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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里红妆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8:57

叶惊鸿阴沉一笑,闪电般抓住我的手腕反扣在身后道:“我会让你知道反抗我会有何后果的!我本已决定这些日子善待于你,是你自己不识相,竟然蛊惑我唯一的亲人背叛我!我会让你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价的!”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狠狠将我推倒在床上,发疯般撕扯着我的衣衫。

到了这时我自然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凭自己的力量绝对无法阻止他,索性不再反抗,只扯着嗓子大叫道:“你就只会做这些禽兽行径么?叶惊鸿,你会遭报应的!”

叶惊鸿双目已微微发赤,双手粗暴地把我的衣衫撕成两半,然后冷冷一笑:“报应么?如果有这东西的话,我很期待。”

说完双手扯开我的腰带,然后整个人便压了上来。

在被他进入的那一瞬间,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知道现在清鹤怎样了,应该是又被他哥哥借机狠狠惩罚了?

都是我不好,贸然怂恿他帮我逃走,结果却连累了他。

……

等叶惊鸿在我身上发泄够了,我已经连喘息都快发不出来了,脑中也一阵阵地混沌,直到叶惊鸿整理好衣衫准备下床时,我的神智终于清醒了些,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清鹤呢?你究竟把他怎样了?”

“你很关心他?”叶惊鸿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轻蔑道:“你也配关心他?放心,就冲着你这句问候,我回去后也会好好招待他,绝不会令你失望的。”说完便甩脱了我,起身扬长而去。

听到门被大力关上发出的‘砰’的一响,宛如就响在我心头,震得我心中一痛,颓然倒回床上,两行眼泪却忍不住夺眶而出。

清鹤,是哥哥对不起你,不但连累了你,还帮不了你一丝一毫,甚至,连帮你求情都只会带来反作用,令你可能遭受更多的磨难。我咬牙忍着心中痛楚,狠狠地一拳砸在床头上。

手上传来一股剧痛,然而,却不能丝毫削减心头的痛苦。

终于,我把棉被蒙在头上,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声。

接下来的几天,我无时无刻不在等待和煎熬中度过。

我对叶清鹤的情况忧心已极,却不敢去求叶惊鸿,更不敢在他面前提起半个字,生怕适得其反,只能无望地等待着叶清鹤的消息。

期间无数次地向碧云旁敲侧击地打探,然而得到的结果却只有一个:这几天都没有见到清鹤少爷,好像是犯了什么错被教主关禁闭了。

而叶惊鸿似乎练功也到了紧要关头,除了翌日中午来看了我一眼,命人给我开了些补气和医治外伤的药后就再也不见人影。

没有叶清鹤的消息,我只能提心吊胆地挨时间。

这种情况到了第四天晚上时终于结束了。

当时已近二更,我刚陷入浅眠,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半声短促的低呼声。

我顿时神智一清,悄悄地将眼睁开了一线。

很快就听到窗户被人打开的声音,随着声音一个黑影狸猫般轻盈地跳了进来。

我因不知对方究竟是敌是友,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出声,那人影已经无声无息地欺进前来,低声说道:“辰哥哥,是我,清鹤。”

这时我也借着窗外昏暗的月色看清楚来人的柔美单纯的脸,以及他那双在黑夜中仍旧清澈如水的琥珀色眸子。

看到这个一直担心着的人终于出现,我顿时惊喜交加,连忙翻身坐起道:“清鹤,你没事吧?”

叶清鹤摇了摇头,在我床前坐下道:“我很好,就是这几天一直被我哥关着,今天终于给我逮到机会逃了出来。”

我见他能溜到这里来,想来身体没啥大碍,或许是叶惊鸿忙着练功没工夫惩罚他,看来这几天我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见外面全无动静,又联想到片刻前传来的短促呼声,我意识到什么,于是问道:“外面的守卫呢?”

叶清鹤笑道:“刚才都被我打晕了。”

我顿时喜上心头,一把拉住他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逃吧!”

