只浮现了一瞬间,很快就变成了胜利的微笑。

我对他那刻意向我露出的得意微笑视而不见,只低头专注凝视着自己的十指,要知道,待会儿自己究竟是一鸣惊人还是丢丑卖乖就完全要看它们了。

毕竟我名义上也是暖玉阁的头牌,为了不让老鸨抓狂找我麻烦,也为了不让我附身的这具身体颜面尽失,我还得卖力表现一番。

片刻之后台上金钟再响,提醒我该上台献艺了。

我站起身整了整身上月白色纱衣,一面在心内诅咒这该死的老鸨给我准备的衣服实在太暴露了,一面缓步走上抬去。

实在做不出绯影那般弱柳扶风般的姿态,众目睽睽之下紧张得身体僵硬无比不说,还要小心翼翼谨防走光,这短短十几步路走得委实痛苦无比。

饶是如此,当我低眉敛目站在台上时,台下的口哨声还是一浪高过一浪。

低头看了台下数百张满含期待的脸孔一眼,我朝遇儿投过去一个眼色。

遇儿立刻会意,朝着身旁几名杂役吩咐一番。

很快就有人送来了木凳琴架,以及一张名贵的七弦琴。

台下顿时想起一阵窃窃低语声。

这不能怪他们,早上我提出登台表演时弹奏七弦琴时,包括遇儿在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以前子衿虽然擅长音律,但却只擅奏琵琶和古筝,至于古琴,根本没人见子衿弹奏过。

不过在我的坚持下,他们也只好同意了。

其实我也不喜欢古琴,弹奏之前还要焚香净手,实在有够麻烦的。

可惜我除了这一样还略通一二,其他的乐器根本半窍不通。

本来也是,一个从小就被当成皇帝继承人培养的人,谁会耐烦去学那些娘们儿才喜欢的玩意?

就是古琴,也是我在太傅的逼迫下,不得已才敷衍着学了几个月,现在已然生疏不少,只希望待会儿不要弹错丢人就好。

正文 献艺(下)

我无视台下的低语,静静坐在古琴前,伸出细长的十指搭在琴弦上,轻轻试了下音,还好这架古琴音质极好,想来弹奏的效果也不会太差。

这时台下也静了下来,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我身上。

我低头将注意力凝注在琴弦上,在脑海中重新将琴谱指法温习一遍,这才手指轻拨,只闻空气中一声清洌动听的铮响,一首气势凛冽的《十面埋伏》正式奏响!

随着琴声铮铮,台下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屏住了气息,满脸惊叹地听着那宛如金戈铁马齐鸣的铿锵琴声。

看着台下人眼中流露出的惊愕赞叹之意,我心中不禁微微自得,哈哈,这就叫出奇制胜!

谁能想到一个青楼小倌儿,竟然能弹出这等清冷凛冽、杀伐之气四溢的琴音!

如果我弹的是玉树后、庭花之类软绵绵的曲调,那么就肯定不会造成这般轰动的效果了。

当然我也不可能弹玉树后、庭花,因为《十面埋伏》是我唯一会弹的一首曲子。

一曲弹毕,台下静了半晌,片刻后才响起如雷的掌声与喝彩声。

我站起身子,模仿先前绯影的动作向台下众人行礼,之后转身下台。

走到台下的一瞬间,目光无意中扫过李颐策所在的贵宾席,却见他一手搂着巧笑嫣然的绯影,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却瞬也不瞬地望着我,眼中似有几分迷茫疑惑之色。

我顿时心惊,难道他竟细心至此,仅凭这一曲就瞧出了什么破绽?

这时李颐策却不动声色地收回眼光,低头凑到绯影雪白的玉手边去喝他敬上来的美酒。

我见此情景,连忙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借着低头喝茶掩饰内心的慌乱。

这时候台下已经开始竞价,我也无心细听,只在心内回忆着除了这首曲子外,自己是否还在李颐策面前露出过其他可能会惹他疑心的破绽。然而想来想去,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一旁的遇儿见我低头沉默,忽然上前一步低声道:“公子,方才你弹琴的时候,赵王爷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看呢。”

我闻言暗自心惊,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遇儿不无疑惑地接道:“看王爷的神情,似乎对你仍旧十分迷恋,却不知他为何点了以往全无兴趣的绯影?”

我随口应道:“谁知道,兴许是尝个新鲜吧。”

心里却十分清楚,李颐策是因为答应了以后再不会碰我,这才转而找上绯影。

看来绯影要到大霉了,我心内不禁暗自同情,然而却见绯影神情欢喜,向来正暗自庆幸自己命好攀了高枝。

也罢,人各有志,我现在自身都难保,实在没有精力去担心别人。

想到这里,我连忙将注意力放到台下,却见那里战况正酣,老二魏王李颐明和庞青云红着脸正竞相抬价呢。

见此情景,我的一颗头几乎快要有三个大了。

很快台上就分出了胜负,魏王李颐明以一株四尺高的珊瑚略胜庞青云一筹,赢了这次竞价。

庞青云看样子显然心有不甘,但他无论势力还是财力均差李颐明一筹,所以最后也只是气呼呼地坐下喝闷酒了。

这时一旁的老鸨那张又白又胖的脸已经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原本就小的眼睛更是几乎都眯得瞧不见了。

李颐明则志得意满的命手下将事先备好的黄金和珊瑚交给老鸨,自己则色迷迷地笑着朝我看过来。

看着他那简直恨不得把我一口吞下肚的贪婪目光,以及眼角明显可见的皱纹,和那中年发福的身材,我心中不禁一阵恶寒。

还好及时想起自己并非价高者可得,而是尚有选择权,我连忙仔细地一个个看着台下那些前来买、欢的客人,希望能从中发现一个勉强能看过眼的。

然而越看就越失望,底下的人一个个不是獐头鼠目就是歪瓜裂枣,几乎连个合格的都没有,更别提是赏心悦目的了。

就在我一颗心越来越冷的时候,眼角忽然捕捉到人群最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立着的某个一身蓝衫的颀长身影。

虽然距离尚远,兼之那人又侧着脸看不清长相如何,但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绝对是个超级美男!

原因无他,气质啊气质!

虽然气质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能让你真真切切地感觉到。

我两眼放光地看着那个黑暗角落的蓝衣男子,虽然他穿着衣服,但却一眼就能看出身材极佳,起码不会比前世的我差到哪里,尽管他隐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尽量缩减自己的存在感,然而,我却能从他身上散发的冷冽气息中,敏感地嗅到一股危险却诱人的味道。

好,就是他了!

我轻轻一拍巴掌,正准备向那人走过去,李颐明却已经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笑道:“子衿公子,咱们上楼吧?”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冲着他微微一笑道:“王爷,借过一下。”

然后趁着他看直了眼的功夫,举步自他身旁擦肩而过,缓缓走到那名蓝衫男子面前,对他勾唇一笑道:“这位公子,请问你有十两黄金么?”

男子闻言,这才转过头来,淡淡看了我一眼。

我不禁呼吸一窒,心跳很不争气地停了一拍,然后却又加快了许多。

同时心内暗自赞道:操,这男人真他、妈太帅了!

看那锋利浓黑的剑眉,那亮若寒星的俊眸,那高挺俊秀的鼻梁,以及那棱角分明、刀削般流利消瘦的俊脸,每一寸每一分,都是那么漂亮出色,完全看不出半丝瑕疵。

虽然他的眼神稍稍冷了点,脸色稍稍苍白了点,面部表情也稍稍瘫痪了点,但这点小缺陷和他那张俊美无筹的脸庞比起来,就微笑得几乎快要忽略不计了。

此时此刻,我内心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捡到宝了,这样俊美出色的男子,就算当真被他占了便宜,那也算值了!

男子漠无表情地看着我,半晌才徐徐道:“你说什么?”声音宛如切金断玉般清冷澄澈,听到耳内虽是动听已极,却冷得如同刚在冰水里浸过,完全没有半丝温度。

我却不禁暗暗惋惜,这么一个挺拔俊逸的男子,偏偏耳朵不大好使,实在是太可惜了!

眼看着李颐明已经朝这里走了过来,我连忙大声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并好心地补上一句:“如果你有十两黄金的话,今晚子衿就归你所有了。”

男子俊眉微皱,似有些不耐烦一般:“没有。”

没有?!

我顿时如遭雷击。

这时李颐明已经走了过来,用满含敌意的目光瞪了男子一眼,然后才转向我,异常温柔地笑道:“子衿公子,难道你不想和本王共度**吗?”

看着他那张带着志在必得神气的笑脸,我心中不禁一阵窝火,只想狠狠一脚踹到他那张欠扁的脸上才能解气。

心内却不禁哀叫:苍天啊,大地啊,难道我今晚真的要被这个素来讨厌的二哥压在身下为所欲为吗?