叶清鹤神情一黯,摇了摇头道:“逃不了的。前几天咱们刚刚失败了一次,这几天我哥下了严令,教中戒备森严得很,我只从我的房间潜来你这里就费了很大功夫,如果逃走的话,只怕连内院都逃不出就被发现了。”

我想了想,这话很有道理,这时候逃走时机实在不好,还是先暂时安分些,等所有人都降低警惕了再逃的好。

正文 清鹤告白了

想到这里,我起身下床燃起了蜡烛,然后把叶清鹤拉到身边道:“清鹤,让我好好看看你,这几天不见你,可把我担心死了。”

叶清鹤腼腆一笑,乖乖地站在我面前任我打量。

见他这么乖巧可爱,我心中充满了疼惜,拉过他的手将他拽到身边,却忽然看见他裸、露出来的手腕处似乎有条细细的刀伤。我一惊,连忙一把扯开他的衣袖仔细一看,只见那条纤细白皙的手臂上纵横交错着数道新伤,显然是用利器划伤的,刀口才刚刚结痂,还未完全长好,更有无数针眼大小的密密麻麻的小红点遍布整个前臂。

我只觉心中一揪,连忙拉起他另一条手臂,果然那条手臂上也满是刀伤和红点。

我不由心中抽痛,用手指轻柔地抚着那些狰狞伤痕,低声道:“这些都是叶惊鸿弄的?”

叶清鹤连忙放下衣袖遮住伤口,虽然并未说话,眼中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我更是心疼不已,却忍不住追问道:“他居然用刀子划你的胳膊?这些红点呢?用针刺的?”

叶清鹤点点头,却对我安抚地笑道:“没事,已经不痛了。”

“可恶!”我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右手不自觉握紧:“叶惊鸿还有人性吗?竟然这么折磨自己的亲生弟弟!你身上呢,还有别的伤吗?”

“没有没有。”叶清鹤连忙摇着头神色慌张地道。

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二话不说一把掀开他的衣襟,一眼就看见胸腹之间赫然几处淤青,在那细嫩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得醒目,看样子不是被重拳打的便是用脚踢出来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见到叶清鹤被这么欺负,我只气得七窍生烟,对叶惊鸿这个始作俑者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怒冲冲一把拉过叶清鹤的手道:“走!咱们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片刻也不要待了,谁敢拦着我我就跟谁玩儿命!”

见我怒火冲天的模样,叶清鹤双眼中露出一抹感动之色,却轻轻反握住我的手柔声道:“辰哥哥,你别冲动,我们这样贸然冲出去只会被抓回来,到时候惹怒了我哥,恐怕咱们受的惩罚就不止这些了。”

我何尝不明白他这话的道理,然而我又怎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这么虐待?

“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余怒未消,却总算找回了几分理智,道:“起码也要找你哥哥交涉,要他保证今后再也不这么对待你。”

叶清鹤摇摇头,清澈的眸子中掠过一丝无奈之色:“没有用的,我哥这人就是这样,一发怒就爱惩罚我发泄,更何况我们这次真的激怒了他。”

“难道就让我这么看着他欺负你虐待你?!”我不甘心地盯着叶清鹤,断然道:“不行,我不忍心。明天……不,现在我就去找他,求他,让他以后有什么怒火都冲着我来,别只会找自己的亲弟弟撒气!”

说完我就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却忽觉腰部一紧,已经被叶清鹤从身后抱住了。

我不由脚步一顿。

然后感觉肩头上微微一沉,却是叶清鹤轻轻将脸贴在了我的肩头上。

“辰哥哥,你别去。”叶清鹤在我耳边低声道:“我知道你关心我心疼我,这些我都明白,可是你这么过去根本于事无补,反而会被我牵连。”

说到这里,他轻轻扳过我的身子,凝视着我的双眼认真地道:“辰哥哥,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很喜欢你,现在更是把你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想看着你受到任何伤害,而且……这些我已经习惯了,真的没什么。求求你,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要去找我哥求情了吧。”

我看他说得情深意切,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暖流,说不出究竟出于是感动还是爱怜,一把将叶清鹤略显单薄的身子紧紧箍在怀中。

叶清鹤静静地伏在我怀中一动不动,过了片刻后,我才松开了他。

低头时却一眼看见他敞开的衣襟间露出那几块明显的淤青,说不出的刺眼,我顿觉心中一痛,几乎无意识地半蹲下身子,怜惜地用嘴唇轻触着那两块瘀伤。

叶清鹤身体一僵,似乎被我这突兀的举动给吓呆了,我可以感觉到他胸膛起伏的波动比先前大了一些,不过他并没有推开我。

我不住轻吻着他腹部的瘀伤,没有半点情、欲的成分,有的,只是愈加浓烈的心疼和自责。

不知过了多久,我脑中猛然一清,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不禁脸上一热,连忙放开了身前之人。

略带尴尬地站起身子,却见叶清鹤别过脸不敢看我,绝色的脸上浮起一抹艳丽的绯色,使那张熟悉的脸庞少了一丝单纯,却多了一分前所未见的妩媚。就连那双向来清澈单纯的眸子,也悄然泛起一抹诱人的水雾。

我不由心荡神驰,片刻后回过神来,心中却猛然升起一股惊惧之意!