男子冷冷地看着我如考丧般的脸色,又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将注意力集中到这边的人群,深黑的眸子中悄然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情,忽然探手入怀掏出一物递到我面前,仍旧用那种极其冷淡的声音道:“不过这个东西,应该抵得过十两黄金了吧。”

我低头一看,只见男人掌心静静地躺着一个小小的玉璧,那玉环通透翠绿,上面雕龙刻凤栩栩如生,一看便知是难得的上品,看样子莫说十两黄金,便是百两黄金也未必能买得到。

大喜之下连忙道:“值,绝对值!烦劳公子将此物交予妈妈,以充嫖资。”

男子闻言嘴角一抽,但还是依言转身走到老鸨面前,将手中玉璧交给老鸨。

老鸨却不肯接,只用一双细长的三角眼巴巴地看了我一眼,又转过眼用极度不舍的目光看着桌上李颐明送的黄金和珊瑚,语气中满是不赞同:“儿啊,你当真要选这个人?”

我自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那枝珊瑚的价值远在这玉璧之上,魏王李颐明也不是暖玉阁能开罪得起的人物。

当然这可不在我考虑之列,我转过头对黑着脸的李颐明璀璨一笑,柔声道:“王爷,今晚对不住了。子衿要去服侍这位公子,您且等下回吧。”心里却想着,莫说下回,下辈子你也别想。

李颐明闻言,沉着脸“哼”了一声,似乎有心发作,但转眼看了看一旁正等着看笑话的庞青云和李颐策,却转回身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径自招了其他小倌儿服侍。

我这才放下心来,从男子手中拿过玉璧,朝仍旧满脸不情愿的老鸨手中一塞,然后伸手拉住那男子的手道:“公子,请随子衿来。”

正文 被查房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握住男子大手的那一瞬间,男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我紧握着那宽厚的手掌,清楚地感觉到男子手掌上粗糙薄茧,根据薄茧部位来判断,那应该是长期握刀或者握剑留下来的,看来此人应该是个习武之人。

此外,我还感觉到男子的手掌十分冰凉,正如他的人一般。

拉着男子匆匆上楼,身后兀自传来看客们一阵阵音量绝不算小的窃窃私语,内容无非是嫉妒我身边这个男子烧了高香走了狗屎运,竟然得到暖玉阁头牌的青睐。

男子显然听得一清二楚,却仍旧漠无表情,只是沉默地跟在我身后。

两人到了为自己安排接客的房间,男子大步跨进房内,转身关好了门。

我怔怔地望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暗自在心中琢磨如何混过今晚。

毕竟我不愿意被人压,无论那人长得再好看也是一样,而这男人很显然也不会愿意被我压的。

正在心里思忖着,却忽觉腰间微微一凉,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腰部抵着一把锋利的短刃。

我不禁一颤,连忙压低声音道:“你要做什么?”

男子低头看着我,仍旧一副面瘫表情,握刀的手亦是稳如磐石:“你放心,我不会拿你怎样。乖乖地坐在床上别出声,我保你平安无事。”

听他这么说,我终于放下心来,连忙配合地举起双手道:“好,你说怎样我就怎样,这你总该满意了吧。”说完依言坐在床边,却忍不住好奇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男子。

男子小心地插好门闩,又走到窗前,把开了半扇的窗子关得严严实实,这才转身走到床边的桌旁,坐在旁边的红木椅子上,然后利落地解开了那件暗蓝色的长衫。

借着屋内燃烧的烛光,我清楚地看到,男子劲痩的腰侧有一道又深又长的刀伤,上面虽然简单地用布裹了两道,却仍旧不住地浸出紫黑色的血液。

……紫黑色?

这人伤口里有毒?