——这一刻我有一种错觉,眼前有些情动的叶清鹤似乎变得有些不像平时的他,反而更像他那个变态哥哥叶惊鸿!尤其是那份独特的艳丽妩媚,简直和平时的叶惊鸿一般无二!

我正心神不定间,叶清鹤已然转过头来,微带疑惑地看着我道:“辰哥哥,你怎么了,脸色为何那么难看?”

我看到那双恢复清澈的眸子,以及那天真得甚至说得上小白单纯的疑惑表情,顿时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看来刚刚那一刻果然是错觉,眼前之人分明是叶清鹤无疑,尽管方才他给人的感觉和叶惊鸿有些相似,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他们是孪生兄弟,容貌几乎完全一模一样,就算偶尔看上去和他哥哥相像也实属正常。

更何况,我前几天晚上不是还亲眼看见他们兄弟俩照过面么?

“没什么,”想到这里我连忙掩饰地一笑道:“就是我方才有点失态了,害怕你会笑我。”

叶清鹤闻言脸上一红,神情更是多了几分羞怯和扭捏,迟疑了半天后才道:“辰哥哥,你刚才亲得我很舒服,你可以亲亲我的嘴吗?”

“不行。”我摇摇头一脸严肃认真道:“刚才我虽然亲了你,却是在以哥哥的身份安慰你的伤口,而亲嘴,是对喜欢的人才可以做的事,咱们俩可不能做。”

叶清鹤委屈地撅起嘴:“难道辰哥哥不喜欢我吗?”

我不由失笑:“喜欢,不过却不是对情人的那种喜欢。我只是把你当做亲生弟弟来喜欢的。”

叶清鹤闻言神色一黯,低声道:“可是,我对你却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喜欢。”

“什么?!”我顿时犹如五雷轰顶,惊诧道:“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喜欢?那是什么?”

叶清鹤凝视着我,俊脸上绯红一片,却还是低声嗫嚅着道:“辰哥哥,我从那晚第一次见你以后,心里便总想着你,吃饭时也想,睡觉时也想,老想着能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还总是幻想着能亲亲你抱抱你,我悄悄问了碧琼姐姐,如果老这么想一个人是怎么回事,她却告诉我,我是害了相思病,爱上你了。一开始我怕得紧,可是后来你告诉我,要和我一起离开,我又欢喜得紧。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你啦!”

他的声音虽然很低,然而我听在耳中却是字字分明,且越听越惊心。

等他说完了,我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完全无法回过神来。

片刻后,只听叶清鹤在我耳边提高声音道:“辰哥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蓦然惊醒,定了定神后,才胡乱地点点头道:“嗯,我在听。不过清鹤,你的心智只有十二岁,还只是个孩子,你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爱的。你只是寂寞得太久了,遇上了我这么一个会陪你说话,会关心你的人,所以才会产生出爱我的错觉的。等你再成熟一些了,你就能分清楚,那其实不是爱情,只是对兄长的依恋而已。”

“不是的。”叶清鹤固执地摇摇头:“我是真的爱你,想留在你身边。虽然其他事我不明白,但是这件事我还是能弄懂的。辰哥哥,你会这么说,是不是嫌弃我了?”

我听他语气中颇有沮丧之意,连忙安抚道:“怎么会呢?我的清鹤既善良又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的。只不过,爱情的对象必须是一男一女,两个大男人肯定不会谈情说爱的,你没见世间相爱成亲的都是一男一女吗?什么时候见过两个男人成亲的?”

叶清鹤闻言静默了片刻,就在我以为他已经被说服的时候,不想他又语出惊人:“这也好办啊,你把我当女人就可以了,或者我把你当女人也行。这样咱们俩不就能在一起了?”

我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闻言不禁一愕,正要找话反驳,却觉唇上一热,两瓣温热柔软的唇瓣已然紧紧贴上。

我微微一怔,正打算推开他,叶清鹤却用双手环住了我的颈部,唇也贴得更紧,并不住地轻轻摩擦着。

我顿时呼吸一窒,心跳竟不争气地加快几分。

好在叶清鹤除此之外好像也不会别的,只知道用自己的唇不住地蹭着我的唇瓣。

也正因此,我才没有迷醉在眼前旖旎的气氛中,迅速地找回了一丝理智。

仅存的理智促使我恢复冷静并伸手推开他,看着叶清鹤受伤的眼神,我心中颇为不忍,却不得不狠下心来冷面以对,以免一时意乱情迷铸下大错。

“清鹤,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我严肃地对叶清鹤道:“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不然哥哥我可会生气的。”

叶清鹤定定地凝视我什么也不说,我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正待开口说些什么来打破僵局,却听不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同时还伴着惊呼声:“来人啊!子衿公子的房间被贼人闯入了!”

叶清鹤顿时色变,转身一把推开窗子掠了出去,临走前却还不忘丢下一句:“辰哥哥,我是不会放弃的。”

正文 教主暴走了

叶清鹤刚刚溜走不过片刻,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卫便冲了进来。

领头之人看了看兀自倒在房门外昏迷不醒的两名守卫,然后一双锐利眸子便落在我脸上,沉声道:“子衿公子,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我故意伸手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然后沉下脸看了他一眼:“我本来正在睡觉,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这才起来,我还想问你出了什么事呢!”

那首领见我推得一干二净,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朝着还未及关上的窗户看了一眼,然后道:“既然子衿公子无恙,那属下便不打扰了。不过属下还是要提醒公子一下,上次之事教主仍旧余怒未消,还望公子谨言慎行,切莫惹祸上身,害人害己。”说完,便带着身后人马离去,连门口那俩昏迷的也让人弄走了,只留下两名禁卫看守。

见人都走光了,我也关上门回去上床休息。

然而人是躺在床上了,脑子里却乱得如同糨糊一般,反反复复想着不久前叶清鹤对我说的那些话,和他那个青涩慌乱的亲吻,心里纠结成了一团乱麻,却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纠结什么。

结果自是翻了一夜的烙饼,直到天蒙蒙亮时才混沌睡去。

最终后果就是,当清晨叶惊鸿怒气冲天地闯进我房间里来的时候,我仍旧拥被安眠,睡得天塌不惊。

直到听见门撞到墙上发出一声砰然巨响时,我才霍然惊醒,揉着眼睛抬头一看,却见眼前正站着一尊面色阴沉如同锅底般的瘟神。

以前忘了说了,我这人稍微有点起床气,早上是我自己睡醒的还好,如果是被人吵醒的,一般火气都比较大。

此刻正睡得香甜时忽然被人吵醒,我只觉胸膛宛如有个炸药桶般砰然炸开,再也压抑不住满心的火气,盛怒之下也就不管眼前的人是谁了,刷地跳起来怒吼道:“大清早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

见我发这么大的火,瘟神反倒一愣,片刻后才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杀气四溢的阴冷笑容来:“哟,这才数日不见,子衿公子这脾气就见长了啊。是不是还要本教主向你赔礼道歉呢?”

我一见他那个超级变态的笑容,顿时就觉得周围这气温立马从三伏天变成了三九严冬,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气势立马弱了下来。

然而心头终究余火未消,当下硬邦邦地道:“道歉就不必了,你马上出去不打扰我继续补眠就行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谁敢打搅老子睡觉,老子就跟他没完!

“出去?”叶惊鸿冷冷一笑:“也好。”

说完竟真的走了出去。

见他真的走了,我反倒一愣,原本的困意顿时消失无踪。

正在脑海里猜测叶惊鸿葫芦里卖什么药呢,他人就去而复返了。

不但去而复返,手里还拎了一个半人高的木桶。

我还没回过神来,叶惊鸿已经走到我跟前,伸出一只手拽住我的衣领,然后单手提溜着我顺手一甩。

我只觉身体‘呼’地一声飞了起来,一声惊呼还未出口,便觉冰冷的水顺着口鼻涌入。我这才反应出来,我是被他丢进了那个大木桶中,慌乱中竟喝了几口水,好容易定住了神,扎手扎脚地刚刚钻出水面,便觉泰山压顶,却是又被一只手压在头顶上按进了水里。

“叶惊鸿,我叉你令堂的!”我气得在心里爆粗口,却不敢真的张嘴骂,否则那水还得灌进来。

可是就算不张嘴也不成,毕竟我还要呼吸的不是。

我只好拼命往上顶,谁知头顶上那只手却当真重如泰山,死死地压制着我,任我用尽吃奶的力气,也无法从水中探出半分。

不知不觉中我张开了嘴想要吸气,然而却只迎接到一波又一波的水。

渐渐的我的胸膛越来越闷,眼前也开始一阵阵发黑,最后脑子也混沌了起来。

就在我以为我今天要丢人无比地交代在这浴桶里时,头顶的压力忽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头皮的一阵剧痛。