难怪刚才他的脸色似乎不大好,我顿时恍然大悟。

“你中毒了?”看着他从怀里掏出药瓶在伤口上敷药,我不禁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

“与你无关。”男子一面简单地处理伤口,一面冷声回答。

“这位……大侠,”听出他话音中戒备之意,我连忙及时表示自己的善意和热情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害你,更加不会把你中毒的事情告诉别人。你是江湖中人对吧?我对江湖中人一向很好奇很向往,以前做梦都想当一个快意恩仇的侠客,虽然这个愿望最终没有实现,不过我还是很羡慕你们的,所以我绝对不会害你,如你需要的话我还会尽力帮你,真的,人格保证。”

不过,我这番真心实意的示好却只换来对方不耐烦的两个字:“闭嘴。”

见到对方不领情,我只得识相地住口。

男子包扎好伤口,就静静地依在椅子上闭目休息。

我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觉得无聊,而且内心渐渐抑制不住对男子身份的好奇,正打算开口旁敲侧击打探一二,男子忽然俊眉微皱,然后起身快步走到我身边,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对我说道:“待会儿会有人搜过来,到时候你要帮我掩饰过去。若能成功混过,沈某便欠你一个人情,今后自当奉还。若是失败,那你就陪我一起死吧。”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已是冷如坚冰。

我心知男子这话绝对是认真的,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男子脱靴上床,然后将上身衣物除下,露出结实健美的上半身来。

虽然明知情况紧急,我一双眼睛还是忍不住瞄向他的腹部,果然看见六块线条流畅的漂亮腹肌正在向我耀武扬威。

我不由心内暗赞一声,悄悄咽口水的同时,很自觉地解开衣带扯乱衣物躺到男人身侧。

男人也很快面朝里躺了下来,一只右手却再度抽出短刃抵在我的腰间。

我压抑着心内莫名的兴奋和慌乱,伸手将头顶发簪取下,任由一头齐腰的浓密青丝倾泄在身后,然后低头轻声道:“这个可以收回去吗?我保证不会乱来的。”

男子闻言果真把短刀收了回去,却冷冷威胁了一句:“你若乱说话,我随时可杀你。”

我连忙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以示自己晓得厉害,然后支起身子吹熄了案头的烛火。

这时忽听楼梯处杂乱的脚步声,同时传来的还有老鸨那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诶哟我的大爷啊,这楼上可是贵宾们消遣的地方,绝对不会有你们要找的人的,各位还是去别处查吧,否则惊动了那些王爷将军们,咱们谁也吃罪不起不是?”

紧接着便响起一个难听的粗嘎嗓子:“妈妈你也别拦着,我们这不是奉了总护法的严令,今晚必须逮着那个胆敢和乌衣教作对的小子嘛!那小子就在这附近消失了,没准儿就躲你们楼上呢,那些大官什么的被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又不是没嫁人的大姑娘,还怕人被看吗?”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房间不远处。

只听老鸨又道:“大爷,那是我们暖玉阁头牌子衿的房间,现在里面正接待着贵客呢,可不能进去打扰……”

男子静静听着窗外对答,忽然抓住床头用力摇晃几下,使得木床发出几声颇有规律的响动,同时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快叫几声!”

我怔了一怔,片刻后会过意来,脸上不由一阵发热,努力酝酿了半天后,终于做好心理建设,又仔细回忆了一下以前和后妃行、房时,那些女人甜腻□的叫、床声,这才鼓起勇气提高嗓音“啊……啊……嗯……嗯……”地拖长声音叫了几声,尾音还刻意带上几分颤音。

结果那声音一出口,连我都吓了一跳。

现在这把嗓音本就比一般的少年人较为清甜濡软,再加上我又刻意把声音放柔放嗲,听到耳中顿时带了一种说不出的娇媚诱惑,真真是说不尽的销、魂蚀骨,道不尽的荡气回肠。听得我自己都不由一阵面红耳热,不由讪讪地住了口。

旁边的面瘫男子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却用口型示意:“别停,继续叫!”同时又开始用力摇晃床板。

我无奈之下,只得忍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继续献声,并尽量配合床响的节奏。

窗外显然也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只听先前那粗嘎嗓子笑道:“这子衿小美人儿果然是盛名无虚,就连叫、床的声音都是又骚又浪,听得老子下面都硬了!等哪天得了空,倾家荡产也要来照顾一下他的生意!”

又听另一人嘲道:“得了吧陈老三,就凭你每个月领的那点银子,只怕攒个十年八年都连一次的嫖资都攒不够吧!还做梦嫖人家花魁子衿呢,回家抱你媳妇儿的臭脚丫子还差不多!”那声音听着渐渐往前,好像是准备去查下一家了。

又听老鸨慌张的声音道:“下一间是绯影的房间,这会儿赵王爷正在里头呢!再下一间是紫藤,里面接待的是庞大将军,真的不能查不能查……”

又听先前那粗嘎嗓子道:“算了,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吧!想那冷面阎罗沈漠一向心高气傲自命清高,怎会躲在青楼这种地方偷听别人办事?!一定是躲在别的隐秘之处了,我们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吧。”

另一人道:“我也觉得那小子不会来这里,既然你也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去别处搜搜吧!”