然后我发现自己终于被提出了木桶,脸朝下丢在了地板上。

当下也顾不上做别的,只是张开嘴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同时还爆发出一阵呛咳。

这时我感到后心处一股压力传来,我开始不住地往外吐水。

那股压力时轻时重,直到我腹中的水吐得差不多了才完全消失。

我抬起手抹了下嘴角,恼怒地瞪了一眼身旁害我差点去陪阎罗王喝茶的罪魁祸首,却不敢开口谴责,生怕他一个不爽又把我丢木桶里继续接受‘洗礼’。

见我一身狼狈,那祸首的脸色居然好看了许多,嘴角也似乎微微朝上勾了一下:“怎么样?现在还要赶我出去吗?”

我连连摇头:“不敢了不敢了,您爱在这里呆多久就呆多久,呆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也随你愿意。”

叶惊鸿闻言,嘴角的弧度似乎又有增大一些的迹象,一向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眸子中显出一抹玩味之色:“怎么?难道你想陪本教主在这里呆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呸呸呸,我连忙在心里暗骂,谁要陪你个大变态一起呆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了?

我那是脑子还没清醒顺口胡诌的,而且我说的是你自己在这里呆着,而不是我陪你一起在这里呆着,这怎么能一样?

当然这话我嘴上绝对不敢说出来的,对他的话既不能承认也不敢反驳,当下只得唯唯诺诺岔开话题:“不知教主一大清早来子衿这里有何贵干?”

一语出口,叶惊鸿那张刚刚缓和点的俊脸立刻晴转多云了,声音也明显冷了下来:“你不知道?”

我顿时后悔得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什么不好说,偏偏扯这个话题,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找死吗?

见他一双冷厉眸子紧紧盯着我,我连忙无辜地摇头表示清白:“我不知道啊,我这几天一直呆在这里都没有出去过……”

叶惊鸿笑得更加阴沉变态:“需要我提醒你吗?”

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道他知道清鹤昨晚来过这里了?

惊疑之下我不由抬头去看他的脸色,却出了阴沉之外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得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死鸭子嘴硬道:“真不知道啊,我一直被关着,应该做不出什么惹怒你的事情吧?”

语声未落,我便觉领口一紧,已被叶惊鸿一把揪住拉到面前。

叶惊鸿双目紧盯着我,颇有些咬牙切齿意味地道:“你真当本教主是傻子吗?昨晚你见了什么人,那人又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你真以为本教主毫不知情?”

我闻言大惊,忍不住失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叶惊鸿冷笑,艳丽的面庞似乎有了一丝扭曲:“这乌衣教发生的事情,又有哪一件能瞒得过本教主?我倒是小瞧了你,却不想你区区一个小倌儿竟有这等手腕,竟然轻易便诱惑了我唯一的孪生弟弟,使他对你心生爱意,不能自拔!”

听着他那冰冷的话语,看着他那阴寒的双眸,我只觉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升到头顶:他竟然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

见我沉默不语,叶惊鸿的脸色更是阴沉铁青,继续一字字道:“我警告你,清鹤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把他从我身边夺走,无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心!无论是爱是恨,他的心里永远都只能有我一个人!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我,抢走他!”

听到这般决绝的话语,我不由心头暗惊:听这口气,听这话语里流露出的红果果的嫉妒和独占欲,这叶惊鸿该不会是爱上自己的亲生弟弟了吧?这可是**背德、天理不容啊!

当然叶惊鸿自己可能不在乎,他本来就是个变态,不过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这还牵扯着清鹤呢!

万一哪天他抽风发狂,遏制不住满腔的爱意和妒忌把清鹤给按床上那个了怎么办?

清鹤那么单纯可爱,我可不能让他遭了这个变态的毒手!

不行,我必须阻止!

就算豁出性命不要,我也要给叶惊鸿一个当头棒喝,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正文 又要逃跑了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严肃地凝视着叶惊鸿,正色道:“教主大人,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我从来没有主动诱惑过任何人,清鹤之所以愿意亲近我,那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真正关心他、爱护他,把他当成亲人看的人。不像某个人,虽然口口声声说是他唯一的亲人,却从来都只会关他、欺负他、凌虐他!”