其他几人也纷纷赞同,只听他们一行人低声交谈着匆匆下楼了。

正文 十一面瘫也会笑的

直到确定他们走远了,男子那张始终紧绷着的俊脸才稍稍放松了些许,轻嘘一口气从床上坐起身子,默默地闭目调息了半晌,这才对我一拱手道:“这位……子衿公子,沈漠蒙你援手,心中感激不尽。他日公子若有差遣,沈某必当万死不辞,以报今日相救之恩。”

听他这么说,我连忙大方地一笑道:“不用他日那么麻烦了,不如今日你就把这恩情给还了吧,不然害你心里一直惦记着,我也过意不去,你说对不对?”

沈漠闻言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片刻后才道:“我伤势未愈,只怕此刻未必有能力答应公子所求。也罢,你且说出来,沈某尽力就是。”

听他这口气是应下了,我心内一喜,连忙笑道:“大侠放心,我这么宽宏大量的人,当然不会强人所难提出超过你能力以外的要求的。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带我逃出暖玉阁,离开京城远远的就可以,这个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吧?”

沈漠闻言,两条俊眉微微蹙起道:“若是此事,只怕今日沈某无法满足公子的要求了。”

“为啥?”我疑惑道:“你这人怎么看也是个一流高手啊,别告诉我你连暖玉阁养的那些软脚虾都摆不平。”

暖玉阁的那些看门狗,别说是个一流高手,就是换了以前的我对付他们都绰绰有余,这个沈漠不是号称什么冷面阎罗,那应该很牛掰才对,就算受了点伤,也不应该面到连这些个只会些花拳绣腿的人都打发不了的程度吧?

沈漠闻言,一张本就面瘫的俊脸立刻更瘫了几分,冷冷说道:“那些酒囊饭袋我怎会放在眼里,一根小指头就能随便打发了。真正难缠的是外面暗中隠藏的两名高手,这两人呼吸绵长,可见内家修为颇深。我若未曾中毒,要料理他们也是易事,只是……现在动手,我委实无胜算。”

暗中隠藏的高手?

那一定是李颐策派来监视我的了,就知道他会来这手。

我皱皱眉,下意识低头看了男子腰侧包扎好的伤口一眼道:“你中的什么毒?几天能恢复?”

沈漠闻言,唇角勾出一个微不可见的苦笑:“黑白双煞的七日断魂针。”

“七日断魂针?”我随口道:“听起来很牛掰,不会又是什么无解的剧毒吧。”

沈漠点点头:“正是。”

“靠,还真是?”我皱皱眉:“那你还不快去找黑白双煞,不那晚管用偷用抢,先把解药弄到手再说。”

“我已杀了他们。”沈漠漠然道:“解药没搜到。”

“啊?”我闻言不由苦了一张脸:“这么说你必死无疑了?那我离开这里的唯一希望不就成泡影了?”

沈漠淡淡看了我一眼:“未必会死。”

说完又问道:“你很想离开这里?”

“废话!”我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瞄了沈漠一眼,鄙视道:“傻子才不想离开!谁愿意留在这里卖屁、股?朕……我李颐……堂堂七尺男儿,就算在外面冻死饿死,也绝不愿在这里出卖色相任人骑乘!”

沈漠闻言,原本冷淡的俊脸上多了一抹敬意:“原来子衿公子是身不由己,却也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在下先前误解公子了,如有失敬之处还请海涵。”

“哪里,哪里。”我连忙谦虚一下:“你别一口一个子衿公子叫得我浑身泛酸了,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不必拘礼,你就叫我……”说到这里我扶额想了想:“叫我阿辰吧。先暂时叫这个,等以后我闯荡江湖有了威风的名号了,咱们再换也不迟。我就叫你阿漠,如何?”

沈漠闻言,原本始终保持面瘫的一张脸这才露出一抹春风般的笑意来:“也好。阿辰,你先在此处委屈几日,待得我设法解了身上剧毒,定会回来接你回去,可好?”

我怔怔地看着他那张因为出现笑意而柔和了不少,也更耀眼夺目了不少的俊脸,半晌才呆呆道:“我说阿漠,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啊,不知道会迷死多少大姑娘呢。你实在应该多笑笑才对。不过,你不笑的样子也很帅的,顶多只比我差那么一点点……你刚才说什么,我刚光顾着看你了没有听清楚。”

沈漠闻言失笑,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我听完叹了口气道:“也只有这么办了。”

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漠加油,兄弟的将来就全指望你了。还有,”我抬头看着他,半真半假地道:“你可坚持住,千万别死啊,你这么帅气的男人如果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沈漠闻言,居然又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道:“放心,冷面阎罗绝不会这么容易死的。阿辰,你多保重,等我来接,告辞。”说完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脑海中仍不住地回味他临走时那个帅气阳光、动人心魄的微笑。

直到几个月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到自己究竟创下了一个怎样的奇迹——

我竟然在短短片刻功夫里就让据说以面瘫闻名江湖,几乎从来没笑过,就算笑也是阴笑冷笑的冷面阎罗笑了好几次,而且是很正常很温和的笑容,传扬出去江湖上绝对不会有人相信!

哈哈,这就叫魅力啊魅力,老子的人格魅力实在是太强了,就算是天生面瘫也抵挡不住华丽丽地拜倒在朕的超凡脱俗人格魅力下不能自拔啊哈哈哈哈!!!

随着沈漠的离开,标志着我第一次的接客体验就此圆满结束。

这一次接客,我不但成功地保住了自己的小菊花,还成功地结交到了一个武功超群的江湖侠客,这个侠客还是个罕见的美男,这个美男侠客还答应将来会带我离开暖玉阁这个大火坑,这次客接得实在是太划算了,真不枉费我一番苦心精挑细选客人!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是一次成功的接客,一次胜利的接客,一次继往开来、承前启后、具有重要意义的、为我的将来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其重要程度绝对值得名垂青史的接客!

正文 纯阴血脉

接了这次客后,我又获得了几天的休息时间。

毕竟花魁的身份摆在那里,身价高昂的花魁当然不能天天接客,否则那多掉身价啊,所以必须得摆摆谱,每间隔个十天八天才接客一次,而且必须得挑着身份比较尊贵的客人接,以示身份与众不同。

那晚李颐明失望而归后,我很是忐忑了几日,生怕他效法老四李颐策,一道命令将我传进魏王府去侍寝。

还好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放心之余不由得有些疑惑不解,这实在不像是老二的作风啊!

依照他的作风,我应该第二天就被传召进魏王府被他满怀报复地叉了圈,圈了又叉,叉完再圈圈才对。

在问过遇儿之后,我的满腹疑团才得以解开,遇儿是这么回答我的:“公子您多虑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魏王爷畏妻如虎啊,他连来一趟暖玉阁都得偷偷摸摸地不敢让王妃得了半点儿消息,就是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光明正大传召地您进府去伺候,不然魏王妃还不得活活扒了他的皮!”

我一听顿时如醍醐灌顶,忍不住抚掌大笑道:“对啊,魏王府里头还有只河东狮呢,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哈哈,这下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可惜我还是笑得太早了些。

我忘了有句话叫做乐极生悲。

虽然魏王没有打我的主意,可这并不代表其他人就不会。

就在我笑完不到半刻钟,那个身材如水桶般臃肿还偏爱用紧身服裹着一身肥肉的胖老鸨就捏着小手帕翘着兰花指一步三扭地来了。

一看见她的身影,我的心就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的经验告诉我,只要她一来就准没好事!

果然,老鸨坐下来微微喘了两口气,就对我张着抹得鲜艳无比的血盆大口笑道:“子衿啊,待会儿准备准备迎接贵客喽~”

我沉着脸看了看她那张足足抹了半斤粉的大饼脸,不满道:“不是说起码再过半个月我才用接客的么?这才过去几天?怪不得妈妈你身材这么丰满,原来是食言的次数太多了啊!”

老鸨的涵养明显比我估计得要好得多,听到这么明显的讽刺居然丝毫不恼,反而好脾气地陪着笑道:“儿啊,不是妈妈要食言,而是这次的客人咱们实在是开罪不起啊!子衿你就看在妈妈的薄面上,为了咱们暖玉阁勉为其难一回吧?”

“又是开罪不起的?”我微微皱眉嘲道:“是魏王爷还是庞将军?”