说到这里我惊觉自己似乎有点跑题了,再见叶惊鸿的脸色微微有些铁青,似乎是发火的前兆,连忙及时打住转向正题:“当然你之所以这么做的用意我很明白,这不就是时下很流行的‘爱他就要虐他’的心理嘛,不过这种心理是错误的,是扭曲的,是被某些特殊文化所误导的,总而言之是万万要不得的……爱一个人就要疼他珍惜他保护他才对,不然他怎么知道你是爱他而不是恨他呢?……只是,虽然爱一个人是没有罪的,不过你爱的对象却稍微出了一点问题。清鹤是很乖巧可爱,很值得去爱,不过他可是你的孪生弟弟,你怎么能对他产生出爱意来呢?这可是**,是大逆不道人神共愤的啊,你可不能因为看多了坊间流行的兄弟恋小说就被误导了,那些都是艺术,是虚构,是那些文人吃饱了没事干瞎编乱造出来的忽悠无知善良的老百姓的,总而言之是绝对不可信,更加不能跟风模仿的啊!教主,你这么英明神武睿智刚毅能文能武的一个人,怎么能受这些边缘文化所影响,做出那种违背人伦的事呢?……还好我见你陷得还不是太深,现在及时悬崖勒马幡然醒悟将你对清鹤那种不应有的爱情收回来再尽量转化成亲情还来得及……”

我拿出全部的耐心苦口婆心地对叶惊鸿进行着关于人性和伦理的谆谆教诲,然而对方却丝毫不领情,不但不领情,脸上的表情还十分的扭曲怪异,似乎在强自忍耐着什么,不等我说完,他就铁青着脸打断道:“谁告诉你我爱上清鹤了?”

“切,”我不屑地看他一眼:“这还用人告诉啊?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你喜欢清鹤。不然你干嘛没事儿就虐人家,还吃我们俩的醋,三番两次警告我不准接近他?”

叶惊鸿闻言哑口无言,似乎被我厉害的推理能力所惊到,最后嘴角一抽道:“随你怎么想,总之,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接近他,否则就等着我让人把你埋到花园当花肥吧!”

“那……”我连忙举手发问:“如果是他来接近我怎么办?这个我总没办法阻止的。”

叶惊鸿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道:“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说完转身拂袖离去,临走出门前,又轻飘飘丢下一句:“为惩罚你昨夜的不知检点,今天一天你都不用吃饭了。”

不是吧???

我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急急追出门去:“喂,你可不能这样啊!民以食为天,你罚我什么都不能罚我饿饭吧!这也太不厚道,不对,是太不人道了吧!”

然而,叶惊鸿完全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长袖飘飘地施施然离去了。

这时门口的守卫也及时拉住我的衣袖,恭敬却不容反驳起道:“子衿公子,请回房间去,莫让小的们为难。”

我闻言只得悻悻然回房。

然后这一整天就只有我一个人呆在房里,就连每日必来服侍的碧云碧琼二人都没出现,想来是得了上头的吩咐。

午饭时间时,我还有精力使劲晃晃门再喊两声控诉一下叶惊鸿的惨无人道,要求善待俘虏提供饭食,到是晚上,我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连喊都没力气喊了。

直到现在,我才真正地体会到挨饿是多么难熬的一件事。

以前在皇宫里我还挑食不吃这不吃那,这会儿就算眼前摆了我最讨厌的香菇和肥肉,我也肯定会两眼放光地把它们当成全天下最美味的食物通通吞进肚子里去!