“都不是。”老鸨苦着脸道:“是乌衣教的总护法韩大爷。子衿你也知道这乌衣教的厉害,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宁肯得罪了那些王爷将军,也不敢得罪他们这帮大爷啊!得罪了王爷将军大不了把命给丢了,要是得罪了他们,恐怕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老鸨说到最后脸色发白,声音也忍不住微微颤抖,可见是真的怕了。

“哦?”我闻言倒是提起几分兴致来:“听你这么说,这乌衣教原来是害国害民的个邪教啊。难道它竟然比几年前被朕……皇上亲自下令取缔的法、轮教还要厉害么?”

老鸨闻言轻蔑道:“那法、轮教算个屁!不就只会宣扬宣扬歪理邪说,糊弄一下那些没文化的老百姓引火**,说练了他们的邪功体内就能长出个法、轮来,然后就能长生不老平地升仙吗?那时候咱们的护院老徐练那东西练疯魔了,硬要当众开膛破腹给大家看他练出来的法、轮,谁也拦不住,结果真开了呢,除了肠子流了一地以外连个屁都没有!后来咱阁里就再没人信那东西了……这种没啥真本事只会忽悠人的破教,就算朝廷不取缔,它肯定也长久不了!人家乌衣教可就不一样了,人家的一个跑腿的小喽啰都能摆平咱们十几个护院,人家的堂主坛主什么的更是不得了,据说都是会仙术的!你说咱们惹得起吗?”

我闻言心内不屑,暗想人家一个打你们十几个不是因为人家太强了而是因为你们太面了,换了朕挂掉以前也照样能打你们十几个!可惜我现在这副身板实在太弱了,完全不是习武的材料,简直就是用弱不禁风来形容也不算过分,不然朕哪儿可能老老实实被困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受你们这些人的鸟气啊!

想到这里我不禁悲从中来,硬是从眼眶里挤出了两滴英雄泪。

老鸨见状连忙安抚道:“不过子衿你也别太担心了,妈妈来之前已经见过这个韩大爷了,发现他人还挺随和的,只要你多顺着他点哄着他点,让他满意了,咱们不但没有危险,还有大把的银子赚呢!”口中说着话,两眼中已经流露出贪婪的光芒。

我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尽最后努力道:“不接不行吗?这不是还有绯影他们嘛,为啥一定得让我去?!”

“绯影他们也得去啊,而且现在可能已经到了。”老鸨疑惑道:“不过这韩大爷也奇怪得紧,硬要咱们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俊丑一律到齐,然后他才肯挑人,而且还让我把你们的生辰八字都报上去,你说奇怪不奇怪?”

奇怪,我也觉得奇怪。

不过这些江湖人的想法本来就不能以常理度之,更何况还是邪教中人,更加别想猜出他们脑子里打的什么主意了。

被老鸨催促着,知道这次必须出场接客,我也只好认命地任由遇儿随意给我梳洗装扮了一下,然后赶鸭子上架般地被老鸨连扯带拽地拉到了大厅。

到了大厅里一看,好家伙,熙熙攘攘全是人头,看这架势不仅暖玉阁的人全到场了,周围更是围了不少身穿黑衣的青壮年男子,每人的肩头还用金线绣了个火焰,想来都是乌衣教教众。

我被老鸨拉到了绯影身旁,然后就见老鸨踩着小碎步跑到前方不远处一个坐在桌后的黑衣男子身旁,陪着笑脸笑声说话。

那个男子也是一身黑衣,不过衣袖处却用金线绣出华丽的花纹,显见身份远在周围的教众之上。

听到老鸨的话语,男子微微抬起头来,低声说了句什么。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刚好看见男子的侧脸。

只见他年约三十上下,面容清秀气质儒雅,说话时脸上还带三分笑意,看起来完全不像邪教头目,倒似翰林院那些饱读诗书的儒生。

不过老鸨面对他时却是战战兢兢,简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仿佛只要气喘得大了就有生命危险一般。

老鸨恭恭敬敬地听男子说完话,这才转头又对身旁的小厮低声吩咐着什么,那小厮连连点头,然后才转身走到场中,对着场下正不住窃窃私语的众小倌大声道:“静一静静一静!我开始点名,叫到谁的名字谁就上前!”

众人这才安静了些许,那小厮拿出一张纸仔细看了看,这才扬声道:“第一位,子衿公子!”

听到第一个上前的就是我,我不免有几分紧张。

深吸了两口气,大步走上台去,同时故意歪眉斜眼装出一副粗俗不堪的模样来,只希望自己能‘不幸’落选。

谁料男子竟是看都不看我一眼,自顾自低头看着桌上厚厚一叠纸道:“你叫子衿,今年十七岁,丁未年已卯月癸亥日己丑时出生,可对?”

这个我哪里知道,只得含糊点头道:“嗯。”

男子微微点头,口中低语道:“生辰八字倒是纯阴,却不知筋脉是否符合。”

说完抬头对我道:“把右手伸过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令人不敢拒绝的威势。

我闻言竟是不由自主地乖乖将手伸到男子面前。

男子伸出一只纤细白皙,保养极好的右手,轻轻搭上我的腕脉。

我顿时一阵紧张,竟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真切地感受到男子身上带来的威压,竟是超过我以前所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顿时对方才老鸨的举动生出几分理解同情、同病相怜之心。

正文 乌衣教主(上)

男子细细号了片刻脉,又将我的衣袖拉过肩头,仔细看了看我裸、露的手臂,清秀的脸上毫无表情,那双深邃的眸中却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喜色,口中低语道:“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万中无一的纯阴血脉!可惜已非童子之身,不然倒真是极品……不过也不错了,总算寻到一个……”

说完抬头用一种看着无生命物品的目光打量了我两眼道:“你且站到旁边。下一个。”

我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还是依言站到一边,同时心中沮丧,看来自己似乎被看中了,真是倒霉之极。

下一个被叫上去的是绯影。

男子皱着眉问了生辰八字,确认无误后就令他回去,连号脉这个程序都没有过,看来是落选了。

我看着沮丧的绯影转身回房,心中羡慕已极,真想对着那位‘韩大爷’哀求,让他也放我回去,可惜我心知绝对无此可能,只得乖乖地站在一旁,满心忐忑地等候着即将到来的未知命运。

接下来男子挨个问过台下所有暖玉阁中人,无论美丑老少皆不放过,有些只是问了生辰八字就放其回去,有些则先号脉,然后再带着失望的神气令其下台。

转眼两个时辰过去,男子已将暖玉阁上下两百多号人筛选了个遍,最后却只留下我一个人,其他人通通都落选了。

见此情景我不禁想仰天咆哮:两百号人中只选中老子一个,真不知我是太幸运了还是太倒霉了!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得多了,老鸨唯唯诺诺地将我的卖身契交给那位‘韩大爷’,对方则将十锭黄金和一堆奇珍异宝交给老鸨当成是赎身费。

饶是如此那老鸨还犹如死了妈一般哭丧着一张脸,看来我的身价银应该远远不止这些。

不过既然人家邪教头目发了话定要强买强卖,老鸨就是再怎么舍不得我这棵摇钱树,却也不得不忍痛让给别人了。

看着男子将我的卖身契收入怀中,我心里不禁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么简单我这个人的所有权就转交给这个人了?

以后我就得什么都听他的了?

这不是在做梦吧。

我顺手抓起一旁遇儿的手,使劲儿咬了一口,对方立刻吃痛地惨叫起来,那很有穿透力的声音令我忍不住虎躯……娇躯一震,险些就伸手去掩耳朵了。

真的不是在做梦啊。

我又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位外表斯文儒雅,一双眸子却深不见底的男子,刚好男子也朝我这里看过来,深黑的双眸中闪过两道意味不明却绝非善意的冷光。

我心中不由一凛,藏在衣袖下的手指都微微发起抖来。

此时此刻,我比以往任何一刻都希望自己没有死,没有附身到子衿身上来,这样我就不用将自己的命运交到这个深沉莫测的男子手中去了。

办好了交接手续后,男子又让人把我叫到跟前,蹙着眉头吩咐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乌衣教内院中人了。教中规矩我会让人在路上慢慢教与你。你须得牢牢记住,并严格遵守,若敢有丝毫违反,到时没有人护得住你。”

我听他说得慎重无比,心里不禁升起一丝紧张,连忙点点头表示自己晓得厉害。

男子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些,转头一指身边一个身材细瘦,嘴上六了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子道:“这是刘三,掌管内院琐碎事务,你如有任何需要可以跟他说。”说完又低声朝着刘三吩咐几句,内容无非是路上要照看好我,尽量满足我的合理要求之类。

吩咐完毕后,男子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刘三连忙紧紧跟上,同时还朝我使了个眼色让我赶快跟来。

我别无选择,只得老老实实地跟在刘三身后。

男子头也不回地走出暖玉阁,外面已经有一队十几辆马车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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