然而,这屋里什么都有,却唯一没有食物,就连以往桌子上从来不缺的果盘和小点心都早早就被撤下去了,所以我现在除了把腰带勒得更紧一点,然后在脑海里幻想着自己正坐在皇宫里被小魏子服侍着享用山珍海味之外,别的什么办法都没有。

~~~~~~~~~~~~~~~~~~~我是皇上饿了一整天的分割线~~~~~~~~~~~~~~~~~~~~~~~~~

就这么挨到了半夜,我想着也许睡着了就没那么饿了,于是便爬上了床,闭上双眼努力培养起困意来。

当然一开始我只能听到那可怜的胃在不住的抗议声,所有的感觉除了饿还是饿,不过时间长了,我也渐渐开始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大脑也越来越混沌了,最后终于彻底进入了黑甜梦乡。

梦里,我回到了皇宫,并面对着一桌十分丰盛的饭菜,当时的感觉很奇怪,我似乎隐隐知道这是梦,是当不得真的,然而心里却还是想着,管他是梦还是现实呢,先大吃一顿填饱肚子再说,然而我刚提起那双沉甸甸的镶金象牙筷,就感觉到有人在不住地摇晃着我。

我转头一看身边并没有人,脑海中才迷迷糊糊地想到那人是在梦外,也就是在现实里的。

于是我出离愤怒了,现实里让我挨饿就算了,现在连让人在梦里大快朵颐一顿都不行,这叶惊鸿这么缺德就不怕遭天谴么?!

盛怒之下忍不住大叫出声:“别晃了!唔唔……”却觉唇上一热一紧,好像是被捂住了嘴。

我这才清醒了大半,努力挑开眼皮一看,只见一个挺拔瘦削的黑衣男人正站在我床前。

透过窗前的月色,只见那个男人相貌十分俊逸,看上去还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男子却对我微微一笑,松开手道:“怎么,不记得我了么?”

我看着他那漆黑如墨的眸子,以及那轮廓分明的俊脸,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你是那个什么冷面阎罗,沈……什么的对不对?”

“沈漠。”男子笑容一僵,似乎有些不悦。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不好意思没记住,下次不会了。”

“别说了,”沈漠迅速打断了我:“快穿上衣服,随我离开这里。”

我顿时大喜:“你是特意来救我的?”

沈漠点点头漠然道:“我说过会还你这个人情,自然不会失信。”

我连忙快手快脚穿好衣物,又迅速抽出身下床单,然后转身便去拿桌上的白玉镇纸。

“干什么?”沈漠一把按住我的手,问道。

还用问干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当然是顺些东西出去啊!不然我以后喝西北风啊?”

“不准偷。”沈漠漠然道:“你缺钱我可以给你。”

“可是……你们江湖人不是都讲究劫富济贫吗?”我转头不舍地看着满屋子值钱物品,不拿些出去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

“邪教之物,脏。”沈漠皱起俊眉:“你若非拿这些不可,便莫怪我丢下你了。”

“别,别,”听他这么说,我连忙丢了那块镇纸:“大侠你千万别丢下我一个啊,你说不拿就不拿还不行嘛。”

沈漠点点头,伸出右手握住我的手,轻轻跳出窗外,然后把我也给拉了出来。

我这才看到门边横七竖八倒着好几个守卫。

我紧跟在沈漠身后,边走边对他低声耳语道:“阿漠,我还有一个朋友也陷在这里,你能不能顺便把他也救出去?他的武功很不错,应该不会拖累你的。”

沈漠脚下不停,只低声问道:“你的朋友?什么人?”

“是……叶惊鸿的孪生弟弟叶清鹤,他好可怜的,叶惊鸿整天打他虐待他没事还把他关小黑屋里,总之他在这里的生活那叫一个暗无天日,我答应了会带他一起离开的,可不能失信于人。”

“叶惊鸿的孪生弟弟?”沈漠问道:“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他从十二岁开始,就被哥哥锁在屋里,从来没有踏出过乌衣教一步,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沈漠回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道:“好,你指路吧。”

我闻言有点犯晕,要知道我从来没有到过叶清鹤的住处,就连上次跟他一起逃跑时,也只是走到了叶惊鸿的练功室附近。但即使如此我也没有完全记住路径,毕竟我只在深夜走了一次,那路又七拐八绕的,我走了没一半就被绕晕了,自然不可能在循原路走去。

沈漠看我的神情,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伸手将我拉到一个阴暗的墙角:“你在这里别动,我抓个人问问。”

说完,身子狸猫般一闪,迅速与黑夜融为一体。

我忐忑地等待着,过了一小会儿,沈漠果然抗着一个人回来了。

他走到墙角处,将那人放下,抽出腰间短刀抵在那人咽喉,低声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答不出,死,答错了,也是死。明白吗?”

那人一身侍卫服饰,双眼中满是惊惧神色,显是被点了穴道,闻言连连点头。

沈漠伸手解开了他的哑穴,正待开口问话,那人却忽然开口大叫:“快来……”

刚叫出两个字,沈漠的手指便狠狠地戳到他的穴道上。

那人立刻再度哑了。

我不由敬佩地看着那人,没想到这哥们儿居然还是个宁死不屈的死士,比我那帮大内侍卫都要忠心耿耿。

沈漠漠然站起身,如同丢一条死鱼般将那人丢到地上,然后一把抓起我夹在腰间,飞身上了屋顶。

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等醒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被沈漠夹着飞檐走壁中。

而我们身后不远处,已经隐隐传来嘈杂人声,显然方才那人的半声呼喊已经惊动到教中巡逻的禁卫了。

我不由紧张起来,努力抬头去看沈漠,并问道:“你这是去哪儿?”

沈漠沉默不语,脚下却飞速如风。

我不由大急:“你不是答应我要去救清鹤吗?”

沈漠简短地道:“今夜形迹已露,下次吧。”

“那怎么行?”我急得挣扎起来,气急败坏道:“我答应过清鹤陪他一起离开的,现在怎么能一个人……”一语未完,却忽觉身上一麻,然后便半个字也说不出了。

我顿时又气又急,心想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来日清鹤看到我不见了,一定以为我丢下他不管了,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想到叶清鹤难过的样子,我心里也难受起来,只想留下来和他共存亡,于是就更加拼命地挣扎起来。

沈漠先前还置之不理,后来见我挣扎得狠了,便又在我身上戳了一下。

这一下戳完,我立刻觉得四肢僵硬,连动弹一下都不能了。

正文 逃亡路上

我顿时火大无比,当下就在心里骂起娘来。

谁知没骂两句,便感觉到沈漠猛然一个急刹车站住了脚。

我不禁有些惊愕,难道他突然良心发现改变主意了?

当下不由得抬头一看,却见一个身材高挑的黑衣人影正站在我们正前方的的屋顶上,却是叶惊鸿。

他冷冷地凝视着沈漠,艳丽的脸上漠无表情,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阴鸷的戾气,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更是杀气四溢。

我的心顿时一沉,忍不住开始担心起沈漠的安危来。

沈漠却混不在意,只漫不经心地扫了叶惊鸿一眼道:“乌衣教教主?”

叶惊鸿点点头,也不搭话,抬手一掌就朝着沈漠劈来。

他的人还距离我们有丈许,然而一抬手,就连被沈漠夹在腋下的我都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巨大的、几乎能令人窒息的威压。

沈漠与其正面相对,感受到的压力肯定更大,不过他却似完全不以为意,身子一闪便轻松避过。

叶惊鸿一击不中,面上神色微愕,却毫不犹豫地欺身而上,一双欺霜赛雪的手幻化出重重掌影,迅捷绵密地攻向沈漠。

我顿觉眼花缭乱,同时感觉到那凌厉的掌风如刀锋般在脸上身上割得生疼,胸口更是被那股强烈的威压给压抑得沉重无比,不由张开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沈漠夹着在叶惊鸿的掌影中穿梭。

这样的情况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死在那强大骇人的压力之下时,那股压力骤然减轻,同时耳边传来沈漠压抑着的一声闷哼。

我大惊抬头,却见叶惊鸿衣袂飘飘,飘逸如仙,而沈漠却面色苍白,嘴角更有一丝鲜血不住溢出。

我不由大惊失色,想要开口说话,却碍于穴道受制,完全开不了口。

却听叶惊鸿冷笑道:“带着一人仍能接我百招,你已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不如你发誓效忠乌衣教,本教主便饶你一命,并委以重任,如何?”

我一听便知叶惊鸿起了爱才之心,心想不如沈漠来个诈降留在这里,然后改天逮着机会还能带着我和叶清鹤一起逃出去,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心里不禁暗暗祈祷沈漠能机灵点。

谁料……

“休想。”沈漠漠然道,同时空着的右手一扬,一道银光闪电般飞向叶惊鸿,却是他先前一直挂在腰间的短刀。

那一刀去势凌厉,叶惊鸿也只得飘身闪过。

而这一瞬间,沈漠已然转了个方向朝着无边的夜色中扑去。

脚下四处火光闪耀,人声鼎沸,不少人纷纷跳上屋顶朝着我们这里追来,可见乌衣教的禁卫们已经得到了追截我们二人的命令。

沈漠面色雪白,显然受伤不轻,然而脚下却毫不凝滞,显然已经将一身轻功施展到极致。

我被他夹在腋下,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会令他分神,导致我们俩一起遭殃。

不过片刻,沈漠便跳下屋顶,掠入一个漆黑的小巷子中。

他在小巷中七拐八绕,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跑了起码好几里路,然后猛然停住步子。

我正在纳闷他为何停下,却见沈漠打了个长长的呼哨,不过片刻便有一匹通体枣红,极其神骏的高头大马一溜烟跑了过来。

沈漠随手解了我的穴道,问道:“你会骑马吗?”

我连忙点点头,好歹以前在皇宫也学过几年骑术,虽然不精,不过也算差不多了。

沈漠单手掩着胸口,另一只手拉过缰绳,把那匹马牵了过来,伸手摸了摸马头道:“赤焰,你快带阿辰走,越远越好。”

那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长咴了一声,前蹄不安地刨了刨地。

我听他的话意似乎不欲和我一起走,连忙道:“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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